诱捕

作者:樱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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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我一连几天心情都很不好。
      
      我不知道缘由,大抵是因为梁穆军,又或者是因为酒吧里的那个模特,亦或者是其他。
      
      外面的天气也很不好,闷闷的,阴沉着,仿佛不久就会下起雨来,却一直未下。
      
      贺瑾就是在这样一个破天气来访。
      
      当时,我正无精打采地伏在贵妃榻上喂鱼。保姆敲门进来,说有一位年轻的女士找我,姓贺,名叫贺瑾。
      
      我当时一愣,不知道贺瑾为什么要来。我其实跟她并无交集。她母亲的葬礼我没有参加,她应该明白,我无意与她来往。
      
      我问保姆,“她人呢?”
      
      保姆说:“在楼下。”
      
      我起身,缓步走出卧室,顺着楼梯往下走,但走到一半,我的脚步就顿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贺瑾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来,我站在台阶上没动,以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她。
      
      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人也瘦了,但基本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她微微一笑,先开了口,“阿怜,好久不见。”
      
      我缓步迈下台阶,吩咐保姆去煮两杯咖啡。贺瑾却说不用,说她不喜欢喝咖啡,今天过来就只是想看看我。
      
      保姆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扭头征求我的意思,我对保姆道:“冰箱里的菜不多了,你去超市买些回来。”
      
      保姆连忙点头应着,然后快步走出了别墅。
      
      门开了又关,偌大地别墅里就只剩了我和贺瑾两个人,空气微微有些凝固。但来者是客,我还是给贺瑾倒了杯水。
      
      她友善接过,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我不知道贺瑾的来意,不好主动开口,她也不急。
      
      她先是环顾了客厅一番,客气地赞美了一些装修风格,又仔仔细细将我打量一番,恭维了几句好话。
      
      我觉得虚伪,没有搭腔。
      
      她笑笑,修长地手指来回抚着透明的玻璃杯,并未介意我的沉默,良久,她才慢慢地道:“阿怜,我们是血脉相通的至亲,你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我默了默,请她开门见山,别绕弯子。
      
      她微微歪头,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她脸上的笑容其实有些勉强。
      
      她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声音淡淡的,有几分无力:“阿怜,爸爸有遗嘱,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他的财产,全部由我和我的母亲继承。”
      
      我身体微僵,不动声色地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没有接话。
      
      她垂眸,声音更低,带着颤,“不过,周容恪很厉害,他买通了律师,毁掉了那份遗嘱。阿怜……”
      
      贺瑾唤我的名字,我的心脏莫名一揪,有一丝不易察觉地疼。
      
      “是爸爸他对不起你的母亲,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更没有对不起你的母亲,对吗?”
      
      我淡淡嗯。
      
      贺瑾的眼角微微泛了红,“遗产的事,我无能为力,我无法替我和我的母亲讨一个公道。也罢,既然是爸爸他欠下的债,他该还便还吧。但是,我不应该成为受害者,对吗?”
      
      我沉默着,并不回应。
      
      贺瑾继续道:“自从爸爸他去世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我和我的母亲落井下石,你不知道我和我的母亲过的有多么艰难。明明是爸爸当年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连累我和我的母亲?”
      
      话到此处,我已经基本了解了贺瑾的意思。
      
      我将手里的水杯放到桌面上,抬眸扫向贺瑾,“不需要铺垫这么多,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多少钱?”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丑话说在前面,狮子大开口就免了。”
      
      贺瑾却苦笑一声,“阿怜,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要钱?”
      
      我挑眉。
      
      贺瑾道:“不管上一代如何,我们终究是血脉相承的亲姐妹。上流社会,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永远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你一不小心走错一步,也许就会万劫不复。但如果我们姐妹之间互相扶持,相互帮衬,岂不是能好过一些?”
      
      我嘴唇一动刚要说话,贺瑾又道:“你不必这样排斥我,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着,人活一辈子,又能有几个相互依偎、相信任的人呢?亲人?爱人?朋友?大抵都不多吧。”
      
      贺瑾话落便起身离开,不留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注视着她,看着她打开门,从容跨过门槛,走到院子,又消失在铁门的拐角处。
      
      我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贺瑾这次没来由地拜访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简直糟透了。
      
      我起身提步向二楼卧室走去。
      
      外面终于下起了雨,不算大。但细小的雨滴细密地撒下来,依然浸湿了外面的世界。
      
      我就那么站在落地窗前看落雨。
      
      我挺喜欢下雨,也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天气能够让人的灵魂得到洗礼。
      
      大概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保姆敲了房门,告诉我周容恪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离开卧室,信步走下楼去。
      
      外面的雨势已经渐大,周容恪身上的外套微微有些湿。
      
      保姆一边接过微湿的外套,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外面这么大的雨,先生您应该先避一避,路上开车也不安全。”
      
      周容恪嗯了声,自顾自走到客厅,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我一边顺着楼梯台阶往下走,一边将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
      
      是一则新闻,主持人正一板一眼地播报着城南一起工程塌方事件。投资方不是别人,正是梁穆军名下的一家地产公司。
      
      保姆从餐厅走出来,端了一碗姜汤递给周容恪。她也听到报道,愤愤不平地说了句:“这年头,包工的都是些黑心老板,好端端的工程说塌就塌,这不是豆腐渣工程吗?”
      
      周容恪并未理会保姆,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懒散又玄妙的眼神定格在我的面孔,“明天在E市锦海度假区有一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说好。
      
      他的指节漫不经心的叩击着桌角,“宴会大概持续三天,你该准备的准备一下。”
      
      我微微一怔,“什么宴会持续这么久?”
      
      周容恪点了一支烟,衔住烟蒂吸了口,“不是什么重要的商宴,以娱乐为主。”
      
      我便没再多言。
      
      这种宴会我以前也听说过,就是一帮有钱人纸醉金迷的地方。不过,周容恪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这次他破例参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和周容恪隔天下午就到达了E市,主办方派人来接机,直奔宴会的举办地,锦海度假区。
      
      说实在的,这地方挺偏,沿海,有山。
      
      度假区就介于山海之间,装潢偏自然风,有一种远离城市喧嚣的出尘感。
      
      来接机的助理跟我和周容恪简单介绍着度假区的事宜,我不怎么感兴趣,偶尔听到助理说了一句,度假区南边的荒岛还没建好,好像是资金不足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周容恪神色淡淡地问:“荒岛不是高温庄在投资建设?堂堂梁氏集团的大股东会没有钱?”
      
      助理悻悻地赔着笑,“周老板,高股东他今年七十三了。这人一旦上了年纪,脑子再灵光也不好使。何况这几年,高股东沉/迷/女/色,整天跟他那个小情人泡在一块,哪还有心思管正事儿。”
      
      周容恪闻言半分轻嗤,却没有再言语。
      
      这个高温庄是梁穆军的亲舅舅,梁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而助理口中的小情人叫蒋蓉,是周容恪这边的人。
      
      我和周容恪在助理的引领下进入度假区宾馆,一进大堂,我远远就看到了梁穆军。
      
      我没想到梁穆军也会来。
      
      此时,他正眉目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根烟,旁边坐着一个混血女模特,不时娇笑着跟他说着些什么。
      
      我脚步一滞,挽着周容恪的手不由自主收紧。我下意识看他,但周容恪并没有在意梁穆军。
      
      助理请周容恪走大堂的VIP通道,周容恪便直接跟随助理走了。
      
      我紧跟在周容恪身后,VIP通道的尽头是一部观光电梯,我和周容恪一起坐上那部电梯,然后直达九楼。
      
      我和周容恪的房间在九楼,听助理说,九楼的观景是整个度假区最好的。
      
      助理的意思,请我和周容恪先休息一下,宴会晚上七点正式开始,有很多节目表演,听说还请了好几个当红女团过来助兴。
      
      我对这些通通不感兴趣,周容恪也不太感兴趣。周容恪告诉我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度假区南边的那块荒岛。
      
      这里的风景不错,地理位置极好,如果能把南边那块荒岛拿来开发旅游业,想不赚钱都难。
      
      但我不懂这些,也不好给予意见。
      
      我和周容恪分别洗了个澡,我打电话给餐厅点了些水果沙拉,服务员送来后,周容恪没吃两口就被度假区的助理给请走了,我听情况是度假区的总负责人约请周容恪谈事情。
      
      周容恪一走,房间里就剩了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儿,我便换了件衣服下楼在度假区里闲逛。
      
      我没成想又会遇到梁穆军。
      
      在度假区的花园里,这次是他一个人,那个混血女模特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面三分礼,我客气地跟梁穆军打了个招呼。
      
      他嗯了声,语气中微微染了些调/戏:“周太太,你今天这面色看上去不错。”
      
      我象征性地点了下头,然后与他擦肩准备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沿海的原因,度假区的风挺大,我与梁穆军擦肩的那一瞬间,我的长发被风吹起,发梢忽然缠住了梁穆军锁骨部位的一粒衬衣纽扣。
      
      我没发觉,分离的刹那没扯断,又纠葛在一起,我顿觉疼痛,捂着发麻的头皮,倒吸了一口气。
      
      梁穆军骤然靠近我,近到他清冽的呼吸细细密密喷洒在我脖子,我只觉酥痒难耐,本能要挣扎,他忽然道:“别动。”
      
      我顿时像被人点了穴,就那么杵在原地,没了动作。
      
      梁穆军的手指十分修长,仔细将我的发梢理顺,一点点择离他的纽扣。
      
      他忽然闷笑出声,有趣调侃,“古人总用青丝缠绵送情,周太太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吗?”
      
      我脸一红,下意识扯过自己的头发小声说不是。
      
      梁穆军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倜傥风流,“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扭头看向他,他正好也看向我。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仅有一秒钟,我便躲开了。
      
      梁穆军的笑意更深,他下巴扬了下海边的方向,声音低沉且撩,“周太太有兴趣跟我一起出海玩玩吗?”
      
      我本想拒绝。
      
      但梁穆军不等我说话,又补了一句:“周容恪最近盯上了我舅舅高温庄,我想,我应该需要周太太帮我做些什么了。”
      
      梁穆军这话说的直白,我愣了片刻。
      
      周容恪说过,梁穆军会再联系我,果然如此。
      
      我沉默两秒,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梁老板信得过我吗?”
      
      梁穆军脸上的神情未起波澜,转身迈步向海边走去。
      
      我有那么一瞬间地犹豫,但也只是数秒,便快步跟上了梁穆军。
      
      我和梁穆军在海边选了一艘小型快艇,负责开快艇的工作人员本想跟我们一起,但被梁穆军拒绝。
      
      我没想到梁穆军还会开快艇,而且开的还不错。
      
      我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怎么说,可能是我天生比较胆小,又是旱鸭子,我坐在快艇上,时不时的有那么一点点晕眩。
      
      梁穆军倒是挺淡定,一开始开的很快,但看到我脸色有些白之后,他放慢了些速度。
      
      快艇一直往海里行驶,度假区越来越远,最后渐渐地全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和梁穆军一直没有说话,周围是茫茫大海,海风很大,有些凉。
      
      我并不敢低头去看海水,那样会给我一种随时可能栽进海里的错觉。
      
      梁穆军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摸出烟盒,弹了一根叼在嘴里,我很赶眼神儿地拿起一旁的打火机帮他点上。
      
      梁穆军吸了一口,吐出些许烟雾,“周太太会游泳吗?”
      
      我摇头,说不会。
      
      梁穆军闷笑了声,“等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周太太游泳。”
      
      我没搭腔。
      
      我知道这些话只是为了引出正题的引子,毕竟任何话题,总要先说些没用的铺垫一下。
      
      我静默等待着梁穆军进入正题,而就在这时,快艇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这一下始料未及,我重心不稳,差点一头从座位上栽下去。
      
      我惊魂未定,刚要抱怨梁穆军让他开稳一点,但话到嘴边就哑了。
      
      我忽然发现,我们的快艇停止了前行。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梁穆军,却发现他正看着快艇尾部的发动机处。
      
      我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但我看不懂这些机械。
      
      梁穆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问他:“怎么了?”
      
      梁穆军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周围,一片茫茫大海,无边无际。
      
      我又试探地问他:“是发动机出故障了吗?”
      
      梁穆军嗯了声。
      
      我心里陡然一沉,几乎是本能反应拿出了手机。
      
      我原本想着打电话救援,但开屏却发现,手机在海上居然没有信号。
      
      我顿时有些懵。
      
      梁穆军比我淡定许多,他第一时间翻找了快艇的工具箱,但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应该装满工具的箱子里面居然是空的!
      
      这一幕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和梁穆军都怔了一下。
      
      我忽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艘快艇的发动机突然坏掉,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梁穆军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问梁穆军该怎么办?
      
      梁穆军没有吭声。
      
      我站起来,环视四周,除了一片汪洋,再无其他。
      
      梁穆军让我不要乱走。
      
      我心里慌乱,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我和梁穆军坐在快艇上等待着,因为发动机坏了,快艇被海水随意推着,也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飘着。
      
      我不知道这样地状况持续了多久,直到天边的太阳开始倾斜,周遭温度开始下降,我穿的单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发抖。
      
      梁穆军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穿上,晚上冷。”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晚上?什么意思?我们会在这艘快艇上待多久?”
      
      梁穆军说不知道。
      
      我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是大海,茫茫大海。我和梁穆军身边除了几瓶矿泉水之外,连一点吃的都没有。
      
      而如今快艇的发动机坏了,快艇无法行驶,手机又没有信号,联系不到救援。换句话说,我和梁穆军将困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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