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雁归雪

作者:铁板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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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别共饮

      此时一大臣冷声说道:“只看出了破旧,倒没看出有什么神奇。”
      
      此言一出,众人也纷纷附和,这些大臣本来就看不惯以张须之为首的宦官,自然要出言讥讽一番。
      
      张须之也不恼,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是不是老奴胡说,还得请内行人来明鉴。”
      
      兴文帝点头。
      
      获皇帝首肯,张须之转身走向安道源,神色十分恭敬,道:“这炼丹之术举国上下恐无人能出天师其右,还请天师慧眼一观。”
      
      张须之恭而有礼,安道源却看也未看,起身回道:“张公公所寻之物的确不凡。”
      
      萧霈云想起前几日安道源骗她的事,心下恼怒,当下也冷了神色,说道:“你看都没看怎知不凡,难道堂堂天师也能被收买?”
      
      安道源冲她微微一笑,说道:“公主怎么这么大火气,这几日,不应该啊……”
      
      他笑的暧昧,萧霈云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正欲发作,却被欧伯卿拉住,他冲她摇摇头,萧霈云才勉强按耐住脾气。
      
      只听安道源说道:“张公公说有神仙托梦的时候,臣便已经算过了,那位山神大人原先就是个炼丹的方士,他位列仙班之后,便用不着这鼎器了,仙家之物,自然不凡。”
      
      “既是仙家之物,又如何能落得凡间,反正只有你是行家,这物件什么来头,还不是随你说嘴么?”先前那官员又说道,萧霈云听着舒心,转头朝他看去,只见那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一身绛红色官服,穿得十分挺拔平整,正是温桓的得意门生沈策,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那神态语气,颇得温桓真传。
      
      萧霈云嘴角轻扬,心情大好。
      
      欧伯卿顺着她的目光瞧去,说道:“沈大人竟如此得你青眼,刚刚还气的要打人,怎么就看了他一眼便笑了。”
      
      萧霈云歪头问道:“你吃醋么?”
      
      欧伯卿低头饮茶,萧霈云见他不答,便抬头瞧向别处,却听身边人喉间轻轻“嗯”了一声,登时心里如吃了蜜一样甜。
      
      萧霈云凑近他:“你不喜欢,我不瞧他便是。”
      
      说完便安安静静地坐好,不再到处乱瞟。
      
      场上,安道源又道:“沈大人信不过我也无妨,虽说诸位不懂炼丹,但只消找人来看看,这鼎是不是四五百年前所出,便知安某是否信口雌黄了。”
      
      沈策起身还想说什么,却被兴文帝的大笑声止住,兴文帝见安道源如此笃定,便起身下来,他绕着那鼎转了两圈,对张须之说道:“难为你有心,朕没白疼你。”
      
      说完又对安道源道:“朕这几日正为炼丹之事头疼,有此物相助,那延年益寿的丹药应当可以缩减工期吧?”
      
      安道源躬身道:“此物功效如何,还须臣试过才知道,不过臣有信心,定当尽力而为,还请皇上放心。”
      
      兴文帝朗声大笑,重赏了张须之,便让众人散了,着急试鼎去了。
      
      兴文帝率众人从跪拜的诸人面前风风火火地走过,早忘了今天是给太子践行的大宴,除了开始客套过两句,哪里还提过半个字,皇帝如今心思全在寻仙问药上,其余的他全然不关心。
      
      安道源故意慢了两步,跟在末尾,朝萧霈云眨眼,笑得格外刺眼,萧霈云见不得他这轻挑样儿,双目似能喷出火来,欧伯卿幽幽叹气道:“走了一个沈大人,又来一个安大人。”
      
      萧霈云收回目光,嗔怒道:“说什么呢。”
      
      但看他面露微笑,哪有半分懊恼,分明是逗她,他笑道:“想不想出出气?”
      
      “你有办法?”
      
      欧伯卿倾身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萧霈云茅塞顿开,笑道:“我这就去。”
      
      刚走几步,萧霈云又折回,欧伯卿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萧霈云面露犹豫,道:“他到底救了你的命,再怎么说我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欧伯卿笑道:“这怎么能算恩将仇报,他救的是我,欠他恩情的也是我,他骗了你,你坑他一回,算扯平了。”
      
      萧霈云疑道:“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的,再公平不过了,快去吧,晚了可就不好下手了。”
      
      萧霈云这才追了出去。
      
      众人簇拥兴文帝离去,此时大殿上人影疏落,太子萧霈廷却未离去,此刻他神情落寞,正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欧伯卿走到他面前,太子眉眼一抬,说道:“是你啊,坐吧。”
      
      欧伯卿在对面坐下,太子欲给他斟酒,酒壶将倾,他却止住了动作,只笑道:“忘了,你不能喝酒,身体好些了么?”
      
      欧伯卿点头,说道:“承蒙殿下关心,伯卿身体已如常人,喝两杯也无妨。”
      
      听他这么说,太子便将他面前的酒杯斟满,说道:“那就好,安天师果然好本事,连你都能治好,这下阿云也能放心了。”
      
      欧伯卿笑道:“天师神通广大,就连长生不老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办到,区区小疾又何足道哉,阿云刚才还说改日要登门亲谢天师大人。”
      
      太子闻言嗤笑道:“连你也信这个?”
      
      欧伯卿反问道:“难道殿下不信?”
      
      太子不答,面上笑意顿敛,他举杯一饮,说道:“我自三岁开始启蒙,无论古今典籍还是文豪名士,都道长生乃是虚假传说,而生老病死才是天道,无人可以逆转,你自小承太傅亲授,你告诉我,有谁见过长生不死的人?”
      
      欧伯卿笑道:“殿下的心结原来在这里。”
      
      太子不解其意。
      
      欧伯卿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又自顾斟满。他放下酒壶,道:“我本以为殿下身居庙堂多年,足已看透诸般波谲云诡,不曾想……”
      
      欧伯卿轻笑着连连摇头,叹息不止,太子愈发看不明白了,又见他行止无礼,神情还带了三分嘲弄,他天生尊贵,自小便习惯了众星捧月,即便他是自己的妹婿,却也是臣子,哪里受得了他这副奚落神情,当下便要发作。
      
      欧伯卿却不慌不忙,镇定自若,他唇角含笑,又道:“殿下一举一动都万众瞩目,可要沉得住气。”
      
      太子闻言一窒,他环顾四周,虽然只有几个宫人太监,但保不齐有个长舌嘴碎的,这些日子他不断上书触怒龙颜,眼下正不受兴文帝待见,的确不宜再生事端,他心里有气,全出在宫人身上,只听他大骂道:“都给我滚出去。”
      
      宫人太监们朝他行过礼,默默退出大殿。
      
      欧伯卿又道:“殿下何须动怒,这长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要紧,只要皇上相信,自然有人倾尽全力助他。”
      
      太子闻言愤懑不已,他右手握拳,说道:“就是这帮小人为了讨好他,任由着他胡作非为,他听信谗言,连我都猜忌,硬要我去章州,还不就是为了支开我,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大兴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他越想越气,大喝道:“我这就去宰了那姓安的,看他还怎么妖言惑众。”
      
      欧伯卿为他斟满酒,将酒杯放置他面前,再次提醒道:“殿下酒醉,莫要乱言,当心隔墙有耳。”
      
      太子端起酒盏猛灌一口,琼浆玉液滑过喉间,只留一片辛辣,又听欧伯卿道:“是人都有欲望,欲望滋生的时候,就如那烧不尽的野火,杀一个安道源容易,要除尽皇上的欲念却难,殿下又何必忧心,此去章州也未必不是转机。”
      
      太子正因此颓然失意,他满面忧愁,显然不信,说道:“你不必哄我,我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被召回,哪有什么转机。”
      
      “温桓。”欧伯卿吐出这个名字,太子一愣,心想温桓去章州已有一段日子,远在千里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
      
      “你说明白些。”
      
      “殿下难道不觉得奇怪么?皇上欲修长生,声势浩大,温丞相即便远在章州,也该竭力劝阻才是,可这么久了,却不闻不问。”他点到即止,剩下的就由太子自己去悟。
      
      太子先前联合几个犯颜敢谏的大臣不断上书,却被兴文帝痛斥,说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那几个大臣或关或贬,其中就有温桓的门生,按理说,总该有人去几封书信,将朝中大事悉数告知才是,但却从未听说温桓有什么书信是关于此事的,总不至于一无所知。
      
      除非有人不愿意让他知道,刻意拦下了这些消息。
      
      是了,那些佞臣妄图讨好兴文帝,自然不愿有人横插一杠,太子年少气盛,羽翼未丰,不足为惧。可温桓却是治世能臣,早些年他舌战群臣,满朝文武都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恐怕也只有他能劝得动皇帝了,只要他把消息带去,再想法子把温桓弄回京城,一切就都有指望了。
      
      太子大喜,他举起酒杯,笑道:“想不到伯卿竟有如此见地,若你能出将入相,必是下一个温桓。”
      
      欧伯卿含笑回敬他,并不答话,太子喝完酒,却似不经意地说道:“也是奇了,你从不参政,今日竟然是你坐在这里同我说这些。”
      
      欧伯卿心中暗道:这多疑的毛病还真是随了皇帝。
      
      “伯卿此生惟愿陪阿云白头偕老,自然不希望朝廷太过劳民伤财,毕竟,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伯卿是惜福之人。”
      
      太子见他言辞间胸无大志,只有风花雪月,不疑有他,他朗声大笑,道:“说的好,我那妹子就是眼光好,难怪当初哭着闹着非你不可,往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明日殿下即将启程,伯卿在此先祝殿下一路顺风。”
      
      话说到此处,也该散了,两人又多喝了几盏,太子便借故离去了。
      
      欧伯卿独自坐在案前未动,灯火映照着他俊美的侧脸,他薄唇微启,叫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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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香菇:天啦噜,这个男主要作妖了!
    男主:我呸,你不是让老子一直在作妖的嘛?
    香菇:???奥,我忘了!
    男主乖巧状:媳妇儿,我帮你整整辣个神棍!
    女主握拳:不好吧,虽然他坑我,但咱们不能恩将仇报呀!
    男主:他救的是我又不是你,不算恩将仇报!
    女主:xue地对!
    男主:你这样,再那样,再这样……
    女主:嗯嗯,好嘞,我去了
    男主:拜拜,那我去找我大舅子喝两杯!
    献上二更!谢谢小可爱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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