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到日暮

作者: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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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黄昏

      铃声大闹时分,景诚正在与房东议价。出租房墙板撞出了个深坑,人说赔三千,他问他去买幅画挂上行吗?

      “在哪?”樊夏声音疲惫得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就两个字还附赠了口长长的叹气。
      景诚不意外,尽管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周。
      他摸着裂成石膏花的墙坑,不咸不淡地问:“你哪位?”

      初春的风料峭依旧。
      樊夏出发前喝了碗粥,瓷勺碰壁那清脆的当啷声与她的嗤笑一并,打破空气的静谧。
      到达旧公馆时,她的新车需要重新登记,耽误了会,景诚身着亮白运动服堂而皇之地越过了她。

      “怎么,闹脾气?”樊夏将包一丢,两手勾上他的肩,见他一脸凛然,不禁好笑,湿润的舌尖探出,挑逗打圈。

      景诚一动不动,任她轻|佻地勾引,啧啧作响。
      他垂下没有温度的目光,看她渐渐迷离,思及自己被晾的空白,发狠地隔着她的紧身牛仔裤掐了把。

      樊夏媚浪,“气了?”
      “恼了?”
      “不开心了?”
      “那今天我出力?”

      景诚那能抵住这样示弱撒娇的樊夏,表情故作僵硬,实际早在她联系他的时候,便原谅了她。
      真贱。

      ......

      今日房子气味有些奇怪,但樊夏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没在意,还阴阳怪气问他:“偷吃了?怎么没反应啊?”
      她故意的,底下枪一样直矗矗。

      果不其然,景诚没禁得住挑衅,他最爱在这事上逞威风,实力不容置噱,毕竟他也就这时候能占上风,把她压制,狠狠发泄等待与被轻视的酸楚。

      他们动静大,孟浪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爽。

      那股猪油味道越发浓郁时樊夏还没反应过来,皱着鼻子朦胧睁眼,二楼门缝处隐隐立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她措手不及,惊叫着滑下沙发。

      *
      储谨言拿着被退回的支票又确认了一句,“她说的?”
      “是,柳小姐搬离了那里,说不会收取任何。”秘书小心翼翼补充,“她说一切皆是甘心情愿。”

      他闭上眼,捏着支票,沉吟半晌,他喉头挤出,“好!”

      夜幕拉开,最后一个会临近结束,好友见他近日倦意浓,问他喝一杯吗?
      储谨言拒绝,说要回家,对方了然地叹了口气,出这种事刚开始是要闹一阵的,哄好了就好了。他们处理这类丑事早已得心应手,家里那位闹腾不过是象征,一怒一哄为彼此挽尊。

      可他没法进入那种游戏状态。
      与利益结合的联姻不同,储谨言与樊夏是自由恋爱,感情更深更黏,彼此也更了解,对于过去种种、对于未来筹划等等。
      他从未想过离婚,就算最沉浸他乡温柔的时刻,也只做过她们永不碰面的幻想。

      近日家庭氛围是有些沉重。
      储笑受了惊吓,噩梦一夜,樊夏怕给女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好歹陪着,他推了两日工作,强拉着樊夏解释那日情况。她陷在滔天余怒中,看不见听不进,女儿不在正眼都不给他一个,晚上也和女儿一起睡。
      储谨言今晨听她打电话给樊雪,问年假的调节,便知关系濒碎,油门不觉踩到了底。

      樊夏与储谨言同时到家,一前一后停好车。
      她提了包一言不发直冲进屋,口红掉了,发丝凌乱,胸口应该还残留着唾液,狼狈得像被捉奸在床,偏偏疯狂想洗澡的时候储谨言拽住她不让走,“老婆我们聊聊!”

      聊个鬼啊。樊夏不敢在客厅多停留,也怕储谨言闻出大ma的味道,她疯狂甩手,将他关在门外,反锁了洗手间,迅速脱衣服洗澡。

      她挤了一坨又一坨的沐浴露,不断地掩盖,临走前景诚挽留的话尤在耳畔,可她就像被点了炮似的,不能容忍任何不顺心的事情,愤怒之下骂了不少无情的话。
      她是去找乐了找出口的,不是去找事的。

      温热淋头,不适消退,此刻想想“你让我觉得恶心”“这年头做鸭还动感情,没点职业操守吗?”那些句子实在不堪入耳。
      睡了那么多次,男孩对自己什么心思她不是不懂,可她已经三十了,很难再对男人有什么新鲜的期待,这种期待甚至与被丈夫背叛过都无关。

      爱一个人太累了,爱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更累,她不可能抛弃现有的东西去跟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在一起。
      即便景诚纯粹又复杂,新鲜又守旧,柔软又坚硬,充满了迷人的矛盾性与冲撞性。
      她年轻十岁,应该会和他私奔,可现在,她只能跟他做-爱。

      自己家里这摊糨糊事都没理顺,哪来的功夫想他爱自己的事。樊夏越想越不爽,拿身体刷用力刷自己。
      洗到一半,没更舒坦,脑海倒反复放映景诚汗流的迷离与表白的坚定,心情愈发焦躁。

      那边储谨言见她情绪如此,当是又被点火了,一下急了,找钥匙开了房间锁,立在门口疯狂敲洗手间的门,“樊夏!”
      樊夏假装没听见,继续洗,待沐浴完,整个人红彤彤的,一把拉开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径自护肤。

      他松了口气,问她:“今天去哪儿了?”

      “我出门要报备?”她冷哼一声,“你养女人可没跟我讲。”

      他无奈抄手,话题陷入一个死循环:“我说过这件事结束了。”

      结束了?
      出轨是你,原谅应该在我。要说结束,也应该是我。

      “储谨言......以前和朋友聊天大家很爱自设选择,结婚是选面包还是爱情,老公出轨是可以接受肉|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你知道我当时的答案吗?”她避开他裹上浴袍。
      “面包爱情你都要,”储谨言上齿碾磨下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精神肉|体都不接受,是吧。”

      樊夏沉默地系上腰带。
      她恨他如此了解还做出这种事,恨他背叛了自己还拉自己下了地狱,恨自己还是很爱很爱他,很在意很在意他,连义无反顾地离开都做不到。
      面对他,被爱和恨烧灼,面对景诚,被性和喜欢困束,烦都烦死了。思及此处,她更恼火。

      见她不语,他主动挑破,环住她,“老婆,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也没有一刻不爱你。”

      “你和柳嘉睡的时候,你硬的时候,你让她把孩子生下的时候也爱我?”她满眼不敢置信,用力地蹬开了他,“储谨言,你别放屁了,不爱就是不爱,别拿爱来做挽留。”

      话题就是这样,不断鬼打墙。

      “爱!我就是爱你才每次回家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你,想你放下手里的事和我一起说说话。我甚至在你拒绝我的时候想过,要是女儿不生我们是不是也不会这么疏远,我自问从来没有放弃过夫妻的对话,可你一直在回避,我也是男人,我也会累,我累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有个人听我说说话。”

      “储谨言,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樊夏忍无可忍一巴掌抽了上去,唇角浮起嘲讽的冷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生女儿的!”她急抽了两张纸巾,掖了掖眼角懦弱的泪,“就算生孩子让我喝尽了苦死人的中药,小腹瘦到死都有一块很难平坦的微凸,就算激素波动让我对夫妻生活全无欲望,就算!就算我的丈夫因为我不够关心他出了轨!”

      什么可笑的理由!

      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身材,说起那一段不和谐的性|生活,储谨言懊恼又心疼。他从来不知道这些。樊夏太骄傲了,从没有透露过。
      他抱紧她,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抱歉道:“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懂,是我昏了头。”

      别说了?她偏要说,“储谨言,你要有人跟你说话?可我怕全是负面情绪,影响辛苦一天的你,所以憋回去自己消化。你是要我跟你说,我不想做,做了不舒服,不想说话,因为带孩子累了?还是要我跟你聊孩子湿疹用什么乳膏,什么纸尿裤透气。你是要听这些吗?我没有风花雪月的时间,你却要我跟你维持那些!”
      她也曾对产后二人的相处生过落差感,可她做不到他那样潇洒,出去睡女人,王八蛋!狗男人!

      “对不起。”储谨言愧疚地垂头。樊夏在男女之事上从来自尊,极少抱怨,他不知道即便请了育婴师她亲力亲为依旧如此辛苦,不知道她埋了如此多心事,“老婆,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每个出轨的男人都只会说对不起。”樊夏疲惫地推开他,半真半假问,“储谨言,是不是哪天我想找人说话,没忍住上了床,我也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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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生育后激素水平波动,此番生理状态并不适用每一位女性,理性看待。
    女主角为婚姻做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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