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娇,本是庄稼妹

作者:泼泼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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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妾?

      看书,看不懂,自然就犯困。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枣枕着书,口水流满了书封皮。
      
      得不到的东西,难免执着。
      
      梦里也执着着,梦中天上地下水里就全是肥鸭子在划水。后来鸭子在梦里划累了,换了个头发茂密的女人划,不光划,划得姿势千奇百怪,还偏偏教她一起划,划的苏枣浑身酸痛,等划完,女人就拿着锄头去鸭子中间上下挥舞,可惜挥的太没水准,一只鸭子都没抓到,光是脚步快有什么用啊!
      
      苏枣在梦里都要急死了!
      她在梦里跟着女人一起跑,可鸭子们跑的太快。
      
      飞了!
      都飞了……
      
      鸡鸣的时候,苏枣猛地惊醒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在娘惊诧的目光中冲了出去,她受不了了!
      
      左右看了看,找到目标锄头。
      
      苏枣冲过去,将爹的锄头一只手拿起来,恨恨扔在了地上,“怎么就拦不住一只鸭子!”在梦里快把一辈子的口水的流光了!
      
      苏枣现在想到流口水,就很难受。
      那种到处都是,却吃不到的感觉,让她心里酸酸的。
      
      早饭是面条,苏枣埋头苦吃,她不喜欢滑溜溜的面条,吃起来滋溜滋溜,缺少一种踏实的饱腹感,她喜欢满满当当的米饭,大块大块的头,厚实的馒头。
      
      虽然不喜欢,但也吃了三大碗。
      
      苏大牛满意的点点头,对闺女不挑食这点每次看都很满意。
      苏枣也这么认为。
      
      但很久后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这样。
      
      *
      吃完早饭,苏枣翻出个竹筐,就溜出去玩。
      
      昨天下了雨,夜晚还听见了打雷声,今天草地上肯定会冒出很多黑软的地耳,村子里的孩子是捡习惯了的,地耳捡回家炒一炒吃味道特别好,这时候去常捡地耳的地方,会有很多人,也许就有小伙伴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等到了地方,果然有许多小孩在捡地耳。村口李家的两个小姐妹跟苏枣最熟,捡的也最不认真,正挨在一起说悄悄话。
      
      苏枣环顾四周,发现田地里的人,少了好多。
      
      “金花,银花。你们知道昨晚村长他们都去哪里了吗?”苏枣凑上去小声问,李叔虽然跟爹一样沉闷,但李婶藏不住话,金花银花肯定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知道啊!去找春花姐姐了,我听我娘说,她不见了!”李银花李金花两姐妹见苏枣来了很高兴,抢着跟她说话。
      
      “不见了?”
      
      金花兴致勃勃的拉着苏枣:“对啊,枣儿,我们一会儿去捉蛐蛐吧。”
      “枣儿,你看我手上的花绳。”银花伸出手腕给苏枣看。说是花绳,其实不过是用枯草野花缠绕在一起的小花圈。
      
      苏枣追问:“那春花姐后来找回来了吗?”
      
      金花银花有些迷茫,一起道:“没有吧,爹还没回家呢。”
      
      你一言我一语,童言童语,说的颠三倒四,但苏枣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
      
      春花姐姐昨晚从镇上回来后出去了一趟,一晚上没回家,昨晚赵家就跟村里人说发动全村人去找。
      
      “娘说,春花姐姐不想成亲肯定是跑了。”银花忽然道。
      
      “为什么?”苏枣不明白。
      
      成亲是很快乐的事情,红红的轿子,新娘会穿的很漂亮,村里人成亲都是热热闹闹又欢快。
      
      “不明白,娘说的。”金花对这些不感兴趣,见苏枣一直问,有些不耐烦了,“枣儿,我们去捉蛐蛐嘛。”
      
      “我今天不想捉,你叫豆子去。”苏枣摇摇头。
      
      金花有些不高兴了,银花看看姐姐,又看看苏枣,低头摸着手腕上的花绳,忽然道:“春花姐姐要嫁的是个老头。比村里的元翁还老呢,王三姑说如果是她的女儿,她可不乐意。”
      
      元翁头发早就白了。
      比元翁还老,那是多老?
      
      可春花姐明明说昨晚让她去喝汤的……苏枣总觉得,昨晚春花姐姐应该是想着要回村里的。
      
      春花姐姐去哪里了?
      
      “金花,我有点事,你帮我捡些。”苏枣放下筐,“回头我抓个大蛐蛐给你。”
      金花高兴了,“真的?好呀好呀!”
      
      苏枣向着村头西边跑去,她在瓜田附近找了找,草棚子里自然是没人的。
      
      酷暑盛夏,苏枣很快便感到口干舌燥。
      
      跑到树荫下坐了会儿,阳光从树叶里层层透下来,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苏枣散漫的想着,云婆子家的葫芦还没长大,在藤须上颤颤巍巍的晃着,往年这个时候,云婆婆都会做伏茶给村里的孩子们喝。
      
      时常能看到云婆婆摘金银花和野菊花的声影。
      可今年云婆子没有出过门,云婆婆病了。
      
      不知道云婆婆的病好些了没有?
      
      好热啊……
      苏枣想去河边洗洗胳膊,河边的水这时候一定很冰很舒服。
      如果能在河边玩玩水,就更好。
      
      苏枣想到就去,河在村东边,苏枣一路穿过田间,忽然发现田间的人多了起来,她跑着跑着,等跑到河边的时候,苏枣听到“咕咚”一声,她抬头向前看去,可前方视线被挡住了,河边很多人。
      
      脚步声响起,横斜里伸出一双手,忽然将苏枣抱了起来。
      
      “枣儿,你怎么跑这儿来?”苏大牛皱着眉。
      
      苏枣看着爹,爹身后还有好多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密密麻麻站在一块,河面不时有水蜘蛛飘过。
      
      “爹……河里好像有人……”苏枣被抱起来,视野也就高了,趴在爹的肩膀上,她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人群后头有人,有人在水里。
      长长的头发在河水中起伏,有许多气泡鼓上来,但很快就没有了。
      
      一双粗糙的手轻轻捂住苏枣的眼睛,苏大牛小声道:“枣儿乖,别看。”
      
      “孩子既然跑过来,我就先回去了。”苏大牛转身对一个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苏枣一句都没有听清楚,恍惚着被爹抱着往家走。
      
      “爹,水里是春花姐吗?”
      苏大牛将盖住苏枣眼睛的手,转为摸她的头。
      
      “春花姐姐偷偷下河,被大家发现了吗?”苏枣轻声说,“要赶紧让她起来,不然会生病的。”
      
      苏大牛叹了口气。
      村子里的决定,他这个“外乡人”就算瞧不惯,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苏枣揪住爹的衣服,她不懂河边的人都在围观什么,她不明白村里的人在做什么,可她知道,这些人在做的事情很不好。
      
      可是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她不明白!
      
      “爹,春花姐姐是不是衣服湿了,人多不好上岸?你让大家都回家吧。等回家后,让娘去春花姐家里拿件衣服,我给春花姐姐送过去吧。”
      
      苏大牛不说话,苏枣在爹怀里渐渐沉默。
      
      苏大牛加快了脚步,等到了村口,苏枣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着:“云婆子死了,里长在哪里?”
      很快有人回答,“在河边。”
      
      死了?
      苏枣愣住。
      
      什么是死?
      
      村子里响起哭声,云婆婆在村里人缘极好,谁没有承过她的情呢?何况是这样早年丧子的可怜老人,村子里都很难过。
      
      那天晚上,苏枣被爹娘锁在家里,晚上吃饭的时候,云氏将苏枣放出来,苏枣一个猛子就推开了娘,跑去了门口坡下。
      
      “枣儿!”云氏赶回来,将闺女往家里扯。
      
      “娘,我们去河边吧!”苏枣哭着喊。
      
      孩童无力的时候,除了呼唤父母,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希望父母可以达成自己心愿。
      
      可是娘对她的拉扯很是无奈,“这是村里的打算,娘能怎么办呢。”
      
      “爹!”
      
      苏枣望向爹,可是爹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苏枣猛的发现,原来看上去无所不能,在她世界里那样强大的父母,是那么的无力,依靠父母想要达成自己的心愿,是做不到的。
      
      于是苏枣挣脱开娘的手,向下冲去。
      她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但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半路被爹追上来,挣扎了很久,成年男人的力气,她还是挣不开。
      
      最后爹给了她一巴掌。
      苏枣没有再去。
      
      满天的红霞,苏枣看到村里人从河边回来。
      
      她再也没有见过春花姐。
      大家说,春花姐死了。
      
      *
      晚上,云氏和苏大牛悄悄说话.
      
      苏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枕头下是她捡来的书,耳朵变的那么好使,好像可以听见很远地方的声音,细微的蛐蛐叫声,爹娘的谈话声,还有外头的风声。
      
      爹说,那是私刑。
      
      村子里不能有那样的女人。
      定了亲,还跑出去失了身子,却不告诉大家奸夫是谁。
      
      城里的老爷惹不起。
      这事得瞒住。
      
      赵家人跪着求里长,里长也动了气。
      
      娘叹气,叮嘱爹,以后赵家的人少来往。
      
      *
      每个人都说,春花姐姐病死了。
      苏枣见到了从出生起第一件村子里的丧事,是云婆婆的。
      
      再后来,就是春花姐姐的。
      
      过了两天,村外来了位老爷,姓齐。
      据说是县太爷的叔公,春花姐姐本来定的人家。
      
      村里都说春花姐姐病死了,那个人还来了趟村子,真是好人家的体面。苏枣这一次看的很清楚,从轿子上下来的人,果然比元翁还老。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瞧着并不猥琐,甚至有几分气派,衣服的料子苏枣见都没见过,瞧着那么滑溜,可苏枣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这个人要娶姐姐做第九房的妾。
      春花姐姐不想做妾。
      
      什么是妾?
      娘说,妾是玩意。
      
      赵家欠了债,舍不得儿子当奴,就要拿闺女去给这样的老家伙当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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