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娇,本是庄稼妹

作者:泼泼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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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开始了

      灯芯被点燃。
      豆大的光照亮了整个烤火的屋墙。
      
      “枣儿这孩子,一没看住,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云氏嘀咕着甩甩手。火盆劈啪作响,火屋里满满的烟熏的她眼睛有些酸,苏大牛在火盆边埋了几颗鸡蛋,坐在椅子上,抱着儿子逗乐。
      
      “外头冷,枣儿玩不了多久。”苏大牛乐呵呵道。
      “还说呢,你忘记半年前那次了?”云氏忧心道,“这种天气,万一又爬哪棵树上睡着了……”
      “这大冷天的,枣儿那孩子怎么可能跑树上去睡。”苏大牛忍不住笑了,“你就是爱担心。”
      
      话音未落,苏枣猛地推开门冲进屋里,蹲在火盆上搓冰冷的手。
      
      “嘶,冷死我啦!”苏枣大叫着,烟薰的她同样眯起了眼,浓密的睫毛眨巴了好几下,才没被熏出泪来。
      
      云氏见苏枣回来吓了一跳。
      
      心是放下了,声音还得提上去抱怨一句。
      
      “你这孩子!进来没声没息的……”
      
      “今儿什么日子,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云氏在苏枣头上轻轻拍着,嘴里虔诚的念叨,“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保佑保佑……”
      
      苏枣一边被娘拍着头,一边往火盆里看:“娘,火钳给我,蛋都裂口子了,肯定熟了。”
      “就知道吃,大过年的,可记住了?以后不准再说不吉利的话!”
      “嗯啊嗯啊。”苏枣点点头,“娘,火钳给我。”
      
      “真记住了吧,要记住!”云氏点点苏枣的头,将火钳递给她。
      
      “姐,你去哪里了!”苏虎见苏枣回来,高兴极了。
      这段时间苏枣出去玩经常带着他,他正是最喜欢姐姐的时候,于是赶紧从爹膝盖上爬下来,凑到火盆旁边跟苏枣挤在一起。
      
      “去田里玩了会儿。”
      苏枣嫌弟弟的头凑过来着实阻碍她烤火,往旁边挪了挪。
      
      “虎头你往边去点。”
      “不要。”苏虎哼哼唧唧。
      
      她挪一步,苏虎就跟着挪一步,挪的苏枣哼的一声,猛然将苏虎抱了起来,塞回了爹怀里。
      
      “再过来下次不带你玩了。”苏枣扬了扬拳头。
      虽然姐姐的拳头没落在他身上过,但苏虎就是怵苏枣,瘪着嘴到底没敢再跟。
      
      苏大牛惊讶的接住儿子,问云氏道:“枣儿力气这么大了?”
      “可不是。”云氏也纳闷呢,顾不上管女儿杨拳头的样子,对苏大牛念叨,“上次这孩子跟李家几个小子去河边捉鱼,回来一手就拎了好大几条鱼,我提都费劲,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弄回来的。”
      
      “难道吃的比旁人多,力气就大些?”苏大牛看着坐在旁边说话的云氏。
      “有可能,这孩子的饭量确实惊人……”
      
      屋外的雪纷纷扬扬,一家人围在火盆前烤火说话。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一天。
      辞旧迎新,达旦不寐。
      
      苏枣本信誓旦旦要守岁到天明,但身体尚年幼,很快就昏昏欲睡,连啥时辰被爹娘抱回床上睡的都不知道,只有鸡鸣的时候,她闭着眼睛侧身伸长手臂,往床脚一摸,摸到那一条熟悉的压崇钱彩绳,这才清醒着睁开眼。
      
      笑眯眯看着彩绳下的一枚铜币。
      新的一年,开始了。
      
      *
      “新年好,大吉大利!”
      “大牛,新年好啊!”
      
      外头早早热闹了起来。
      
      苏虎怕冷,赖在床上左右翻滚不肯出被窝。
      
      云氏叫了几遍见儿子这样,憋火憋的厉害,偏偏过年头一天,想着口头说吉利话,愣是忍住了没骂,干脆眼不见为净,回厨房做自己的事情。
      
      苏枣也怕冷,但她更想出去玩,爬起来的动作不知道多利索,云氏喊苏虎的那会儿,她新衣服都穿好了,还跑去把彩绳上的铜板收到自己的小木盒子里头。
      
      木盒子里一共有七枚铜板。
      从她出生到现在,娘存了四枚,三年前年才开始让她自己存。
      
      做好的馒头蒸一下就能吃,苏枣穿好衣服后,摸去厨房,在热腾腾的白气里,坐在门槛上,三口一个吃的好不痛快。吃完,云氏想给她编小辫,但金花银花已经在外头喊了。
      
      “枣儿!枣儿~~”
      苏枣连忙站起来。
      
      “娘,你快些快些!”
      
      “着什么急!今儿你可是穿的新衣服,回头弄的脏兮兮的回来,看娘怎么收拾你。还有,今儿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云氏不急不缓,压着苏枣不许她乱动。
      
      苏枣听的头都大了,嘟囔着:“娘,我晓得我晓得。”
      
      云氏抚摸着闺女的头发,忽然发现,苏枣原本枯草一般带着些泛黄的头发,竟变厚了许多,一把抓起来,竟有些沉甸甸的,虽没有黑到发亮,摸起来却这样柔软细密。这样的柔软,让云氏忽觉得怀里猴儿般的小女娃,终于有些姑娘家的模样了。
      
      不等云氏细想,苏枣已经连声催着,“娘,好了没,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云氏松开手。
      
      苏枣雀跃着跑出了家门。
      
      *
      今年过年,在立春之后。
      二月说是春,雪却没停,飞雪带了春风,纷乱似杨花。
      
      六郎早起看着窗外,着墨又添一笔在消寒图上。
      
      此图他想起就添一笔,不为时日上的春日,只图随心所欲。先生说图画的太晚,已无大用,不需继续添笔。六郎却舍不得扔,闲暇时,偶尔加一笔,透过纸面,心底隐隐期盼着什么。
      
      又是一年。
      春风送暖,冰雪消融……
      
      *
      “病眼少眠非守岁,老心多感又临春。”元夫子早早站在村口,遥望远山哀叹。
      
      苏枣和金花银花嬉笑着跑过村口时候,正好听见元夫子的念叨。
      
      孩子们已经习惯了。
      元夫子一年四季,有三季都在叹息忧愁。
      
      苏枣曾经问爹元夫子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爹告诉她,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所思所想,跟孩子们不同,何况元夫子是村子里仅有的读书人,所思所愁更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
      
      到底有什么不同,苏大牛也不知道。
      他只是被苏枣缠的受不了胡诌了一句。
      
      苏枣恍然大悟,十分相信她爹。
      每每看到元夫子鬓边的白发,苏枣就忍不住想,自己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会不会随着长大,也跟夫子一样渐渐忧愁。
      
      大人们总是有很多烦恼。
      下雨多的时候,烦水涝,晴日多,烦干旱。还有虫灾,村子里的各家各户的矛盾也不少。
      
      孩子们吃喝拉撒解决了,剩下的都是玩,烦恼通常记不住多少。
      
      赶在新一年,跟着小伙伴们打雪仗堆雪人,又凑在一起分享了好吃的,苏枣一整天不知道多快活,今日可没有人会管她们,就连臭赵都不会在今天骂人。
      
      等到了下午,苏枣就更快活了!
      今晚上,她可是有牛肉吃!
      
      捂着嘴偷笑,苏枣看着金花银花迷惑不解的眼神别提多高兴。
      
      这种有独特“秘密”的快乐,苏枣相信,再没有人比她喜欢这种感觉,很独特,仿佛和“秘密”相关的人,都变的独一无二起来。
      
      黄昏时分,天已黑。
      苏枣又一次掠过树梢,跑去了六郎家的院子。
      
      还不等少年招呼她,苏枣先将用草篓装的各种零嘴倒了出来。
      
      “六郎,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苏枣很激动,将零嘴摆在木桌上,“快快,我们都摆好,一起吃!一起吃!”
      
      六郎没想到苏枣竟会带东西来,每个虽然只有极少的部分,但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
      
      “这些是什么?”他好奇凑过去看。
      “这是酥糖饼啊,王三姑每年都做的,可好吃了,不过王二只分给我们一小块,这个是蒸糕,我还带了我家的馒头!豆子家的香瓜子。”苏枣每拿起一个就介绍一遍,在她的话里,每个零嘴的来源,都有自己的故事。
      
      酥糖饼她得用馒头先跟金花换,换来金花的蜜饯果子再跟王二换,最后每个孩子们换一遍,都能得到自己最想吃的那几种。
      
      六郎想着往年他荷包里也会放许多肉干糕点,只是他最近没胃口,便没叫人准备。
      
      下次倒是能准备一些。
      
      苏枣来这里吃东西,还记得给他带。上次也是,虽然是瞧着很奇怪的大猪头,但苏枣从不主动找他要东西,这让六郎对苏枣的“偷花”的印象好了很多。
      
      六郎本觉得,想要玩伴,自然要引诱打赏。
      
      可是苏枣的所作所为,却模糊了他原本的想法,这个女娃和他曾经的伴读和同龄玩伴,是那么不一样。
      
      丑丑的,大饼脸着实算不上好看。
      脏脏的,头脸和衣服时常有泥巴。
      
      可是,看着苏枣的亮亮的眼睛,六郎却觉得自己,从里头看到了光。
      
      那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眼神。
      能够感染到他,让他精神一振。
      
      “我知道是什么树了,是槐树。”六郎轻声道。
      
      苏枣早忘了这件事,这会儿想起来,笑开颜,“原来它是槐树呀!好大的树,一定是棵很老的树。”
      
      光秃秃的槐树下还是那么冷,可多少也算“屋子外头的天地”。
      
      两人将东西摆上木桌,锅子里的炭很足,咕噜咕噜冒热气,六郎不能要两双筷子,便将仅剩的银筷子给苏枣,想着自己不吃也行,苏枣跟他说说话就挺好。
      
      苏枣筷子使的很灵活。
      
      她不知道六郎的想法,极其自然的拿了馒头掰成两半,给自己夹一块肉,就给六郎夹一块放馒头上。
      
      六郎本不想吃苏枣带来的馒头,毕竟上头瞧着还有灰灰的指头印,但见苏枣吃的很香,他接过馒头举了好一会儿,还是试着咬了一口。
      
      很好吃。
      
      馒头配锅子里的肉吃,暖呼呼的肉下肚,吃的苏枣热汗都从脑门出来了,但被冷风一吹,又时不时哆嗦一下。六郎见了,便解开自己的狐裘披风,让苏枣坐进一点,两个小人一起躲在厚厚的披风下头吃。
      
      “毛绒绒的。”苏枣上次来就发现了,六郎穿的布料,都是她没见过的。她知道这种肯定很贵,所以一边吃,只一边用手轻轻摸了摸六郎披风里的毛,“比小羊的毛还柔软。”
      
      两个小人,紧挨着在寒风里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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