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觉的星星

作者: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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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3 章

      十五分钟后,于魏回了包厢。
      乌临眼神顿了顿,手搁在桌上没说话。舒峻友往下撇了撇嘴角,一边眉毛夸张地挑起来,往向于魏。
      “郑可欣呢?”
      于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冷淡:“先回去了。”
      乌临抬头看于魏一眼。舒峻友看了乌临一眼,又问:“她怎么先走了?”
      “不知道。”于魏说。
      乌临突然站起身,椅子剐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说:“我去看看。”说完脚步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于魏抬眼看了看,没说话,拿起筷子准备夹菜。舒峻友一脸欲言又止。
      只见乌临走到门口,脚步却又停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算了。”然后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却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郑可欣的来电。他皱眉,对他们两人说:“我去接个电话。”然后出了包厢。
      包厢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乌临靠在墙壁上,按下接听键。
      “乌临......”电话里传来郑可欣啜泣的声音,无助又脆弱。
      乌临眉又皱紧几分:“怎么了?”
      “我刚刚......刚刚和于魏说话,他说......他说......”她哭泣地声音愈加大了,“他说我很烦......让我不要再烦他。”
      
      身前有人经过,是余馨和夏秋。乌临朝她们点了点头,余馨也抬手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和夏秋手挽着手走了。
      等走出有一段距离后,夏秋按奈不住好奇的心思,小声对余馨说:“乌老师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不知道。”余馨摇头,说,“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说了没几句,两人到了洗手间门口,她们一起走了进去。
      
      这边乌临拿着手机,见她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郑可欣抽噎的声音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难过:“你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很难过。”
      朋友?乌临脸色讽刺,无声笑了一声。
      “我告诉过你,他不喜欢你。”嗓音中没夹杂半点同情。
      “可是、可是我都坚持这么久了,为什么啊......”郑可欣又开始小声哭泣,“我真的很喜欢他,他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喜欢我......”
      乌临眼神变得淡漠:“他们还在等我,我挂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乌......”
      郑可欣话还没说完,乌临便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转身进了包厢。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舒峻友正拿着勺子舀汤喝。
      “没什么,”乌临将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坐下,伸手扶了扶眼镜,说,“我爸给我打电话要生活费,没什么其他的事。”
      “哦,这样啊。”舒峻友点了点头。
      于魏看向乌临:“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事?”舒峻友好奇。
      “于魏让我去他公司上班。”乌临开口。
      “去啊!”舒峻友伸手拍了把他的背,笑着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于魏都邀请你好几次了吧,你就去了吧,到时候,你们俩强强联手,那就有好戏看了。”
      
      于魏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俩说话。
      
      乌临说:“我想再考虑一下。”他的脸色慎重,说话的时候却没看于魏。
      
      舒峻友不好多说,只好挥了挥手说:“算了,老子才懒得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本来四个人的饭局,自从走了一个人后,气氛似乎便变了一些。
      
      于魏下颚动了动:“乌临,你现在对郑可欣是什么想法?”
      舒峻友扒饭的动作停住,朝他们两人看了看,明智地决定不要在这个时候插嘴。
      乌临刚拿起的筷子刷得放了下去,筷子碰到桌面发出的声响有些突兀,他手顿了顿,又将筷子拿起来,抿唇说:“没想法。”
      “是吗?”于魏却淡淡反问,“她刚刚追着我跑出去,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乌临抬眼看向他,手里的筷子捏地紧了些,但他面色没有异常:“她缠着你,你这样做其实也好。”
      
      他们两个人说话还算平静,但这种状态却一下子惹怒舒峻友。
      舒峻友两眉中间的褶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猛地放下筷子:“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直说?不就是一个女人,说清楚就好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搞得阴阳怪气的。”
      
      包厢内安静片刻。
      
      于魏开口:“刚刚是郑可欣给你打的电话吧?”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看向乌临说,“她是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你们也一直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呢?”
      “我说了没想法。”
      “我希望我们兄弟之间能坦诚相待,”于魏语气重了些。
      “对啊,”舒峻友拍了拍桌子,也开口说,“乌临,你现在到底对郑可欣是什么想法,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别都闷着不说,结果搞得心里还闹矛盾不舒服,千万不要这样,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敞开了说?啊?”
      
      乌临脸色变了变,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他又接连倒了两杯,都是一饮而尽。
      三杯喝完,他才看向于魏:“你那么对她,我确实心里不舒服。”
      
      舒峻友脸立马皱了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于魏脸色平淡,等着他说下去。
      
      乌临苦笑一声,接着说:“你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还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除了现在租的房子,整个人孑然一身......不说这个,就说她喜欢你,我也是一直知道的,即使我心里不舒服,又能怎么样?她自己要自讨苦吃,我也拦不住。”
      “于魏那不是不喜欢她吗,不狠狠拒绝她的话,她又缠上去了怎么办。”舒峻友讪讪说。
      “我知道,”乌临和于魏对视一眼,“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夹在中间也不好受,一边是她,一边是我。但是,我也在尽量克制自己保持理智。”末了,他终于叹出一口气,语气软了些,认真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于魏听了,沉默地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他率先拿起酒杯。
      舒峻友和乌临对视一眼,也拿起酒杯。三人将杯中的酒同时一饮而尽,然后互相看了看,嘴角都露出释然的笑意,气氛这才算打开了来。
      
      等这顿饭吃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三人喝了不少酒,都有了几分醉意。舒峻友喝酒上脸,他整张脸都是红的,拿着手机说:“我老婆催我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又遗憾道,“本来还想去乌临那儿坐坐。”
      “下次吧。”乌临好笑地看着他,“你家里还有孩子,你还是早点回去,我们下次再聚。”
      “行,下次约。”舒峻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朝他们两人挥手,然后坐着车离开了。
      
      等他的车走了,乌临转头看于魏:“去我那儿坐坐?”
      于魏点头答应。
      
      十几分钟前,同一条路上,余馨三人吃完饭后也准备回住的公寓。但余浩宇和夏秋突然站在路口不走了,两个人的脸色都看起来怪怪的。
      “怎么了?”余馨注意到是余浩宇抓住了夏秋的手腕,不让她走。
      夏秋脸色发红,用力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余浩宇的手。余浩宇握紧她的手腕,看着余馨坚定地说:“姐,我们俩其实已经在一起了。”
      
      余馨愣了愣:“其实......有看出来一点。”
      余浩宇又接着说:“我还有话想跟夏秋说,姐,你先回去吧。”他脸色忐忑。
      夏秋紧紧闭上眼,羞愤欲绝,但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好。”余馨爽快答复,她笑了下,“你们不要太晚,那我先回去了。”
      “......嗯。”余浩宇点头,拉着夏秋跑开了。
      余馨眨眨眼,不禁笑出声,转身往回走。
      
      这条路紧挨着她们学校的围墙,不常有人走,两侧的路灯不是很亮,光线昏暗,余馨边走边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看着它一会儿变长,又一会儿变短。夜色宁静,能听到围墙内有学生的说话声。
      
      突然,一个人影飞快拦在她面前。
      余馨被吓了一跳,匆忙往后退了几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足有一人高的白色兔子娃娃,它被人抱在手中,但因为它体型的巨大,将抱着它的人也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余馨谨慎观察着四周,一时没说话。
      
      兔子娃娃后面的人开口了。
      “余馨,是我。”
      
      “吴承泽?”余馨皱眉。
      “嗯,是我。”他嗓音带上了丝笑意,“见到我惊讶吗?”
      “你来这儿干什么?”余馨问。
      吴承泽抱着娃娃往一旁侧了侧,露出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来给你送礼物。”
      余馨看了眼他手里的娃娃,没说话。
      
      “就是这个,我亲手做的,做了很久。”吴承泽将手里的娃娃往前推了推,期待地看着她,“你喜欢吗?”
      “谢谢,但是你不用送我礼物。”余馨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冷淡,“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也不早了。”
      说完,她便想要越过他离开。吴承泽却又很快移动拦住她。
      “别走,”他急急说,“这个礼物我做了很久,是我亲手做的,你看看我的手,”他单手抱着娃娃,另一只手朝她摊开,“你看我的手,被针扎了很多下,都是因为要给你做娃娃。”
      
      余馨朝他手看过去,便见上面确实贴了好几个创可贴。
      “谢谢,但是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余馨说完又想绕过他离开,却被他抓住手腕。
      “余馨!”吴承泽怒吼,“我都好声好气和你说半天话了,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为了给你做娃娃,熬了好几个通宵,你看看我,黑眼圈多重,都是为你熬的。”
      余馨皱眉要甩开他,却甩不开。
      
      见她坚持要走,吴承泽脸色又着急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要不然、要不然.......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亲手做给你,真的,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吴承泽,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余馨却开口,“我不喜欢你,你缠着我没用。”
      吴承泽没说话,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余馨明显感觉到了手腕处的疼痛,她嘴里发出轻轻的“嘶”声。
      
      “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真的?”吴承泽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余馨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
      
      余馨正想说话,却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
      “余馨?”于魏走近了些,见他们两人的姿势,眸色沉了沉。乌临跟在他身后,抬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表哥?”吴承泽却诧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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