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特先生的婚后生活

作者:种田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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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非常不巧,乔治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费茨宾利已经去世了。
      他们只在教堂参加了他的葬礼。
      休懊恼又遗憾:“怎么会这样,乔治不是说他还只是重病吗?”
      老宾利看起来比乔治上次见他要老了十岁,他说:“是啊,一开始只是重病,但是后来,我们没想到他们的人居然这么恨我们家,竟然买通了仆人到费茨面前去乱说。”
      他捂着脸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克里斯汀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在教堂里,她最小的女儿还不懂得死亡是什么,正有些好奇的看向费茨的棺材,大女儿和乔治上次见过的查尔斯已经有些懂事了,其中查尔斯和费茨的感情最好,他可爱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泪痕,再不见上次见面时的天真活泼。
      休搂着老宾利的肩膀和他一起伤心,乔治见他们这样,就去帮着宾利家的仆人把来的客人一一送走。
      现在的宾利家业算是风雨飘摇,这时候来的客人都是和他们家族十分亲密的,也能够理解宾利家的主人们此时伤心过度以致于难以招待。
      很快教堂里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神父见他们这样伤心,也悄悄离开了。
      见教堂里只剩下宾利一家和自己与休,乔治等老宾利看起来不那么伤心的时候问他:“伯父,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老宾利叹了口气道:“费茨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他的好友。乔治,我打算把家里的产业卖掉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接手的打算?”
      班纳特家的钱包现在虽然不能算空,但买产业还真没钱,他对老宾利道:“怎么就要卖产业了?虽然费茨,但您不是还好好的吗?”
      休也说:“是啊!你们家几十年积累,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老宾利摇摇头道:“怎么不到这个地步?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可活的了,克里斯汀对于生意上的事没什么天赋,查尔斯又还小,我当然要为他们早做打算。乔治,看在你能来帮忙的份上,干脆一起帮我把家里的大部分产业都处理掉吧。”
      乔治想劝,但又不知道该劝什么,他想的难道不是现实吗?假如他真的撑不住去世了,留下不会做生意的克里斯汀和年纪尚幼的查尔斯,到时那些产业非但不是保命符,反而会是引来麻烦的祸根。
      他当即道:“我也要多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是的,他帮宾利家处理产业反而是机会了。
      费茨活着的时候不过和乔治见过两面,他为什么要在重病时写下那样一封信给乔治而不是给别人呢?宾利家几十年积累,难道真的连一个可信的能够处理产业的人都没有吗?老宾利为什么会让乔治去做这件事?
      这一切当然是有原因的。
      费茨和乔治的关系当然没有费茨信里写的那么好,这一点费茨知道,但他还是写了那封信。他些这封信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乔治在他死后帮忙照看克里斯汀母子四人。
      老宾利能想到他可能活不久了,难道能在重病时写出这封信的费茨会想不到吗?他当然是想到了的。
      所以才会有这封信。
      他知道贵族和商人之间的友谊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假如他把克里斯汀托付给同一阶层的人去照顾,那么十有八九只会有一个结果,那么就是在老宾利死了之后宾利家的家产会被对方慢慢的侵吞掉,他们甚至能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丁点都不会给克里斯汀母子留下。
      而乔治只是一个乡绅,他是个年轻有野心,目前又没有那份权利侵吞掉宾利家的家产。而他的信里之所以会提到让乔治来参加他的葬礼,就是一场简单的交易,你帮我照顾克里斯汀母子,我把宾利家的人脉分给你。
      而现在,老宾利显然是知道自己儿子费茨的打算的,他又加重了自己这边的筹码,直接让乔治代表宾利家出面处理产业,也是给日后乔治的行为加上一把锁。现在的他既然代表了宾利家出面,那么以后哪怕他想要向宾利家残存的产业出手,也要因为今天的行为而多一层顾忌。毕竟上流社会的暗潮汹涌都是在水面之下,明面上,大家对名声大多还是看的很重的。
      那么乔治答应下来就能够白拿好处了吗?
      也不是,乔治答应下来其实也是担了很大风险的。
      之前掌控着伦敦近三分之一的牛羊市场的宾利家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很大的原因是成为了政治斗争中的炮灰,但在成为炮灰之后,也不乏有竞争对手在背后下手。
      乔治答应了老宾利帮宾利家出手产业,就意味着站在了宾利家对手的对立面上,而能够做宾利家对手的人,对乔治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可就算是这样,乔治还是答应了,他能够答应当然是因为和这场利益交换的缺点相比,肯定是他能够得到的好处更多。
      对他来说,宾利的对手大多是做养殖生意的人,他自己做的也是养羊场,现在不得罪,以后早晚也会得罪的。与其害怕早早被报复,倒不如早早的多认识些能够宾利家生意上的伙伴,早早为他的罐头生意铺路。
      乔治心里定了主意,行动上一点也不犹豫。
      他把老宾利一行人送回家之后,就开始和老宾利探讨起了他要出售的是哪些产业,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注意卖给谁不卖给谁)。
      知道了老宾利的心里预期,当晚乔治干脆就没睡觉,他让休给他推荐了位牙行的中介来,出了大价钱买他这晚上的时间,连夜做了个计划书出来,把哪些产业要出售给哪些人,预估最高能拿到多少钱,最低能拿到多少钱都大致算了出来后,拿给老宾利去看。
      老宾利拿到了乔治连夜赶出来的计划书之后无言了半晌,然后他就让人把克里斯汀叫了过来让她也看了看这份计划书。
      克里斯汀看了之后抿着唇不说话,老宾利叹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商人。要是我让你像乔治这样把家里的产业卖掉大半你会怎么样?”
      克里斯汀小声道:“我做不到他做的这么好,可能只是联系熟人卖出去。”
      老宾利冷哼道:“是啊!联系熟人卖掉,然后被熟人压价,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宾利家完了,稍微有些权势的人来想分一杯羹是吗?!”
      克里斯汀讷讷无言。
      老宾利道:“这就是认真和不认真的差别了,你认真去做一件事,怎么做结果都不会太差,但我问你,你每次做生意的时候有认真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有想过怎样才能让生意更好吗?不,你从来没想过,你只会学着前人的方法去做,万一前人有哪里错了,你也就跟着完了。”
      克里斯汀被他说的满脸通红。
      乔治觉得,这老公公训儿媳,他一个外人在场实在不合适,瞅见这个空当,忙轻咳一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见这两人都看过来,乔治道:“宾利先生,您觉得我这样做可以吗?如果您觉得可行的话,我从今天起就按照这个计划书上面的去做了。”
      老宾利道:“你这计划书做的真好,要是费茨还在,我一定要让他和你合伙去做生意。”
      乔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过奖了,时间紧迫,那我现在就去执行,对了,对外界说您厌倦了做生意,想买块地安安静静的做个乡绅可以吗?”
      老宾利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想的很周到!”
      乔治又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己的计划书离开了。
      宾利家几十年积累的产业真的不少,最多的就是在英国各个殖民地的养殖场,而这些恰恰是老宾利要求全部卖掉的。因为宾利家入场的时间早,买到的都是好地方,又已经有了一批成熟的养殖工人,所以乔治一放出话说宾利家要卖,来探问的人真是不少。
      最后,乔治在伦敦逗留了一个月,其中大半个月都是在帮宾利家处理产业。到了最后,老宾利竟然真的就像和乔治说的那样,在德比郡买了一大块的土地,带着克里斯汀母子去安安静静的种田去了。在临走之前,老宾利竟然还送了乔治一家位于伦敦的店铺。
      这家店铺的地段非常好,原本乔治以为老宾利最后舍不得卖掉是打算留着自己住,没想到他最后把这家店铺送给了自己。
      乔治都收到了礼物,老宾利的老朋友休当然也得到了礼物,他拿到的礼物是老宾利珍藏中的两匹马和两条猎犬。
      用老宾利的话来说,他已经老了,已经骑不动马了。等他孙子查尔斯长大,这两匹马和两只猎犬也就老了,还不如送给休,让休留着给威廉,人他和朋友出去猎狐的时候充门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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