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母亲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母亲的态度却仿佛冬日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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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橙橙 ┃ 配角:秦司+母亲+奶奶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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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原创-无CP-近代现代-轻小说
  • 作品视角:不明
  • 作品风格:轻松
  • 所属系列: 无从属系列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7393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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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几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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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着下巴看着手表分针的转动,等着下课,分钟指向12时下课的铃声如约响起,然而教授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说着运算公式,我泄了一口气趴在桌上,本就漫长的高数课因为拖堂而让人更加觉得度秒如年,何况我的手机落在了寝室。
      教授一说下课我就迅速跑回寝室,一下午的课总因为手机不在身边而感到有些心慌,虽然我的手机作用只是听歌、浏览微博。打开手机只有一个未接电话来自我的母,这真是让我震惊,读大学两年以来,她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就像是没了我这个女儿一样。别人父母未打通孩子的电话,便会焦急的一个接一个的打,而母亲打电话通常响了两声没接,她就会挂了,母亲的耐心很不好。奶奶说,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才变得耐心很差,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才两岁,所以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的耐心一向很差,但是我不听她话时,她很少对我发脾气,只是突然不再理我,然而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我从小就在母亲的冷漠和无视中长大,幸好我有个非常温柔的奶奶。
      我一边回电话给母亲一边祈祷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橙橙” 母亲一贯冷淡的语气喊我,我轻轻嗯了一句,等待母亲说话。
      “你明天回家一趟吧”
      我稍微有点吃惊,从高中在外读书以来母亲从未叫过我回家。
      第二天我逃课回家,下了火车准备向往常一样转公交回家,却在出站口看见了母亲,从学校回来的火车只有这一趟和凌晨的,但是母亲从未接过我,我吃惊的走向母亲,但母亲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告诉我她为何反常。
      一路上母亲沉默的开着车,我坐了一天火车也累的闭目养神,直到母亲把我叫醒,嗯,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母亲停好车直径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这家酒吧我来过无数次,但是我要装作第一次进酒吧的样子,努力的转动脑袋伸长脖子表现的对什么都好奇。
      母亲在吧台坐了下来。
      “橙橙,这是秦司”母亲说,我当然认识这个调酒师,我只希望他别认出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冲秦司笑笑,他也冲我笑了
      “你可以…”母亲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想向我交待一些不想告诉我的事 “你可以喊他秦叔叔”
      秦叔叔?什么意思,我真的反应了很久 ,不是理解了很久,而是让我去接受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用了很长时间。
      我一路回到家脑子都是懵懵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吧。
      母亲接下来说的话让我突然清醒过来:“橙橙,我叫你回来,是因为我要结婚了,和秦叔叔,后天。”
      我惨淡笑笑,谁的母亲再婚会婚礼前两天才告诉她的女儿,即使她不在乎我的想法,她要结婚的对象法律上要成为我的继父,我难道没有权利更早的知道吗。
      我本能的搬出父亲,我用恶毒的语气问母亲:“你现在才告诉我,那么父亲了,是否会在婚礼当天给父亲烧封信,告诉他你要再婚了。”十八年来对母亲冷漠的怨念都凝成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刺向母亲,同时也刺向了我自己。母亲很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抽泣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母亲哭,或者说是听见,母亲背着光,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这个抽泣声狠狠扎痛了我,我僵硬在那里,我没办法过去安慰她,我和母亲一直都是疏离的关系,从小我们就没有肢体上与语言的的亲密接触,我见过母亲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听母亲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吃饭,这些无法省略的交流。
      那时候我本能的以为母亲的哭泣是因为对父亲的愧疚。后来我明白母亲这唯一一次让我目睹的哭泣,是宣泄。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家留宿,去了奶奶家,奶奶家在乡下,坐两个小时的短途汽车,再坐十五分钟的车就到了,但是那天太晚了又不是周末,汽车站门口没有了等待拉客的面包车,我只能走去奶奶家,快到奶奶家的地方有一座小拱桥,我很喜欢桥,小时候总在桥上走来走去,那时候觉得桥很长,现在依然觉得。
      奶奶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却责怪我,这么晚一个人走来不安全,我说:“不是一个人呐,月亮在和我一起走,那座拱桥也在这边等着接我。”惹的奶奶发笑,说我真像父亲。
      一件事,有时候就是很矛盾的,比如我像父亲这件事,奶奶总是欣慰的笑着,而母亲却会芥蒂。
      有一年暑假结束,要从奶奶家回去了,母亲来接我,在汽车站等车的时候,时不时有奶奶的邻居经过,看着我,然后对母亲说道这孩子像她父亲,是像她父亲的。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以及语气里充满的是对母亲安慰的同情。
      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母亲再也不接送我去奶奶家了,她也再也没有来过奶奶家,奶奶说是她惹母亲生气了,但我知道母亲不喜欢听别人说我像父亲。家里没有父亲的照片,奶奶这也没有,甚至连父亲的遗照我也不曾见过,我每次照镜子都在想,父亲为什么会长我这个样子了,有时候照镜子,我觉得我比较像母亲。我问奶奶父亲和她长的像吗,奶奶说父亲最像她了,都说父亲和她是一张模子刻出来的。我伸手温柔仔细的摸奶奶的脸,我说:“那为什么不说我长的像奶奶,如果都说我长的像奶奶,妈妈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奶奶叹口气,没再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我长的并不像父亲,一点也不像。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执着的想知道父亲的样子,提前放学回家,赶在母亲前头将家里翻了一遍,哭着央求奶奶给我看看父亲的照片,但仍未知道父亲的样子,后来慢慢长大,对父亲模样的兴趣也一点点消逝了。
      
      再见到母亲是半个多月后,她和秦司一起来到了奶奶家,母亲对我说:“你该去学校了。”语气一如既往冰冰冷冷,秦司在后面补充:“橙橙,学校给你妈妈来了电话,若继续不上课,期末考则全部亮红灯。”
      我收拾东西和奶奶道别,做出叛逆行为来引起关注的小孩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想多陪陪奶奶而已,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秦司和母亲说,橙橙还是很乖的,你不必为她烦心。
      母亲才不在乎我是否听话乖巧,母亲更不会因为我逃课而烦心,她只是不想学校再打电话给她而已,这么多年来,我于她而言真像个麻烦,母亲为我花的最多心思就是在升学上,到处托人将不满学龄的我送入小学,初升高时本来可以直升的,母亲却又托人将我送入了寄宿学校,大学报考填志愿,母亲也只对我说了一句,你不是喜欢下雪吗,报北方的学校吧。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欢学校,学校像是母亲给我准备的牢笼。
      道别的时候我抱着奶奶哭泣,像是再也不会相见了一样。
      母亲婚后搬去了秦司那里,我突然有了自己一个人的房子,母亲真是狠心,她房间徒剩空墙,能搬的都搬走了,不要的东西也都统统扔掉了,墙面地板也都重新刷过,掩盖一切她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
      粉刷的漆味还未完全散开,我坐在母亲房内嚎啕大哭。我不明白,我知道母亲不喜欢我,小时候我费尽心力的想讨好她,后来我明白不管我做什么,母亲就是不喜欢我,从那以后我尽量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存在感来保护自尊心,可是母亲竟然这么厌恶我为何不把我丢给奶奶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却又疏离万里。
      第二天,没想到秦司来送我,他一大早就开着车在屋外等着,上火车前秦司给我很多钱,我不肯收,他说他想作为父亲照顾我。我拒绝,我跟他说:“明天我就十八岁了,不需要照顾。” 秦司愣了一会说:你妈妈没有提过,你是否和我们过了生日再去学校?”
      我摇摇头,上火车时听到秦司在身后大声说道,我给你准备个生日礼物。
      回到学校的三天后果然收到了秦司的礼物,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这个生日礼物肯定迟了,希望你和你的妈妈都能快乐。
      我生日,我的母亲是不可能快乐的,我出生的那天,应该是她最后悔的日子。
      母亲硬要我去寄宿学校读书的那天我曾问过她,你这么嫌弃我,如果重新来过你是不是不会选择生下我。母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她没有回答但显而易见。
      我将纸条放一边,拆开了这个礼物,是一部相机,我很满意。我打开了相机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我的母亲,她的日常,吃饭,睡觉,打扫卫生,还有开车的样子,逛超市的样子……这些日常我都见过,但照片里的母亲却像另外一个人,不是那个和我一起生活的人。
      
      我拨打了秦司的电话,问他相机里的照片什么意思。
      秦司说:他希望能改善我和母亲的关系。
      我无端生怒冲着电话里吼到: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想成为我的父亲吗?我父亲早死了,你也不了解我的母亲,一点也不了解。
      在秦司眼里我和母亲就像是普通的叛逆少女和心力交瘁的家长。
      而现实母亲只要对我流露出一丝丝的亲近都会瓦解我可怜的自尊心,但是她没有。
      秦司在电话那头慌张的和我道歉,他说他不是想改变我和母亲,只是他觉得我和母亲现在的隔阂会让以后的我们后悔,所以他想尽力做些什么,如果这些使我不开心,他会立刻停止。
      我怒气全消了,剩下懊悔和自愧,我有什么理由冲秦司生气,他是个好人,他在努力对母亲和我好。
      我问秦司,他是否问过母亲为何不提我过生日的事。
      秦司回答:“你妈妈说她忘了。”
      我一字一顿的和秦司说:“我的父亲在我生日那天死的,那年我两岁。”
      秦司显然很震惊,他的声线压的很是低沉,他说:“那这一天,你妈妈会很伤心。”
      
      他真是个好人,我想,他也真的爱母亲。
      我把秦司归为好人,那我把谁作坏人呢,母亲?还是我自己。
      挂了电话,我乱糟糟想起了很多过去,大部分都是母亲沉默的背影,我又翻看相机里的那些照片,秦司快门下的母亲才有生气,我脑海里的母亲像一座雕像。
      要是父亲没死,没在我生日那天死掉,我的人生该是怎样的光景,我连想都想不出来。
      有时候我会想到母亲冷漠的脸,然后特别不甘的想,母亲为什么要把父亲的死加在我身上,为什么她的痛苦要发泄在我身上。
      我回到学校,找辅导员道歉,写了保证书,在保证书上边按手印边想,到底是谁说大学就自由了,想了好久,才想起是奶奶和我说的,那是暑假最后一天,我提着大包小包要回到母亲那里,我看着电线杆上的麻雀说真羡慕她们不用被圈在学校。奶奶说努力考上大学,大学是一个上学都很自由的地方。
      唉,真想奶奶。我呈个大字躺在宿舍一米宽的床上,四肢空落落的悬着,
      我都想好了,那栋房子母亲不要了,我也不要,我要把它卖了然后拿着钱,去奶奶家做一栋房子,和奶奶一起住。
      或许是想的太多,晚上我就做了这样的梦,梦里奶奶站在新房子的门口,我在里面怎么叫奶奶进来奶奶都不肯进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一头的冷汗,随手抓过手机看下时间,却看见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秦司。
      手机的亮光刺的我不停的流眼泪,挂了电话,我披着外套就冲出来了宿舍,可是宿舍大门狠狠的锁着,我哭着拍管理员的门,那天晚上三点,整栋宿舍楼被我闹醒。
      我还是第二天早上赶回的奶奶家,因为宿舍阿姨指着规章怎么也不肯在五点前开门。
      奶奶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奶奶葬礼结束后,我回到奶奶家,看向屋外,就像梦里的场景那样,我一直喊奶奶进来,但是奶奶却挥手向我道别。
      秦司小心翼翼的喊我,我才看到他看到母亲,从回来到奶奶下葬,我看到的只有奶奶安详的脸,我才发觉母亲脸上也是有泪痕的,第一次觉得我和母亲那样接近,都会为了奶奶离去伤心。
      秦司叫我先去他和母亲的家中,我摇摇头,说我要回学校了。突然我就不讨厌学校了,至少那是我现在唯一能说回去的地方。
      秦司拗不过我,母亲依然不搭理我,即使我和她情感能产生共鸣的这个时候,母亲对我仍是冷淡疏离,和以前每一个时刻一模一样。
      奶奶的存在对我而言不是填补父亲的缺失,而是母亲的,我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随着奶奶的离去彻底消失了。
      离开奶奶家的时候下雪了,今年的天气预报播了好几次要下雪,终于是下了。这个城市很少下雪,第一次对雪有记忆,在我七岁那年,下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外面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我兴奋的冲出屋外,玩着玩着,突然有个小孩子指着我说:“你不冷吗?”,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又说:“你手套都没带,你妈妈没给你送来。” 我扫视了他一遍,他全副武装,带着厚厚的帽子,围脖,手套。我环视了四周,才发现,很多妈妈都在给孩子全副武装,将暖宝宝塞进她们的口袋里,叮嘱他们不能玩的太晚,不能摘掉手套…
      我将冻的红通通的手塞进口袋,瞬间丧失了所有乐趣,我回到家,看到衣橱里的那些“全副武装”,看了看母亲紧闭的房门,然后穿戴好这些“全副武装”又冲进了雪地了,可是却越玩越觉得冷。这个小男孩看着我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我突然发觉我的母亲是和别人不一样的,雨季的时候她会买好雨伞雨鞋雨衣,降温升温的时候也会买好衣物鞋袜……但是放学的时候下大雨,只有我一个人是顶着书包跑回家的,没带红领巾要在校门口罚站,到最后也只剩我一个人…
      同学们嫌弃他们的母亲唠叨,而我的母亲从来不会叮嘱我什么。
      后来,我每天都会留意天气预报,降温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外套,经常下雨的季节,我的书包里一定有伞,出门的时候我一遍遍检查要带的东西,我知道回家的公交最晚是几点,算过每一个路口要等多久的红灯…
      
      雪越下越大,秦司坚持送我去火车站,一路上开着车,他几次想要开口,但被我深深的沉默阻断。到了火车站我要下车时,他还是叫住了我,他语气很轻,生怕重一点都能将我击倒,他说:“橙橙,这段时间…其实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自然不会打电话给他,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秦司接着说:“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你经常去我工作的地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经常都在发呆,你不像其他孩子是好奇赶潮流,你就是打发时间的。直到那天你母亲带你来见我,你母亲之前提过和你的关系,她说你们两关系不好。很抱歉之前不顾你的感受想改善你和母亲的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还有你的母亲和我,我会成为你的亲人,橙橙,你能明白吗?”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跳起来请他闭嘴,不要以为很了解我,做了什么就要当我的亲人。或许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于别人的亲近与示好,我很难接受,也从心底不觉得这些是善意。秦司,他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他爱母亲,而且他认为母亲也是爱我的。我接受不了,因为我知道他是错的,但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每次对我好,都让我觉得是母亲对我冷漠的嘲笑。
      “我和你母亲早就认识了,可是她直到现在,直到你长大了才答应我的求婚,橙橙,或许方式不对,但你母亲是爱你的。”
      秦司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瞬间有种狼狈感觉。
      过安检前我对秦司说:“她大概不想把她一个人的麻烦变成你们两个人的吧,这是对你的爱,不是对我。”
      秦司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回到学校后,我收到一封信,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信,我新奇的摸摸上面贴着的邮票,寄件人的姓名是林素清,我奶奶的名字,寄信日期是半个月前,在秦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曾经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说是奶奶的意思,奶奶不希望我回去。
      这封信是奶奶病中写的,这些话,她不想亲口告诉我,为什么都不能让我最后陪陪她,我不懂母亲也不懂奶奶。
      看完了这封信,我终于知道,坏人是我。
      父亲因车祸而死,几辆车相继追尾,父亲是卡在中间的那辆车,一起被送到医院的除了驾驶位的父亲,还有副驾驶我的生母,最终他们两都没能被抢救过来。我的生母是父亲带的研究生,我出生以来便被寄养在乡下,那天是我生日,父亲带着生母买了蛋糕驱车去看我。
      父亲最后一句话是恳求母亲照顾一个人。
      母亲当时不懂,直到父亲葬礼结束三天后,照顾我的保姆将我抱给了母亲。
      奶奶的信里还有一张照片,父亲生母和我,这大概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的照片。我长的不像父亲,我长的和我的生母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说是她对不起母亲,明白母亲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以前的所有慢慢都有了一个理由,我的存在是对母亲最大的伤害。
      父亲葬礼结束后,母亲把父亲所有的东西也都烧了,包括他们的合照。母亲执意和死去的父亲办理了离婚证,母亲把她和父亲共同拥有的一切都卖掉了或者毁掉了,母亲把所有和父亲有关的都消除了,唯一做不到的是,抹去我的存在。
      奶奶曾经想把我抱过来,父亲对不起母亲,没理由还让我拖累母亲,但是母亲没有同意,母亲说这是父亲临死前唯一惦记拜托她的事,而她当时也答应了,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成长。
      奶奶在信的最后说,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让你知道真相的成长和现在这样的成长哪一种对你更好,但是你的人生不能试验,也不能从头再来,我一直祈求老天爷,你可以不被你父亲犯的错所影响,但我明白这是一种奢求,我和你的父亲都会受到惩罚的。你现在长大了,我一直都在思考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你,要怎么告诉你,在我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在你得知你母亲再婚,跑到我这来的时候,我知道这些事情一定要告诉你了,你从你母亲那里感受到的负面情感已经达到顶端,你需要个出口。橙橙,你本该在所有人的爱里长大,现在这个样子,你没有任何的过错,没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是大人将你的生活弄的一团糟。
      在看完信的那一刻,我有点恨所有人,恨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出轨,恨我的生母为何生下我,恨奶奶为什么不把我留在她身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恨我的母亲为什么选择留下我却又不能给予我关爱。
      十八年来,母亲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也未曾打我一下,但母亲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像冬日的冰水一样凛冽的切割着我每一寸肌肤。
      
      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去恨她,面对我,一天天长得越来越像生母的我,母亲受着怎样的折磨。
      而我的父亲和生母,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还有奶奶,我最爱的奶奶,这么多年来,她都活在自责和焦虑里。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喜欢过的那个男孩,我故意绕路从他的班级门口经过,他打篮球的时候故意去操作跑步,看他进了小卖部故意在他旁边的货架磨蹭,跟着他一起去付钱只为了可以并肩站那么一小会,得知他早已被老师们推荐可以直升本校高中的重点班时,我查了历年来分班的分数线,仔细的算着我要考多少分可以和他分在一个班……后来,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我想要的那个分数,我可以和他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见到他,但是最后我却要被送去寄宿学校。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跑到他经常打篮球的地方,他真的在那里,昏暗的路灯照着他的影子晃啊晃,他在那里肆意的奔跑,大笑。
      之前在课堂上偷看小说时看到的一句话小美人鱼消失了,人人都说王子失去了一个最爱他的人,可是对王子来说:“那又怎样呢” 这就是我们感到最悲伤的地方。
      我的整个高中都是封闭性管理,寒暑假都可以选择待在学校,放假我很少再回来,回来也是陪奶奶或者待在秦司所在的酒吧打发时间。我第一次去那家酒吧,第一次见到秦司,那时的他于我而言就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子,怎么会想到他后来成为了我法律上的继父,失去奶奶后,他成为了这个世上最关心我的人。
      奶奶说:人是经验型动物,但是人的一生又太短暂不足以应付要发生的事。所以遇上事情我们只能去试一试。
      我握着奶奶的信,感觉自己封密不透气的生活里透出了一丝光亮,我可以继续待在原地,和之前十八年那样的活着,也可以跟着那丝光走出去,虽然不知道外面是广阔的天地还是悬崖峭壁,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我仿佛看见那个夜晚的我,走到了那个正在打篮球的男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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