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她就是世界意志

作者:杏仁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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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滨

      日式古老宅邸,处处透露着庄严肃穆的气氛,数不清的收藏品摆放在各个角落。富丽堂皇之下,却隐隐散发着迂腐的味道。
      
      严密的秩序,管教的森严,人心的凉薄,每日戴着面具的人影在这座宅邸来来往往,压抑的氛围时刻笼罩着这个无法堪称为家的地方。
      
      津岛修治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应该是排家中第六个男孩子。为什么说是应该,因为父亲到底有多少个孩子,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处于中不溜的位置,可有可无,母亲家世也普普通通,毫不意外他在家里丝毫不受重视。
      
      倒是不愁吃不愁穿,有女仆有家教。津岛修治感到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数不尽的书。
      
      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被父亲接到这座宅邸居住。不过津岛修治保证自他出生为止12年以来,见过父亲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我就不该生下你……为什么我在这里……都怪他!全是他的错!你就不应该出生!”
      
      鬓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妇人捡起手边的茶杯,奋力往自己的孩子身上扔去。
      
      即使如今妇人面容癫狂,仍然能依稀看出来年轻时绝美的容貌。
      
      自津岛修治有记忆以来,母亲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一会骂自己,一会骂父亲,一会骂世道。每当母亲向自己砸东西的时候,他从来不躲开。因为他发现,这是能让母亲更加歇斯底里的方法。
      
      “啊啊啊!你这个怪物!”
      
      看吧,果然喊得更大声了。
      
      可能她和父亲有过一段非常曲折的陈年往事才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但是他丝毫没有兴趣了解。
      
      所谓的兄弟姐妹在长辈面前扮演着兄友弟恭,装腔作势,私底下却七嘴八舌、恨不得踩着别人上位,争来争去都是家产的事情。津岛修治看着他们因为背后互相嫌恶而扭曲的嘴脸,不由得羡慕他们辱骂他人时获得的愉悦。
      
      所有人都带着傻子一样的面具周旋,博取那无聊又乏味的欢笑和认同,这只让津岛修治觉得无聊。
      
      津岛修治觉得自己比家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活的像一个‘人’,但是又觉得自己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不像一个‘人’。
      
      诶,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他观察着家中的一切,试图去了解他们作为人的资格,然而无解。
      
      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两个仆人传递暗号。
      
      自小聪明的他,很快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们勾结了国外雇佣兵,来灭门抢夺家产。
      
      沉思一会,津岛修治不禁抬起头,终日不曾透光的双眸居然微微亮了一下。
      
      这真的是太好了。
      
      *
      
      就这样在津岛修治有意无意的帮助下,两个仆人拿到了更多的信息,让他们的计划得以更加迅速的进展。
      
      然后终于到了雇佣兵杀进来的那一天晚上。
      
      那是一场漫天大火。
      
      大部分人还没醒过来就已经被烧死了。而小部分人即使赶到了出口,门也早被雇佣兵们锁死了。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音在这场火中扭曲着。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在这种环境下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津岛修治张开着双手准备迎接死神的拥抱。
      
      ……然而他失策了。
      
      这对于几年后,万面具到的他居然会失策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现如今尚且年幼还未改名为太宰治的津岛修治,遇到了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毕竟4岁没有觉醒过个性,谁能想到还有异能力这一说。
      
      【人间失格】,一个将所有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
      
      明明已经准备好迎接救赎,结果却意外觉醒异能力,导致这场由异能力引起的大火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在宅邸被彻底烧毁后,津岛修治坐在废墟中状似发呆的冥想了一会,趁着消防员还没有赶到,先行离开了。
      
      幸好没有被火烧死,看母亲死之前那个样子就知道会很疼,还是试试投河吧。
      
      ……
      
      然后就被救了。
      
      *
      
      “……为什么救我?”
      
      “诶?”听着少年问自己的话,有点熟悉啊?自己好像也这么问过中也。那之后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不等她脑子转过弯来,少年又在说道:“我亲手促成了我家族的覆灭,就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有资格活在人世间呢。”少年温和的微笑到让人觉得如同要哭出来,双眸泛着温柔的光,但是细看进去又是深渊。
      
      “诶?”他在说什么?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什么?
      
      “噗嗤——骗你的啦。”看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被自己吓蒙了,津岛修治起身站起来打起哆嗦,“啊~好冷啊,果然下次还是试着吊死——”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少年突然感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件衣服。
      
      秋川南把中也放在小推车子里的备用棉服给了面前这个神神叨叨的少年。
      
      “唔……其实我没太理解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能感觉到你好像有点难过?”
      
      “前面什么人情世故我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怪物啊。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个乖孩子。你做什么事情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吧。”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一样,秋川南踮起脚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湿漉漉微卷的头发。
      
      “既然你刚才跳河了,那么就当做刚才的自己已经溺死了吧!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崭新的你,拥有活下去资格的自己。那么刚出生的你,面对眼前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没有看过吧。就这样死去了岂不是很可惜。中也跟我说了,等到了冬天横滨会下雪,虽然貌似很多情况下不会……不过,那是天上落下来褪色了的花,落在手上却会神奇的变成水。等到了春天,樱花盛放,马路都会被落下来的樱花铺成粉色。然后就是繁花似锦的夏天,好像会有夏日祭和烟花!之后就是像现在一样的秋天,红红黄黄的。但是每一年又会有些许不同。这些不都是值得期待的东西吗。”说到自己也向往的东西,秋川南不由得双眼像发光了一样的亮起来。
      
      少女清澈橙亮的双眸,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与干净,跟少年平时所接触的那些别有用心,饱含算计的恶意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少女清脆的声音更是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少年心中激起一片涟漪。
      
      新的人生……吗?
      
      “不管怎么说,还没有去过动物园、游乐园,就这么死去的话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秋川南看少年一脸发呆的神情,而自己因为说到兴奋点上一脸激情澎湃面目潮红,感到自己刚才那么愤慨激昂的鸡汤只给自己喝了,对方大概连味道都没闻到,难免感到一丝挫败。
      
      中也,告诉我如何拯救一个失足少年啊,这么想着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啊对了,你叫什名字?我叫——”
      
      “秋——川——南!去买个菜而已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不是说叫你不要乱跑了吗!”
      
      阳斗和悠人远远的走来,看到秋川南和一个男孩子俩人一起湿漉漉的站在一起不由得一阵恼火,他们俩找了她半天敢情她在这里跟别人游泳呢。
      
      “我们『羊』现在可不收没用的成员了啊,我们又不是搞慈善——”说着阳斗没有好气看着那个安静的少年。然而在对上少年那双仿佛看着死物一样阴翳的目光,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悠人虽然不清楚阳斗说话说一半为什么突然停下,但现下已经快天黑了,得赶紧带秋川南回去否则中也会说他们的。“好了好了,赶紧先走吧。”说着悠人拉起秋川南的胳膊。
      
      少年这时拉住了秋川南另一只胳膊,温声说道:“我叫津岛……不,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请记住我哦。”说罢便松开了手。
      
      顺着松开的力道,悠人迅速带着秋川南离开了,阳斗也好似反应过来了一样惊魂不定的看了一眼少年,小跑着赶上悠人。
      
      当他们重新走上石板路,秋川南不禁回头撇了一眼少年……不对,是太宰。他单薄的站在那里,好像自分开后就没变过姿势,秋川南也不确定太宰是不是还望着自己的方向。但那如同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莫名令人心疼。
      
      下次再见的时候,邀请对方来『羊』做客吧。感觉太宰君跟中也一定能做朋友呢!
      
      *
      
      被留在原地的太宰抚摸着身上秋川南披在自己身上的灰色外套,鼻尖萦绕着与少女身上类似的淡淡柠檬洗衣液的味道。
      
      既然已经脱离了困住自己的枷锁,那么就像那个小姑娘说的那样,用自己现在新的人生先在横滨到处走走看看吧。没有享受到美景就先死去好像确实有点可惜呢。
      
      况且……我还想再见到你呢,秋川南小姐。
      
      看着那被晚霞烧红了的天空,太宰治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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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基地后,中也看到浑身湿透的秋川南气的没差点揍她。
    最终败到在秋川南的眼泪攻势下。
    ————
    晚上的时候,中也问起为什么会淋湿。
    秋川南:为了给中也找一个朋友!
    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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