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大显神威

作者:木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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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碟仙(3)

      
      祝薇薇听到“哎呦”一声,眼前的地上瞬间显出一个人形来。
      
      那是个十二三岁大小的男孩,半短不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冲天鬏,紧身短袖配上夏天花裤衩,勒出圆鼓鼓的小肚子,虎头虎脑的模样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胖小孩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屁股,看来摔得不轻,一边爬起来一边瞪圆了双眼:“是谁?谁偷袭本仙?”
      
      祝薇薇噗嗤笑出声:“这么不经摔啊?疼不疼?要不要姐姐给你揉揉?”
      小胖子一跺脚一叉腰,怒斥道:“大胆!哪来的妖怪,竟敢作弄本仙!”
      祝薇薇看他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的小肥肉一抖一抖的,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弹完发现手感甚好,忍不住又去弹第二下。这下彻底惹怒了小胖子,小胖子横眉竖眼“啊呜”一口,在祝薇薇手上狠狠咬了一嘴,祝薇薇疼得一个激灵,忙抽回手:“好凶一胖子!”
      
      小胖子伸出一截又短又粗的手指,直指祝薇薇脑门:“说你呢!哪来的妖怪,竟然能看见本仙。说吧,召唤本仙过来有什么请求?”
      “差不多够了啊。”祝薇薇弹开小胖子指着她的那根手指,“左一句本仙右一句本仙的。你也就是个小散户,天上不疼,地府不爱的。人非人,鬼非鬼,妖非妖,仙非仙。就是个夹在鬼和仙中间的半吊子,两边都不收。还一个劲儿地在我面前耍威风。”
      
      小胖子弯腰往祝薇薇面前一凑,猛吸了一把她身上的味道,接着直起腰板:“你是地府的鬼。”
      祝薇薇不跟他多啰嗦:“小胖墩,我问你,前两天我们学校经管院跳楼身亡的那个妹子,是不是你弄死的?”
      “才不是我弄死的。”小胖子双手抱胸,一副“我很凶、别惹我”的架势,“我持证上岗,受人召唤,替人解惑,是正经碟仙,从不做害人的勾当。”
      
      “真不是你?”祝薇薇开始套他话,“大家都在传,说那个女生玩碟仙中途中断游戏,得罪了碟仙,才被碟仙索了命。”
      “污蔑。”小胖子嘴一撅,“那丫头片子有抑郁症,自己想不开跳的楼,跟我有什么关系?”小胖子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她还没请走本仙就中断了游戏,本仙确实生气,但本仙也就是吓唬吓唬了她。索命的事,本仙从没干过。”
      
      祝薇薇:“那她死前玩碟仙游戏,把你召唤出来,都问了你什么?”
      小胖子:“她先问本仙,她前男友现在还喜不喜欢她。本仙就把碟子转到了‘否’字上。接着她就又问本仙,她前男友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本仙又把碟子转到了‘是’字上。她很不开心,继续问本仙前男友现在喜欢谁,本仙就指了三个字母给她。”
      
      祝薇薇:“哪三个字母?”
      “SMY”小胖子脱口而出。说完又瞟了祝薇薇一眼,“本仙凭什么告诉你?”
      祝薇薇:“凭你持证上岗,是正经碟仙。”
      小胖子想想也是,碟仙工作手册上白纸黑字都写着呢,作为碟仙,他的工作职责就是受人召唤、替人解惑答疑。那召唤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呗。不然就是严重失职,年末拿不到绩优奖。这样想着,他便嘴一张:“本仙准你继续往下问。”
      
      祝薇薇喝了一口水:“要不你一口气全说了呗。我就想知道经管院那妹子为什么突然想不开跳楼自杀。”
      小胖子:“那本仙就接着往下说了。本仙给她指了三个字母后,她又问本仙,对方是不是她们学校的,本仙指了个‘是’字。她便又问那女生现在大几了,本仙指了个数字4。她又有问题了,问本仙那个女生的宿舍房间号,本仙就又指了三个数字给她,509。她又追问,她问题可真多,问本仙是不是她这一栋楼的509,本仙指了个‘是’。她又问,问她前男友喜欢的女生是不是石美妍,本仙把碟子扣在‘是’字上没动,然后她就不开心了,也不打声招呼就甩脸子不玩了。”
      
      祝薇薇听到这里,大致理出个事件脉络。也难怪那女生崩溃,自己还没忘掉前男友,可前男友转身就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这另一个女孩还是在本校美名远播、大名鼎鼎的校花石美妍。
      怪不得白裙子女鬼那晚会飘来她们宿舍。怪不得白裙子女鬼听到石美妍的声音后就要去爬石美妍的床。原来是专程来找生前情敌的。
      
      “前几天跳楼的那个经管院妹子叫什么名字?”
      “薛欢。”小胖子说,“要是大家都像你一样听得到本仙说话就好了,这样大家问本仙问题的时候,本仙就可以直接口述了,不用把碟子移到这移到那那么麻烦。”
      祝薇薇笑了下,又问他:“薛欢前男友的名字呢?是什么?”
      “于蔚。”
      
      祝薇薇想到刚才在电话里,李小艾说石美妍出去约会了,便问碟仙:“那于蔚现在追到石美妍了么?”
      小胖子点点头:“追到了。”
      祝薇薇:“于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石美妍的?”
      小胖子顿了下:“你等一下,等本仙查阅过后再告诉你。”说完,他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几秒后,小胖子重新睁开眼睛,“一年前,你们学校举办校迎新晚会,石美妍上台唱了一首歌,于蔚就喜欢上了。但是是最近才表白的。之前没有表白是因为怕薛欢受不了刺激。薛欢和于蔚两年前因为性格不合分手,分手后,薛欢多次求复合无果,慢慢就得了抑郁症。”
      
      祝薇薇感觉自己听了一段颇为完整的三角恋故事,觉得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便说:“小胖子,你想我怎么送你走?”
      
      ***
      
      于蔚第一次带石美妍出去,把约会地点选在了离学校7站地铁的中央商场。
      
      去的时候正值饭点,于蔚牵着石美妍走进一家日本料理店,走路的时候心跳如鼓,石美妍的手又软又滑,小小的一只被他握在掌心里,这种恋爱的微妙甜蜜感,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面对面坐下后,于蔚把菜单放到石美妍面前,笑了笑:“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替我省钱。”
      面前的石美妍却根本不看菜单,反倒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冷漠,埋怨,不舍,心疼,克制,说不出是什么情感,看得于蔚头皮发麻,他突然想起薛欢,薛欢生前就常用这种眼神看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抱着他一起去死。
      
      “咳。”于蔚轻咳一声,“要不我来点吧。”
      他伸手准备去拿菜单,石美妍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毫不客气地拿起铅笔开始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我点完再给你点。”
      
      这股霸道劲儿也和薛欢如出一辙。
      于蔚突然有些发懵,他注意石美妍已经一年多了,印象中她温柔可人,懂得照顾朋友,人缘好也爱笑,绝对不是今天这副性格。
      难道是距离产生美?现在近距离接触了,看到的才是真实的石美妍?不过也未免太奇怪了些,就是再泼辣的女生,第一次和男友出去约会恐怕也会收敛性格,装也会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不应该是石美妍今天这样的状态。
      
      于蔚识相地不再说话,等食物上桌的间隙,石美妍冷言冷语问他:“薛欢头七还没过,你就这么等不及要交女朋友?是不是庆幸她终于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天天缠着你了?”
      她眼神犀利,兴师问罪的口吻,于蔚心一提:“你知道薛欢?”
      石美妍冷笑一声,眼睛里却莫名其妙蓄了泪,她嘴唇微抖,一副要哭不哭的情状:“你怕别人知道她么?怕别人因为她对你有看法?你是不是觉得她特讨厌,死都死了,还连累你被别人在背后说是非?”
      
      于蔚被劈头盖脸一顿声讨,根本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石美妍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但提都提到薛欢了,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说两句:“我跟薛欢是谈过一段时间,但后来我发现她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她是个好女孩,很善良,但也太敏感,我不适合她。距离我们分手已经快两年了,我不知道你跟薛欢是什么关系,但对于她的死,我也很遗憾。”
      
      石美妍没说话,眉头皱着,眼睛里却湿润一片。于蔚叹了口气:“除了遗憾,更多的是失望。薛欢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薛欢是她妈从小带到大的,母女俩感情很好。工作都找到了,却还是从楼上跳了下来,最伤心的人是薛欢妈妈。说实话,自杀的人都太自私,自己走了一了百了,痛苦的是还活着的人。”
      
      他说着这些话,却没想到石美妍反应竟那么大,眼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先前感受到的那种微妙的恋爱甜蜜感在此刻荡然无存,他甚至有些后悔约她出来,让他无缘无故又想起薛欢。
      递给她一张面纸,于蔚问:“你跟薛欢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对她的事反应这么大?”
      石美妍接过面纸擦起眼泪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问他:“你能不能别跟其他女生谈恋爱?就算谈,起码也等到薛欢头七过了之后再谈。行不行?”
      
      她说了这话,更让于蔚不明所以,恰巧服务员将食物端上桌,于蔚低头一看,全是薛欢生前爱吃的东西。她竟然按照薛欢对日料的喜好点了一桌食物,这让于蔚十分不悦,认为对方今天答应跟他出来约会根本就是存心来膈应他、来兴师问罪的。他皱了下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账我出去的时候会结,你不用担心。”
      
      他说完便起身欲走,石美妍下一秒就拉住他胳膊:“你等我一下!”
      在她拉住他胳膊的同时,于蔚感觉到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就像是有东西迅速闪进他体内一般。意识有一刹那的涣散,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石美妍:“我事情比较急,不能送你回学校了,抱歉。”说完就走出了包间。
      
      石美妍愣愣然杵在原地,一头雾水。看着于蔚脸色不好地夺门而出,她却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石美妍只觉得出奇地累,只记得自己跟于蔚进了这家日料店,她坐下后准备点单,接着意识突然涣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记得,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于蔚就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儿。她像是突然踩进了另一个空间,又突然从那个异度空间回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就这么晕乎着一个人回了宿舍,到宿舍的时候是下午3点多,熊琳还在外面实习,李小艾在图书馆,宿舍只有祝薇薇一个人抱着半个西瓜在看美剧。
      看到她回来,祝薇薇立马抛弃西瓜凑近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石美妍拉开凳子坐下,往书桌上一趴,有气无力:“你闻什么呢?是我身上味道太香了么?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喷了香水。”
      
      祝薇薇是闻到了香水味,但比香水味更重的是一股死人味。看来薛欢确实在石美妍身上附身了一段时间。好在那股死人味并不浓郁持久,说明薛欢现在不在石美妍身上。
      既然不在石美妍身上,而石美妍又刚刚见过薛欢前男友于蔚,那有很大的可能,薛欢现在在于蔚身上。
      祝薇薇谅那薛欢也不敢附在石美妍身上大摇大摆回来。她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往石美妍旁边一坐,问她:“你猜我今天做什么了。”
      
      石美妍摇摇头,想着先前诡异的经历,无精打采心不在焉。
      祝薇薇冲她嘿嘿一笑:“我一个人在宿舍玩碟仙了。”
      “碟仙?”石美妍一下子直起腰身,睁大眼睛看她,“你疯了薇薇?你就不怕像经管院跳楼的那个女生那样被碟仙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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