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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沐音音;齐真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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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 作品视角:不明
  • 作品风格:轻松
  • 所属系列: 小矮人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23935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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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烟火

作者:杨萱草
  作 者 推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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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沐音音怔怔地望着老师那正在板书的背影,距离她如愿以偿地考上这所高中已经半年有多了,当初的兴奋变成了如今的麻木,因为她要找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沐音音这个人向来都是目的性十分强的人,说要去做什么就会要做什么。比如小时候第一眼看到比自己年长的侄子沐亮时,就因为对方帅气逼人的长相发誓要嫁给他,那年她十岁,沐亮十八岁。
      当时沐亮只是摸着她的头说:“好呀,小仙女。”
      当然这个可笑的想法在十三岁那年遇到宋凯之后就消失殆尽,沐音音觉得沐家人的通病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她第一次看到宋凯是十三岁那年的暑假,她每天去补课的路上都要经过一个广场,宋凯就在那儿,和一群年龄相仿的男生跳舞;她一眼便看到了其中的宋凯,青春期的沐音音很奇怪,她觉得那样肆意挥洒的宋凯很帅,即使当时的宋凯和她一样都只有十三岁。
      前面说过,沐音音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在经过了好几次的围观之后,她鼓起勇气去跟宋凯搭话。
      宋凯注意这个女孩子也很久了,因为这个女孩子在人群中着实出挑,长得甜美白净不说,因为穿着短裤的关系,让人忍不住看她修长的细腿。他还注意到女孩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抱着好几本书。
      沐音音主动搭话的时候,宋凯身边几个男孩子都起哄起来,搞得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经过了解之后,沐音音才知道宋凯的外公外婆在镇上住,等到暑假结束的时候宋凯就会回到市区。
      少男少女之间擦出了火花,沐音音和宋凯之间的关系很快就从初识转变成了像是过家家一般的男女朋友。自那之后,宋凯回外婆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两个人的感情也似乎因此越来越好,两人还相约考上市区的重点高中,再加上沐音音的父亲也希望她能考上重点,所以她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宋凯站在她的面前说,要和她分手。
      那天宋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头,让沐音音至今都觉得奇怪的是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跟她说要和她分手之后,什么原因也不说,转身就走出了小巷子。
      等到沐音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宋凯的踪影。
      沐音音是不服气的个性,宋凯这样一声不吭就甩了她,并不代表她就因此放弃学习,她要在高中入学那天再去问宋凯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然而宋凯并没有在这里,沐音音想要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沐音音,老师盯着你好吗,不要再走神了。”身旁的同桌齐真小声说道。
      沐音音这才回过神了来。
      只见台上的班主任顾老师正用着探究的眼神望着她,沐音音腼腆地笑了笑,握紧手上的圆珠笔,边看老师的板书边做笔记。齐真摇了摇头,扭头继续认真听课,沐音音这时候才开始偷偷地看起齐真来。
      平心而论,齐真在沐音音的眼中看来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怎么说呢?他和沐音音认识的所有男孩子都不大一样,甚至是宋凯;齐真的性格很认真,做每件事都有条有理,这点从他整理的笔记和井然有序的抽屉就能看出来;听说他曾经是体育特长生,但本人说过不大希望走这个路子。
      沐音音知道齐真有一点最特别的,就是对她特别好,有时候好到让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暗恋她,可是齐真那样大方爽朗的态度又让她不忍心怀疑,心道这人要么就是真喜欢演技好,要么就是真心拿她当朋友。
      其实刚入学的时候她还没和齐真熟悉到这种程度,在班上最多是点头之交罢了。真真正正成为朋友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侄女沐阳阳呢。
      记得她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就天天看到这个比她大上10岁的侄女天天在她跟前秀恩爱,说自家齐老师多好多帅气,听得沐音音耳朵都快长茧子了;那时候也从沐阳阳口中听说过,齐老师的弟弟和她是同龄人,正好也考上了这所高中,沐音音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开学后的某个周末,她被沐阳阳拉出来当电灯泡吃饭的时候,那边的齐老师也把自己的弟弟拉出来当电灯泡了。
      好巧不巧,齐老师的弟弟正是同班的齐真。
      结局当然是她和齐真两人同仇敌忾,产生了革命友谊。
      齐滨和齐真这两兄弟很不一样,一个文能弹琴,一个武能打球,显然不是一路人。沐音音盯着齐真那修长的手指盯了很久,暗戳戳地想过,他弹琴的时候会不会很好看。
      总算下课了,沐音音长吁了一口气,见齐真正对着某道数学题发愁的时候,便伸过头去,提点了他几句,他紧锁的眉头如沐音音所愿舒展开来。
      “不得不佩服你的脑子。”齐真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数学就是追不上你呢?”
      沐音音笑了笑,没回答反倒是岔开了话题,“齐真,你为什么没有像你哥一样学琴啊?”
      齐真的眉头又皱起来,“你这个问题问了好多次咯。”
      “哎呀,知道知道,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沐音音抓起齐真的手指,“可是你的手多好看啊,你们齐家人的手都这么好看嘛?”
      齐真把手抽回来,“你够了哦,你这个手控。”
      沐音音银铃般的笑声引起了班上的其他人的注意。
      班长此时嘀咕道:“顾老师是不是颜控啊?为什么要把全班最好看的两个人放在一起啊?”
      齐真看着沐音音的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你真的是,”齐真摇了摇头,“难怪阳阳姐说你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亏你还是她的小姑姑呢,你就不能学学阳阳姐的成熟稳重嘛?”
      沐音音满头问号地看着齐真,看来沐阳阳平日人模狗样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你还知道我是阳阳的小姑姑?等你哥和阳阳结婚,你也得跟着叫我小姑姑!”
      齐真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懒得理你”,便从座位起身走出教室。
      沐音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索性自己忘掉宋凯那个混蛋,来追齐真这个想法试试看?但一想到自己要是和齐真在一起的话,以后岂不是还得尊称沐阳阳为“嫂子”?想到自己未来会屈服于沐阳阳的淫威之下,沐音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午休的时候,沐音音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回家的路都要走上半小时。何况她觉得自己本来因为读书来嫂子家住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但嫂子和阳阳又不愿意让她住宿,她也只好听从命令。
      沐音音喜欢去人迹罕至的顶楼楼梯坐着看书,虽然在教室看也可以,但教室那群猴子一样的男生实在太烦人了,她只好自己寻找一个秘密基地。
      欸?
      沐音音愣愣地看着顶楼那道通往天台的门,居然打开了?
      这真的是头一回啊,她每次上来都是锁着的,上头的锁头都生锈了;她看一回就嘟囔一回学校没事干嘛把天台锁上啊。
      带着一点点好奇心,沐音音缓缓地打开了天台的门,忽如其来一股风吹得她头发都飞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拿书挡了挡,依旧走进了天台。
      最先引起沐音音注意的是那蓝得过分的天空,感觉站在高处的地方似乎离天空更近一些啊。凉爽的风,蓝蓝的天空,让沐音音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起来。
      “你是谁?”
      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背后响起,沐音音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要摔在地上,她抬头正想骂街,却在看到那人的面孔之后彻底地怔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沐音音哑着嗓子开口道:“宋…宋凯……”
      这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宋凯啊,沐音音下意识凑上前去,想再看清楚一些,可是宋凯却退后了几步,离她远远的。
      “你是谁?”宋凯又问道。
      “我,我,我是沐音音啊,宋凯,我是沐音音啊。”她还要继续上前去,门口那边传了一个声音。
      “那边那个学生,你在干嘛?”
      沐音音扭头看,原来是级长上来了,级长此时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啊,我认得你,你是顾老师班上的数学课代表啊,你怎么进来的?你一个人在这儿想做什么?”
      “不是,不是,级长,我……”沐音音正想跟他解释,扭头看向宋凯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我,我一个人……”沐音音晃了晃脑袋,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都不用说了,跟我去办公室找你班主任,真是无法无天了,连锁都敢撬开。”
      沐音音一脸无辜地被级长拽到顾沫沫面前的时候,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弄不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是真实,还只是她因为死心眼有了幻觉?可就算是幻觉的话,为什么宋凯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他的声音那么冰冷,他的神情如此淡漠,还有那身白衣服,和宋凯跟她说分手那天如出一辙。
      顾沫沫毫不掩饰面上的担忧地对她说让她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沐音音只是摇摇头,推说自己纯粹是因为好奇才走进天台的。
      这事一直困扰到沐音音放学,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难道她有病了?得了癔症了?
      “喂,沐音音,你走不走?”齐真单手抱着两本书,站在她座位旁。
      沐音音点了点头,默默地也抱上了两本书,跟在齐真的后头。
      班上其他同学都默默地围观,他们倒是很想问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情侣啊。
      齐真和沐音音的家其实方向不同,他的哥哥大人说,让沐音音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齐真便听话地每天陪着沐音音回家。
      今天沐音音被级长抓到办公室的事,班上都传遍了,齐真没敢在教室里问沐音音到底怎么回事,又看到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没忍住问道:“你……没事吧?”
      沐音音静默了一阵才道:“齐真,你说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齐真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讲什么,什么幻觉?”
      沐音音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还是说实话比较好,“这样跟你说吧,我有个前男友,他在中考前什么原因都没说就把我甩了,那之后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齐真的脸色沉了沉,示意她继续说。
      “我今天居然在学校的天台上看见他了!我真的看见他了!可是级长来了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啊,你说怎么回事啊?”沐音音有些苦恼地望着前方,忽然被齐真抓住了手臂,感觉眼前一黑,原来是齐真用他那大手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齐真把手放下来,“你好像有点发热,回去测测体温比较好。”
      “欸?是吗?”沐音音被他这么一说也跟着摸自己的额头,但没感觉出来额头上的热度。怎料齐真在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刚才是在耍她,当即没好气地看着齐真。
      “好啦,不笑你了。”齐真见好就收,“我是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恋爱脑怎么回事,你还是把今天的事情给忘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沐家的楼下,正好碰上了出门的沐阳阳,她身后的齐滨倒是让齐真沐音音两个人不奇怪,但是在齐滨身后的刘淼淼倒是让沐音音惊奇起来。
      “淼淼姐!”沐音音一蹦一跳地拉住她,“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你自从找到新工作之后,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刘淼淼是沐阳阳的闺蜜,虽然比沐音音年长许多,但沐音音因为她的幽默风趣特别喜欢和她一起玩。
      “我今晚是过来蹭饭吃的,没办法啊,孤家寡人啊。”刘淼淼哀叹了一句。
      听她这么说话,沐音音想都不用想她这位大姐姐估计和那位阳光帅气小男友闹别扭了,她也识趣地没主动问怎么一回事,只是嘴巴甜甜地说了几句,没想刘淼淼的注意力却转移到齐真的身上。
      “这位小帅哥没见过啊?”
      “这是我弟弟。”在一旁的齐滨终于有机会插话。
      “对呀对呀,这是我小叔子。”
      刘淼淼一脸无语地望着说出这话的沐阳阳,“你还嫁进他们齐家呢,你矜持点!”
      说话间沐阳阳便搂上了齐滨的手臂,“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一直都不是矜持派的。”
      “阳阳,你注意形象,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人好吗?”沐音音吐槽道。
      齐真无奈地与她相视一眼,耸了耸肩,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齐滨则是摸了摸沐阳阳的脑袋,“好了,我要和齐真回家了,音音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淼淼姐,你不走吗?”沐音音看着齐家兄弟离去的背影问道。
      刘淼淼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哈,刚才还一副很想我的样子,现在就要赶我走啦?”
      沐音音腼腆一笑,没回话,就等着刘淼淼继续说下去。
      “我过来留宿一宵呀,你侄女大人批准了,让我想想今晚是睡她还是睡你。”
      送走齐家兄弟的沐阳阳,回来正好听到刘淼淼这句话,一脸惊悚地看着她们二人说道:“你们干嘛?出柜吗?”
      结果是她们三个人挤在了沐阳阳的床上,开始了卧谈会。
      “我说淼淼,你就不要再闹别扭了,韩哲说想跟你结婚不是好事嘛?”沐阳阳抱着她的玩偶熊开口道。
      “什么什么?淼淼姐你要结婚了?我要当伴娘!”沐音音自告奋勇道。
      刘淼淼翻了翻白眼,“沐音音,你年底要当你们顾老师的伴娘,保不齐还要当你侄女大人的伴娘,女孩子当三次伴娘不吉利啊!”
      “诶嘿!淼淼姐,你这么说的话,就是真的要和你家帅哥结婚咯!”沐音音一脸坏笑。
      刘淼淼这才反应过来,“好呀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套路我!”
      说罢就用手伸向沐音音的腰间挠了起来,搞得沐音音笑得眼泪直流,差点跪地求饶。
      “我和齐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啊。”沐阳阳接下话茬,“总觉得还没到时候。”
      “说的可不就是这个,没到时候。”刘淼淼叹了一口气,“韩哲才刚刚工作没多久,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结婚是不现实的考虑。而且他还年轻啊,还有很多的可能性……”
      “我没听错吧?”沐音音抓住刘淼淼的手臂,同时将眼光投向沐阳阳,发现对方的眼中同样是充满惊讶。
      沐阳阳十分担心地说:“淼淼,我们几个人当中最有自信的人从来都是你啊,可是你现在真的不像你了啊。”
      刘淼淼自嘲地笑了笑,“还不是人人常说,老姑娘配不上年轻小伙。”
      “谁说的!!”沐音音愤愤不平道,“凭什么老男人能配小美女,老姑娘就不能配小帅哥!呸!这么双标的话我们才不要听!”
      “说得好!”沐阳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淼淼,我觉得你自己有想法就要说出来,不要逃避了,这样真不是你的风格。”
      夜里沐音音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静静地沉思起来。开导别人容易,开导自己却很难,谁能想到刚刚还在当感情顾问的她,如今脑海中又想起了宋凯,和今天的那个“幻觉”。沐音音可真是服了自己的死心眼,难道是为了那个分手的理由吗?
      说起来,齐真却对她这事没有表达出半点看法,只是打打闹闹地糊弄过去了;并非是她多心,而是她觉得,齐真这个行为好像有点奇怪,甚至是不自然,似乎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而做出的举动。
      哎呀,不想了,沐音音大被盖头,早睡早起身体好,明日再琢磨。
      待她再一次看到宋凯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就在那个她经常在坐着午休的角落。他眼神中的纯粹,让沐音音确信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只见宋凯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衣服,坐在楼梯上,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宋凯?”沐音音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身旁。
      “这就是我的名字啊。”宋凯目光转移到了地上,“不,是这个模样的名字。”
      沐音音压根不明白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却开始急切地想要问宋凯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宋凯,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你躲到哪里去?害我被级长抓到。”
      宋凯则是摇摇头,“你先别着急问这么多,先听我说说。”
      沐音音闻言,只好点点头。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宋凯,可实际上我并不是宋凯,不,我压根连人都不是。”
      沐音音疑惑地看着他,心道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说的话乱七八糟的?而宋凯见沐音音面露疑惑的样子,连忙摆手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沐音音依旧是那样一副表情对着他,宋凯只好叹气。
      “那就从这天台说起吧。学校锁着这天台的原因是十年前有一个学生在这里失足坠楼了。这学生死得可真是冤啊,明明只是一个不小心送了命,却被地底下判为自杀。”宋凯望向天花板,“自杀不允许轮回啊,因为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是没有资格再一次获得生命的。可是学生真的觉得自己很冤啊,他就求爷爷告姥姥地问还有什么补救方法。”
      沐音音没打断宋凯的话,继续让他说。
      “补救方法倒是有,刚好这学校还有个倒霉催的学生和他一样,要在这夺命天台失足坠楼,所以就派他来拯救那个学生啦!”宋凯一拍大腿,“重点来了,我,就是那个派来拯救你的倒霉学生!”
      沐音音听完之后“噗嗤”一笑,“我信你这鬼话才怪!”
      而后她顺手拍了一下宋凯的背部,却不料扑了个空,她满脸震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再去试一试,依旧如此。
      “宋凯”摊手道:“我说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凯”望着沐音音吓得落跑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沐音音一路狂奔地下楼,途中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连忙闪开一边,却被人一把抓紧了手腕,她对那人拳打脚踢,搞得那人吃痛地喊道:“沐音音你要杀人啊!”
      一听这声音十分熟悉,沐音音这才冷静下来抬头看那人,原来是齐真。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很快地紧张了起来,悄悄地望了望身后,非常好,空无一物。
      “你怎么跟见鬼一样呀?”齐真揉了揉刚刚被沐音音打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沐音音都快要哭出来了,“齐真我好像真的见鬼了,怎么办,怎么办。”
      齐真连忙示意她冷静冷静,“你不要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我太累了,反正昨天的幻觉又出现了,我以为是真的,谁知道摸上去却什么都没有。”沐音音急得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但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准头来。
      齐真见状便握紧了她的双手,“音音,你不会有事,我就在这里。”
      沐音音在齐真的安慰下慢慢地缓过来,她慢慢平静下来,呆呆地看着自己被齐真紧握的双手,没有吭声。
      齐真见她看起来总算是正常一些了,“音音,你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我想顾老师也会体谅你的吧,我们现在才高一,还有两年时间要熬呢,你要保重身体。”
      “我……”沐音音欲言又止,看来自己就算跟齐真说,他也会认为只是自己压力大。
      回到家之后,沐音音便开始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头写作业,尽管她笔下写个没停,可是她依旧没办法不去想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切,明明那么真实啊,可是怎么会,怎么会……
      “学妹,你写作业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啊,你看看都犯的什么低级错误。”
      沐音音闻言被吓得从凳子上掉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出现在她房间的“宋凯”。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唉,不是幻觉,你是真的见鬼了,快面对现实吧学妹!”
      “喂!”沐音音吼道,“你这个死人干嘛不请自来!来就算了,还要以宋凯的样子来!你是闹哪样!!”
      “哎呀,我都说了我是来拯救你来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不是因为你啊。”宋凯和她一样坐在了地上,“看来学妹你也开始面对现实了,很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合作愉快。”
      沐音音心底里的害怕并没有完全消失,形势所逼,况且对方的模样还要是宋凯,依旧离得他远远的问道:“你为什么说你变成宋凯是因为我?”
      “因为下面说了啊,说我来拯救你的时候会变成你最想要见到的人。”宋凯回答,“不然我怎么阻止你失足坠楼。”
      “我真的会死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宋凯摇摇头,“我一直在天台上等着,等着第一个进来的学生,等得我都快忘记自己在天台上呆着的理由。”
      沐音音想到第一次与他在天台相遇的情景,难怪这人,不对,这鬼当时看着就不大清醒的样子。
      “好了,我会离开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三年,别没事上天台,我就能功德圆满,重新做人。”
      言罢,他便消失了。
      正当她爬起来,重新坐到了窗边写作业的时候,却看到外头的路灯下,齐真正向她招手。她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确定嫂子在厨房里洗碗,便溜到玄关那儿开门下楼。
      “齐真,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了?阳阳和你哥出去约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我不是来找我哥的。”齐真支支吾吾地说,“音音,其实我有事情瞒着你。”
      “瞒着我?”沐音音有些诧异,齐真能有什么事瞒着她。
      “其实我认识宋凯。”齐真鼓起勇气道,“他以前有跟我提起过你,后来他出国留学,我又那么碰巧地认识了你……”
      沐音音闻言,有些释然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不会怪你啊,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真有些着急,“我是看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对劲,所以我……”
      “所以你很担心我?”沐音音向前走了一步。
      “嗯,算是吧。”齐真别过头去。
      沐音音又向前走了一步,“齐真,我想问……”
      “音音?”一个熟悉女声传来,沐音音和齐真同时扭过头去,发现来人正是沐阳阳和齐滨。
      齐滨诧异地看着齐真,“这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齐真又开始支支吾吾地说:“妈让我来找你,说,说今晚熬了汤,让你早点回来。”
      “真的啊!”沐阳阳闻言连忙推了推齐滨,“快回去吧,别让伯母等太久。”
      齐滨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家女友,看到她向自己使眼色之后,马上明白过来,便大步流星地拽着齐真说:“好,我们早点回家吧。”
      沐音音不知为何略显心虚地偷偷转身,准备回屋,却被沐阳阳一把抓住。
      “快给我从实招来!”
      沐音音则是一边躲一边喊着她要写作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期末考试快要来了。
      临近考试,班上的学习氛围特别浓烈,每个学生的眼中除了考前焦虑,就是假期兴奋。
      在这个两种矛盾情感交错的时期,并不影响某种暧昧的产生。
      沐音音越发觉得自己和齐真之间的关系可以称为“暧昧”,就是每段感情展开以前的那段时光,你追我逐,互有悸动。
      沐音音心里清楚齐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夜晚跑来她跟前说宋凯的事,每次她有什么事都异常紧张,还笨拙地回避自己的眼神;加上齐真又是个无比认真的人,每次被逗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最讨沐音音喜欢。
      但她装作不知道。
      沐音音也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她每每想到那只鬼说的“会变成你最想要见到的人”就知道自己的心还放在宋凯的身上,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念念不忘到这种程度。
      假如在自己心里有人的情况下,和齐真发展感情,她就会看不起那样的自己。
      “喂,喂。”齐真在旁边托着脸颊看着她喊道。
      沐音音斜眼望过去,“喂什么呀!没名字让你喊!”
      “沐音音大小姐,你自从最后一节课之后,坐在这里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再不回家我怕阳阳姐给我打电话。”
      沐音音眨了眨眼睛,“我居然发呆发了这么久,你干嘛不叫我。”
      齐真将托着脸的手放了下来,别过脸去说:“我看外面都开始下雪了,就想着再过一阵子喊你。”
      经齐真这么一提,沐音音才看向窗外,操场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现在雪也停了,快收拾好你的东西,回家吧。”齐真起身,走向了教室门口。
      沐音音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不自觉地看向站在门边的齐真,穿着校服的齐真身姿挺拔,遗传了齐家的高个子基因再加上是体育特长生出身,他看着比弱不经风的齐滨强壮几分。
      齐真这时扭头看向她问道:“收拾好了吗?”
      “嗯……”沐音音连忙低头背上自己的书包,向他走去。
      雪已经停了,沐音音猜想刚刚雪应该挺大的,每走一步都能盖住她的鞋子。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逐渐落在了齐真的后面,待到齐真距离她有那么两米的距离的时候,才发现她举步维艰的样子。
      齐真转身向她走来,顺势想要牵住她的手,可在触碰到的一刹那,一股电流从指尖袭来。
      “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沐音音有些紧张地摸着自己的手指,齐真则是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天气,天气,真的挺干燥的。”齐真半天才想到这么一句话来缓和气氛。
      “嗯,嗯。”沐音音点了点头。
      齐真又忍不住地看向她的脸庞,“音音,下次你还是带个耳罩吧,你的耳朵都冻红了。”
      沐音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朵,“嗯,放假之后就去买一个吧。”
      回到家之后,沐音音羞得在被窝里头打滚。
      那个静电真的不是来助攻的吗?就被电了那么一下,指尖的酥麻感还存留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挥之不去了。她躺在床上,举起自己的手掌,一边看一边傻笑。
      “学妹,你这样笑起来好蠢哦。”某只鬼魂适时出现。
      沐音音对于他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了,要不是他每次都挑对时候来她房间,要不是看在他是个死鬼的份上,沐音音觉得他这种行为大概构成性骚扰了。不过看在这个孤魂野鬼的聊天对象只有她的份上,沐音音觉得他还是值得同情的。
      “哼,你才蠢呢。”
      他不同意地晃了晃脑袋,“说起来,因为我对宋凯这个人很好奇,所以我今天回去了一趟,查了查。”
      “你在地底下的鬼脉是有多广,怎么什么都能查?”沐音音听着就觉得很随便。
      “哎呀,这就是我的魅力所在。回到刚才的话题来,我查遍下面所有的资料,发现没有半点关于宋凯这个人的资料。”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意思?”沐音音听到这话,也跟着严肃起来。
      “就是代表着这个人其实根本不存在,是虚构的。”
      沐音音闻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真真切切地和他相处过啊!而且齐真也认识他!”
      “学妹,你看我都是个死人了,我还骗你做什么?要我说,他可能是某个人弄出来糊弄你的东西,说不定还糊弄了那个叫齐真的男生!这也不奇怪啊!总之我建议你多去套齐真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沐音音也同意这位死鬼学长说的话,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没去主动问过齐真关于宋凯的事情;但是吧,她又开始觉得,万一真的如她所想,齐真是喜欢她的话,自己问起宋凯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啊?看来得用一个自然不落痕迹的方法来问啊。
      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一天的考试过后,沐音音只觉得手酸至极,开始思考起来晚上去哪里吃饭。
      今晚嫂子说是同学聚会,原本是打算带沐音音去的,不过沐音音自己推说复习就不去了;沐阳阳吧,不出所料地和齐滨呆在一块。这下晚上家里就剩下沐音音一个人了,所以她才发愁该怎么解决晚饭。
      齐真插着裤袋走过来,“啪”地一下用手中的书打沐音音的头,坐在了她旁边。
      沐音音吃痛地回打了他手臂,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干嘛啊!”
      “你这没事就发呆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我怕你哪天走楼梯一个没留神就给摔了。”齐真也不怕她生气,“欸,你晚上去吃什么?求带上。”
      沐音音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自己解决?”
      “哈?难道阳阳姐没跟你说我爸妈去旅游了吗!”齐真扶额道。
      “这个时候?期末考试的时候?你确定你是亲生的吗?”沐音音捂嘴偷笑。
      齐真哭丧着脸回答:“二老原话是高考也阻止不了出走的心。”
      引得沐音音连连大笑,好不容易笑意没那么深之后,沐音音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打算回家前去超市看看有什么食材,自己做。”
      齐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会做饭?”
      “这难道不是基本生存技能吗?”沐音音对他的质疑表示不悦。
      “那也带上我带上我!”
      沐音音也是头一回看到齐真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暗道算了,反正都要做,两个人的分量也不是很难,谁叫自己是他的未来小姑姑呢?想到这里,沐音音偷偷地笑了笑,和她一起在校道上走的齐真不禁有些好奇地望了她几眼。
      “欸,顾老师站在校门那儿。”齐真看向校门那边,“我靠,那辆不是法拉利吗!我在网上看过照片!”
      沐音音也十分八卦地跟随齐真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校门边上,从里头走出来一个金发墨镜帅哥,噢,这人她认识啊,上回凑热闹去顾老师王老师还有阳阳淼淼几个的闺蜜聚会,就是这个人把顾老师接走。
      “齐真,那个是顾老师男友啦!”沐音音顿了顿,“不过这人到底有多少辆车,上回聚会他来接顾老师的时候,阳阳说他开的是保时捷。”
      齐真一边走一边说:“你说我要是会开车多好啊?”
      “那你高考完就去考驾照啊!副驾驶的位置麻烦留给我!”沐音音向他眨了眨眼睛。
      齐真别过头去,没回答她的话,可是发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沐音音见状说道:“齐真,我觉得你才应该需要一个耳罩,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要你管。”齐真这句话听着很是不爽。
      推着购物车,两个人一边聊着该吃什么,一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东西,沐音音一眼便瞧见展览区正中央被超市大妈堆成花样的盒装咖喱,灵机一动就对还在看货架的齐真说:“我今晚做咖喱吧。”
      齐真马上举双手赞成,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我最爱吃咖喱了!”
      沐音音顿了顿,忽然想起以前和宋凯提起喜欢吃什么,他喜欢吃的东西也是咖喱,提起咖喱的反应跟齐真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转头一想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宋凯和齐真是朋友,有相同的喜好也很正常。
      倒是她自己,是时候放下宋凯了吧,人家都一言不合远赴国外了,还想什么呢她。
      把食材都买好了以后,两人慢悠悠地在商店街走着,聊着今天考试的某道题十分变态,肯定是某某老师出的;又或是数落数落某对情侣不管他们这两个青少年的死活。
      齐真忽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沐音音好奇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个卖东西的小摊。小摊都是一些冬季用的小物品,像是口罩毛线帽之类的,不过吸引齐真眼球的不是这些,而是挂在小架子上的耳罩。
      “你还真的要买耳罩啊?”沐音音笑道。
      “就当我感谢你给我做饭吧。”齐真一个箭步上前,挑了个粉红色的耳罩,付钱之后就递向沐音音,“诺。”
      “你帮我戴吧,我手上拿着东西。”沐音音很是自然地说。
      齐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帮沐音音戴上耳罩,末了还说:“嗯,挺适合你的。”
      “真的吗?”沐音音眉开眼笑,把手中的东西全让齐真拿着,“你等等我。”然后转身也走向刚才那个小摊上,挑了一个粉蓝色的耳罩。
      齐真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只见沐音音走到他的面前很有气势地说道:“你太高了,快把头低下来。”
      齐真鬼使神差地把头低下来,待到沐音音帮他把耳罩戴好之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沐音音看。
      沐音音很是满意地看着齐真头上的粉蓝色耳罩,“我就说你也需要一个耳罩。”
      齐真叹了一口气,没头没脑地说:“沐音音,你真的是个高手。”
      “什么?什么高手?”沐音音没明白他的话,只是在他的身后追着问。
      回到沐家,两人开始马不停蹄地进厨房收拾起来,沐音音开始洗米做饭,齐真也很自觉地紧随其后洗蔬菜。
      看到齐真十分熟练将蔬菜切成漂亮的形状,沐音音有种十分震惊的感觉。
      “干嘛用这种崇拜我的眼神看我!”齐真有些害怕地看着她,“我只是偶尔在家帮我妈切菜,除了这个和洗碗,我什么都不会。”
      “谁崇拜你啊!快干活!”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倒腾了一阵子,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咖喱饭给做出来了。
      吃完之后,沐音音成功地奴役了齐真洗碗洗锅,自己乐得自在地在客厅看着明天要考的科目;看到不懂的地方,她想到是齐真擅长的科目,就一路小跑地去厨房请教。齐真这时候满手是泡地搓着碗,见沐音音是来问自己的问题的,便开始讲解起来。
      沐音音听懂以后,背靠橱柜继续看书,一时之间空气变得十分宁静,只有流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齐真有些不自在地说:“沐音音,你能不能出去看啊?”
      “干嘛要出去呀,万一我要有不会的,我还能问你啊。”沐音音很是又道理地说。
      齐真依旧不自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在讲什么,我们孤男寡女很久了啊。”沐音音觉得齐真越来越奇怪。
      齐真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泡洗干净,接着转身便逼向沐音音面前,将脸凑到了她的眼前,吓得沐音音呼吸一滞,差点喘不过气来。
      “喂,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没意识还是耍我。”齐真直直地看着她。
      “你,要干嘛?”沐音音心神平静下来之后,反而变得笑嘻嘻起来。
      齐真抬头十分无语地望着天花板,然后叉着腰望着她说:“我开始后悔我今晚为什么要和你共处一室了,我就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沐音音转了转眼珠子,“齐同学,请问你是……”
      “好吧,我受不了了。”齐真一把揽过她腰,“明白没有?”
      沐音音看着他的眸子,又开始笑了起来,然后用食指戳了戳齐真的鼻子,“你们齐家兄弟,是不是都对我们沐家人特别感兴趣啊?”
      被她这么一说,齐真的脸红了起来。
      “好啦,不玩了,我出去看书。”沐音音十分淡定地把齐真的手放了下来,正要走出厨房,不出所料地被齐真拽了回去。
      说不出所料,是因为她知道齐真一定会拉住她。
      “唉,我是拿你没办法。”齐真又叹了口气,“我认了,我喜欢你,沐音音我喜欢你。”
      这句话,是不是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沐音音依旧是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齐真,齐真见她没反应,咬了咬牙,慢慢地把嘴唇凑过去。
      沐音音没有躲开,反而跟着凑过去,两人小小地亲了一下。
      就好像那天的静电一般,沐音音感觉自己的嘴唇酥酥麻麻的,半天只知道笑。
      齐真又开始试探般蜻蜓点水,两人就像是初次品尝一般,慢慢地一点,然后又一点。
      “沐音音,你……”齐真开口。
      沐音音点了点头,然后齐真又像是得到允许了一般,继续品尝她柔嫩的唇,还试着撬开她的唇齿,用他的舌去探索未知的领域。
      “音音,我回来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玄关那头传来,吓得齐真松开她继续洗碗,而她则是继续拿着她的书,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哎,阳阳你回来啦!”
      沐阳阳诧异地看着沐音音从厨房里出来,“你走出来了,那是谁在里面洗碗?我老妈不是出去了吗?”
      “是我啦,阳阳姐。”齐真很是自然地边用抹布擦手边走出来。
      沐阳阳下巴都要惊得脱臼了,“齐真你怎么在这里啊?”
      “还不是因为他那位好哥哥跟你约会,他就过来和我一起吃饭啦!咖喱还有剩哦,阳阳你要不要吃?”沐音音顺势向齐真使了个眼色。
      “不吃了,大晚上的我也吃不下了。”沐阳阳摆摆手,“你也真是的,干嘛让齐真洗碗。”
      “没事没事,我自愿的,就当是谢谢音音啦。”齐真说,“那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
      沐阳阳看这两人大大方方的态度,不疑有他,摆摆手说:“那好吧,走夜路当心一点,音音去送送人家吧。”
      沐音音应着声,将齐真的书包和外套递给他;到了玄关那头,转身见沐阳阳关上卫生间的门后,随即转过头来,踮起脚尖,有些意犹未尽地吻上了齐真的唇。齐真有些惊慌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听到那头传来的马桶水声,连忙放开沐音音。
      “小疯子。”齐真举起手指刮了一下沐音音的鼻子。
      沐音音推了推他,“快回去吧!齐滨到家看不见你又该有借口来我家了。”
      齐真摇了摇头,“好吧,我走啦。”
      等关上门之后,沐阳阳也从卫生间出来了,随口问了句:“齐真走了?”
      “嗯哪。”沐音音点点头。
      “我困死了,我先去睡觉,你也不要看书太晚,养足精神应对考试。”沐阳阳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沐音音见她去睡觉,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今晚的行为实在有些刺激,又好像有些过火,不过这种感觉对沐音音来说着实有趣,甚至有种再试一次的心理。
      洗完澡回到房间之后,果不其然,看见某只蹲在她房间的鬼魂。
      “学妹,真刺激啊。”那只鬼魂捂着嘴,“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赶不上你们这种年轻人。”
      “我靠你居然一直在偷看!”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好吗!”鬼辩驳道,“不过看样子,你是真的不喜欢宋凯了吗?”
      沐音音坐到了床上,“我大概是变心了吧,我不想再去问齐真任何关于宋凯的事了,既然他离开了我,我就有本事去忘记这个人。”
      “这样也好啊。”鬼点点头,“这样的话,我想我很快就不用顶着这个样子。”
      沐音音没有再听他说别的,埋头在被窝里睡着了。
      鬼望了她两眼,摇了摇头。
      期末考试过后紧接着便是放假,让沐音音更为惊喜的事情来了,因为王秋秋的婚事已经正式定下来,就在放假的这段时间。
      别人结婚自己却很兴奋的就是沐阳阳,她在定下来之前就给王秋秋推荐了好几个酒家和婚庆公司,这会儿她和沐音音还有齐家兄弟一同外出吃饭的时候,离开饭桌跟别人打电话聊这事儿。
      沐音音见状摇了摇头,“前年沐亮结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沐亮就是阳阳姐的弟弟?前年就结婚了??”齐真闻言惊讶,“等等,哥,你好像也是前年和阳阳姐开始谈的了吧?”
      “对啊,你怎么还不求婚!”沐音音顺势便问道。
      齐滨被两个小孩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到沐阳阳回到餐桌看见齐滨面如土色的神情,好奇地问他们刚才在聊什么,见他们都神神秘秘地不说话,又看了齐滨几眼。
      完事儿齐滨又打发齐真送沐音音回去,和沐阳阳二人世界,殊不知其实成全了另外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齐真这回直接把人带到家里去了,沐音音还是头一回来到男生的房间,虽然是大白天,总感觉有种异样的气氛。齐真的房间以蓝色为主色调,墙上还钉了个篮球框,非常教科书式的运动风房间。
      齐真关上房门后,从沐音音背后拥上来,下巴咯得沐音音的肩膀痒痒的。
      “终于剩下我和你,我哥和阳阳姐让我好不自在。”
      沐音音转过身来,拉着他的手,“干嘛,怕他们说我们早恋啊?”
      “我倒是不怕我哥,我怕阳阳姐。”齐真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哥说阳阳姐生气的样子很恐怖,万一要是被她知道我把她心爱的小姑姑拐走了,她会不会大暴走?”
      “我知道她要是看到我们这样,估计真的会暴走吧。”话音刚落,沐音音又凑过去索吻,齐真很是自然地也凑了过来,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沐音音吻到中途挣开了他,“再这样下来我要缺氧了。”
      齐真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谁说不是呢,我说什么来着,沐音音你真是个高手。”
      “哦,原来你上次说的高手是这个意思。”沐音音才反应过来,“我是高手,那你是什么,那天是谁先亲过来的?”
      “那我再亲回来咯。”
      没等沐音音回答,她的嘴再次被齐真堵上。
      这吻接起来真是个没完没了了,沐音音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半醉半醒之间被齐真放倒了在床上,亲着亲着,衣服都快要被掀开来了。
      “喂!!”沐音音推开齐真,“你这个大色狼!”
      齐真一脸坏笑,“好了好了,我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就过火了,你别生气。”
      “齐真同学,说好的学习呢?我包里头可是真的给你带了套习题啊。”沐音音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靠,沐音音你玩真的?”
      “哼。”沐音音从包里抽出了一叠习题,“把它做完再碰我!”
      一个和谐而又宁静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王秋秋的婚礼如期而至,穿着小裙子的沐音音也是姐妹团的成员之一,和同样是兄弟团的齐真一起接待来这边签字的宾客。因着早起梳妆的关系,沐音音觉得自己很困,有些没精神地接待客人。
      齐真叹了口气,“我就让你昨晚早点睡,你不听。”
      “还不是因为跟你聊天,你怎么一点都不困的感觉?”沐音音打了个哈欠。
      “我跟你说晚安之后我就睡着了。”齐真精神饱满地看着她。
      “齐真,你说要是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别办婚礼了吧?看着好累人啊。”沐音音托着下巴看着某位忙得转来转去的新郎。
      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沐音音扭过去头去,却发现齐真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干嘛?”沐音音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妆应该没花吧?
      “沐音音,你这么认真地跟我说结婚这个问题,真!的!好!吗!”齐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愣了愣,瞬间满脸通红,站起身来,磕磕巴巴地回道:“我去看看王老师!”接着就跟阵风似的逃到新娘专用的化妆间。
      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和要出来的沐阳阳撞了个正着,吓得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尖叫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坐在椅子上的王秋秋连忙提起婚纱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沐阳阳摆摆手,“音音我说你怎么老是这么疯疯癫癫的啊?”
      沐音音默默地躲到了王秋秋身后。
      王秋秋则是笑着说道:“你还说人家音音,你在她这个年纪不也挺疯的。”
      沐阳阳一脸正直地表示:“我那是活力十足。”
      “王老师,你都不知道,阳阳现在就跟个老太婆一样,天天唠唠叨叨的。”沐音音控诉道。
      “咳,你个臭丫头。”沐阳阳扶额,“你说你跟人家齐真这么要好,怎么不学学人家那稳重的样子?要是像你这个样子去到国外念书还不得吃多少亏。”
      “说不定音音这种个性在国外会很吃香呢。”王秋秋坐了下来,让化妆师继续工作。
      沐音音听着不对劲,有点懵地问:“什么国外?什么念书?”
      沐阳阳这时候才诧异地看着她回答:“齐真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我要知道什么?”沐音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秋秋捂着嘴,半天才说:“齐真没告诉你他下个学期要出国的事?”
      一时之间,沐音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是铁青着脸地走出化妆间,留下王秋秋和沐阳阳两人面面相觑。
      走到婚礼会场,看到齐家兄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杯子说着什么。
      “齐滨哥。”沐音音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音音。”齐滨点了点头,见沐音音脸色不怎么好看,“我去那边跟大庄聊天,顺便看看我朋友来了没有。”
      齐真似乎没察觉出沐音音的情绪,只是问她:“你要喝什么?我去帮你拿。”
      “不用了,我怕自己拿到什么东西就要往你身上砸。”沐音音的声音让齐真觉得四周降了几度。
      “音……音?”齐真讪笑着,“你,知道了?”
      “呵呵。”沐音音抱着手冷笑,“要不是刚刚阳阳告诉我,我还真是傻傻地被你骗。”
      齐真沉默了几秒,“我没有要骗你,我那天和你吃饭的时候就想要告诉你这件事。”
      “你和宋凯,果然是朋友。”沐音音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夜晚,沐音音抱着腿坐在床上。
      看着手机壁纸,那是她前段时间和齐真的搞怪自拍,照片中的他们做出了扭曲的表情,沐音音每次看都觉得好笑,可是这次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要哭出来。
      “学妹,不要不开心啦。”一个声音幽幽地从耳边传来。
      沐音音将脸埋在膝盖上,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膝盖流了下来。
      “学妹,不就是失恋嘛,你又不是没试过!”
      “你好烦啊!谁说我失恋啊!”她抬头骂道,却愣住了,“你,你怎么会……”
      那哪里是那个天天喊着学妹的鬼魂,这分明就是齐真啊!
      “齐真”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说:“我不是齐真啊!我是你学长啊!”
      沐音音反应过来,恨恨地说道“你怎么老是变成我最讨厌的人!”
      “齐真”摇了摇头,“学妹,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会变成你最想要见到的人啊。”
      沐音音吸了吸鼻子,眨了眨泪眼,“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这个是最坏的。”
      “学妹,你看,他在楼下耶。”鬼趴在窗台上,“你真的不下楼吗?”
      沐音音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发现是齐真发来的消息。
      “音音,你见见我吧。”
      “学长你说怎么办。”
      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觉得吧,你还年轻,不要让自己后悔……欸,你这孩子怎么话都没说完就跑了呢!”
      她一口气冲到了楼下,站在了台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齐真。
      齐真也同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向前走了一步,没留神脚下的冰,一屁股摔在了台阶上。齐真见状,连忙跑上前将她扶起来,刚要说话,没成想沐音音却大哭了起来。
      “都怪你!都怪你!”沐音音一拳又一拳捶着他的背。
      “嗯,都是我不好,别哭了,摔疼了吧。”齐真刚要伸手去碰沐音音摔到的某部位,却被她打了一下手掌,讪讪地收回手来,只敢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沐音音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地说:“冷。”
      “嗯,先回屋吧,阳阳她们在家吗?”
      “都去喝王老师的喜酒了,家里就我一个。”沐音音的声音依旧很小,“要不是因为你,我今晚也会去喝王老师的喜酒。”
      齐真默默地扶着她走进了楼里,没有回话,沐音音见状继续碎碎念:“你看我眼睛都哭肿了,都是因为你。”
      进屋之后,沐音音依旧黏着齐真不放,“你干嘛不理我,干嘛不说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音音。”
      这回轮到沐音音不说话了,她眼睛都不带眨地看着齐真。
      “我没办法说出那种让你等我的话,”齐真掩了掩她鬓角的发丝,“但是你一定要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沐音音眼中闪烁着泪花,微微一笑,“重要的事说三遍吗?”
      “嗯。”齐真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齐真出国的第一年,可能是沐音音觉得最难熬的一年。
      这一年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学习机器,每天就是不停地啃书做题。
      第二年,她熬过了最让全国学子苦恼的高考,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计算机专业,那只鬼魂跟她说终于熬完了,乖乖地升天去了,她彻底看不见动态的齐真。
      第三年,大学的第一年过得浑浑噩噩,这期间她身边的人都结婚了,她1月当阳阳的伴娘,3月当淼淼的伴娘了,等到12月的时候,还当了她高中班主任顾沫沫的伴娘。她被大学舍友调侃当了3次伴娘就嫁不出去了。
      第四年,她开始有了好多追求者,每次她都说自己有个在国外的男友,每次都被人怀疑,让她觉得很气。
      第五年,她开始觉得都过去五年了,齐真是不是不会回来了?父母开始催她找个男朋友。
      第六年,她开始实习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她觉得未来的生活估计就是这样了吧。
      第七年,毕业了,转正了,公司里有同事追求她,她依旧没有接受。但理由再也不是什么国外的男友,而是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到现在,已经是第八年了。
      “沐阳阳,你找我干嘛?”沐音音边听电话边搅拌杯中的咖啡。
      “音音啊,你帮我接光光呗。”电话那头的沐阳阳有些慌张,“他爸爸今天有课,我今天临时有事要加班,麻烦你了啊。”
      “好,我今天不用加班,没问题。”沐音音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晚上我和他爸爸过来接他,你和妈妈先带他吃饭吧,他要是挑食你可别惯着他……”
      “知道啦知道啦,”她最不耐烦沐阳阳这唠唠叨叨,“我和嫂子会看着他的。”
      那头的沐阳阳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到差不多下班的时候,沐音音收了收东西,下楼等公交车。
      来到幼儿园的门口,她看到有个人牵着光光的手和幼儿园老师交谈,看背影像是齐滨。沐音音心道齐滨不是有课嘛,怎么有空来接他儿子啊?刚走上前没两步,光光眼尖地看到了她,便挣脱了那人的手冲向沐音音,用着清脆的童声喊道:“姑婆!!”
      沐音音扶额,每当光光这么喊她的时候,她都要接受路人目光的洗礼。
      她接住了光光,“光光看见姑婆这么高兴呀啊。”
      “因为姑婆最好看啊。”
      沐音音一直在想,光光这张甜出蜜的嘴到底像谁,反正他父母都是嘴巴不怎么好的人。
      光光突然又说:“姑婆好看,小叔叔也好看。”
      小叔叔?
      沐音音疑惑地向前方望去,只见刚才那个牵着光光的人,并不是齐滨。
      “嗨,好久不见。”
      那人的笑容和年少时没什么两样。
      脑海中想起了他站在教室门口说“回家吧”。
      沐音音拼命压制住自己满腔的怒火,一言不发地抱起了光光,“光光,今天乖不乖啊?外婆今天一定做了好吃的,就等着光光回来呢!”
      光光雀跃地举起双臂欢呼道:“我要吃那个甜甜的肉!”
      “好好好。”沐音音眉开眼笑地看着光光,把齐真彻底晾在了一边。齐真明显知道沐音音是在生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沐音音的手机响了,她把光光放了下来,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她嫂子。
      “音音啊,你接到光光没有?”阳阳妈在电话那头问道。
      “嗯,接到了,一会儿就能回来。”沐音音回答道。
      “哎呀,今晚我们要和亲家那边一起吃饭,我听阳阳说她让齐真去接你和光光了,你没遇见他吗?”
      沐音音神情一滞,这才拿正眼瞧齐真道:“啊,我看见他了,那嫂子你怎么去啊?”
      “姑爷说和阳阳一起来接我,不用担心我啦,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之后,沐音音掐死沐阳阳的心都有了,她有些不服气地看向齐真,发现对方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这回轮到齐真把光光抱起来说:“走咯,外婆说去别的地方吃好吃的咯!”
      齐真是开了车过来的,待他和沐音音两个人把光光安置好在儿童座椅上后,光光很是乖巧玩着手上的玩具,并不晓得他的姑婆和小叔叔之间的气氛变得异样起来。
      沐音音坐在副驾驶位上半天都没吭声,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高兴,两种情绪交加在一起,简直可以说是五味杂陈。八年了,已经八年了,天晓得她是怎么熬过这八年的。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这个人可以没心没肺对她笑?
      她真是觉得自己有病。
      想到这儿,旁边正在开车的齐真擅自开始了话题,大概要点就是某某高中同班同学结婚了,某某哥们生小孩儿了,某某离婚了,听得沐音音整个人都要懵圈了。
      “音音,你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谁知沐音音丢个冷刀:“托您的福,没呢。”
      这句话着实耐人寻味,齐真霎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憋了半天才说:“我是上个星期回来的,我一直想找你来着。”
      “找我干嘛?想再续前缘吗?”沐音音觉得自己的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就要说些不那么悦耳的话来怼这个男人。
      “音音,什么叫再续前缘?”齐真的语气变得有些暧昧,“我们俩压根没说过分手吧。”
      “我靠齐真你是人吗你?”沐音音瞬间炸了起来,“你就是个无赖吧你!八年一次见面,一个电话,甚至一个邮件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没分手,你哪位啊,你说了算啊?”
      “音音,我不解释,我知道我这一点是不对。”齐真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整个人也变得激动起来,“我真的很多次想给你打电话,想见你。”
      “还说不解释?”沐音音冷笑了一下,“你那么想见我,你倒是见啊。”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如果听到你的声音,甚至看见你的话,我就会很依赖这种感觉。”齐真望向前方,“我希望我自己变成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你面前。”
      沐音音注视着他,她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话了。
      “沐音音,我们结婚吧。”齐真转过头来,手中出现了一个丝绒的盒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沐音音倒吸了一口气,扭头没看齐真,没忍住泪水。
      “你真的是……”沐音音扶额,“你让我怎么办?”
      齐真将手伸向她的脸颊,迅速地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还能怎么办?答应呗。”齐真表情变得得意起来。
      沐音音都快被他气死了,居然一个没留神就让他占了上风。
      “想让我答应是吧?”沐音音恶狠狠地落下一句话,“再等个八年吧。”
      齐真愣神了半天,大脑似乎因为沐音音这句狠话彻底当机了,乃至沐音音让他继续开车的时候,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求婚,似乎是被拒绝了?但看到沐音音这种不容商量的强势态度,齐真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两人带着光光走进餐厅,发现齐沐两家人已经开好房间,就等他们来。
      光光看见父母连忙甩开小叔叔和姑婆的手冲过去,甜甜地喊着:“妈妈!”
      “光光坐小叔叔的车乖不乖啊?有没有调皮呀?”沐阳阳摸着自家儿子的小后脑勺问道。
      “妈妈,我是大孩子了,当然乖!小叔叔不乖,他给姑婆亲亲,被姑婆骂了!”
      这童言无忌一出,齐真和沐音音两人都羞得要挖个坑给自己埋了,那头三位老人家则是捂着嘴呵呵笑。
      沐阳阳连忙拍了光光的小脑袋一下,“还学会告状了你。”
      光光则是一脸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小脑瓜,满脸怨恨地看着他的小叔叔。
      纵使是齐滨那种淡定的个性也快要绷不住笑出来,他向光光招招手,“快到爸爸这儿来。”然后光光坐在了他爸爸的大腿上,开始咬着他爸为了安慰他而喂花生米。
      沐音音和齐真这时也没再管尴尬不尴尬,连忙入席,沐音音就坐在了沐阳阳的旁边,没好气地在她耳边说道:“能耐了啊你,给我挖个大坑,完事儿你儿子再给我挖个小坑啊。”
      “那不也得您老人家愿意跳下这坑嘛。”沐阳阳一脸坏笑。
      “诶,我可没跳啊。”沐音音反驳道。
      沐阳阳讶异地瞧了齐真一眼,压低声音说:“我明明听我老公说他弟弟今天把钻戒带上了啊。”
      沐音音不说话,她就不告诉沐阳阳,憋死她。
      饭桌上的大家貌似都心照不宣地等着他们俩宣布好消息,可是看着齐真那一脸无奈的神情,沐音音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菜都多吃了几口。
      饭局终于结束,沐音音原想直接告辞回自己家,却又被沐阳阳拉住,非要看着她上了齐真的车才罢休。
      这回可真的就是剩下她和齐真二人相对无言了。
      沐音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了,出来工作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也算是各式各样的男人见过,也被这些男人追过;这不她手机一晚上都在叮咚叮咚地收到消息,都是些献殷勤的男同事,她都也是当做自己没收到,不去看这些东西。
      齐真的确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比现在追她的那些人出色,也不排除她对齐真有滤镜,毕竟他们现在这种关系也不知道算是什么;说情侣,分开都八年了,大家都长大了,彼此之间的生活都不一样,最佳的磨合期已经失去了。
      沐音音一直都没有结婚打算的原因除了齐真以外,大概也是因为她自己觉得谈过的两段感情都是差不多,都算是无疾而终,虽然她和齐真事实上根本没有说过分手。
      所以齐真一回来就向她求婚这事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冲击,说什么再等八年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气极说出来的胡话,可是她也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必须考虑一下她和齐真之间是不是真的适合。
      年少的时候归年少,长大就不同了。
      “我还以为你还住在我嫂子娘家。”齐真终于开口。
      “我出来工作没多久就独立了,不过时不时还是会回去陪嫂子吃饭。”沐音音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
      “你是对的,音音。”齐真叹了一口气,“我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嗯。”沐音音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变得心平气和起来,“说实话,我开始那几年是很煎熬,可是因为生活变得忙碌起来,好像就有种没所谓的感觉。”
      “音音,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明白的。”沐音音回答,“你当时也说过,你说不出让我等你的话,不就是害怕你自己信守不了承诺吧?齐真,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换作是我,我的立场也会和你一样。”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
      “我一直以为我在这漫长的八年里会慢慢地忘记你的存在,可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还是没忘记。”
      说到这里了,沐音音露出了孩子气般的微笑。
      齐真很是反常地没有作声,默默地将车开到她家楼下,停车熄火,而后转身望着沐音音。
      “音音,我们重新开始吧。”齐真握住了她的手,“我很认真,我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沐音音也同样握住了齐真的手,“好。”
      下一秒齐真就把脸凑过来,“那你确定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不请我上去喝茶吗?”
      沐音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泡的茶一般,你确定你要喝吗?”
      齐真的手伸向了她的腰间,“有点心就能变得好喝。”
      沐音音翻了个白眼,“好吧,我勉为其难地让你来我家参观一下吧。”
      但当沐音音用钥匙扭开门之后,齐真反应迅速地和她一同进屋,随手便把门关上。
      在沐音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齐真吻住,手上的包包也被齐真扔在了玄关,两人一边吻着一边把对方身上此时显得十分碍眼的衣物给一一蜕除,不一会儿沐音音身上就还剩下内衣了。
      沐音音吃味地道:“你在国外脱过多少女人的衣服,怎么这么熟练!”
      “没,我研究你身上的衣服一晚上了。”齐真想都没想地说,“你不也挺熟练的嘛。”
      “男人的衣服哪个不好脱。”沐音音不服输地回道。
      “做正经事,别耍嘴皮子了。”齐真一边亲着她,一边抚着她的柔荑,“音音,怎么感觉你比小时候大了。”
      “别耍嘴皮子!”沐音音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拳。
      齐真含了她耳垂了一下,终于慢慢地将她身上最后一层衣物给褪去。
      而沐音音的大腿“不小心”地蹭到了他股间某个又热又硬的物体。
      “你这状况,多久了?”沐音音看了一眼。
      “没多久,也就你刚才答应我的时候。”齐真的双手和嘴唇有些忙不过来。
      沐音音暗暗地想着雄性动物的无耻,却又无比愉悦地迎接之后的过程。
      “啊,你慢点,你慢点……”
      没开灯的卧室让人浮想联翩。
      完事儿之后,两人皆是一身汗水。齐真原本想就这么抱着她睡过去,沐音音总觉得身上黏黏的很是不舒服,干脆拉着他一起去浴室冲了个澡,清清爽爽地躺在了床上。
      齐真依旧抱着她,她则是将头倚靠在他胸膛。
      “奇怪,我洗澡之后就特别精神。”沐音音玩着齐真修长的手指,“我明天要是起不来上班你说怎么办。”
      “请假啊。”齐真打了个哈欠,“请假理由就说你被男朋友弄得精疲力尽。”
      沐音音听了这话连忙打了他一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不正经的人。”
      “那都是因为读书的时候在你面前装的,不装的话我觉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齐真可怜兮兮地说,“再说了,我也就对你不正经。”
      “齐真,我还是觉得我自己不是很精神,我觉得有些不清醒。”沐音音抬头看着他,然后掐住他脸上的肉,“你是真人没错吧。”
      齐真被自家女友逗笑了,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给我走一次,你看我还可爱不可爱。”沐音音装作很是凶狠的样子。
      两人又嬉闹了一番,没多久便困得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沐音音醒来,发现齐真比她早醒,客厅那边叮铃铛啷地响,不知道齐真在做什么。待她睡眼松惺地穿好衣服,慢慢地从房间走出来,看见齐真拿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哈……”沐音音打了个哈欠,“你这么早。”
      “嗯,习惯了,顺便出去买早餐给你。”齐真放下盘子后,便顺势拉她过来,亲了一口。
      沐音音闻到他身上的香波味,是她的洗发水味道;她向来喜欢这个牌子甜甜腻腻的味道,所以一直都用它,现在齐真身上也有这种味道了,仿佛在告诉她,这个人是属于她的,谁都没办法抢走。
      “人家都说男朋友做早餐的时候很性感,你怎么不亲手做给我?”沐音音嗔道。
      齐真用手指刮了她鼻子一下,“我还想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请问沐小姐你的冰箱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沐音音瞪了他一眼,“我平时工作忙啊,回来都累死了,哪有心思做饭啊!平时吃饭不是外面就是蹭嫂子饭啊。”
      齐真只是微微一笑,“那以后我做给你吃吧。”
      沐音音愣了愣,而后笑着抱紧眼前这个让她的世界充满粉红泡泡的人。
      两人吃完早餐后,齐真便顺势送沐音音去上班,在沐音音依依不舍地走进公司大门之后,在车上的齐真便没了笑容,甚至有些烦躁地看着车内的后视镜,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说道:“阴魂不散。”
      后视镜中的后排座位凭空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沐音音的背影,说道:“我学妹真是好骗啊,三两下就被你搞定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下出国了吗?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齐真的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那上面的皮似乎都要被他撕开一般。
      年轻男子收起了玩味,“我当然没忘,我不会再去破坏你们的感情了。”
      男子又叹了一口气,“齐真,也许你觉得我是个变态,我以为她会一直对‘宋凯’这个人念念不忘了,没想到在你出国之后,一切都变了。”
      齐真没作声。
      “我有很多身份,我可以是宋凯,可以是鬼魂学长,可以是她络绎不绝的追求者,”男子低着头,“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打动她,没有一个能够溶化她的心,偏偏只有你。”
      “你缠着她的时间够久的了,放过她吧。”齐真闭上眼睛说道。
      “是啊,既然不是我的,我干嘛还抓着不放呢。”男子向前方的后视镜微笑之后,便慢慢地消失在那后排座位。
      齐真霎时间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8年如恐怖电影般的生活。
      一段时间过后,沐音音谈恋爱这个消息迅速在办公室和街坊邻居中传开来,公司里的一些王老五自然是在哀叹,沐音音这朵技术部之花居然被公司以外的人率先摘去了,这让他们万分后悔没有好好努力追女神,还以为女神真的高冷不想恋爱,原来是不想跟他们谈恋爱啊!
      沐音音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个想法,上班都乐得跟天天有喜似的,该不加班就不加班,同事问起啦就说:“我男朋友等我呢。”
      同事们都碎碎念道谁都看出来你在谈恋爱啦。
      某天沐音音突发奇想问道:“齐真,你说要是咱们结婚之后,光光该怎么称呼你和我啊?”
      齐真一边切菜一边回答道:“叫叔叔和婶婶啊。”
      “不对,我是光光的姑婆,等等,姑婆的丈夫叫什么来着啊?”沐音音揭开锅盖,搅动了一下里面的菜。
      齐真终于忍不住,放下菜刀,笑了起来。
      沐音音跟见着怪物似的看着自家男友,心道他笑什么呢。
      齐真一只手撑在桌案上,笑着摇头道:“音音,你这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呀?”沐音音上前了一步。
      “明明总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想法,每次都会自己先暴露出来。”齐真点了点她的脑门。
      沐音音又不傻,马上意会过来齐真话中什么意思,马上捂着脸喊着:“哎呀,你好烦啊。”而后又从指缝中偷看齐真,发现他抱着手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他独有的微笑。
      算了,这时候就应该撒撒娇应付过去。沐音音连忙扑到他怀里,“我饿啦,你快点切菜吧,亲爱的。”
      齐真倒也没因为她这些小招数而恼,只是觉得反正怀中人迟早都跑不出他的掌心,自己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你做这么多菜干嘛!我会变胖的啊!”
      “谁说都是给你吃的,我也要吃啊。”
      “我靠,齐真你是猪吗!你老板每天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吗!你怎么可以吃那么多!!”
      “音音,注意文明用语。”
      “我不管啦,那个是我的啊啊啊啊!”
      温馨小日子就在打打闹闹中度过。
      又有某天晚上,两人站在阳台聊天的时候,沐音音提起小时候自己独自一人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总是因为幻想各种怪物而搞得自己睡不着。
      “我那时候真的害怕到不行,齐真你会吗?”沐音音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问道。
      齐真开口道:“会啊,每次我害怕的时候,我都会跑去窗户边上看天上的星星,逼着自己去找最亮的那一颗。”
      沐音音眯了眯眼睛,“可是每一颗都很亮啊,那怎么办?”
      “那这样找着找着,我就会因为太困不想找了啊。”齐真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香。
      “好办法,以后要是我有了孩子,我要这么教他。”
      “音音,我买了房子,不如你别租这个房子了,跟我一起住?”
      “嗯。”
      “那顺便结个婚?”
      “嗯。”
      “顺便生了孩子,教他找星星?”
      “嗯。”
      在听完齐真求婚细节之后的刘淼淼一脸不相信地喊道:“你们俩也太随便了吧!”
      沐音音的脸上洋溢着喜气,“这叫平平淡淡就是真。”
      顾沫沫捧着脸说:“好苏啊,好像偶像剧啊。”
      刘淼淼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你老公求婚的时候那一串又一串的粉红气球不像偶像剧?”
      王秋秋摆了摆手,“都别说了,只有我最不像偶像剧,没异议了吧。”
      “大庄这个富二代属性明明就是偶像剧标配啊!”刘淼淼紧接着说道。
      之后王秋秋和刘淼淼自然不免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斗起嘴来,顾沫沫转头问沐音音:“话说你家阳阳跑哪儿去啦?”
      “齐滨哥带她和光光去玩了吧,反正她原话是‘我要陪老公儿子,下次吧’,不过她倒是答应我,说会帮我料理婚礼的事情。”
      刘淼淼听到插话道:“交给阳阳最好,反正我们几个婚礼都是她帮忙的。”
      沐音音没再回答,只是静静地笑着,似乎是对将来的生活有了些憧憬。
      终于等到了婚礼来临的那一天。
      沐音音搀扶着父亲,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教堂中,齐真穿着和她婚纱相同颜色的西装,腰杆挺得直直的,似乎很是紧张拉了拉领结。
      光光和淼淼女儿颜颜捧着她的婚纱裙,跟随着她的脚步缓缓向前走,望着齐真那翘首期盼的模样,她下意识将手伸向自己的小腹,然后眼神中坚定了几分。八年的等待,似乎告诉她,这并非虚度光阴,而是时光对他和她的考验。
      她一定给未来的孩子取名为“毅”,要是没有妈妈的毅力,也等不到你爸爸的出现哦。
      想到这里,沐音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齐真掀起她的头纱那一刻,看到她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因为这事,齐真还在度蜜月的时候问她到底笑什么,告诉他之后,齐真便说:“你要顾及一下你老公我的姓啊,齐毅,奇异!听着又怪又像水果名字。”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郎亲吻新娘。
      沐音音想起高中的时候,自己跟齐真说并不想要办婚礼,可是现在的她觉得,有个这样的婚礼真的太好了,她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
      就让她把这充满幸福的花束投向下一个幸福的人吧!
      “1,2,3!”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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