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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
第二天一早醒来，云悠觉得头有些晕，起身坐到妆台前，心里盘算着日子，难道是寒症又要复发？可是……
“小姐，您起了？”心莲端着水走了进来。
“嗯。”云悠一笑，随手掀开了梳妆盒，拿出了胤禛昨天给她的那串玉链。
心莲放下水盆，接过了玉链，“小姐，我来吧。”说着，又从梳妆盒中取出了扳指，说道：“这两个还真是配呢。都这么光滑细腻。”
“这玉链是特供痕玉，是当年孝懿皇后晋皇贵妃时太皇太后所赐，后来，先皇后赐给了胤禛，他就一直带在身上。不过，这扳指可没这么贵重，内壁有些点痕……”云悠说着，去摸扳指的内壁，却发现果然如心莲所说，光滑细腻。云悠心里一惊，站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
“不对，这不是那枚扳指。”
“什么？”
“心莲，去叫小扇子。”
“哎。”心莲急急的跑了出去。
“主子。”小扇子一溜小跑进来。
“心莲跟你说了吗？”
“说了，奴才有罪。”小扇子跪了下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东西被人换了，从昨天早上掉下来到晚上就寝，就那么几个时辰，居然被人换了？”云悠“啪”的一拍桌子，眼泪掉了下来。若是普通的饰品，也就罢了，偏偏是她与胤禛的定情之物。它是玉的也好，石头的也罢，云悠都不能失去它。云悠的手攥紧了那枚假扳指。
“主子，奴才万死，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说。咱这屋丢东西是早晚的事。”
“你……”心莲气得一跺脚，“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
“说吧。”云悠一抹眼泪。
“主子您亲善，不要紧，但也要分对谁，对什么事。咱这敞云轩，什么人都能来，什么人都能进。这林子大了还什么鸟都有呢，更何况是人？他们欺负您是新来的，又好说话，拿点东西更是平常。”
这一点倒是云悠从来没有想过的。不错，云悠对待下人还是按照在平阳家中的方式。不过，那时人少，也都相互了解多年，云悠自不会在意，彼此相处有如家人。但现在，小扇子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云悠还是有些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可以偷换扳指于自己的内室，太不可思议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扳指，经过了一夜，扳指肯定不在圆明园里。云悠说道：“心莲，服侍我梳洗。小扇子，这件事跟谁也别说，准备一下，跟我出去。”
“主子，咱去哪儿？”
“琉璃厂。”
二
胤禩站住了，眉头锁了起来，回头问福容，“你说什么？我去平阳时四哥也去了？”
福容点了点头，答道：“是，爷，奴才也是无意中打听到的。”
“在我之前，还是之后？”
“应该是先于您。”
“皇阿玛指派还是他自荐的？”胤禩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胤禩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本来没有把这个四哥放在眼里，以为上次的不公封赏胤禛没有表现也不说明什么，但现在看来，四哥的确是深藏不露啊，自己是不能低估了他。不过，目前，胤禛还没有什么举动对自己日后的发展不利，看看再说吧。
“给贝勒爷请安。”一个少年脆生生的说道。
胤禩笑了，“哟，是小石头，起来吧。”
“谢贝勒爷。”小石头站起身来。“爷是让我去顺天府吗？”
“嗯，你倒机灵，反正那儿你也熟悉了，再替我跑一趟，问问李大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是，马上就去。”小石头一溜烟的跑走了。
福容看着小石头走远了，才问道：“爷，他就是个街头的小混混，您就这么放心用他？”
“没什么不放心的，又不用他做什么大事。这孩子挺机灵。”胤禩说道。
福容说：“我看爷您另有目的？”
胤禩一回头，问道：“什么目的？”
福容抿着嘴笑，咬着牙说：“奴才不说，爷心里明白。”
胤禩瞪了福容一会儿，也笑了。
三
“主子，哦，不是，公子，咱都溜了大半个琉璃厂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啊，咱还是先回去吧，跟爷先回了这事。”
云悠又装扮成了男装，跟小扇子扮作主仆二人。溜了半天，云悠也有些头重脚轻，可她还是不想放弃，京城里古玩玉器的买卖仿制都在这琉璃厂，不到这里找，到哪里呢？
云悠叹了口气，说道：“爷这两□□里有公事，怎么能再给他添乱呢？还有几家，如果再没有，咱们就回去，再跟四爷说。”
“是，主子，我就是心疼您，您的脸色可不大好。”
“嗯。”云悠点了点头。
刚走出一家古玩店，小扇子就撞上了两名官差。
“哎，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其中一名官差喊到。
小扇子虽是奴才，可在外面，那也是贝勒府里的总管之一，除了主子，哪里愿意受别人的气，回应道：“你怎么说话呢？”
“哟呵，还不含糊？人说话，狗叫什么？”官差斜着眼说道。
“你……”小扇子还想还嘴，让云悠拦住了。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找茬，云悠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于是，云悠一抱拳，“两位官差，对不住，下人无礼，在下替他赔罪。”说着，就要走。
两个官差拦住了云悠，“想走？你说的倒是人话，可不知会不会办人事了。”两人用手指捻着，意思是要银两。
云悠一来身上并未带上银两，今天只为找到扳指，便可派人取回；二来不想顺了这两人的意。就说道：“光天化日，两位官差当街明抢，这京城里就没有王法了？”
“哈哈哈哈，王法？”两名官差互相看了一眼，“咱们就是王法。看清楚了，顺天府。这就是王法。还王法？好，你要看王法是吧，老子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王法？兄弟，带回去。”说着，两人就要抓云悠和小扇子。
小扇子可急了，“住手，你们凭什么抓人？放开。”
“嘿嘿，凭什么？凭咱们上面有老爷，老爷上面还有四贝勒爷。”
小扇子一听，“什么，四贝勒爷？你知道……”
云悠赶快拦住了小扇子，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说出了胤禛的名字，难道胤禛和顺天府有关系？迫切的关心与好奇让她决定到顺天府走一趟。
四
“爷，年主子出去了。”何吉说道。
“哦？出去了？去哪儿了？”胤禛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道，心莲也说不知道，只说跟小扇子出去走走。”
胤禛有些不满的说：“去哪儿也应该说一声啊。”
何吉向后一瞥，说道：“爷，十三爷来了。”
胤禛只好收拾心绪，迎上了胤祥，“还是没有眉目？”
“嗯，四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特地去问过隆科多大人，京城里最近平静的出奇，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我又盯着满笃他们那几个人，也都没什么动静，他们怎么那么沉得住气？一点马脚都不露。我又找了那几个四品问了一次，还是该扛的扛，其它的一概不知。”胤祥有些丧气，愁容满面。
胤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于是，笑了笑，“行了，胤祥，是狐狸就有尾巴，光急是没有用的。如果这些人没有这点本事，官就不会做到这么大、这么稳了。”
胤祥一惊，“四哥，你早就料到了？所有的官员都是如此吗？”
胤禛一摆手，说道：“四哥跟你说，这件事，你在明里查，四哥在暗里也会派人查，双管齐下，应该快有结果了。”
“暗里？我知道哥比我想的周到。”
“没有你，我也进行不下去啊。胤祥，”胤禛拍着胤祥的肩，“要坚持下去，马上就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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