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礼

作者:我本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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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露

      这一刻,自己究竟等了多久。
      
      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少年情窦初开时,白鹄飞就向妈妈倾诉过自己内心的柔软。
      
      那时的他十分清楚:这种事一旦告诉给爸爸,爸爸一定会训斥自己不务正业。
      
      虽说当时并不支持儿子早恋,在听到儿子这样的心理变化后内心也十分着急,刘敏芝却没想过要让白鹄飞把这种感情压制住。
      
      说到底,谁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此一遭。
      
      所以她温柔地告诉白鹄飞:“喜欢女孩子没有错,但正是因为喜欢,才更要珍惜这样的心情,所以千万不要做出任何伤害女孩子的事呀……”
      
      此话白鹄飞听进了心,一直到现在都牢牢铭记,也因此,他成了众同学与室友眼中的极品老处男。他们皆以为他身体的某处被什么高人画上了类似守宫砂一类的东西,因此还给他拟了一个封号,叫“守贞优品”。
      
      自然,关于他的这点破事,他的一众同事尚未得知,并且都以为他是好事将近了。
      
      其实在寂寞难耐的岁月里,他不是没向莫晓霞暗示过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但得到的回应不是装傻,就是沉默。
      
      他知道,那是莫晓霞不愿意,所以他就继续藏匿在谦谦君子的气度中,静静等待着花开的那日。
      
      此刻阳台外面忽来清风,烛光摇曳,让两人交错的身影在墙上水一般游荡起来,染了房内一片昏黄。
      
      白鹄飞忍不住抬眼窗外,见明月何皎皎,心想这云总算是开了。
      
      “晓霞,别怕,一切交给我。”
      
      低头深情一望怀中人,双手再将她往上一掂,白鹄飞迈开双腿迫不及待地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就轻轻掩着,刚想用身子撞开,没曾想隔壁房的小客人又开始放声高歌起来。
      
      “什么声音!”
      
      尖叫声结束后,莫晓霞终于酒醒,赶紧从白鹄飞的臂弯中跳下,一双大眼惊愕地望着他,“之前我听这个声音就觉得是从家里发出来的,你还骗我……你说,你是不是在家藏了什么东西?这个声音……”她两眼一转,“你竟然在家里藏女人!”
      
      “我没有!”白鹄飞惊惶否认。
      
      “那会是什么?”
      
      “这个……那个……”
      
      莫晓霞不理白鹄飞,走到那扇门前,手按在了门把上。
      
      “等一下!”白鹄飞上前阻止,“那是……”
      
      “又是什么?是高级电钻,还是楼上在搞装修?你竟然还想骗我!”莫晓霞脸上泛起小怒,两眼瞪着白鹄飞,“小鹅,你心里有鬼,今天我就要把这只鬼揪出来好好看看。”
      
      咣当,咣当——
      
      她话刚落音,房内突然又传出了一阵异动。
      
      迟疑2秒,她还是开了门,然后就在刹那,无论是谁,都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据莫晓霞后来回忆,她当时打开门后房里一切黑洞洞的,只有一个一人高左右的镂空立方体缓缓向自己“走”来。那东西咣一声倒在自己面前定住,之后就看见里面缓缓站起来一个小孩。
      
      莫晓霞还说,那个小孩站起来后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看起来冷冰冰的,在当时那种光线和气氛下,模样简直像极了《咒怨》里的佐伯俊雄。加上之前因为镂空大物产生的惊吓,让她脚一软,最后倒在了白鹄飞的怀里。
      
      “小鹅,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杯安神茶后,莫晓霞从惊吓中回过神,此刻她坐在沙发上,要白鹄飞坦白从宽。
      
      白鹄飞瞥一眼那扇房门,心想这回是怎么也瞒不下去了,只有把前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莫晓霞。
      
      “说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老冒傻气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地方法规?我在北晙生活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你少来骗我!”
      
      听白鹄飞说完,莫晓霞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真不是骗你……警察都给我看过了……你等等……”
      
      白鹄飞慌忙解释,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想给莫晓霞看看那条不合理的地方法规,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公众号。
      
      “咦?奇怪了,那个公众号哪去了,我记得之前没有删过啊……”
      
      “还瞎找什么?说你是一根筋还真不假!”莫晓霞一手夺过他的手机,“就算有这个规定,那也一定是要当事人自愿的好不?那个时候你坚定一点不接受就行了呀……你就不会告诉他们说你家里有困难、父母生病需要你照顾,所以你管不来这孩子,反正就是养不了……这不就是找个借口就能解决的事嘛!再说了,这事怎么能这样随便推给别人,我看他们就是欺负像你这样的老实人!”
      
      “嘿嘿,老实人……就是在说你蠢呢,谁让你这点事也瞒不住,看吧,又被嫌弃了……”
      
      耳边的黑衣小人又再叨叨不停,白鹄飞一声长叹,只道项羽都曾曰过: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我不管,反正你得想办法把这孩子处理了。”
      
      “啊?”白鹄飞挠挠头,“处理?要我怎么处理?再说了,这孩子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就是弄坏了点东西……就是吵了一点……”
      
      莫晓霞抱胸瞪着他,“拜托,你可要养他十个月,这十个月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今天拆你一个机器人抠你一个键盘,明天说不定就会拆了你的家烧了你的房子!”
      
      莫晓霞的嘴特别的灵,尤其是在说坏事的时候。
      
      “别!”白鹄飞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打住。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他笑笑,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现在把他关进笼子里,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莫晓霞反驳,“好吧,就算关在笼子里省事,可是关出了问题,生了病,受了伤,这又要算谁的?到时他的亲生父母不来找也就算了,找来后知道你这样对他,你以为他们会念你的好?再说了,这样一个问题儿童,还不知道身上有什么缺陷呢,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抛弃的,你得尽快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才行。”
      
      他该去的地方?那能是什么地方?
      
      救助站?福利院?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送走了莫晓霞,白鹄飞一个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在微信上再次搜索那个公众号,却怎么也搜不到,实在没想明白究竟是临时关闭了呢?还是自己记错了公众号的全名。
      
      而之后更让他的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搜索那条地方法规,都搜不到相关的信息。
      
      就好像这条规定从未存在过一样。
      
      闹腾一番后,小男孩挨在自己身后已是睡着,伴着沉沉的呼吸声,口里时不时会有轻哼。白鹄飞不禁回头轻轻看了孩子一眼。
      
      莫晓霞走前曾给他支了一招,让他把孩子扔到最初捡到的地方,反正那里也没有摄像头,警察也不会知道是他干的,到时问起来就说是孩子自己走丢了……
      
      这个提议让白鹄飞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想,或许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是这日太累,还没等他想出什么万全的方案,睡神就夺去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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