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笑我就怂

作者:因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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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蜜会谈

      二月十九,叶芫接到文安县主的邀帖,约她和叶堇去参加在诚敬王府举办的棋会。
      梳妆台前,书梅仔细地为叶芫戴上南红玛瑙璎珞圈,脖子上的伤痕早已消去,叶芫的肌肤在胭红的玛瑙衬托下如凝脂一般。
      “总觉得二小姐越来越像大小姐了。”
      正在一旁为衣裳熏香的书兰闻言冲书梅使眼色。这种话怎么能在二小姐面前说,拿两位小姐的容貌做比较一向是二小姐的大忌。
      书梅没注意到书兰的警告,她盯着镜中的叶芫,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尤其是这眉眼之间,看着就叫人挪不开眼。”
      预想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发生,叶芫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让书梅打扮。
      书兰细看二小姐,发现确实如书梅所说,姐妹二人不仅是在容貌上相似,连神态竟也像上三分,特别是当二小姐思考事情的时候,神情冷静得让人猜不透。
      “神情冷静”的叶芫攥着手里的请柬,压根儿没听到书梅的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马上要和太傅大人正面刚了,好紧张,好刺激!”
      书里说沈怀渊对叶堇的一见钟情就发生在诚敬王府的棋会上,他本想等到回府后再派人打听这是哪家闺秀,没想到叶堇却在这次棋会上意外落水,又被孟成翊所救,他便就此失去了夺得美人心的先机。这也成了沈怀渊平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叶芫脑补了下沈怀渊在夜深人静时扼腕叹息、捶胸顿足、情难自抑的样子,深深觉得这些行为和沈怀渊人设不符,一点也不高贵冷艳。不过她穿的是一本言情小说,逻辑什么的,不重要。
      许多人重生之后都会去弥补自己平生的遗憾,她相信沈怀渊也不例外。他既然深爱着叶堇,就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与叶堇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惜的是,她势必成为太傅大人追妻路上的绊脚石,破坏他所有可能打动佳人芳心的计划。
      打扮妥当的叶芫带着倩云去和叶堇会合。
      知味楼遇袭之后寻春见到叶芫时不再是一副全面戒备的状态,反倒对她身边的倩云带着几分好奇。
      叶芫为她们主仆二人介绍道:“这是倩云,我院里新收的大丫鬟。”
      叶堇对倩云不甚关心,视线落在叶芫的脖子上。
      叶芫揽着叶堇往前走了几步,跟她咬耳朵:“我没事的,都好啦!”倩云有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抹上效果奇佳。
      走在后头的两个丫鬟也谈的起劲,不过多半都是寻春在说。
      “你多大了?许人家没?府里头很久没进新人了,你怎么想着来做丫鬟的?”诸如此类。
      倩云只是望着前头亲昵的两人,寻春问她三句才回一句:“我哥死了,卖身葬他。”
      寻春瞬间噤声。
      
      棋会在王府的听雨水榭进行,梯桥架阁,四面环水,是个适合女主落水的好舞台。
      叶芫她们到的时间稍早,便坐在水榭里喝茶谈天,一个面孔熟悉的丫鬟来到叶芫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姑娘,这边有请。”
      叶芫很快想起这个丫鬟是文安县主身边的人,诚敬王因对朝廷有大功被皇帝封为异姓王,皇帝念他家中无子,便将他的掌上明珠加封为文安县主。原身和文安县主算是闺中好友,二人都是家里唯一的嫡女,臭味相投,经常一起讨论如何恶整自己的庶姐妹。
      这种明显会拖她后腿的闺蜜,叶芫一点都不想要,但无奈对方是个县主,她又在县主的地盘上,只好乖乖跟着那丫鬟走了。
      叶芫被丫鬟领到一处偏厅,文安县主和赵府尹家的两位小姐都在,叶芫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落座没多久,她们就将话题引到了叶堇身上。
      “听我府里下人说,叶堇常往墨润斋跑,果然哪儿男人多就往哪钻。”说话的是赵家的二姑娘赵韵棋,不过十二岁,说话却尖酸刻薄的很。
      赵韵琴明知妹妹这番说辞不妥,却从来不阻止她,只是拿帕子捂着嘴嗤嗤笑着。
      “她不过爱书成痴罢了,会去墨润斋的都是有点学识修养的人,大家广求学问,恪守礼法,无关男女风月。”叶芫尽量委婉地替叶堇作解释。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文安县主听出她的弦外之音,马上将不高兴写在了脸上,“贱蹄子生的也配读书认字?何况你瞧叶堇那副狐媚之像,小心将来把你的姻缘都做坏了。”
      文安县主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却仍未定下一门亲事,按说她的出身找户好人家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位县主样貌平平却又眼高于顶,一个半路被封的县主端的却是公主的架子,但凡有点选择的人家都不愿供她这尊活菩萨。
      听她一口一个“狐狸精”、“贱蹄子”,叶芫都忍了下来,她不能也没必要跟文安县主争吵,以后尽量少来往就是了。
      见叶芫默不作声,文安县主又说道:“你生病后我们约你多次你都不来,莫不是这次生病叶堇做了什么叫你心软了罢。”
      叶芫就坡下驴,点头道:“堇姐姐挺照顾我的,端汤送药,嘘寒问暖。”
      “呸!就这点假惺惺的做派你就被收买了,那些小贱人惯会使这种收买人的便宜伎俩。”
      “就是,我来时还见王茹、王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明明今儿个都是女眷,也不知道想招惹谁。”赵韵棋没脑子地帮腔让文安县主的脸更黑了。
      王茹、王雪是文安县主同父异母的妹妹,王茹年前刚行过及笄礼,没几日竟就有人来说亲,她这个嫡长女都没嫁,哪轮得到她一个妾室生的丫头,哪怕对方表明是想娶她做续弦她也不能接受。
      文安县主又啐了一口:“今儿个可不止是女眷,这个小贱人不知道哪听来的消息,这府里的下人是该管教管教了。”
      赵韵琴柔柔地问:“那是有贵客来吗?我们见外男不合适吧。”
      叶芫见她嘴上说着不合适,眼里倒是诚实写着“感兴趣”三个字。
      文安县主绞着帕子透出股羞涩之意:“见不见得着还说不定呢,只是听我爹说起他今日和沈大人有约……”
      “沈大人?!”赵家姐妹齐齐呼出声。
      赵韵棋小心追问道:“是太傅沈大人吗?”
      文安县主点点头,赵家姐妹立马一副小鹿乱撞,坐立不安的样子。
      叶芫看她们变脸和翻书一样,心想沈怀渊的威力还真大。前一秒还是泼妇骂街的架势,下一秒都变成了温驯无害的小兔子。
      太傅大人不在场,文安县主的娇羞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脸上带着些不甘心开口道:“有叶堇那狐媚子在,见不到也好。”
      叶芫心说:就算叶堇不在,也轮不到你啊妹子。
      赵韵棋秒懂文安县主的意思,她接话道:“我也看不惯她那样子,不如趁着今天好好叫她出个丑。”
      叶芫哭笑不得,虽然原身以前常参与这种话题讨论,但她可不是以前的叶芫啊。多说多错,她选择静观其变。
      赵韵琴拿话引着赵韵棋,要她继续说下去:“妹妹是想到了什么吗”
      赵韵棋立马上钩:“棋会不是在水榭那儿嘛,人多手杂一个不小心掉水里不是常有的事吗?”
      文安县主没把这种小手段放在眼里:“落个水而已,没点好玩的。”
      “县主你多叫几个奴才侍卫下去救她,扯掉一两件衣服很容易的。”
      叶芫见赵韵棋天真无邪地说出这番话,背后一阵恶寒。小小年纪就有这种阴损心思,未免太过恶毒。要是孟成翊不能及时把叶堇救上来,被几个奴才侍卫看了身子又被摸了个透,凭叶堇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自尽都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叶芫有些不放心,毕竟书里写的是前世的事,不能尽信。
      她望向文安县主,问她道:“除了沈太傅,王爷那还有别的客人来吗?”
      文安县主心里正琢磨着推叶堇落水这法子可行,不耐地回叶芫:“有沈大人在,旁的客人算什么?”
      淮南王作为男主之一,书中描写的也是战功赫赫,英伟不凡,怎么也沦落不到“旁的客人”这种无名之辈。
      该不会真的被沈怀渊派去的人干掉了吧?叶芫心里凉了半截。
      她试着阻止这个馊主意:“叶堇是和我一道来的,她若出了什么事我爹可不会轻易饶了我,再说尚书府的小姐在诚敬王府落了水,对县主也不好吧。”
      文安县主把叶芫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以前作贱叶堇的事做的也不少,没见她这么缚手缚脚过,而且这回再见,叶芫好似变美了几分。
      文安县主没好气道:“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横竖不过是个姨娘生的,能有多大影响?叶尚书就你一个嫡女,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爹就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
      所以你嫁不出去你爹也难辞其咎。
      被否定的叶芫换了个借口:“人多眼也杂,这事谁动手?被谁看到了可都不算小事。”
      “我来安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赵韵棋忙不迭地表忠心。
      叶芫没见过这么上杆子主动给人当枪使的,这赵二小姐真不知道算聪明还是笨。
      文安县主对赵韵棋的毛遂自荐很满意,还让丫鬟去取了支白玉钗送于她。赵韵琴在一旁轻轻柔柔笑着,夸说:“这玉钗真好看,很是配妹妹。”
      事已至此,叶芫多说无益。她心里惦记着待会儿让倩云多护着点叶堇,孟成翊若真不在场,她就不能让叶堇身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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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央:昨天居然有人收了我作者专栏,我真的鸡冻到在床上鲤鱼打挺~现在我在等第一个给我留言的小可爱
    芫芫:是谁?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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