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作者:BreadJu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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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头上华萎-1

      寒冷的北地天门是无量羽国在北边的第一道防线。
      北地天门城位于无量羽国最北边,是极寒之地,冬天长达半年之久。世代生活在这里的部族叫做戎族。
      也许是因为自然条件过于恶劣,戎族人基本上没有任何生产力。他们的物资来源有两条路径,一条是放牧,一条是抢夺。而放牧对于他们来讲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因为夏天水草丰茂的时间太短,而冬天又太过严酷,戎族人似乎全年都在储备过冬的草料。
      这就导致他们没有什么能力生产别的物资。其实他们本可以用蓄养的牛羊与无量羽国人交换,但因为放牧条件也很差,他们没有过多的剩余,这就给他们留下了剩下的唯一路径——抢夺。
      戎族和无量羽国边境的摩擦从非常远古的时候就有了。这些人之所以叫“戎”,就是因为他们太好战了。戎族人很难教化,他们不接受无量羽国的文字(他们甚至根本不接受文字),不接受无量羽国的生活方式,更不接受无量羽国的皇帝统治。
      他们似乎天生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源都应该是谁强大谁占有,哪怕那资源是别人创造的。他们不懂得交换,不懂得取舍,在他们眼里,只要上天赋予了他们强大的权利,那上天就赋予了他们所有的权利。
      要说,他们这种意识形态,十分接近于无量羽国的战国时期,那也是一个崇尚强者鄙视文明的年代。
      而北地天门,显然就是为了隔离这些人而修建的。说到北地天门,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两座天险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平地而起,高耸入云。两座高山因为严寒寸草不生,终年积雪,山上更是刮着强大的山风,在上面行走稍一走神就会跌入无底深渊,使人无法翻越。所以自古,戎族要想进入无量羽国,必须要通过两座高山之间的山谷。
      山谷地势平坦,并且很宽,就算是大军通过也不会太勉强。
      先皇的父亲,当今皇帝的爷爷——庆鸾皇帝,曾经丢失了大量的国土。七十多年前,先皇平定戎族,收复失地,次年开始修建北地天门城。为了使戎族不再入侵,先皇决定堵住两座天险山峰之间的山谷,在山谷上建立一堵世界上最高的墙,把两座天险连接起来。这堵墙高两百米,与两侧的天险山峰相连。整面墙,只有一个仅容三五人通过的小门。门虽然小,却极为厚重。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外族人能侵略中原了。
      先皇修建这堵墙可以说是倾国之力,不仅动用了无量羽国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还动用了以国师为首的代表着超自然力量的术士。有了这堵墙,再也没有一个异族人能够攻破它。
      在北地驻守的是武国公沈钰,爵位世袭罔替。武国公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北地,族徽是一只玄武。他本是戎族人。然而武国公之所以能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们家从很早以前就跟无量羽国有生意上的来往。
      武国公能跟中原做生意,是因为他们家掌握了一种技术。他们能培育出一种非常稀有的、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名贵花朵——蔓华萝。
      蔓华萝可以入药,能解世间一切毒,并且服用以后可使青春永驻。当然,说永驻是夸张了,人逃不过生老病死,而蔓华萝只是让“老”这个过程变得十分缓慢而已。这种强效的驻颜作用,让很多仙门世家一度认为他们解开了人类长生不死的谜题。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放弃对蔓华萝的研究。
      可是这种植物却有一个问题,就是它会使服用这种草药的人无法入睡。这个副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取决于个人的意志问题。有些人意志非常强大,便会挺过那一个又一个无眠的漫长黑夜,并且享用他们多出来的时间;而有些人却在那孤独的黑夜中,被空虚所支配,慢慢走向癫狂。
      虽说有如此的副作用,这种花却得到了王公贵族的追捧。很多女人为了青春永驻,不惜牺牲睡眠。她们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得到男人的宠幸。只可惜,太多的女子服用这种花草以后却堕入了无眠的地狱。因为,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也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却并不一定是她不漂亮。那些漂亮的皮囊,在失去了男人的陪伴以后,孤独地度过每一个无边的黑夜。她们的周围,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任何人与之交流,她们只能瞪着眼睛看星斗缓慢移动。
      拥有了无眠的黑暗,似乎是延长了生命的长度。然而对于很多服用这种植物的人,延长的不过是痛苦。
      当然,仙门世家也是蔓华萝的重要客户。
      仙门世家修仙的一个重大议题就是想要解开生死之谜,达成长生不老。而蔓华萝的驻颜效果之显著,让他们把这种花作为炼丹中的一味药引。
      然而,这种花的产量却非常少。在北地,一个戎族人也许跋山涉水找寻一年也得不到几株,更别提繁殖这种花朵了。这种花没有花蕊,无法结果也无法结子,它们是藤本植物,却根本不会攀爬扩散。它们的繁衍,到现在都是一个谜。
      然而沈家却掌握了繁殖蔓华萝的技术。
      沈家得来的这个技术,前无因后无果,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从哪里传承的。就算你问他们,他们也只是说得到了天人的指点。这一点非常让无量羽国的人怀疑。无量羽国自古有修仙传统,而戎族却从上古就信奉着异神。如何天人会指导一个戎族人呢?但是又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错误,如若不是无量羽国的天人指导了沈家,他们又如何会放弃戎族身份,而变成无量羽国的爵爷呢?
      总之,他们有了这个技术,培养出无量羽国喜爱的花朵。他们不喜欢戎族野蛮的生存方式,也希望像中原人一样,有固定的居所,住着深宅大院,家人坐在自己的房间,火炉烧得暖暖的,然后他们把朋友请来家中,除去喝酒吃肉,也可以附庸风雅地与文人聊聊诗词歌赋。如若能过这种生活,谁又愿意居无定所,冒着风雪杀人越货?
      沈家开始与中原王朝来往,交易蔓华萝,并不惜与自己的本族为敌。这自然遭人记恨。所以花钱养军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令先皇意想不到的是,沈家除了会挣钱,居然也会训兵。他们的人数不多,但是训练有素,装备先进。后来战场上有功,于是封了武国公,世袭罔替。
      现在沈家已经不做蔓华萝的生意了,只每年象征性地给王公贵族们一点特供。有人说那是因为武国公的架子越来越大,朝廷里也隔三差五地有人上书想要整一整武国公。但皇帝本人却显得非常宽容。
      武国公一家不对任何人效忠,只对正牌天道继承人——无量羽国的皇帝效忠。这也是尚荣最后把小儿子性命赌上的原因。既然武国公对皇帝效忠,只要皇帝还没有死,他就有义务阻止国师和煜王逼宫。
      沈钰看着远道而来的尚家军少帅。他是异族人,毛发卷曲,轮廓深刻,浓眉大眼,虹膜呈现出淡褐色,瞳仁偏小,以至于看上去显得怒目圆睁。
      尚宛棠拿出令箭,要求武国公勤王。武国公沉吟半晌,虽然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决定出兵。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就是带上他年仅十六岁的小儿子,沈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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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文没人看,还是想说一下。不是类型小说,没主角,群像,非线性叙事,中后期稍微有点黑暗。
    有完整故事线和一稿,不会坑。但因为改动也挺大的,可能会有bug。
    后悔第一次在晋江发文是发这种文。据说有个新晋榜,这种文是肯定上不了榜的(虽然别的文让我写也上不了榜)。
    然后就是,日更混积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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