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南山南

作者:珞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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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市集

      5月的山间,空气清新,清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草木叶子上滚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一只大白雕从山峰上空俯冲下来,飞进悬崖的洞中,一窝小鸟在树架子上的窝里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伸着脖子问母亲要吃的。山洞里没有人,一只仓鼠偷偷光顾,企图把一颗土豆偷走,大白雕眼明爪快扑了过去,抓住了仓鼠,爪子一挥,仓鼠消失在悬崖下。主人不在家,帮忙看门,大白雕还是很尽职的。
      
      江黎背着登山包,穿着一身迷彩装下了山,崎岖的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荆棘枯树,她提着砍刀勉强砍出了一条路,树枝都收进了空间做柴火,所以即使是下山,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不过这也算是为将来回程节约时间,至于道路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江黎既然敢出来已经做好了准备,4年的单人生活着实有点寂寞了。江黎终于来到了溪村,进村前拿出了红薯和却没有遇到一个人,村子静悄悄的,本来她还打算能够找个伴儿搭伙一起去集市呢。江黎把砍刀握紧了,从一家破碎的木门来看,这里近期受到过袭击。这个村子人是个中型村落,末世前也就200多户,常住人口都是老弱病残幼,末世后年轻人才陆续回来,村子三面环山,一面面向平原,地理位置非常好。如果村民们放弃了自己生活已久的地方应该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江黎不敢逗留,打算继续往镇上走,她打开地图,看着村子通外外界的三条路,选了一条往东北方向的路继续前行。这条路保持得不错,看来村民跟外界的联系尚算密切,一路上还有各种车辙和脚印,就是没几个人。
      
      江黎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才陆陆续续看到人,大都都显得憔悴,行色匆匆。有个眼神淫邪的男人看到江黎独自一人,过来搭讪,江黎不理,那男人不依不饶。江黎加快了步伐,正好一辆牛车过来,江黎给了赶车大爷两个红薯,坐上了牛车,男人站在原地骂骂咧咧。
      
      江黎很快就来到了镇上,镇子上的人没有想象中多,时不时还有抢劫事件发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走也没有人阻止,她母亲坐在地上哭。
      
      大爷嘱咐江黎把东西捂紧了,这世道不太平,不过进了市场就好了。大爷也是要到集市上的,就一路带着江黎直奔东口的集市。集市用4米高的栅栏围起来,门口有人把守,江黎按照惯例交了一斤红薯,进了门。集市非常热闹,但是东西种类比较常规,有粮食蔬菜比如红薯小白菜之类的,不过红薯土豆的个头都非常小,还有一些日用杂货等。江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背上的袋子放下来,红薯摆在地上。江黎旁边是一家三口摆的缸摊子,各种型号的缸器具,江黎知道这附近产一种红色的土,可以制成这种器具,不过末世前大家基本都不做了,现在工农业倒退到原始社会,这种职业又开始兴起了。
      
      “大姐,这三种型号的,给我换一套吧。”江黎挑了三个缸,准备回去腌制点菜,等下多买些盐回去,虽然现在食物容易坏,但是腌制的总是要好很多。从大姐的生意不错就可以看出来了。
      
      “好唻,大妹子,总共12斤,看这秤,一点都不多要你的。我跟你说啊,现在天气热,东西又容易变质,把菜淹成咸菜最划算了,运气好秋里还能吃呢。秋上腌萝卜,冬天就好过了。”大姐嘴里话多,手上也麻利称了红薯。
      
      市场有规定,可以按斤秤,也可以用数量估算,也可以以物换物,反正全凭摊主自主,只是不准扯皮斗殴,违反纪律的一律罚100斤粮食。江黎打算换东西,买卖就算了,这红薯是自己种的,特地挑的小个头的,也不显眼,空间的红薯个头大不好拿出来,只好做了红薯干。
      
      “妹子,你这红薯咋卖啊?给我来几斤。”江黎一看是刚才纠缠自己的那个男人。
      
      “我不卖,只想换点东西。”江黎看男子两手空空,十有八九就是耍赖找茬儿,所以不打算和他交易。
      
      “我说李栓,你干嘛缠着人家姑娘,人家明显不愿意,赶紧回家看你老娘去。”大姐看不惯李栓天天招摇撞骗欺负人。大姐一行三个人,看起来是两夫妻一个孩子,男的虽然瘦但是块头很大不怎么说话,孩子怯生生地躲在泥缸背后。
      
      “又是你这个老娘们。晦气,净**管闲事?老子今天就还缠了,咋了,这女的一看就是外乡人,还偷东西,我这是为民除害,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李栓最讨厌这个女人了,整天管闲事,总是破坏自己的好事儿,要不是他男人,自己早想打她一顿了。
      
      大姐拿起撑杆驱赶李栓,李栓立即拉着秤杆不放,女人地大块头男人过来一把夺过秤杆,用秤杆将李栓戳在地上,李栓立马老实地滚了。大姐突然弄抹了把泥巴往江黎脸上招呼,江黎下意识一躲,大姐抓着她胳膊,三两下把一张小脸给抹成了花猫。
      
      “别怪大姐,这是为你好,你要再呆半小时,保准镇上的地皮都会过来,以后出门儿长点心眼。”大姐的动作让江黎很感激。
      
      “太感谢大哥,大姐了。我这里多带了点饼给孩子吃吧。”江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粗面饼给孩子,孩子像饿了很久,几口下去差点噎死,孩子妈妈急忙给孩子顺背。
      
      “小迪,快谢谢阿姨。”大姐很健谈,消瘦黝黑的脸庞,爽快的大嗓门,一看就是个敞亮的。
      
      孩子怯生生地说了谢谢,又去和大饼奋斗了,最后还不忘给爸爸妈妈留一口,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妹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看这长相十里八乡都出不来一个,家里人舍得你出来啊。别怪我多嘴,我们村有个闺女长得很俊,前两天来赶集,被王老三他拜把子给抢去做了压寨夫人,虽说这样家里也有了依靠,可那男人打女人,据说还有个大老婆,那闺女以后的日子可苦了。”大姐对江黎一个女孩子单独上路还带着粮食表示不赞同,这得亏是遇着自己,要不这模样,还拿着粮食,要是碰上贪心的,这人命不如一两米的年代不出事儿才怪。
      
      “没事儿,我就是在家里闷得慌,出来看看。我家人在镇子上办事,等下一起回去。”江黎不想透露太多信息。
      
      “我是杨家村的,我们两口子没什么手艺,幸好家里老人祖上有这营生,就学了,总算饿不死,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村里开始死人了,你们那里呢?”大姐愁眉苦脸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孩子,孩子被饼噎着了,赶紧给孩子喂了口水,那水看起来很浑浊。
      
      “张桃花,给我个大号的泥缸。给我算便宜点儿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个驼背的老大爷拎着几个土豆过来,指着大号泥缸跟大姐讨价还价。大姐赶紧给他过秤,结果差了一点儿,两人扯了半天,最后张桃花还是卖了,没办法,家里还有两个老的要养,亏点就亏点了,就是这老张头每次都这样。
      
      “哎,这是张家窑的老张头,每次都让我亏,不过我也是可怜他。听说老伴儿估计不行了,去看医生也白看,估计是喝了污水。没救了。”大姐摇了摇头。
      
      “大姐,我不大出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镇上和县城怎么样了?”江黎的摊位隐蔽,没几个人过来买或者换,她也没放在心上,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下信息。
      
      “哎吆,你可问对人了。我姐姐家在镇上,姐夫还有点小本事。镇上从去年开始被一伙人占据了,领头的叫王老三,每星期的市场都有人看守,买卖东西都得交吃的,虽然不多但是一般人也交不起。县里就更糟了,听说最近王老三去县城耍威风却只剩半条命回来了,最近老实了。”大姐说完,打开黄色的玻璃瓶,喝了一口浑浊的水。
      
      “大姐,您这喝得水怎么这么混啊?”江黎担心那水有虫子。
      
      “哎吆,大妹子,能有这水得谢天谢地了。听说好几个村子因为没水喝都进山了。田里连着几年欠收,老人和小孩没了不少。最可恶的是那帮混混三天两头来抢粮,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已经没活路了。”大姐唉声叹气。
      
      江黎和张桃花聊得很投机,有不怀好意的男人瞅着江黎好看过的过来搭讪的也因为大哥魁梧的块头偃旗息鼓。总算到了镇上,江黎拿出水壶河水,小孩子看着阿姨的水是清的,眼巴巴地看着她。江黎只好倒了一点儿给她。
      
      “好水现在不多了,妹子你等下可别露了,那帮混蛋什么都抢。”张桃花一脸担忧。
      
      “我准备去换点东西就回去了。下周还会过来,大姐您固定在这里吗?到时候来找您哈。”江黎难得下山,还能认识爽快的张桃花,很高兴,不过她不能停留太久,毕竟一个人回去,要是晚了,山路不好走。
      
      江黎告别了大姐,给大姐的孩子圆圆留了一瓶水,就去市场转悠了。江黎换了几斤菜种和麦种,还换到了一个小磨盘,这样以后回去还能自己磨豆腐吃,自己不会做,但是有书可以照着试验,毕竟整天不是青菜就是红薯土豆也吃腻了,是时候磨练下厨艺了,这糟心的末世,能活一天都算赚的,干嘛不活地好一点啊。
      
      “我这孩子,8岁了,能干活,各位行行好,如果能给口吃的,就带走吧。我快不行了。求求你们了。”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磕头,头上流血不止,孩子瘦得皮包骨头也跪着。一群人围着,没有人应声。
      
      “谁敢要啊,要个半大孩子,又不能干活,还得给吃的,我看送到王老三那里当童子兵算了。也算是个活路。”有人给那人出主意。
      
      江黎离开了,她不是救世主,不是不想救孩子,可是自己一个女人还不知道活路在哪里,尤其这次下山,世道已经乱了,应该只会更糟。江黎上一世,没有孩子,估计这一世也不会有。
      
      江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她想早点回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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