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人儿

作者:清角吹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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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你长的真像我家小猴子,”顾元妙拉下了凤允天的手,她是老实人,说老实话。
      
      凤允天无奈的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怎么最近妙儿有事没事的,就提那只猴子,他与那只猴子哪里长的像来着。
      
      “吱吱……”这时阿布到像是有感应一般,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直接就跳到了凤允天的肩膀上,凤允天伸出手将阿布给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与他像吗。
      
      不,他哪怕是看千次万次,这只猴子哪一点都是与他……不像的。
      
      凤允天在桌前撑起自己的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桌面,面桌上还坐着一只巴掌大的黄金小猴子,正在同凤允天大眼瞪着小眼。
      
      “王爷最近怎么喜欢观察起阿布来了?”凤一到是挺奇怪凤允天最近的异常的,有事没事的,总是带着阿布在瞅。
      
      “恩……”凤允天懒洋洋的应了一句,他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阿布的猴脸。
      
      “凤一,你说本王与这只猴子长的像吗?”
      
      凤一半天都是未反应过来,冰雪聪明的脑子,似是被搅成了一团的浆糊,粘在了一起。
      
      他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王爷有些不太正常的。
      
      而凤允天偏生的还是一幅十分的苦恼的模样。
      
      哪有人同猴子长的像的,这怎么可能?
      
      凤一温和的轻启唇角,“猴子与人是有几分的相似的,如若这样说的话,也能理解,”他模棱两可的回答着,“既是与人像,自然的王爷说与它像,那便是像了吧。”
      
      凤允天从椅子上起来,拎起了阿布放在自己的掌心之内,再是离眼睛近了一分。
      
      “到不是,最近小妙儿老是说,本王与猴子像,本王实在是难以理解?”
      
      “这个……”凤一也是回答不出来,“或许王妃还在记仇吧?”
      
      凤允天还是难以理解,不过,也能想通,“就当如你所说的,她在记仇,只是,为何她就喜欢说,本王像猴子呢,像吗?”他再是将阿布提到了自己的眼前,恩,怎么看都是不像,他还是感觉自己长的好看。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阵响动声,凤一回过头,身体突然一僵,凤允天抬眼望去,就见门口竟然跑出了一只肉嘟嘟小黑豹子,小豹子大概一尺左右,十分的胖,小身体圆滚滚的,耳朵不时的动着,是一幅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虽然是野兽,可是这般小的,又是比一般的都要胖,说实话,真没有感觉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感觉挺好玩。
      
      门外又是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顾元妙。
      
      凤允天的心一紧,那一句妙儿还未喊出来,就见小豹子咬着顾元妙的裙角撒着娇,顾元妙甚至是弯下了身子,抱起了地上的小豹子,小豹子并不算太大,只感觉有些胖,不过凤一到是有些想要摸下手感了,一定是十分的暖和的。
      
      凤允天的心微微的一收,好像是家养的。
      
      顾元妙将小豹子抱了过来,小豹子虽然胖,不过还好,就似抱着一只大抱枕一样,而小豹子也是十分的乖巧,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有些胆怯的望着四周,不过到是不怕凤允天。
      
      这是什么,凤允天指着顾元妙怀中的小豹子头疼的问着,到底他家小妙儿离了京之后出了什么事,怎么总是一幅怪里丑气的模样。
      
      阿果,顾元妙将怀中的小豹子放在凤允天的怀中。
      
      “阿果,喊爹,这是你爹。”
      
      噗嗤,凤一不由的笑出了声,凤允天眯起双眼,警告了他一眼,凤一忙是忍着,可是却是忍不住肩上的颤抖,他是笑的快抽了。
      
      凤允天握了一下阿果的小肉爪子,“豹子。”
      
      “恩,”顾地妙点头,“很明显。”
      
      好吧,凤允天明白了,他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儿子,如果这只豹子是公的话。
      
      “不好,”凤一突然一声,“有豹子叼了一个孩子。”
      
      凤允天不知为何,也是一惊,差些就将怀中的阿果给摔在了地上,好在阿果自己机灵,自己跳了下去,欢快的向母豹子跑去,而母豹子走了进来,兽中的王者,步子虽然慢,可是每一步,却都是踩在人的心中一般的,惊,恐,怕。
      
      阿果高兴的围着母豹子打着转转,而被母豹子叼在嘴里的孩子,则是玩着自己的小脚,不哭也不闹的。
      
      凤允天的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心头也是莫名的一紧。
      
      顾元妙……小猴子?他突然之间似是有些明白了什么,可是又是说不出来。
      
      “是啊,小猴子,”顾元妙走了过去,从母豹子的嘴边抱起小猴子,小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一见顾元妙,圆圆的眼儿都是笑的弯了起来,粉嫩的小嘴嘟嘟的,确实是的长的十分的漂亮,白胖可爱的模样十分的讨人喜欢。
      
      小猴子伸小胖手抓紧了顾元妙的衣服,小小的唇儿扬的很开,胖呼呼的身子不时的顾元妙的怀中扭动着,一幅不安份的小模样,直到他抓住娘的一缕头发,抓在手中玩了起来,结果他的身子一轻,就已经到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小猴子眨了一下眼睛,再是小手一抓,抓住了一把的头发,虽然不如娘的香,不过小猴子也很喜欢,小家伙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不过就是握在手中扯来扯去的。
      
      凤允天将怀中的孩子抱的离自己近了一些。
      
      “这只小猴子果然是像本王的。”
      
      他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这下他总算是明白,顾元妙一直所说的小猴子与他相似的原因了,原来此只小猴,非彼小猴。
      
      小猴子拍着小肉手,两条小胖腿儿不时的在空中踢着。
      
      凤一凑了过去,突是浅声一笑,不过心中却是激动万分,“这只小猴子果然是长的像王爷,”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猴子的小胖圆脸蛋,“就是好胖的猴子啊。”
      
      凤允天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事吗,还不去办?”
      
      “属下明白,这便去了,”凤一向凤允天拱了一下手,便是下去了。
      
      当凤家军自是要知脸色的,明事理的,虽然王爷愿意同他们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必要的眼色还要有的。
      
      凤一出去了之后,凤允天一直都是抱着小猴子不放。
      
      为何不告诉我,凤允天拧起眉,脸色也是跟着沉了下来,如若不是他回来了,是否,他便一辈子也不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这孩子的相貌,十足的像极了自己,一眼便知是他凤家人,是他凤允天的儿子。
      
      顾元妙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喂了小豹子一颗,再是拍着小豹子的小脑袋,母豹子便是带着小豹子趴到了一边,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凤允天怀中的小猴子。
      
      许是因为凤允天的这张脸与小猴子长了近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所以母豹子到是放心让凤允天去抱小猴子,否则若是换成了其它人,它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凤允天坐下,舍不得离开怀中漂亮的胖小子,胖小子的小肉手抓住他的手指便放在嘴里咬了起来,一点也不认生。
      
      “顾元妙,”凤允天的声音沉了,“怎么,没有听清他刚才所说的话吗?”
      
      “凤允天,”顾元妙站了起来,也是连名带姓的喊着凤允天的名子。
      
      凤允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叹了一声,低下头,将视线停在小猴子异常漂亮的小脸蛋上。
      
      他轻轻抚上小猴子的小胖脸,小猴子对他裂嘴一笑,如同他的容色,却是多了天真与无邪。
      
      “是我不好。”
      
      顾元妙走了过来,逗了逗凤允天怀中的小猴子。
      
      “你放心,我没有受苦,小猴子很乖,从怀他到出生,他都是挺好养的,”就是除了太挑食了,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胖脸蛋,小猴子还以为娘是和在他玩娘呢,握着娘的手指,就格格的笑了起来。
      
      “那它们?”凤允天指着趴在一边的母豹子与小豹子。
      
      “它们?”顾元妙再是捏了一上小猴子的小脸,“是这个小家伙惹来的。”
      
      “他出生时,我并没有奶水,他却不吃奶娘的脸,这方园几里之外,可以给他喂奶的都是找了一遍,不管是人还是牛羊之类的,可是他就是不吃,母豹子是阿布找来的,当初刚生下了阿果。”
      
      “或许也真是的缘份吧。”
      
      “母豹子很喜欢小猴子,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就连阿果也是让着小猴子,吃奶的时候,总是将最好的位置给他。母豹子等于是小猴子的奶娘,阿果自然就是小猴子的兄弟的。”
      
      “怎么,叫你一声爹,也不算不对吧?”
      
      “恩,对的,”凤允天今天的心情十分的好,他还从未像是今天这般的高兴放纵着。
      
      激动,惊讶,庆幸,感激,这些种种的情绪,全是被怀中的软软的小东西给揉化了,此时其它的情绪,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怀中的小东西,是他的孩子,是他凤允天的孩子。
      
      他将怀中的孩子举高,小猴子的大眼儿跟着一弯,高兴的笑了起来。
      
      顾元妙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红唇自然的轻扬起了一抹温意,身上以前的清冷减了不少,全是换成了对于小猴子的母爱,到是比之过去柔和的要多了。
      
      凤允天不愧是凤允天,对于小猴子的事并没有同其它人一样,一惊一乍,他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只是,顾元妙却是可以看的出来,他对于小猴子到是爱的紧了
      
      一直抱着都是未放手,似是谁要和他抢他便会杀人一般,就连红香要接过小猴子之时,都是被凤允天的冷眼给吓的哭了。尤其是当凤允天知道,红香普今动过要将小猴子抱走的事,所以现在看红香的眼神,处处都是透有暴戾,红香现在哪怕只要一碰小猴子,就似是感觉寒冬的北风吹的她心尖都是拔凉拔凉的。
      
      至于小猴子,到也是很容易的就喜欢这个亲爹了,一点也不怕生,大小两父子本就是长着相似的容颜,再是玩到一块,有时真的让人会感叹,这便是血缘,亲生的血缘,是无论如何也是割舍不断的血缘。
      
      李氏端了一个碗,有些呆傻的站在门外
      
      “嫂子,你过来了,”顾元妙站了起来,问着李嫂子,免的李嫂子一会被这里气压给压的害怕了。
      
      李嫂子看了看顾元妙,再是看了看凤允天,她听村长说过了,顾家来了一位年轻的男子,说是顾家妹子的夫君,正好,她也是给小猴子送来一小碗米糊糊,想着,也应该拜会一下才对。
      
      结果一见凤允天,她还真的怕了,到不是因为凤允天的长相或者气度什么的,而是因为凤允天的脸,她竟然是记的。
      
      “您是……”李嫂子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凤允天悄了捏怀中小猴子粉嘟嘟的小脸,
      
      “嫂子到还是记的我,曾今我将妙儿托付于这里。”
      
      “哦,正是正是的,”李氏连忙点头,正是这位公子,她想起来了,至于当初顾元妙为何受伤的事,她并没有多问,必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是不好打听,而且这位公子不管是从相貌和气度上面,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也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回答她什么。
      
      对了,她这才是想起了正事。
      
      “顾妹子,你看,”她将碗端上前,“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家的小猴子到是喜欢吃我做出来的米糊糊的。”
      
      “是啊,是啊,”红香也是在一边的附和着,“小主子最喜欢吃李嫂子做的米糊的,一顿可以吃一小碗呢。”果然的,小猴子见到了碗,就知道自己的食物来了,扑腾着双腿就要过去,小家伙胖嘟嘟的,要是顾元妙抱着,到是难抱了,而且现在也是生了不少的力气,越加的难抱了。
      
      凤允天将胖小子抱好,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忍不住的再是捏了一胖小子的小脸蛋,看的红香心疼极了,这捏的疼不疼啊,而她似乎是忘记了,她自己也没有少捏来着。
      
      “谢谢嫂子,”顾元妙从李氏的手中接过了碗,就准备给小猴子喂,结果手却是一空,就见凤允天已经从她手中接过了勺子,一口一口细心的喂着小猴子,果然的,小猴子对于李氏做出来的米糊,真的是来者不拒的,给他喂几口都吃。
      
      他乖乖的坐在凤允天的腿上,凤允天拿起勺子,小心的喂着他,凤允天喂一口,小猴子就张嘴吃一口,配合的可真是天衣无缝,不大的工夫,一小碗的米糊,就只剩下了一个底。
      
      小猴子揉了揉睛,看了看凤允天,再看了看顾元妙,肚子吃饱了,也是困了,他不时的揉着眼睛,向顾元妙伸出小胖手,两只小手真是肉呼呼的,手背上面都是肉窝窝,让人真的恨不得多捏上一下。
      
      顾元妙抱起已经睡着的儿子,将他放到了一边的塌上,让他睡着。小家伙嘟了嘟小嘴,小手也拉着娘的手不放。
      
      顾元妙轻轻的将被子拉到了小猴子的身上,替他掖了掖小被子,再是握了握他肉呼呼的小爪爪,这一月还真是吃的不错,不但重了不少,身体也是壮了。
      
      母豹子的奶真的十分的养人,不但小豹子被喂的十分的壮实,就连她家的小猴子也是白白胖胖的。
      
      “嫂子,谢谢你,”顾元妙真心的道谢,一碗米糊虽然值不了几个银子,可是心却是在那里,这份情,顾元妙记下了。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相互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也没有少照应我们李家,”李氏连忙摇着手,这谢字,她可真是不敢当的,不过就是一碗米糊糊,举手之劳的事,哪能得人家的这么多的谢来着。再说了,要说谢,也是他们谢人家的。
      
      李氏回去了之后,和李大郎说起这事,李大郎想了想,就对李氏说道,“咱们也不图人家什么,以前怎么对他们,以后也就怎么来,切莫让人感觉咱们想要借着人家什么来着。”
      
      看那样子,那顾家的也不是简单的身份,以后的送的东西,再是精细一些便好。
      
      李氏想想也是,反正小猴子那孩子还真是喜欢吃她家的米糊糊,以后做的再是精细一些,只是,她叹了一声,怎么感觉这顾家的妹子,再也不是以前的顾家的妹子了,总是远了一些什么。
      
      这身份啊,平常不注意也便没有什么,可是一但的注意开什么就开始拘谨了。
      
      就比如现在。
      
      她就连进顾家的门,也得好好的思量着才成。
      
      “嫂子来了,”顾元妙抬起脸,肩膀上站着阿布,脚边趴着阿果,每一次李氏见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这个顾家的妹子,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是啊,”李氏端着煮好的米糊放在了桌上,“给你家小猴子做的。”
      
      “谢谢嫂子,”顾元妙伸出手端过了桌上的米糊糊,小猴子到是什么也不爱吃的,就爱的这一些东西,每天都是离不了,只是……怕多的离不了,总会有一天会离开的吧。
      
      “呀……”外面传来了一阵孩子的软糯的声音,一身黑色锦衣闪过,凤允天一手抱着小猴子走了进来,小猴子一见顾元妙手中的碗,便向前扑腾着小身子,知道自己的粮来了。
      
      小家伙到也是长了心眼了,知道只要顾元妙手中拿着碗,就知道自己可以吃到米糊了。
      
      说来,小猴子真的不挑的,一点也不挑的,他是个乖孩子,他不吃所有奶娘的奶,只吃豹子的奶,他不爱吃其它的东西,只爱吃一碗米糊糊,精米,粗米做的都可以,加了盐,加了糖哪怕是什么也不加也无所谓,只要是米糊糊就好,面糊糊也能将就。
      
      凤允天的接过了碗,坐在一边喂着儿子,最近小猴子都是他带着的,到是带出了感情了。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小猴子的小胖脸。“多吃一些,太瘦了。”
      
      顾元妙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能再吃了,太胖了,那小家伙小胳膊小腿的现在都是粗成什么样子了,再是吃下去,她怕他连走路都是走不稳当了,都说慈母多败儿,凤允天这样冷硬的人,竟然会如此的娇养孩子,平日里,小猴子的一切事情打理,他都是自己动手,除了尿布不是他来洗之外,所有的一切,他都是亲手而来。
      
      小猴子吃的满嘴的米糊糊,他用小爪子擦了一下嘴,然后将小爪子抹在他爹的衣服上,一会的工夫,就给他那个素来都是有些洁癖的爹抹的一身的小爪子印,就连阿果也似是有样见样的,抬起自己的肉爪子,在凤允天的身上拍了一下。一个又一个肉爪子印留了上来,凤允天也是好脾气,对自己两个儿子,向来都是不会黑脸的,哪怕将他的衣服都是给撕成了布条,他也不会对两个小的说句重话。。
      
      小猴子似乎是感觉这样很好无,尤其是见爹一幅无奈又好笑的模样之后,小爪子印的更加的欢实了,一会就将他爹一身的华服锦衣给弄的到处都是油爪子。
      
      凤允天将小猴子交给了顾元妙,得去换身衣服才行,否则,一会怕是没有办法出门了。
      
      顾元妙接过了儿子,对他一张特别无辜的小脸不由摇了摇头。
      
      小猴子撒娇般的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娘的怀里,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在爹的身上擦干净了,娘的身上他身然不会动的,再者阿果已经跟着凤允天出去了,凤允天向来都是大方的主,对于自己儿子的奶娘与阿果,每日的都是活鸡活鸭的贡着,就怕奶水不好,饿到了他的宝贝儿子,就连阿果也有特别的待遇,阿果现在还小,除了吃奶之外,凤允天就让给他做煮的很熟的肉汤,不过就是养了几天,又是状实了不少,个儿虽然不大,可是却是胖嘟嘟的十分的可爱了。
      
      母豹子也是被养的皮毛发亮的,有时候自己也会去外面的山林里,打打野味,再准时的回来,给两只小的喂奶吃。
      
      小猴子真的是同阿果一起长大的,两个玩在一起,睡在一起,关系十分的好。
      
      顾元妙知道自己给儿子找了一个好的玩伴,人的心永远是最难猜测的,可是动物却是不同,它们的心思很单纯,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有心机,也永远安全,小猴子躺在阿果的肚皮上面,不时的晃动着自己小手小脚,突然的,他翻了一下身,向母豹子那里爬去
      
      凤允天忙是走了过去,从地上抱起了还要向前爬着的小猴子。
      
      他拍了一上小猴子身上的衣服,小猴子眨巴了一下双眼,挣扎着非要下去不可,凤允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地上太凉。回家去,随便你怎么爬,小猴子又是给自己爹的衣服上拍出了一个小爪印,等着凤允天带他过去吃奶。
      
      凤允天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将儿子放在了母豹子的身边,小家伙自然的上去吃奶去了,这个母豹子奶娘当的实在是称职,一动不动的,任着小猴子将肚子吃的饱饱的,甚至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小猴子吃饱了就要睡了,等他睡着了之后,凤允天才是将小猴子交给了凤一,凤一小心的抱了过来,啧,这重量,可真是够重的。不过,他可是不敢说,听说,小主子小时挺瘦的,什么奶也不吃,非要把自己给饿死了不可,也难得的可以养的这般的白胖的,那就继续下去吧,只要长大了,像是王爷就成了。
      
      顾元妙站在窗前,也不知道看什么,秋去冬来,树叶凋零,一季秋,一季春,时间真是过的很快,一转眼间,那便一年过去了,想她上辈子,一世二十余年,一世受罪,这一世重生之后,虽然一路波折,却也不悔不苦,这一路走来,竟然她又是到了这样的年纪了。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身后一暖,那个男子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而后放下,改为放在了她的腰间,顾元妙愣了愣,最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向后靠了过去。
      
      这一辈子,能够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真不容易,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不容易。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那么,再那计较那些没用的东西,便有些矫情了。她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更能够想通才对。
      
      “我们要回去了,”身后的男子胸口微微动着,还有他的声音,沉稳的却是带着一丝叹息。
      
      他其实也是喜欢这里的吧。
      
      “这里很好,”顾元妙闭上眼睛,感觉着这山间的风,都是似比京中的风多加了淳朴。而回了京城,怕就没有这这般简单的时光了。
      
      “是很好,”凤允天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怀中女人的额头上,“等此事告一段落,我们再回来住便成了,只要你喜欢。”
      
      顾元妙但笑不语
      
      不是她想便能的,凤允天必竟是尊王爷,学握着朝中的半数兵马,他虽然没有谋反之意,也不想当皇帝,可是这大夏的天下仍然是压在他的肩膀,这种日子,平日里想想还可以,要是永远的过下去,她感觉怎么就对不起整个大夏的百姓了。
      
      还有,小猴子毕竟是皇亲,也是不能永远的呆在这乡下这种地方,当一辈子的小农夫吧。
      
      他自有他的身份在。
      
      李氏奇怪的站在顾元妙的家门前,她不时的在自己的身上擦着手,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没有到饭点呢,怎么顾家的妹子就要让她过来,不会有事说吧。
      
      她再是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手,将手上的汗水都是擦了干净,这才是走了进去,
      
      不过,刚一进去,一见一院子的穿着整齐的黑衣男子,说实话,她的心就不由的揪紧,不由的紧张,不由害怕。
      
      只好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进了顾元妙的屋子之内,还好,屋内只有顾元妙一人的,她正温着一壶茶,自斟自酌了起来,茶虽然不比酒,可是这茶的香味却是十分的幽长,品茶如心,似画般的意境也在其中,待看个人的心情好坏罢了。
      
      而此时顾元妙的心情不好也不好,而手中的茶味甘苦透甜,到是好茶的,茶叶是凤允天带来的,自然的,能让尊王爷入口,定然不会是什么烂茶叶来着。
      
      “妹子……”李氏喊了一声,总感觉喉头堵着什么,话不知道从何而出。
      
      顾元妙对她笑了笑,亲自泡了一杯茶放在了桌边,“嫂子请坐,喝杯茶,这茶叶是京城过来的,平日里到是不怎么能喝到的,”说着,她也是闭上眼睛,再是品了一口。
      
      茶贵在品,如若不会品,或者品的不足,这便成了驴饮,还不如喝白水的好。
      
      李氏接过了茶杯,却是不敢喝,只能闻到一股十分的好闻到茶香,她不是没有喝过茶,不过家中的茶,都是一些散茶,碎茶的,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出生的,平日里能够吃饱了穿暖了就行了,哪还有闲钱去喝什么茶?
      
      她摸了杯子半天,感觉人家的杯子都是干净的,她不敢摸,更何况是去喝,她忙是放下了杯子,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这茶她不敢喝,怕就是喝了,也会弄个消化不当来着。
      
      “妹子,你叫我是何事?”李嫂子见有些冷场,忙是问着,也是希望早些得到答案的好,免的一会她又是想的太多了,坐立不安给自己找罪受。
      
      其实也没有的,顾元妙也是不忍心吓到了老实本份的乡间人,更何况他家小猴子在这些日子,多亏了李氏的照顾,当然她也得过李家的不少恩惠,这些她都是记下了。
      
      她站了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色茶杯,茶杯的余温,渐暖了她的手指。远处那一片透着清蓝的天空,仍是这般的纯粹干净着,她竟是不想离开了
      
      而顾元妙的半天不语,让李氏的心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莫非是他们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吗,而她越想,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也是越多,不出一会的工夫,身上的衣服都要感觉湿了。
      
      “嫂子,你热吗?”顾元妙突然回过了头,就看到了李氏头上不时的渗出来的汗水,她就奇怪了,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入了微凉,屋内的炭的又不是烧的太多,怎么可能热成这般的。
      
      “没,没……”
      
      李氏结巴着,心尖却是更加的凌乱了。
      
      顾元妙走了过来,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给了李氏。
      
      “嫂子这个你拿着。”
      
      “什么?”
      
      不会毒药吧?李氏的脸猛的一白,差些就要稳不住自己的身休了。
      
      顾元妙缕了缕自己的发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氏变白的脸,是啊,毒药啊,如若她要放毒,至少一百种方法,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这李嫂子最近是不是戏看的太多了,所以想的也是太多了。
      
      还是像以一样的,顾元妙坐下,再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时声音也是徐如秋风的传了过来
      
      “嫂子帮我看好门就成,没事了过来打扫一下,那些地,嫂子种着便成,租子可以不用交了,就当是嫂子帮我打扫这屋子的费用。另外……”她看向李氏拿在手中的小袋子。
      
      “那些是外子给的,说是谢谢嫂子帮小猴子每日准备的米糊,小家伙胖了不少。”
      
      “他送的,嫂子是必需要的。”
      
      而顾元妙说完,便不在说什么了,一杯茶在手中,心思又是跑远了,回京,京城,那个地方,风起云涌,怕又是不得安生的。
      
      一个陆和语,一个陆家,她这一辈子,也真不想同陆家有什么牵扯。
      
      最好这一辈子也不要见了,见的她怕人家闹心,怕她自己恶心。
      
      而李氏见顾元妙半天都是未回答,只好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她拿在手中的东西并不算是太轻,却害怕的就像是拿着什么毒药一般,走路都是不稳当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将手中的荷包连忙扔在了桌上,她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了起来。
      
      “她娘,她娘啊……”
      
      李大郎这都是喊了好几声李氏了,可是李氏却不知道入了什么魔征了,死活都是不回他一句,
      
      “孩子他娘,”李大郎拍了一下李氏的肩膀,“这都是怎么了,半天都是不理人?”
      
      “什么……”李氏差一些就跳了起来,一见是李大郎,真是被叶出了一头的冷汗,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汗水,“大郎,咱家可能出事了,”说着,她的肩膀一塌,连哭的地方都是没有了,流眼泪的感觉也找不到了。
      
      出了什么事了,李大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能出什么事,咱家。
      
      李氏呆呆傻傻的,将顾元妙今天找她的事说了,“大郎啊……”李氏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咱怕真是惹上啥事了,不会是顾家妹子那夫君,让咱给惹到了吧,你看,他给了我这个,”
      
      她从桌上拿起了那东西,“这不会是毒药,让咱吃吧?”
      
      李大郎一听毒药两个字,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就将那个荷包一把打在了地上。而好死不死的,荷包直直的就砸中了李大郎的那只大脚,李大郎一疼,向后再是一步,脚心再是踩在了荷包上,结果垫的他怪叫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的。他跛着脚,龇牙咧嘴的,弯下腰便捡起了那个荷包。
      
      “大郎,不要……”
      
      李氏想要阻止,可是却是已经晚了,李大郎已经打开了那个小布荷包,哗的一声,李大郎被吓了一大跳,脑袋撞上了一边的柜子,这下连喊疼的时间都是没有了,连忙跑到门外,将头伸了出去,见没有人时,再是门紧紧的关上,这才是跛一只脚跑了进来。
      
      “她娘,他娘,你看这是什么?”
      
      李大郎将怀中抱着的荷包抱了出来,一鼓脑的都是放在桌上。
      
      李氏一见,差些就要尖叫出声,还是李大郎有远见,伸出手忙是捂住了李氏的嘴,他娘,你别喊啊,要是把别人给喊来了,咱们以后要不要在这村子里面住啊,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给惦记的。
      
      李氏不断的点头,拉开了李大郎的手,而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是扯了扯李大郎衣角,大郎,你说咱这眼睛看的都是真的吗。
      
      哪能不是真的。
      
      李大郎也是了用力的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肉真的疼了,才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他伸出手从那个荷包里拿出一块小儿拳头大小的东西,“天啊,这是黄金啊,我没有看错吧,是金子啊,真的是金子,天啊,这能换多少银子来着?够咱们起了房子,再是买是几十亩的地了,到时咱家也要成财主了。”
      
      “是啊,”李氏也是傻呆呆的,半天都是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她的眼晴里面都是金子,全是金子,还是几颗金元宝啊,是真的金元宝,他们就连银元宝都是没有见过,更何况是金元宝。
      
      还是李大郎见过的世面多上一些,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再是将装着金元宝的荷包口给扎好,放在了李氏的怀中,“他娘,这个你可给咱们藏好了,莫要让人知道了,你爹娘弟妹那里也不要说。”
      
      李氏点头,她明白的,前几天不是他们得了几片银叶子,结果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近的远的亲戚都是过来打秋风了,活像他们是发财了一样,个个都想要来分一杯羹,几片银叶子尚且是如何,更何况是这么几大块的金元定,这还不让人给眼红死了,大不了以后,等他们过的好了,把娘给接过来,再是偷偷的接济亲娘那里,也没人说什么。
      
      就是这金元宝放到哪里好,似乎放哪里都是不对劲。
      
      “大郎,我想……”李氏想到好一个法子了,想同李大郎商量一下,“咱们不如把将这些金子都是存到钱庄里去吧,再去换一些银子先将咱这房子给起了,放到哪里都是没有钱庄安全是不?”
      
      “是,就是就是,”李大郎不断的点头应好,“好了就这么办了。”
      
      “对了,还有,”他再是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你得先去顾家问下,这金子是不是给错咱了,要是真的人家拿错了,咱也得给人家还回去的。”
      
      李氏一听还这个字,心就跟着疼了,可是李大郎说的对,要是真的人家拿错给他们了,那么他们总要给人家还回去的,尤其那一屋子的站着的人,看起来都不是怎么好说话的。
      
      她和李大郎商量了一下,李大郎将这包金子揣到了自己的怀里,就是这几步的路,也是感觉不太安全,两人拉开了门,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事的,结果现在就如同当了贼一样,不时的向四周张望着,就怕遇到了熟人或者生人。
      
      熟人是消想他们怀中的金子的,生人也是打他们的金子主意的。
      
      好不容易这跑到了顾元妙住的地方,可是李氏这手上去,却是摸到了一把锁子。
      
      门被锁住了。
      
      李氏同李大郎相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着头脑的,都这个时候了,这一家子人去了哪里了。
      
      “顾家妹子说,他们要走的,不会这已经走了吧?”李氏将门推开了一点缝隙,从门外向门里瞅了过去,里面果真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两个人只好又小心翼翼的回去了。
      
      就这样几天后,李氏终于拿出了一把钥匙,卡的一声,就打开顾元妙住的那间屋子,屋子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少,就是少了一家人,而李氏与李大郎现在终于是相信了,顾元妙是离开了,至于什么时候再回来。也便只有顾元妙他们自己才能知道了。
      
      那这些金子,李氏问着李大郎,现在提起金子,他们仍然是挺像做梦的,必竟他们就算是几辈子,也不可能从土里刨出这么多的金子来。
      
      李大郎抹了抹自己的脸,几天都没有去田里了,也不知道田里是不是长了草了
      
      “咱们存了去,先将房子起了,按你的话来说,这金子就是顾家妹子给咱的,咱们好好的顾着人家的屋子就成,别弄脏了。”
      
      李氏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连夜的赶了牛车,就将金子给存到了了银庄里,银庄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这些金子为数不少,可是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给了银票,再是给了几颗银角子,其余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大郎揣了几个银角子,还有几张银票,想着钱庄里面还存着几锭子大金元宝,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了,像是做梦一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鼓鼓的,他的银子还在的。
      
      这些银子足够他们起了房子还多了,等到房子起好了之后,就送两个小的去学堂。他们在商量着以后的日子,而此时,在去京城的官路上,走着三两马车,虽然说马车已经十分的素了,可是护在马车边上的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了,却真是让人不敢小瞧,他们个个都是身量笔直,眸子沉稳也是精明,太阳穴也是高高的鼓了起来。一看就知道绝对都是练家子。
      
      内行看门道,外生看身家……
      
      不管是内行还是外行,定是不敢惹一路人。
      
      “是否饿了?”凤允天抱起胖小子,现在这小子都不叫小猴子,应该叫小胖猪才对,胖胖的小胳膊小腿,摸一把连骨头都要摸不到的,不过,小猴子这小名叫的习惯了,至于大名,凤允天还未取。
      
      小猴子揉着眼睛,小嘴嘟了几下,趴在凤允天的肩膀上,不时的咬着爹身上的衣服,都给他流了一肩膀的口水,而凤允天天也是没有嫌弃,很难相信,以前那么爱干净的一个男子,现在对于儿子时不时弄出来的小问题,竟是如此的宽容着,小猴子给他尿过,给他流过口水,鼻水,甚至还有一次都是拉了米田在他干净的衣服上,而凤允天仍然是没有感觉恶心什么,都是先将小猴子打理的干净了之后,再是去收拾自己。
      
      他极疼小猴子,自是他来了之后,顾元妙几乎都是插不上什么手了,就连小猴子现在也是同以允天亲上一些,而凤允天也会照顾孩子,也有可能因为念儿便是他自小养大的吧。
      
      “停车,”凤允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他回过头,就见顾元妙醒了,他伸出的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你继续睡,我带小猴子出去吃奶,”说着,他到整了一下顾元妙肩膀上的披风,免的风进来,吹到了她。
      
      “好,”顾元妙再次靠在一边眯起了双眼,待是凤允天的出去了之后,她才是睁开了双眼,打开了马车的帘子,仍是看不到京城,不过她知道,京城其实已经在她的眼前,不过便是几天的路程而已。
      
      而京城之内,腥风血雨,仍是有不少的困难与算计在等着她。
      
      要她命的不少,不想让她的活大有人在。
      
      她无所谓的勾起了红唇,这一次,为了小猴子,凡是敢打她主意的人,管是什么鬼,她不毒哑了,也要毒的残废了去。
      
      而此时在另一辆的马车之内,一大一小的两头豹子正在里面,阿果一见凤允了,两只小肉爪子就抱住了他的双腿,嘴里唔唔的喊着,我知道了。凤允天伸出手拍了一下阿果的小脑袋,“先是忍一下,等咱们到家了,随你怎么玩。”
      
      阿果用自己的小脑袋拱了一下凤允天的腿,又是趴到母豹子的肚皮上面玩去。
      
      凤允天将怀中的小猴子放下,小猴子自动找起了奶吃了起来。小胖腿儿还踢了一下,吃的到挺开心的。凤允天坐在一边,轻抚着母豹子身上油亮的皮毛,“你放心,咱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将皇家围场送你如何?”
      
      母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嗷的喊了一声,似是十分高兴的模样。
      
      等小猴子吃饱了之后,打了一个嗝,捉着母豹子身上的毛在玩着,一会又同阿果滚到了一起,一人一豹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马车继续的向前行着。
      
      到了,凤允天如同微风一般的声音吹在顾无妙的耳膜之间,顾元妙睁开了双眼,就见小猴子正吃着自己的小胖手,见她醒来,伸出两只莲藕般的小肉手让她抱。
      
      顾元妙抱过了小猴子,捏了一下他肉肉的小脸蛋,小猴子乐的不时的笑着,隔着她的手,不过不管他怎么动,最后都会被娘给捏到脸,一会的工夫小家伙就有些不愿意了,扭过了小身子,碰到爹的怀里去了。
      
      凤允天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脸蛋,“走了,咱们回家了。”
      
      小猴子眨巴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不明白怎么又换家了,他将自己的小脸靠在凤允天的肩膀上,吃着小胖手,口水也是流了他家爹一肩膀。
      
      马车的车门打开,尊王府仍是以前的尊王府,并未变半分,外面的站着的侍卫一见凤允天,都是同他行着礼,对于凤允天怀中多出来的小胖孩子,是有些意外,不过,却是没有说什么。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的,哪怕是他们见到了离开了许久的王妃,也是未有一丝的异样。
      
      有时顾元妙甚至怀疑,是否她曾今真的出去了。
      
      另一辆马车的车门也是被打开了,从上面跳下了一大一小的两只豹子,门口的侍卫脸色终是变了一下,戒备的望着四周,以防两只豹子伤人,结果两只豹子竟是乖乖的跟在凤允天的身后,甚至一边的琉沫竟然还伸出手抱住那只小的,小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肉爪子,好奇的盯着四周,嘴里还呜呜的喊着,其它的人都是低下了头,也不敢再多言。
      
      凤允天抱着小猴子前面走着,顾元妙跟上,不过,这条路,似乎是去她的以前所住的院子,这到是有些怪了
      
      “不是烧了吗?”红香小声的同琉沫说着,难不成,让他们住在灰堆里吗?
      
      琉沫轻轻拍了一下怀中阿果小脑袋,母豹子也是紧步跟在后面。
      
      “去就行了,那么多的废话。”
      
      好吧,红香明白了,她不说了,也不问了。
      
      结果当她们站在完好无损的院子前之时,红香的下巴都差些要掉在地上了,她没有看错吧,她没有做梦吧,明明这院子已经被他们的主子给一把火烧掉了,怎么现在又是在她们面前了。
      
      她不相信的再是揉着眼睛,没错啊,还是以前的院子。
      
      偷偷的,她再是掐了自己一下,看是不是疼了。
      
      没问题,疼了,只是这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痴,琉沫真想上前去掐死红香得了,给她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你难不成看不出来,这院子是新盖的吗,木香味这般重的,怎么可能会是旧院子?”
      
      院门打开,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一尘不染,更是没有其它人住过的痕迹。
      
      顾元妙走了进去,果然的,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从前的模样,几乎都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就里屋内也都是她走时的样子。
      
      她一一的抚过了这些新打的家具桌椅,确实的,都是新的。
      
      “如果不喜欢,再是烧了,本王再为你盖上一间,”凤允天一手抱着睡着的孩子,一只手按在了顾元妙的肩膀上之上,你想要烧几次都可以,随你的愿。
      
      顾元妙的喉头似是堵了什么一般,她低下头,突然间笑了一笑。
      
      “我烧屋子的事,你知道?”
      
      允天轻抚了一下前额,“你的性子便这这般的,宁玉为碎不为瓦全,就算是不烧,本王也会烧了它的,你住的地方,别人断是不可能在住。”
      
      “那陆家?”
      
      “陆家……”凤允天眯起双眼,“他们欠了本王两条命,不会再对本王要求什么了,而本王却可以向他提出要求。”
      
      顾元妙并没有问,凤允天提出了什么要求,八成也都是与那个陆和语有关,说来也这陆家也真是家门不兴,偏生的几代的英明都是断送在这个陆和语的身上了。顾元妙只有两个字送他们,那便是,报应。
      
      果真的,是报应。
      
      皇宫之内,太后这等的都是焦急的很,齐麽麽不时的安慰着她,太后娘娘,莫急,他们很快便是要到了吧。
      
      太后这左右等的都的都有些坐立难安了。
      
      “小齐啊,”太后问着一边的齐麽麽。
      
      “你说妙丫头会不会怪哀家啊?”
      
      “怎么会呢?”齐麽麽安慰着太后,“娘娘也知道尊王妃是一个是懂事的孩子的,自然是不会怪娘娘的,再者,娘娘这样也是有苦衷的,如若当初娘娘不是对那丫头狠心,那陆家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在背里面使坏呢,如若不是娘娘让奴婢背地里照看着那孩子,那陆和语无法无天的,少不得给尊王妃使坏心。”
      
      “可是,哀家的心还是难受啊。”太后难受的坐了下来,心里也是堵着呢。
      
      “哀家一直挺喜欢那丫头的,陆和语就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又如何?就她那性子,被陆家给惯的,哀家的孙子,哪一个不是好样的,怎么可能配了那样一个不懂规矩,又是自私的蠢笨女人来着。”
      
      “是啊,”齐麽麽也是叹了一声。
      
      “陆国公与陆将军也不是不明道理的人,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太后摇了摇头。
      
      “我们凤家还是欠了陆家的,陆家这一门也只有陆和语一个孩子来着,否则,一个妾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得了陆国公的眼。就这么一条根,他们自然是当成眼珠子在疼的。”
      
      “可是再疼,也不能做出没有理法的事,等到陆国公那边的事缓上一缓,哀家一定是好好说说他才成。”
      
      太后这话当然也不是胡说的,其实太后与陆国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各自的成为了家,有了家业,可是以往的情份也是在的,太后说出来的话,陆国公也总能听上几分的。其实也有可因为一种遗憾吧,当年陆国家也是喜欢太后的,那时太后年轻的时候,可是名满整个京城的美人儿,陆国公自然也是倾心的,不过谁叹造化弄人,太后成为了一国的皇后,再者是太后,而陆国公也是聚亲生子,一生戎马,所以,他的心中仍是有些念想,他只有两个儿子,太后也只生了一个公主,锐宁公上早嫁,他也便死了这条心了,而后陆和语又是非凤允天不嫁,凤允天是何人,他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性子向来都是生冷不进的,也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如若当初没有顾元妙,或许他会娶陆和语也不一定,无关情爱,只因局势。
      
      只是现在他已是成了亲,便断不可能再娶陆和语,而陆国府的人却都是为了护这个犊子,做了以前他们最不屑的事,反正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了自己家的来着,
      
      想起这个,太后的心里就不好受。
      
      这老头,老是老了,还做出这样的缺德事,真是丢人。
      
      凤允天轻轻整了一下顾元妙的发丝。
      
      “听到了?”
      
      “恩,”顾元妙松开了放在袖内的手,我只是没有想到。
      
      “皇奶奶是个作戏的高手,”凤允天弯了弯唇角,“你要相信这一点,这宫里的女人,不管是哪一个,也不管是处于怎么样的一种地位,哪一种的身份,都是演戏的高手,包括皇奶奶在内。”
      
      这一点顾元妙到是相信的,这皇宫本就是一个大染缸的,染出来的红红绿绿的,绝对的没有一个干净的,就算是干净的,那早就已经死成了白骨了。
      
      “我们进去吧,”凤允天伸出手,顾元妙自然将自己的手放了他的大掌之内,而他握紧,温热的一下子便是暖了她的指尖,想起昨天晚上,这男人对她所做的事,她真的有种想要将他给阉了的冲动。
      
      那些调笑的手段,他怎么都学会了,这还是一个王爷吗。
      
      “妙儿在想什么?”头顶上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顾元妙难得的窘了一下,伸出小脚,踩在了他的大脚面上,却像是踩到了石头之上一样,她的鞋底本来就轻软,这下到是踢的她的脚心疼了。
      
      “呀……”怀中的小胖子扯了扯娘的头发,太大力了一些,将顾元妙给拉疼了,还好有有小胖子,否则,顾元妙还真不知道要将这张脸摆在哪里去了,凤允天,她回头一定会报仇的。
      
      这男人,不要以为她就原谅他了,不怪是不怪,可是原谅还没有。
      
      凤允天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猴子的小肉爪子,“乖,放开你娘的头发,爹的给你拉好不好?”
      
      小胖子嘟了嘟小嘴,还真是松开了小肉手,凤允天小心的从这只小肉手里面将顾元妙的头发给拿了出来,小猴子扁了一下小嘴巴,一又是抓住了爹的头发不放了,凤允天也是任他抓着,反正小孩子家的力气也不会太大,并不会抓疼了怎么的。
      
      齐麽麽见门口的太监对她点了一下头,这下也是高兴了,忙是对里面的太后说着,“娘娘,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太后忙是站了起来。
      
      “快让他们进来,哀家好想见见哀家小皇曾孙啊,这自出生起,哀家还没有见过呢,我那可怜的孩儿总算是有了根了,”每每太后说起凤允天死在战场上面的父亲心就疼,总算的,她可以放心了,她那苦命的皇儿有了孙子,有了香火的传承了。
      
      凤允天抱着小猴子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顾元妙再是见太后之时,说实话,还是有些复杂的。太后却是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唉,看你这孩子都是瘦了,哀家真是对不起你了,让你受了委屈。”
      
      “没事的,妙儿不委屈,”顾元妙笑了笑,太后都是这样了,她自然是不会以着过去的念太后的不好,她不会这般不识抬举的。
      
      而这话说的让太后心中舒服一些。
      
      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太后安抚的拍了一下她的手,“你放心,哀家定然是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她已经在想着如何的补偿这孩子了,再是如何,也是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虽然说,事有可因,但是,伤了就是伤了,疼了就是疼了。
      
      对了,她的眼睛都是舍不得离开凤允天怀中的小胖子身上。
      
      “长的可真是同天儿像啊。”
      
      “是啊,”齐麽麽也是看的不由的便喜欢着,“同王爷可真像,奴婢还是记的,当年老王爷抱着王爷时,王爷就是长的这般模样的,别提有多漂亮了。”
      
      太后又是被说的眼眶红了,当年她的天儿也才是这般大的,而她是最喜欢的就是天儿这孩子了,自小便的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性子却是有些不好,长大了之后,到是像他爹了,也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娘“娘,您看小世子长的多好的啊,”齐麽麽连忙叉开了话题,就怕一会太后太过伤心了,大悲大喜对于太后这个年纪的人而言,都不是太适合的。
      
      太后这一见自己的曾皇孙,总算的,没有再想其它的事了,她伸出了双手,“来,曾奶奶的小乖孙,来给曾奶奶抱抱啊。”
      
      小猴子也是很给面子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一点也不认生,太生抱过了胖呼呼的小子,这抱在怀中,果然的挺够重量的,一连亲了好几口,确实的爱到骨子里面去了,抱着都不愿意撒手。
      
      “对了,叫什么名子?”太后一边逗着小猴子,一边也是问着凤允天。
      
      凤允天笑了笑,“叫小猴子,大名还未起,准备等着让皇奶奶起名呢。”
      
      “这样啊,”太后也没有感觉小猴子有多难听的,贱名好养活,这孩子长的这般白胖的,可见的是养的很好,这小名怎么叫都无所谓,叫着顺口就成,她也感觉小猴子并不难听,至于大名,她要好好的想想才成。
      
      “小猴子啊,”太后亲了一口小猴子的胖脸蛋,“你还真是不像一只猴子。”
      
      小家伙用小肉手抓拄了太后的手指,一个人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糯米般小乳牙,最近长了牙了,到是不怎么安份了,当然也是长了不少的小心眼。
      
      就是不一会儿小猴子肚子好像有些饿了,他砸了砸自己的小嘴,对凤允天委屈的伸出了小手。
      
      凤允天接了过来,便知道,他是肚子饿了。
      
      “皇奶奶,孙儿带小猴子出去吃些奶。”
      
      吃奶,太后可是舍不得将小猴子还给凤允天,她还未抱够呢,“喊奶娘过来这里就成了,哀家要好好的看着家家的小曾孙子,这宫里可是很久都没有过这般小的孩子了,哀家可是稀罕着呢。”
      
      “喊不过来,”凤允天摇了摇头,小猴子的奶娘自然是不能过来的。
      
      “为何?”太后拉下了脸,“莫非一个小小的奶娘比哀家的架子都要大吗?”
      
      “那到不是,”凤允天知道太后生气了,连忙的的解释着,“皇奶奶,不是奶娘不愿意来,只是这只小猴子奶娘有些特别,怕是进不得宫的。”
      
      “特别,有何特别的?”太后想不通,“有什么特别的连宫也是进不了?”
      
      凤允天拍子拍儿子小小肉肉的脸蛋,“皇奶奶有所不知,”他的声音徐徐而来,其实说来也是心疼的这个小家伙的,跟着娘是受了不少的苦。“小家伙生出来的时候,妙儿因为体质问题,所以没有奶水。小猴子没有吃过一口娘的奶。”
      
      他的话说的顾元妙十分的自责,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伤,还是因为她用过禁忌之术的原因,她确实是没有喂过小猴子一口奶水的,偏生的小猴子又是一个挑剔的小鬼,那段日子,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
      
      这时她的手指一暖,就见凤允天的大掌已经握紧了她的手,再是面向太后说道。“小猴子除了愿意吃妙儿的奶水之外,不吃其它人的奶水,方圆几里能喂奶的都是找了,可是小猴子哪怕是饿死也不愿意吃一口,最后妙儿找到了一只刚生过小豹子母豹子,这只母豹子便成了小猴子的奶娘,所以,皇奶奶,”他低下头,疼爱的看着小猴子肉嘟嘟的小脸蛋,“不是不能让它来,只是因为必是野兽,怕是吓到了宫里的人。”
      
      说实话,太后与齐麽麽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找个奶娘都能找一只豹子来着,
      
      可是凤允天的话,她们又不会怀疑,凤允天的性子他们是最清楚的,再是如何,他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所以,小猴子还真是有一位豹子奶娘来着。
      
      小豹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交小胖手指放在嘴里吸着,今天也真是给了大面子了。没有立即的吵着要奶吃,不过就是看的太后心疼不已,等着小家伙吃饱了再是过来吧,要不就是她也去住几天尊王府,天天看着曾孙子,必竟这才是多大的孩子,还在吃奶呢。
      
      她就算现在再是想要多抱抱小猴子,也得将他交给了凤允天,先是让小家伙将肚子给吃饱才成。
      
      凤允天将小猴子交给了顾元妙,先带他回去,我还要再去见皇上。
      
      “好,”顾元妙答应着,低下头,就见小猴子已经咬着自己的手指睡着了,不过,他一会便会醒来的,醒来了,绝对的是要吃奶的,不然非要哭死了不可,所以,她也不没有在宫中多耽误,出了宫后,便是回了王府,正好,刚到时,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给揪了一下,低下头一见,就见小猴子扁着小嘴巴,将自己的小手指咬在嘴里。
      
      “娘知道了,”顾元妙将怀中的孩子抱的更加紧了一些,娘这便带你去吃奶。
      
      她加快了脚步,已经向着府内养着母豹子的院子走去
      
      母豹子被凤允天养在府内的一处独立的院落中,平日里会有专人给它送吃的,日日都要打扫,最初的时候,也只有红香敢进来,最近到是让红香轻松了,几个胆大的下人,见母豹子的不伤人,于是也便接过了送吃食与打扫的活计,天天将院子打扫的干净。
      
      顾元妙将小猴子放在了母豹子的身上,小豹子早就吃饱了,跑过来,就用小脑袋蹭着顾元妙的手。
      
      知道了,顾元妙拍了拍小豹子的小脑袋,“我刚从宫中带回了一只烤鸡来,一会我让红香切碎了给你吃可好?”
      
      小豹子嗷呜的一声喊了出来,将顾元妙跟前跟后的。
      
      果然还是野兽,天生的便是爱吃肉的。小猴子现在还都是在吃奶的,但是阿果早就开始吃肉了,顾元妙怕它还小,所以一直都是让红香将煮熟的肉带汤给它吃,到是最近将它给吃的谗了不少,无肉不欢了起来。
      
      不过无所谓,尊王府还养起的它。
      
      等小猴子吃饱了要睡了之后,顾元妙便是抱起了他,一会将他送到了房里去,让奶娘看着点。
      
      而阿果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的,眼谗着是要吃肉了。
      
      而此时,正在宫中的凤允天与皇帝坐在一起。
      
      两人已是喝完了一壶好茶。
      
      皇帝的心情极好,也有可能是因为打胜仗的原因。
      
      “对了,你儿子呢,怎么未抱过来?”皇帝端起了茶杯,真心的替凤允天高兴着,真好啊,你终是有后了,否则,皇奶奶怕是要天天的催着我,让我寝食难安来着。
      
      凤允天的手指轻轻的摸索着手中的杯子,薄唇微启,也是看的出来整个人都是如沐了春风般的舒缓着,“妙儿带回家了去了,他饿了,要吃奶的。”
      
      “呵呵……”皇帝笑了起来,“你家的那孩子还真是怪了,什么奶不吃,偏生的要吃一只豹子的奶?认一只豹子当奶娘,”说着,他将茶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抿了一口,只是感觉茶味有些微甘,涩味也是入了满唇。
      
      “允天,如若朕膝下无子的话,以后这皇位……”
      
      凤允天看了一眼皇帝,手指微转间,杯子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皇帝,笑道,“皇上可别打本王儿子的主意,妙儿可是说过了,那孩子将来要继承他师公的衣钵,注定是当医者的,所以,皇上可要早些生下皇子才成,要不找妙儿替皇上过来看一下?”
      
      噗的一声,皇帝直接将嘴里刚喝进去的茶给喷了出来,还好,凤允天侧了一下脸,那口茶水没有喷到他的脸上。
      
      皇帝尴尬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
      
      “你在胡说些什么,朕的身体很好,用不着皇弟妹过来瞧病。”
      
      要是真的顾元妙过来了,他岂不是要丢光人了,这些大夫,免不得问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到时被人追问着他的房事问题,他这张龙脸往哪里放,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来着。
      
      他坐直了身体,轻咳嗽了几声,“允天,尊王府以后你要是留给念儿还是小猴子,不管是哪一个袭了爵位。朕都会立另一人为王,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亏的。”
      
      尤其是念儿,这孩子自小便没有了爹娘,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亏了谁,也不可能亏了他们凤家的人。
      
      凤允天微微轻闭双眸,再是睁开之时,唇片轻抿,冷清自持。
      
      “尊王府自然是念儿的。”
      
      “至于小猴子,等他学好了医术,以后的身份由他自己来定。”
      
      生在富贵人家是他的命好,不过,他断是不会让儿子变成纨绔子弟。如此这般,最好。
      
      皇帝细微的思量了一下,便是明白了,“朕懂你的意思,这样吧,”他站了起来,从一边的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精致的箱子,箱子上面还落了锁,镶嵌了不少的宝石,想来这东西对他而言,自然不会是凡物。
      
      他打开了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物,放在了凤允天的手中,“这是朕送给朕那小皇侄的小礼物。“
      
      凤允天张开手,手中是一面金牌。
      
      这是免死金牌,这面免死金牌,朝中现在只有两人拥有,都是为大夏立过大功之人,比如陆国公,也比如卫国公府,这是第三面,皇上到还真是大手笔,给了他家小猴子这样的一份好礼物,可是要比一般的金银元宝强的多了。
      
      免死金牌,百官避让。
      
      以后他便可以想象的出来,有他这个爹,有妙儿那个娘,再是有这张免死金牌,以后他家的小宝,必是在哪里都可以横着走的,对了,还莫要忘记了,以后他会有一只黑豹子兄弟,陪他一起长大。
      
      回到了府内,凤允天将免死金牌给了顾元妙。
      
      顾元妙将金牌拿在手中,掂了一下。
      
      “挺重的,纯金的?”
      
      凤允天坐了过来,从顾地妙的手中拿过了金牌,“是纯金打造的,如果你想砸了卖银子的话,那便不值钱了,这东西,现在你哪怕杀人放火了,任何的礼法在你的面前,都是如同虚设。”
      
      顾元妙对什么礼法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其实她还真想要知道,要是换成了银子,能值多少。
      
      她端过了一边的茶杯,刚将这杯茶放在了唇间,就听到外面的下人来报,说是陆家的人来了。
      
      而一听陆家的人,凤允天的脸上的笑减了几分,而顾元妙的则是冷哼了一声。
      
      她一把夺过了凤允天手中的免死金牌。
      
      我现在杀了人,不用被杀头吧。她甩着手中的免死金牌问着。
      
      自然,凤允天点头,
      
      “那好,我去杀了他。”顾元妙猛的站了起来,管他是谁,先是弄死了再说,老头说过,不让她用毒,可是她用权力,应该是不算犯规吧?
      
      凤允天也并未阻拦于她,只是当她走到了门口之时,身后那个男子才是慢条斯理的开口,“妙儿,免死金牌并不只是有这么一块?”
      
      顾元妙停下了脚步,眯起双眼问道,“你不要告诉我,陆家也有一块?”
      
      凤允天弯起自己的好看的唇角,“妙儿可真是聪明,确实便是如此的。”
      
      顾元妙气的想要金牌砸人,不过最后还是抬起脸走了出去,她是要看看,是谁过来了,这一次,她绝对的不会退让,管他姓陆的是什么东西,要死的,她绝对不心软。
      
      不久后,她把玩着手中免死金牌,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凤允天与祟府之人的谈话。
      
      当然,来的不是陆和语,否则,她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似是无事人一般。当然来的也不可能陆国公,更不可能是陆安顾,陆□□可是身受重伤,是死是活的,还没有人知道。
      
      当然顾元妙也不可能刻意的去打听陆家的人。
      
      什么爹,什么亲爹。与她有何关系,她上辈子就没有爹,这辈子,她弯起唇一笑,她那个爹早死了,死在娘的记忆中了,也死在顾元妙的岁月里了。
      
      “所以请王爷务必要找到了那名神医,否则我家将军的命,也便……”
      
      下人说着,也是哽出了声音。
      
      他在哭,可是顾元妙实在是哭不出来。
      
      下人继续的说着,小的听闻当初救王爷的之人,是一名神医,如今见王爷安然无事,小的也是放下了心,不过,我家将军现在还是未好,伤势一直反反复复,伤口也是难以愈合,大夫也都是束手无错,就连太医也是看过了,可是仍然是找不出可以救我家王爷的方法。
      
      “所以,小的请王爷帮忙,找到那名神医替我爱将军治病。”说着,他便撩起了自己的衣摆,弯膝跪在了地上。
      
      都说男儿膝盖有黄金,这一跪不要说黄金了,白银都要没有了。
      
      凤允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他微眯起双眼,不发一言。
      
      陆国府的人再次请求道,眼睛也是不由的向顾元妙那里看了一眼,他知道陆国府是得罪了凤允天,可是如今也只有凤允天才可以救他们的大将军了,否则,今日他便不会在这里了。
      
      “请王爷念在我陆家一生戎马,为了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帮帮我们,”他拱起了手,字字吭声的说着。
      
      凤允天再是抿了杯中一口茶水,这才是,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杯子。
      
      “将军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陆国府的下人挺直的自己背,开口时加着不难听出来的焦急,“将军的伤口一直都在恶化,气味难闻,太医已是开了换了多幅药,可是没有一幅对于将军身体有用的,现在将军的伤口化浓的越发严重,老国公已是几日未合眼了。”
      
      “请王爷出手相救,”说着,他用力的地上磕了一下头,砰的一声,撞在了有些人的心上,竟是久久的都未平复。
      
      “你先下回去吧,”凤允天轻摆了一下手,未有任何的表态,淡淡的说着,“本王知道需要怎么做。”
      
      “王爷……”那人还是不愿意回去,他不要这样模梭两可的回答,他要是的凤允天的答应,风允天的保证,他们都可以晚,可是将军却是晚不得。
      
      凤允天懒洋洋的撇了一下薄唇,表明的不想多言,若是再说下去的话,不要怪他翻脸。
      
      待陆卫国府的人走了之后,凤允天才是伸出手,将顾元妙额间的发丝抚好,再将她脸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妙儿可是愿意救。
      
      顾元妙不说话,她沉着脸,也似在考虑。
      
      “不救那便不救,”凤允天无所谓的说着,“反正他已是半死不活之人,救了也不过就是废人一个,就是可惜了陆国府,”凤允天轻抬起了唇角,不知道讽刺还是嘲弄,或者他也是在记仇。
      
      算计了他,如若他不记仇,那便不叫凤允天了。
      
      顾元妙抬起脸,看了看面前男子梭角分明的五官,他脸上的笑意,始终都是如昙花一般,此时不现。
      
      而她闭上眼睛,将男子的大掌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也是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线,当一切都是黑暗之际,她的心就此的平静了下来,半天后,她睁开双眼,当凤允天的手移开了之后,便见一眼的明亮,她轻轻的开启自己的红唇,“我去救。”
      
      凤允天到是意外了。
      
      “妙儿,你可有事瞒着本王?”
      
      顾元妙扭砂,在桌上撑起自己的脸。
      
      “你猜?”
      
      凤允天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难得的向来都是冷清的她,也会有这般可爱的时候。
      
      “本王猜不到,所以……”
      
      “所以?”顾元妙接下。
      
      “所以,”凤允天再来,“本王等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唉,他不逼她,这女人的心啊,总是海底的针,难猜。正巧了,红香抱着小猴子走了进来,小猴子才是洗过澡的,也是将肚子吃的饱饱的,干干净净的,身上还有一股子香甜的奶香味。
      
      凤允天接了过来,刚一近,那股奶香味就便让他闻到了。
      
      我家小猴子身上就是香香的,凤允天将小猴子抱了起来,再是摸了摸他的小肚子,肚皮鼓鼓的,果然的,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孩子,这吃的可真是饱。
      
      他抱着小猴子准备出府,带他好好的玩一下,也是好好的消消食的,免的小家伙将自己给吃撑了,每一次凤允天见到小猴子的小胖肚子,心里就是有些不踏实,总是感觉,他的小肚皮有些太薄了,会不会给撑破了,在得到顾元妙的反复肯定肯定没事之时,也是无法放下心,所以现在每一次小东西要是吃完了奶之后,他这个当爹的,就要带着儿子出去消食,最常去的便是去练兵的地方,小家伙到也是一个胆子大的,在众多的兵士一起喊着口号之时,他便异常的兴奋,不时的手舞足蹈着。
      
      小家伙又长的十分的白胖可爱,不知道都是偷走了多少大老爷们的心了,恨不得个个都上去捏上一把,想要知道,那肉呼呼的小脸蛋是否真的就是那么好捏的来着。
      
      不过,就是尊王爷的小世子,没有人敢动。
      
      陆国公府的大门在紧闭了近乎是半月之后,总算的打开了。
      
      顾元妙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门,只感觉讽刺无比。
      
      活该无子,活该断了香火,天在做人在看,她到要看看,陆家的人能在这世上嚣张多久下去,陆家的先祖用自己的血肉打下来的天下,打下来的陆家这一大姓氏,不是为了让陆□□做那些龌龊的事的,如若陆家的先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去指着陆□□的鼻子大骂他不知羞耻。
      
      “我们进去吧,”凤允天向顾元妙伸出手。
      
      顾元妙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之内。
      
      “如若你不愿救,现在我们还能离开。”他停下了步子,认真的盯着顾元妙的双眼,“妙儿可以不用妥协什么,本王说过,我们早就不欠陆家什么了,他们是死是活,由他们自己定。”
      
      “不用,”顾元妙抬起脸,眼内落下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暗泽,那个陆字在映在她和双眼之内,一直都是讽刺的。
      
      凤允天拧了拧眉,总是感觉顾元妙有什么心事未说,不过,他还是那句话,他在等。
      
      走过了陆府那扇朱色的青漆大门,里面的一草一木皆不是轻柔之物,处处都是刚强,处处也是透着冷硬,府内并没有假山假水,有的不也不过就是平整的青石铺成的路,砖面光滑,也能看出来,有过不少的年代了。
      
      陆家的布置十分的简单,就一个主院,一个次院,还有一些其它的小院子,也八□□九都是空着,谁让陆府的正经主子少,不过就是一个孤老的老太爷,一个陆□□,还有的便是陆和语了。
      
      “你怎么在这里??突然的,顾元妙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够是尖利的嗓音,她耳边感觉有一道风吹过,然后便是一个女人从她的面前飞了出去。
      
      哦……
      
      天外飞仙啊。
      
      但是就是可惜了,这仙子是脸着地的,随着那道尖利的声音过后,便一声惨叫声。
      
      “凤允天,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陆和语捂着自己的脸,那一张鼻青脸肿的模样,真的就跟猪头差不多了,不过,好像她最近并没有受到教训,也没有学好。顾元妙感觉有必要让别人给她教下做人的道理,不过,这个人绝对不是她。
      
      有那时间,她宁愿去看一头猪,也不愿意去看陆和语这张脸。
      
      大厅之内,陆国公的铁青着脸,狠狠盯着凤允天与顾元妙,虽然仍未说话,可是,那一双眼睛,崩出来的却是血腥的恨意与杀机。
      
      凤允天握了一下顾元妙的手,对她一笑,再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顾元妙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没事,莫怕。
      
      而她无惧的迎上陆国公的脸,还有那一双直刺向她心脏的视线,其实她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要忘记了,现在可是他们有求于她,如若不想要陆□□的命的话,大可以将她戳成一只刺猬。
      
      不过,陆□□可是陆家的唯一的男丁了,要是真的没有了,那陆家也要断了香火,断子绝孙了。
      
      陆老太爷精有的目光盯向了凤允天,声音如是从前一样声如洪钟。
      
      “凤家的小子果然好手段,将我们陆家都是玩弄于鼓掌之间。”
      
      “老太爷严重了,”凤允天向陆老太爷拱了一下手,“比不起老太爷。”
      
      他后面所加的一句,让陆老太爷瞬间便是青了脸。
      
      他冷哼了一声,“我陆家为你们凤家折损多少男儿,如今便只剩下这单薄的一家三口,怎么,现在连我的孙子都是不愿意放过,想当初,你不过就是为了要那半数兵马。”
      
      凤允天轻扬着唇,“老太爷也不过就是仗着半数兵马。”
      
      陆老太爷再是被噎了一下,现在已经说不出来谁事谁非了。
      
      当初确实是他做的不对,用半数兵马威胁凤允天,结果最后却是被凤允天给算计了,陆家一辈子的好明声,也都是丧在他的手中,他无话可说。
      
      突然的,他用力的咳嗽了几声,而下方的两人却是纹丝未动。
      
      “凤家小子,你今日来,莫不成就是过来羞辱老夫的?就算老夫再不成,也是先皇亲封的国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夫怎么从来不知,凤家人竟然如此的过河拆桥来着?”
      
      “不及你们,”顾元妙的开启红唇,反了一句。
      
      陆国公这下青着的脸就要被她给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凤允天对顾元妙摇了摇头,毕竟是重臣,也是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说话也不能太过分了,他拱了一下手,对陆老太爷解释道,老太爷是误会本王了,本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治陆将军的病症的。
      
      “治病?”陆老太爷冷笑了一声,“既是为我儿治病,那么你带来的神医呢?”明明是同受伤的,伤势也是差不多,为何,凤允天现在已是生龙活虎,而他可怜的儿子,却仍是半死不活,他想想心中就揪着疼。
      
      “神医?”凤允天转过身,将手放在了顾元妙的发丝之上,“你所说的神医便是本王的王妃了。”
      
      呼的一声,陆老太爷猛然的站了起来。“凤家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老太爷,本王何来的欺人?”凤允天轻抬眉于,语速气也是依旧清淡,不与老人家计较,虽说当初陆家用兵权威胁他不少,不过,必是长辈,应该有的尊敬,他是必给的。
      
      “你要找的神医,本王帮你带来了,你所提的要求,本王也都是做到了,莫不是老太爷还要杀了我家王妃才甘心?”
      
      陆老太爷面红耳赤的。伸出手指指向顾元妙。
      
      “她是神医,她怎么可能会是神医?”
      
      顾元妙轻抬了一下红唇。
      
      没见识真可怕。
      
      就在此时,外面的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气顺吁吁的喊道。
      
      “老太爷,不好了,老爷又吐血了……”
      
      “什么?”陆老太爷颤抖着身子,头发全白,身体虽然硬朗,可是却也不比年轻时候了,他的身体晃了晃,眼看便要摔在地上,结果这时一只手有伸了出来,正好扶住了他。
      
      老太爷一转身,看到的便是凤允天。
      
      他的脸上并没有奚落,也没有兴事问罪,更没有过来看笑话,只是沉重也在他的眉眼之间,陆老太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什么话说出来。
      
      “老太爷,先是看过了将军的伤再说吧,允天的性子老太爷应是最是清楚的,此事,本王断是不会拿陆将军的伤势开玩笑的。”
      
      陆老太爷扭过了脸,仍然是拉不下自己的脸面。
      
      凤允天转身面向顾元妙。
      
      “妙儿,我们去看下陆将军可好?
      
      顾元妙没有回答,未说好,也未说不好,不过,却是转过了身,向门口走去。
      
      凤允天莞尔,他家的小妙儿还是有些小脾气的,不管是谁,救自己的仇人,谁的心中也不会太舒服吧。
      
      来了陆将军的住处,远远的便能闻到了一股子十分的难闻的中药味,还有腐肉的气味。
      
      顾元妙将手腕放在自己的鼻子之上,顿时一股很是清淡的南尘香味传了过来,让她的心微微的好了一些,走进去之时,就见门窗紧闭,一个人半死不活的躺在了里间,外面有几个下人正在忙碌着,而其间的臭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顾元妙走到窗户前,卡的一声打开了窗户,陆府的景色真的没有什么可看的,一尘不变的,就似陆府人的脑袋,全部都是石头做的,认装了一件事,便是十头牛也是拉不过来的。
      
      打开塌上的帷幔,顾元妙神色未动的的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中年男了。
      
      这个男人曾今还想要举刀杀她呢。
      
      说实话,让她救,她还真是不愿意,不过,不管是从何方考虑,此人,都不能死,她从被子里面拉出了陆□□的手腕,两指按上,沉凝了半天,却是未说话。
      
      陆老太爷见顾元妙的架势,便知凤允天说的没错,就算是不是神医,最起码也是大夫,这切脉的动作十分纯熟,并不像装的,他虽然不懂医理,可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吃的盐,比别人吃的饭都要多,是不是懂得医理,是不是冒牌大夫,他还可以看的出来。
      
      怎么样了,凤允天走了过来,鼻息间都是难闻的们臭味,如若是以前,他定是扬场而去的,不过此时不同,哪怕是再臭,他也不会走。
      
      “不太好,”顾元妙拉开了被子,刚切过脉便是知道,陆字邦是心肺受的损,所以他的伤在心口处。
      
      打开了衣服,挠是凤允天这样征战杀场几年的人,也是受不了的轻咳了一声,一边还听到了一阵呕吐之声,原来是下人受不了了趴在一边的吐了起来。陆老太爷沉下了脸,对着一边的使着脸色,将那吐的人给拉出去了。
      
      此时,屋内的臭味越加的浓了起来,此时陆□□的胸前布片打开了,里面的肉都是腐烂了,散发着浓重的臭味,这些肉有的发黑,有的发黄,流出了黄色的浓水,怕都是要生蛆了。
      
      也难怪其它人会吐出来,确实的不怎么好看的伤。
      
      若不是顾元妙也是见过了不少的这样的伤口,怕是她也会当场吐出来。
      
      不过让人不舒服就是对了。
      
      “将军的伤老夫已经处理过了,”一边站着的老太夫到是镇定,他不知道为何这长的似是天仙一般姑娘会看陆将军的伤,不过,却是将陆将军的伤一一的说来。
      
      “腐肉也是清了好几次,却总是长不出新肉来,尤其是伤在心处,稍微的不好,便会伤到将军的心脏,所以,老夫也不太动太多的手,就只是这样的让将养着,每日药汤无数,也只吊住了将军的一口气,若说好转,却是没有一丝的起色。”
      
      正说着,就见陆□□痛苦的咳嗽了一声,再是一口血咳了出来。顿时屋内的气息越加的难闻的起来,陆老太爷无力的跌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之上,整个人就如同苍老了十岁一般。本就是风烛残年的身体,此时,都是有些近油尽灯枯了。
      
      不过就是这些年磨练出来的性子让他不至于倒下。
      
      孙女还小,又是个姑娘家的,家中唯一能拿得了事的便是他这个老头子,如若他倒下了,怕是整个陆府也就要跟着毁了,陆和语是个什么性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他这个老头不在了,□□也是去了,他们的身后事,怕也得凤家那边的人来办。
      
      总之,他是绝对的不有倒下,哪怕是再撑,也是要撑出这口气,撑起这个家,这也便为何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陆和语那些事的原因了,陆和语不止一次的吵过他,闹过他。
      
      而他对于这个孙女着实的失望,没有见她父亲都成什么模样了,还在想着那些事情。
      
      这样的孙女……
      
      陆老太爷真是恨的咬牙,如若不是她是陆府唯一的血脉,他早就将她给丢出去了。
      
      他们陆家百年的清誉,都是毁在他们父子三人的手中了。
      
      而此时,顾元妙的银针已经下去了数根了,先是止住了陆□□吐血的症,不过,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的。
      
      “药箱,”顾元妙伸出手,接过了自己带来的药箱,打开,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一边的老大夫一看,便是不敢入造次了,这是行家,还是行家中的行家,里面的一套用具,有些连他都没有见过。
      
      几乎不过就是眨眼的时间,顾元妙已经清理好了陆□□胸前的腐肉,手法精准,几乎没有碰到一根血管,所以出血量也是十分的少,而此时,以肉眼便可以看到,陆□□的胸前是一个大洞,隐约的可以看到鲜红的心脏正在跳动着。
      
      不要说一边的老大夫,就连凤允天的身体也是微微的一紧。
      
      这伤,难怪一般的大夫都是束手无策,伤在心脏,难以下手。
      
      顾元妙在药箱里面翻了半天,她沉下子脸,“陆和语当初砸的药,里面有几种解毒丹,现在我并未配出来。”
      
      而一边的陆老太爷神色一僵,扭过的脸,脸有些烫意。
      
      “中毒了?”凤允天盯着陆定国有些微青的肤色。
      
      “是,”顾元妙点头,“中了一种奇毒,一般人到是查不出来,只是以为是伤口太大失血过多所致,毒会侵入他的肺腑,让他的伤口难以自愈,腐肉也是因此而来。”
      
      “那现在要怎么办?”凤允天问着。没有解毒丹,人要怎么救。
      
      “时间来不及了,”顾元妙微垂下了长睫,“那些解毒丹,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我到是可以等,他可不能等,黄金蛊配来的几颗,也都是用掉了,所以现在没丹可用。”而这个他自然就是指陆□□。
      
      顿时,陆老太爷的老脸再是一僵,红的几欲喷血。
      
      “现在呢?”凤允天盯着陆□□那张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毒可还能解?”
      
      顾元妙睁开双眼,红唇跟着轻轻一抿,“让人带阿布过来。”
      
      凤允天明天了,他竟是把这个都是给忘记了,阿面的血可以解百毒,到是可以理解的,只是……
      
      他突然按住了顾元少的肩膀。
      
      “妙儿,你不用放血吧?”
      
      “什么?”顾元妙眨了一下眼睛,“我放什么血?”
      
      “那便好,”凤允天放下了心,可是心中仍是有些不怎么安定,通常阿布需要放血的时候,他家的妙儿也是需要放上一些,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顾元妙用自己的血当成药引,所以千方百计的隐藏着顾元妙会医术的事,顾元妙的医术是好,可是她的身一身血更好,可以说是万能的药引,他还真怕此事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不久后,凤七带着阿布过来了,阿布高兴的跳到了顾元妙的怀中,不时的用小爪子抓着她的衣服。
      
      顾元妙伸出手放在阿布的小脑袋上。
      
      “阿布,我要取你几滴血。”
      
      阿布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它背过了身去,将尾巴给了顾元妙。
      
      顾元妙也是心疼,可是没有办法,如若没有解毒药,现在只有阿布的血可以应急。
      
      顾元妙用小刀在阿布的尾巴上面划了一下,挤出了几滴血,阿布眼睛圆圆的看着刀子,说实话,看的她心里真不好受,她拍了一上阿布的小脑袋,乖,“等到回去了,给你好吃的东西。”
      
      阿布跳了起来,尾巴摇来摇去的,跳到了凤允天的肩膀上,真是一点也不记事来着,只要一听有好吃的东西,就把什么东西给忘记光了,包括刚才才被放血的事情。
      
      有了阿布的血,顾元妙便是着手配着药,一连几十种药下去,研磨成粉,再是加上水,已是配给陆□□灌上了两碗下去,渐渐的,陆安帮的脸色开始有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是比刚才要平顺了很多,最主要的事,也没有再咳血了,就连唇色也似乎是淡了不少。
      
      顾元妙再是拉起了陆□□的手腕。
      
      “毒是解了,不过能不能活,还说不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老太爷突然的出声,吐出的字眼有些气急败坏。
      
      “我没有什么意思,”顾元妙也是对他不客气,这世上,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她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尤其是陆家人的。
      
      她放下了陆□□的手腕,拿起了帕子擦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就像是刚才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而确实的,在她的心中,陆家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陆□□在内。
      
      陆老太爷见顾元妙的动作,已是气的头脑发热,差一些便栽倒在了地上。
      
      顾元妙松开手,手中的帕子也是掉在了地上。
      
      “他失血过多,需要血,人血。”
      
      “人血?”凤允天不明,“要喝吗?”
      
      “不是,”顾元妙从自己的药箱之内拿出了一根奇软的管子,“这是羊皮肠,我需要将其它人的血输到他的体内,他本就失血过多,如若不给他补血,他很难恢复。”
      
      “属下来,”一名刚正的男子走了过来,站在了顾元妙的面前,“姑娘想要血,我的血便给姑娘,将军是我等受伤的,哪怕是抽干我的血,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元妙连他看也没有看一眼,只是同阿布玩着。
      
      “你不成。”
      
      “为什么?”那汉子不解,“为何我不成?”
      
      “必是至亲的有血缘的亲人,”顾元妙淡淡的抬起脸,“不是有血缘之人,身体的血是不能相融的,那便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是看向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冷着脸,“你要血老夫给你,可是若是治不好老夫的儿子,老夫定当与你理论。”
      
      “你想太多了,”顾元妙淡淡的扫过了他一眼,“太老了。”
      
      前面的一句加上后面的一句,直接让陆老太爷的脸彻底的青透了。
      
      “那……”凤允天眯起双眼,“还有谁?”
      
      顾元妙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唇角,“现成的,陆和语啊。”
      
      对,就是陆和语,身为陆家唯一的孩子,陆和语当仁不让,父母给了子女血肉,如今身为子女的要还父亲给以的血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不久后,不明所以的陆和语被带了进来,她一见顾元妙,几乎都是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
      
      “爷爷,给我杀了她,”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手指指向了顾元妙,咬牙般的恨着。
      
      顾元妙只是嘲弄般的抬了抬红唇,露出了一抹不似笑的笑,而笑意也是未达眼底的冰冷,她将羊肠管的一端扎在了陆□□的手臂上面的血管之内,疼痛让陆□□微微的轻哼了一声,她转过身,捏紧了羊肠管的另一端。
      
      “该你了。”
      
      她对着陆语凉声的道。
      
      “你要做什么?”陆和语本能的退后了一步,尤其是顾元妙手中的拿着的羊肠软管,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做什么?”顾元妙一幅你很蠢的口吻,她侧过脸,淡淡的说着,
      
      “放你的血给你老子用,那是你老子,陆大姑娘应该是立即卷起袖子,让本王妃扎来对。”
      
      “什么?”陆和语瞪大了双眼,“你说要我的血,顾元妙,你疯了?”她尖利着嗓着,几乎都是扎着人的耳朵,太尖,太细,就似噪音一般,就连阿布身上的毛都是跟着立了起来。
      
      凤允天安抚的拍了一下阿布的小脑袋,也是安抚起了他的炸起来的毛。
      
      顾元妙清淡的扫过了陆和语一眼,我有没有疯我自己知道,不过,陆大姑娘,请伸手,放血。
      
      “你这个疯子!”陆和语冲着顾元妙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敢要她的血,敢要她的命,当她陆和语是什么,傻子还是蠢蛋?
      
      顾元妙懒的陆和语去废话什么。
      
      她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了,她想回去了,想到此处,她的心也是不舒服起来,声音也是加起了几分不耐烦,陆和语,陆□□现在需要血,你给还是不给。
      
      怎么可能?陆和语才不管谁要他的血,血,是血啊,她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让别人取她的血。她转过身,就向外面跑。
      
      “拦住她,”顾元妙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已经有人一左一右的将陆和语给架了起来。
      
      陆和语疯了一样的挣扎着,腿不断的踢着,撒着泼,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骂着人,此时的她哪是什么世家女,根本就同一个女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和语,”陆老太爷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爹现在失血过多,需要你的血救命,你身为女儿,难不成还不愿意救他吗??
      
      陆和语冲着陆老太爷那边,用力的挣扎着,“爷爷,他们的话你也相信,他们这是要和语的命啊,你不要相信她,什么用血可以救人,如果真的可以救,我陆和语的头摘下来给他们当成凳子坐。”
      
      “本王妃对你的脑袋没兴趣,”顾元妙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来人,”她转过身吩咐着,“将陆和语抓好了。”
      
      陆和语一听这话直接就急了,俗话说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而陆和语也就真的咬了人,她冲着一名护卫的胳膊下了狠口,直接就在护卫的胳膊上生生的咬下了一块肉来,护卫吃疼,一时大意将陆和语速放开了,陆和语吐掉了嘴里的肉,一嘴的血红,看起来狰狞无比。
      
      “顾元妙,本姑娘同你势不两立,”她再是尖喊了一声,当成陆老太爷的面便跑了出去。
      
      顾元妙捏紧了手中的羊皮管子,有些沉重。
      
      “妙儿,”凤允天皱紧眉,“这下要怎么办?”
      
      顾元妙抬起脸,看了看凤允天,她的红唇微动了几分,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最后却只是一句轻叹声了。
      
      “王爷,怕是,我又要放血了,”说完,她苦笑了一声,怎么,她顾元妙这辈子,就真的逃不过放血这条路吗?
      
      身由父母血肉之供,如今还了这血,还了这肉,便真的再也不欠了。
      
      “妙儿……”凤允天大惊,将手放在顾元妙的发丝上,“你?”
      
      顾元妙向他摇了摇头,“王爷,请信我。”
      
      凤允天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好,”他笑了笑,本王信你,只是,他说这些话之时,那双黑眸间,隐不住是关心与担心。
      
      顾元妙拉起了羊皮管的另一端,向自己的手臂上面一扎,突来的疼痛让她眉心微一紧,阿布跳到了她的面前,小爪子抓了一下她的衣服。
      
      “我没事的,放心,”顾元妙单手抱起了阿布,淡淡的望着塌上陆□□那一张让她这辈子也是忘不了的脸。
      
      她恨这这张脸,她恨姓陆的人,她恨陆□□。
      
      血顺着羊皮管子,不时的向陆□□的体内流了过去,人们几乎都可以用肉眼的速度看到陆□□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着,相反的,给他血的顾元妙的神色却越发的不好了起来。
      
      凤允天的黑眸瞬间便见不透底幽深难懂着,他伸出手环住了顾元妙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顾元妙不发一言的盯着前方的某一处,视线有些朦胧。
      
      直到她伸出手,拔掉了手臂处的羊肠管,虽然说脸色有些不太好,可是那一身的贵气却是没有丝毫变化,顾家的嫡女,尊王的王妃,果真非一般的女子可比。
      
      她未给顾家丢过一分人。
      
      顾元妙简单的止了血,凤允天替她包好了手臂,手指轻轻的划了一下她的脸。
      
      “你何时才能记住本王的话?”
      
      他的神色十分的差,甚至都是出了一些冷酷的杀机了。
      
      顾元妙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红唇突是弯了弯,“以后不会了,”说着,她抱起了桌上的阿布,阿面吱吱的一声,乖乖的趴在她的怀中不动了。
      
      我们走吧,她转过身,谁也不想多看一眼。
      
      必是至亲之人的血才能够相融。
      
      必是至亲之人的,血才能相融。
      
      必是至亲之人……
      
      至亲。
      
      之
      
      人……
      
      “顾元妙!”陆老太爷突然站了起来,整个身体几乎都是跟着颤抖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微的戎马,所有人见了他无不俯首害怕,只除了这个小丫头,处处同他做对……
      
      顾元妙的脚步微微的停了一下,低下视线间,对上阿布鸟黑发亮的眼睛,手也是放在它的小脑袋上。
      
      她有什么意思?
      
      她会有什么意思呢?
      
      回到了府内,凤允天并没有问起关于陆国府的事,顾元妙很感激他,没有在这时追问下去,她现在不想说,一个字也是不想提,此时,她的裙角被人一扯。她低下头,就见到小猴子伸出小肉爪子扒着她的衣角,而一边的阿果也是屁颠屁颠示的跑了进来,同小猴子一起咬着。
      
      顾元妙伸出手抱起了小猴子。
      
      小家伙会爬了,就是脾气十分的大,不让任何人接近,只喜欢自己的爹娘,性子十分的霸道,也不知道像了谁。
      
      “小猴子,小猴子……”远处传来了一阵娇嫩嫩的声音。念儿跑的一头的都是汗水,这一见顾元妙怀中的小猴子,总算是放下了心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胸口,迈着小腿跑了过来。
      
      “嫂子,”他扯了一下顾元妙的袖子。
      
      “怎么了?”顾元妙轻轻捏了一下念儿的小脸,念儿也是长大了不少了,是个大孩子了,当然会看着小侄子了。
      
      念儿笑的露出一边漂亮的小酒窝,到是模样有些过于秀气了,比起凤允天来,怕是念儿更像是已过世的老王妃,对于自己未见过的公公婆婆,顾元妙的心中一直敬重无比。
      
      一个为国为民,血洒杀场。
      
      一个重情重义,誓死追夫。
      
      只是可了念儿,如她一般小小的便没有了父母。
      
      想到此处,她的鼻子不由的一酸,最起码,她见未见这的婆婆得了是丈夫一颗心,而她娘呢,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用她最美的年华,用她一生的苦楚,换来了一场以命为代价的欺骗。
      
      “嫂子不高兴吗?”念儿歪了一下脑袋,奇怪于顾元妙突然的沉默。
      
      “没事,”顾元妙对念儿笑了笑,再是捏了一下他的脸,“最近功课如何,夫子可是训过你?”
      
      念儿羞涩了裂嘴笑笑,“夫子说念儿的书念的很好,”而他不由的握了握小猴子的小肉手,太喜欢这个小侄子了,他怎么这么好玩的来着,而在宫中这还没有一个像是小猴子这般大的孩子呢。
      
      小猴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拉过了念儿的小手咬了起来,他只是长了两颗小小的乳牙,咬起人来也不疼,到是让念儿痒的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元妙抬起脸,就见凤允天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微沉,她将小猴子放在了地上,让他自己去爬。
      
      “我们要去次陆国府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不太好。”
      
      是吗,顾元妙到是一点也不担心,依她和医术,陆□□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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