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小红人

作者:余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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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顾青山问:“先生为何用药浴?”
      
      云游道:“这雪上嵩之所以名为雪上嵩,你可知为何?”
      
      “因生长在极寒的雪山之地。”
      
      “那它为何发挥毒性如此慢,你可知?”云游见顾青山回答出了第一个问题,于是接着问了下去。
      
      顾青山略微沉思,试探性地开了口:“是因为要等寒气入骨,方能发挥毒性?所以才要先用药浴去其大寒。”
      
      “你倒是聪慧。”
      
      顾青山做出受教的模样,做了个揖:“听先生几句点拨,受益良多。”
      
      有小童来领赵瀛进内室更衣沐浴泡药浴,云游瞧着容璟和顾青山二人:“他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正好我还有些药草未栽,你们来帮我吧。”
      
      二人忙道:“乐意至极。”
      
      “可你们这衣服可不行,十一,十二,带他们去换衣服。”
      
      名唤十二的小童走到容璟跟前,容璟一瞧,正是之前帮他们通传领了她雪花酥的那位小童子。
      
      “你多大了。”容璟跟在他身后,不时说着话。
      
      “十二。”
      
      “你年岁是十二,姓名也唤十二?”
      
      “是,”小童歪了歪脑袋:“明年就叫十三了。”
      
      容璟诧异:“那叫十一的那位,明年就叫十二了?”
      
      小童乖巧道:“是。”
      
      “这样起名的方法倒还真是稀奇,我头一次见。”
      
      十二老成的说:“因与师父久居山中,不染俗世,不知日月。师父担心我们把自己的年岁给忘了,便索性用年岁来叫我们了。”
      
      他们正说着,路过一处长廊,长廊上挂着画像,是一副人像丹青,画中一名女子,粗布麻衣,可其笑容可鞠,模样美艳。
      
      “这是谁?”容璟问道。
      
      “是师父的女儿。”
      
      “云游先生竟有女儿?”
      
      “嗯,”十二点点头:“师父是这么说的,只是我从来没见过罢了。”
      
      云游先生的女儿……那和祖父祖母是一辈的,想来已经出嫁了。
      
      容璟进屋,换了衣物,也是普通的粗布麻衣,束着袖口,看起来很是方便,适合做一些粗活计。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走出房门,穿过长廊,到达药园的时候,顾青山和云游已经开始栽种了。
      
      云游笑着看了她一眼,对着顾青山道:“这女孩子就是要比男儿慢一些。”
      
      容璟上前,小心的护着植物根茎,对着云游道:“可女孩子也比男儿要细心仔细。”
      
      云游笑了几声:“是了是了,你这孩子还是小时候一般,是半分也不肯吃亏的个性。”
      
      顾青山见这药材他从未见过,便问道:“不知这栽种的是什么,我学医十余载,却从没有见过。”
      
      “这是毒箭树的根茎。”
      
      “毒箭树?”
      
      见他不明白,云游继续耐心道:“见血封喉你总是明白的吧。”
      
      “是,一种剧烈的毒药。”
      
      “见血封喉便是来自这毒箭树。它同雪上嵩一般,都是大寒的植物,适合冬日种植。可制毒,也可入药。”
      
      顾青山又说了几声“受教了”,云游在旁笑道:“你这小子,我看不像是来寻医的,倒像是来偷师学艺的。”
      
      顾青山面上浮着笑:“都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游看起来心情大好:“倒是不避讳。”
      
      他们相谈甚欢,把容璟忘在了一旁。容璟便自顾自的挖坑埋树根,老老实实地干着活。
      
      等到他们想起她时,她已经护着这药须,小心翼翼地栽下了好几株草药。
      
      云游看她这几番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停住了话头,与顾青山也一同忙活了起来。
      
      天已经全黑了,药园里点上了琉璃灯笼,整个园子煞是好看。他们便借着这灯光干着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容璟正挖着坑,赵瀛不知何时已经泡完药浴,到了这园中。
      
      “伯颐,璟哥儿。”
      
      容璟一愣,放下手中的药锄,跑到他跟前去:“你泡完药浴了?”
      
      “嗯,今日已经结束了。”赵瀛在这园中灯光下看着她,只见容璟身上脸上皆是沾了不少灰。
      
      他笑了几声,伸手往容璟脸上抹了一下,那灰尘瞬间被摊开,又大了些。
      
      容璟正奇怪着,赵瀛默不作声的收了手,对着云游道:“多谢先生的药浴。”
      
      云游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现下感觉如何。”
      
      “经络通畅。”
      
      他走到赵瀛面前,简单替他号了脉:“你体质强硬,本来明日再泡一个时辰,后天便可以内服药了。可我探你脉络,连明日的药浴都可省了,明日直接服药便可。”
      
      这灯光下,之前爬上赵瀛面庞的那些青色血丝确实淡了不少。
      
      “你脸这儿,”容璟戳了戳他的面庞:“确实看起来好了许多。”
      
      赵瀛对着她笑了笑:“你脸这儿,看起来可不太好。都做了什么?”
      
      容璟了然,连忙拿着帕子擦了擦脸:“种了些药草。”
      
      云游笑道:“都去净手吃饭吧。十二,领他们去吃饭去,我随后便到。”
      
      他们跟着十二去了饭厅。留客坞的饭菜实在是一绝,容璟自问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偏偏这种乡野风味实在是能抓住她的胃。
      
      她不经意间便多吃了几口。
      
      “你祖母身体如何?”云游开口问候故人。
      
      “祖母身体硬朗,心态开阔。前段日子还和父亲商量,说要和祖父一同游历江南。可惜这蜀地战事又起,所以才耽搁了。”
      
      “甚好,甚好,”云游抚着胡子大笑:“我与你祖母也算是忘年交,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自幼便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看来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容璟笑了笑:“先生真是了解祖母。”
      
      “对了,不知你们这两小辈该如何称呼?”云游这才想起还未问顾青山和赵瀛的姓名。
      
      顾青山道:“在下姓顾,名青山。”他半分也没有遮掩,说了自己的全名。
      
      云游的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赵瀛接着说道:“先生唤我珩宥便可。”他只说了个表字,没有将全名说出。
      
      可云游的眼神还是瞬间暗了下去,容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他略微沉默,随后开了口:“长安顾昊育有两子,长子清河,次子青山,可是这个顾青山?”
      
      “是,正是家父。”
      
      云游又转向赵瀛道:“当今皇上与顾婉育有一子,名瀛。你可是太子赵瀛?”
      
      他直接说了顾皇后的名讳,赵瀛皱了皱眉头,说:“是。”
      
      云游的拳头瞬间紧握,猛的站起身,面色大变:“你们请回吧。我留客坞,绝不会救顾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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