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敌国侯夫人

作者:江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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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章

      可惜贺谨不是人,对上这含羞带怯的目光,淡淡一眼就瞥开了,“怎么这么慢。”
      
      胥瑶:“……”
      
      这人怕不是眼瞎!她腹诽道,面上扬起笑脸:“让侯爷久等了。”
      
      “走吧。”
      
      贺谨放下手上的茶盏,起身背着手从胥瑶身边走出去。
      
      胥瑶的脸都笑僵了,也没见等到贺谨多说一句话,内心又是好一顿骂,抬脚又追出去。
      
      贺谨走得急,迈的步子又大,胥瑶身娇体弱,跟了一小段路就追不上了,累得在后面直喘。直到贺谨前面拐个弯没了踪影,胥瑶终于受不了他,停下来抬脚照着身边的圆柱础恶狠狠跺了一脚。
      
      “赶着去投胎呀走那么急!”
      
      “姑娘……夫人,”玉容赶紧过来扶着她劝道,“大清早地可别置气,时辰不早了,侯爷也是怕让宫里贵人久等失了礼。”
      
      要是身体允许,胥瑶真想一刀把这些人都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省得受这种鸟气!
      
      胥瑶越想越不对味,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不走了,我要歇一歇。”说着大大咧咧掀起衣摆开始扇风。
      
      玉容立刻急了,赶紧把衣服替她放下,“夫人,自重!自重!”
      
      她觉得有些头疼,自从她家姑娘大婚之日苏醒过来就像换了个人似得,真是怎么随性怎么来,拦都拦不住。
      
      眼见日头越来越高,总不能叫贺侯爷和宫里贵人一直等,玉容温言劝道:“夫人,侯爷重伤才醒,一时照顾不到您,您可不能为此使小性子。这要是耽搁了大事,惹侯爷生气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有手有脚用得着他照顾!”胥瑶话说的十分硬气,脱口而出道,“惹急了姑奶奶直接一刀宰了他!”
      
      玉容脸色瞬间吓白了,还没等她捂住胥瑶的嘴,胥瑶眼尾余光就看见贺谨去而复返,身姿挺拔疾行如风。
      
      胥瑶打量了一下二人隔得距离,觉得刚才那话他应该没有听到,于是立马往玉容身上一倒,捂住心口娇娇弱弱道:“玉容,我心口疼。你说侯爷怎么都不等等我,是不是嫌弃我了?”
      
      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玉容一愣一愣地,好像刚才挺直腰板扬言要宰人的不是她一样。
      
      “你又怎么了。”贺谨站定在胥瑶面前,神色有些不耐烦,“磨磨蹭蹭要到什么时候?”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这么好看一姑娘在你面前娇怯无依,你居然不赶紧抱在怀里哄一哄,还张口就训斥!
      
      三个月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胥瑶在心底又给他记上一笔,咬着牙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勾住了贺谨的小拇指。二人隔得很近,胥瑶甚至能问道对方身上淡淡的药味,她微微晃了晃贺谨的手,“侯爷息怒,妾身体弱,这会子心口疼得厉害,走不了那么急。”
      
      贺谨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垂下的手,深色眼瞳中晦暗不明,“你待如何?”
      
      “侯爷能否扶一扶妾身?”胥瑶顺杆就爬。
      
      贺谨的脾性她早在三月前就摸得透透的,少年老成却又纯情清正,这会子两个人搂一搂抱一抱,温香软玉在怀,就不信他不上钩!
      
      熟料贺谨就真的不上钩,甚至还甩开她的手往后避了两步,“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我扶?”
      
      胥瑶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隐隐真的疼起来。
      
      偏偏贺谨又补一刀,“歇好了就赶紧走,时辰不早了,没那么多时辰供你耽搁。”
      
      看着贺谨明晃晃的背影,胥瑶终于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当初她可是轻轻一勾手指就引得人欲罢不能,没道理现在这么卖力气对方还无动于衷。
      
      照这种情形,莫说是七七,等到她烧周年纸的时候能回去晋国就已经不错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车,贺谨已经端坐在里面闭目养神。胥瑶有心找他说说话,奈何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连胥瑶进来都没睁眼瞧她。胥瑶憋着气,偎着车窗坐下。
      
      马车缓缓朝前行使,渐渐逼近京城繁华的朱雀大街。
      
      正值十五,街上有集会,人头攒头,沸反盈天。
      
      胥瑶正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听到外面的喧嚣,转身掀开车帘一角,朝外窥探。
      
      越国风土人情与晋国大相径庭,胥瑶从未见识过,一眼看去,竟迷住了眼。
      
      而此时,贺谨双眼缓缓睁开,视线落在了胥瑶含笑明媚的脸蛋上。
      
      重伤苏醒多了个素不相识的妻子,这事儿摊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这几天贺谨不是没有调查过,可不管怎么查,秦家小姐都是个名门闺秀,秉性善良敦厚,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上去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妻子。
      
      如果不是那天她行刺的簪子还收在他这里,贺谨也就真的相信了。
      
      眼见为实,贺谨派人盯了胥瑶好几日,这人所作所为分明和传言中判若两人。不似那个柔顺温和的秦家二小姐,言谈举止倒有几分像……
      
      念及此,贺谨摇摇头,把脑海中女子的音容笑貌剔除出去,放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握住。
      
      他被这女子骗得都魔怔了,草木皆兵。若是叫他再见到此人,必当亲手把她碎尸万段!
      
      马车走了约么一刻钟,到了宫门,胥瑶跟着贺谨下车。
      
      红墙黛瓦,将此处分割成四四方方的宫殿。宫门巍峨壮阔,铜钉横七纵九排列井然,内外三圈带刀侍卫,层层排查。
      
      门口早有小黄门在等着,见二人下车,悉心来引路。宫道上太监宫女来往不停,脚下却寂寂无声。在这样的环境中,胥瑶也跟着谨慎起来,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乖巧地跟在贺谨身后走。
      
      七拐八绕走了一圈,终于到了皇帝处理政务的景明殿。皇帝今年三十而立,眉目舒朗,体态丰腴,见到他们夫妇进来,直接免了礼,并亲热地执起贺谨的手,亲自引着他坐下。
      
      “原本见你身上有伤,不想叫你再跑这一趟,不过你姐姐总是惦记着你,茶饭不思,总要让她看一眼才能安心。”皇帝拍着贺谨的肩膀,“令安,你受苦了。”
      
      贺谨面露惶恐,就要起身,又被皇帝摁住,“朕与你自幼相识,还用讲这些虚礼?快坐下歇着。”
      
      “皇上隆恩,微臣愧不敢当。”
      
      皇帝又将目光移到新夫人身上,笑了笑,朝贺谨道:“这是你姐姐为你选的夫人,现如今你成家了,也是了了她一桩心愿,以后你们夫妻一定要好好相处,白头偕老。”
      
      “是。”
      
      皇帝又和贺谨说了几句家常话,才放他们离开。走时又吩咐贺谨见过皇后之后再过来一趟,胥瑶想这约么是要问一问当初的战况了,当着她这个女眷的面不好直接说。
      
      胥瑶心道这还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当时决战贺谨已经伤得神志不清了,全凭一口气撑着,说起战况来她说不准更清楚呢!
      
      不过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发发牢骚,决计不敢多掺和一句。
      
      跟着引路的太监走了几段路,到了皇后住的宫室。
      
      皇后与贺谨一母同胞,面容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柔和温婉。她比贺谨年长五岁,加之父母去世得早,从小看顾着他,说是长姐,实则像个母亲一般。
      
      贺谨也十分敬重皇后,见到她一撩衣摆就跪在冷硬地地板上,“长姐,弟弟携新妇来看你了!”
      
      皇后闻说,早就哭得不成样子,甩开身边女官的搀扶,上来就先给他一巴掌,“你个小混账,亏你还记得我这个长姐!”
      
      贺谨脸被打偏到一侧,生生受着不敢多言。
      
      “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我要你小心谨慎,要你惜命,这些你都忘了不成!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皇后扬手还要再打,被女官拦住,“娘娘,侯爷有伤在身,打坏了娘娘不是更心疼!”
      
      皇后啐了一口,“不听话的小混账,打死了才清净,我也不用每天跟着担惊受怕的了。”
      
      话虽如此,到底是收了手。
      
      哭过一阵,皇后心里舒服多了,净面之后亲自扶起贺谨,看到他脸上明晃晃地五个指印,又有些后悔,“是不是很疼?”
      
      “不疼的,能活着回来再挨长姐一顿打,我心里开心。”
      
      “偏就你贫嘴!”皇后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身上伤口怎么样了?都好了吗?”
      
      “长姐安心,都已经结痂了,没有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而后,皇后看到了还在地上跪着的胥瑶,赶紧让女官过去扶起来。
      
      她看着比肩而立的一对璧人,一个清冷淡漠,一个温婉娇媚,迥然不同却莫名般配,瞧着赏心悦目。
      
      “月儿是我给你千挑万选出来的妻子,模样、性情都很出挑,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以后啊,收起你一张臭脸,要是让我知道你给人家气受,看我不打死你!记住了没有?”皇后语重心长道。
      
      贺谨回头淡淡望了胥瑶一眼,低声应下,“是,姐姐。我记住了。”
      
      皇后朝胥瑶伸出手,胥瑶会意,把手搁在皇后掌心里,听她道:“婚事办的仓促,委屈你了。不过月儿,你放心,我这弟弟虽然木讷寡言,心眼却是最实诚不过。你们可要好好过日子,我呀,就等着明年你给我生个小侄子啦!”
      
      语毕,她捉住贺谨的一只手,覆在胥瑶的手背上,自己一双手则上下包拢起来,不给他俩抽手的余地。
      
      贺谨手掌宽厚且温暖,因为常年练武,虎口磨了一层厚厚的茧。而胥瑶肌肤细腻敏感,这么一接触,心中就漏出几许异样,她甚至能感觉到贺谨掌间几道细碎的疤痕,其中两道横贯四根手指和掌心。
      
      那是她离开巽城前,最后留给贺谨的东西。
      
      她正胡思乱想,手指忽地被握住,抬头只见贺谨一本正经道:“长姐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对月儿。”
      
      胥瑶冷笑,男人这张嘴呀。
      
      也不知到早晨眼瞎不耐烦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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