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作死日常

作者:绯素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下载]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第十章妻妾成群

      “秀才,别愣着。”李小瞒挽着衣袖出了院子,在外面喊道:“守仁,你也出来,赶紧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去!”
      
      李小瞒出来的时候打着避灾避祸的念头,打算在外头长住些时日,因此把过日子用的着的东西都带了出来。
      
      李家除了几间屋子一处院子像点样儿,其余的也没什么。娘两个的衣物被褥包了两个大包袱,锅碗瓢盆装在卖水用的那只大木桶里一起被拉了过来,就是她们的全部家当。
      
      “就你的东西沉!”高守仁提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对着秦升说道。
      
      “我自己来!”秦升忙把抱着的包袱挎在臂弯上伸手要接,高守仁已经大步地进了院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会吃!”
      
      “那里头都是书!”一包袱的书是秦升的命根子,他忙又从车上提起个包袱追了进去:“姓高的!谁让你放地上的!”
      
      驴车上的东西很快都被搬进了院子,李小瞒牵着三两调头要走,高守仁站在门口问道:“老大,你要出去?”
      
      “我出去转转。”李小瞒侧身坐上驴车回头道:“你和秀才把几个屋子都打扫一下,用不了多大会儿工夫我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高守仁不死心地说道。
      
      “看好了我娘。”李小瞒没回头,摆摆手,赶着驴车走了。
      
      来的路上李小瞒就把周遭的环境大致看了下,她的驴车走了几条街后停在了一家当铺门口。
      
      与别的买卖不同,当铺的门口是没有伙计张罗着往里迎客的。李小瞒把三两的缰绳系在当铺门口的拴马石上提步上了台阶。
      
      当铺里黑暗逼仄,几扇窗子都掩着。高高柜台上趴着个瘦弱的青年,听见有人进了屋头也不抬,手里依旧扒拉着算盘:“神袍戏衣旗锣伞扇不当。”
      
      “……”李小瞒脚下一顿,随即明白:这句估计就是打招呼,谁进来他都得喊这么一嗓子。
      
      “当什么?”青年把两遛光滑的算盘珠子都归了位这才抬眼看向李小瞒。
      
      李小瞒走到柜台前不言不语地将手里的物件递了过去。
      
      “玉斗啊。”青年懒洋洋的说道。
      
      与叶忏解除婚约的时候,作为六证的几样东西他并未拿走,李小瞒便给收了起来。
      
      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贵重物件她心里也没底儿,只想收好了,万一叶家日后想起来讨要,她就还给人家。
      
      不过李小瞒倒是看出那杆小秤应该值点银子,她瞧着那秤盘子和定盘星都像是金子做的。
      
      不管怎么说,镇国将军家送出的‘六证’应该不至于太寒酸。
      
      青年把玉斗调过来看了看底儿,那里刻着一行小篆:叶李联姻天作之合。
      
      “死当活当?”青年又看向李小瞒,不看她的长相只看她穿的衣裳,看完他把身子缩了回去,在柜台的遮掩下把玉斗在腰间比划了下。
      
      玉斗只有寸把大,成色均匀质地温润,接近琉璃种,是件好东西!
      
      那青年一见之下心生喜欢,就想着李小瞒能说出‘死当’来,他好让人打个络子把这个小玩意兜了当个腰挂。
      
      “活当。”
      
      “哦。”青年大失所望,拿着玉斗挪到旁边的柜台坐下,那处柜台上面围着木栅栏,李小瞒从外面看去那青年倒像是坐监的。
      
      “死当值……”他犹豫了下说道:“六十五两。”
      
      “活当的话五十两,当息一分半。”青年说道这儿又站了起来:“这位姑娘,要是到了日子你不来赎,也算死当,它就值五十两了!”
      
      “呵呵。”李小瞒笑了笑对着青年伸了手:“给我。”
      
      “不当了?”青年瞪了眼:“姑娘大可到周遭打听打听,可还有比同源号给的多的!”
      
      “西城到北城挂着万字幡的当铺就有三家,我正要挨家去问问呢。”李小瞒的手摊在柜台上眼神凌厉一派不好惹的模样:“拿来!”
      
      这眼神……
      
      青年心里动了动,这玉斗一看就是婚嫁的凭证,家里能置办下如此成色物件想必过去也是大户人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年虽然喜欢这只小玉斗却还是决定和气生财不招惹李小瞒:“姑娘想当多少?”
      
      李小瞒犯了职业病,她上一世可是警校出来的,隔着一道厚重的木栅栏,她怎么看青年都像个‘犯罪嫌疑人’!
      
      与这样的人说话她向来底气足,李小瞒对着青年伸出了一根手指:“一百两!”
      
      “当多久?”青年问道。
      
      “半年。”李小瞒心道:有戏!
      
      “每个月当息可是一分半!”青年重重地说道。
      
      当息一分半,一百两的当银每个月光利息就要一两五!
      
      “写当票。”李小瞒淡淡的应了。
      
      ……
      
      玉斗变成了十张面值十两的银票。
      
      当着青年的面,李小瞒解了腰带将银票裹在里头又系回腰上。
      
      看着李小瞒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青年蹑手蹑脚地从柜台里钻出来跟到了门口儿:“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接手当铺几年了,青年头一次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怀疑。
      
      直看着李小瞒赶着驴车走远他才激灵一下缓过神来,把手里的玉斗举起迎着光照了起来。
      
      “好东西!”青年看了片刻终于收回手,哼着曲儿钻进了柜台:“管他公的母的,最好成了死当,一百两也值!”
      
      ……
      
      掌灯时分,李小瞒的驴车慢悠悠地出现在巷子口。
      
      离着老远她就看见自家的门口堵着三条人影,望夫石似得伸着脖子往巷子的两头张望。
      
      “闺女!”李夫人一看见李小瞒就把身前的二人推开迎着驴车跑了过来:“你可回来啦……”
      
      “娘,别跑!”李小瞒忙喊道。
      
      李夫人跑了几步又跳着往回跑,两只大鞋东一只西一只的落在道儿上。
      
      “守仁。”李小瞒跳下驴车将手里的鞭子丢给高守仁自己则朝着老娘跑去。
      
      “您着什么急呐,就在家里坐着多好,我还能不回来?”李小瞒先过去捡了两只鞋又回来找老娘。
      
      她蹲下身子把李夫人足衣上的土掸了才把鞋子给她套在脚上:“慢点走。”
      
      秦升矜持的站在院门口没有动,看着李小瞒扶着李夫人走过来,他笑吟吟地开口道:“回来啦。”
      
      “你看着我娘,别让她乱跑。”李小瞒点点头,松了扶着李夫人的手回身对着跟在驴车后面的骡车上的驭夫喊道:“就是这儿,把东西送进去吧!”
      
      从当铺出来李小瞒就打听着找了一间木匠店,问清楚各式家具的价钱,李小瞒选了几样必须添置的家具。
      
      现成的家具平时买的人并不多,木匠店里摆着的几样也是为了给来客看看木匠们的手艺,那个时候的人家添置家具大多会把木匠请到家里去打制,木料工钱另算。
      
      李小瞒家里着急用,所以也不挑家具的样式,便宜实用就成。
      
      她一来就把木匠店里那些被人摸得掉了漆的几样家具都包圆了,店主老木匠挺高兴,特意叫徒弟赶车把东西给送到了家。
      
      小木匠和驭夫把车上的东西搭进院子就不管了,李小瞒掏了铜钱出来每人给了十五文:“劳驾,帮忙抬屋去吧?”
      
      秦升高守仁也一起上了手,听着李小瞒的吩咐把家具都归到各屋。
      
      “别待着,还有呢!”李小瞒把驴车赶进了后院,扯着嗓子喊道:“秀才,守仁,快点收拾,要不咱们半夜都睡不了觉!”
      
      高守仁与秦升喘着粗气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李大姑娘要在保顺府落地生根的念头……
      
      ……
      
      一个时辰之后,李小瞒拖着两条腿在几个屋里转悠,脸上笑嘻嘻地。
      
      高守仁和秦升每人住一间厢房,正房三间,李夫人和李小瞒各占了一间,中间最大的一间屋子做了堂屋。
      
      心里一高兴,李小瞒似乎忘了疲累,从高守仁的屋里出来溜达进了秦升的房里:“晚上看书的时候要点灯,别舍不得。”
      
      秦升正收拾那一包袱书,听见李小瞒说话便回了身:“还没歇着?”
      
      “待会儿再睡。”李小瞒到床边用力按了按说道:“还成,挺结实。”
      
      在木匠店问过价钱之后,她就打消了买木床的念头,李小瞒买了三张竹床。
      
      竹床便宜,只要能用到他们离开的时候不坏,李小瞒琢磨着还能卖几个钱回本。
      
      “嗯。”秦升瞟了眼光秃秃的竹床附和道:“是挺好,凉快。”其实他刚才已经试着在上面躺过了,硬邦邦的硌人,并不舒服。
      
      几个时辰的工夫,李小瞒把一个家置办了起来,他如何还能挑剔呢?
      
      秦升扶着摆在窗边那张擦得干干净净的书案朝着李小瞒笑了笑:“这桌子真不赖,下头还有抽屉。”
      
      “这个就是给你预备的。”李小瞒过去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了坐随即起来:“高矮正合适,你看书写字都是可以的。”
      
      “李姑娘。”秦升犹豫了下,当着李小瞒的面拉开书案下的抽屉拿出个荷包来:“今儿你花了不少银子,我不能总占你的便宜。”
      
      她一个大姑娘,占她的便宜?李小瞒一扬眉,秦升的脸顿时红了:“不是,晚生说错了话……”
      
      “我的便宜可不是是个人就能占的。”李小瞒看着秦秀才臊眉耷眼地窘迫相挺有意思,她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才看向他手里的荷包:“你攒了不止这点银子吧?”
      
      “啊?”秦升抬头顶这个大红脸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嗤!”李小瞒撇了下嘴小声道:“鸡贼……”
      
      “啊?”秦升茫然:“你……你说什么。”
      
      “把钱收起来吧。”李小瞒摆摆手出了屋:“以后我出门的时候,你帮我照看着我娘就成了,其余的用不着你。”
      
      “晚生也能干活。”秦升走到门口扶着门框说道。
      
      李小瞒回头,见高守仁也抱着胸黑着脸站在屋门口。
      
      两间厢房,两个男人……
      
      李小瞒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起来:“都赶紧歇着吧,不早了。”
      
      李小瞒晃晃悠悠地进了自己的屋子,想着外面的情形依旧想笑。
      
      “妻妾成群,齐人之福……嘿嘿!哎呦我操!”脑子里想着不三不四的东西,她走到竹床边还差着几步就仰躺了上去,后脑勺与竹床挨上的一刻,李小瞒疼得爆了粗口:“硌死爹了!”
      
      蜷在床上忍了好一阵,总算挨到这股子疼劲过去,李小瞒叹了口气,试试探探地把四肢朝着四个方向伸展了开去,胳膊腿儿的都尽量抻着,关节‘咔吧咔吧’作响。
      
      竹床硬的硌人,可她又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闺女?”房门被推开,李小瞒扭头看过去,就见一团黑影进了屋:“娘睡不着。”
      
      李小瞒咬牙起来,鞋都没穿就下了地扶住了她:“睡不着?我都听见您打呼噜了。”
      
      “真没睡,你们在外头说话,娘都听见了!”李夫人跟着闺女走到竹床边坐下,李小瞒一弯腰就闻到她身上的一股子馊味!
      
      老娘待着不动身上都变了味,那她忙了一天出了几身大汗得什么味儿?
      
      李小瞒抬起手臂抽了抽鼻子,立时自我嫌弃了:“简直了……”
      
      “您等会儿。”李小瞒摸黑去了李夫人的房里抱了她的被褥过来铺在竹床上,伺候着她躺下:“您先睡吧。”
      
      “你还干什么去?”李夫人问道。
      
      “蜕皮。”李小瞒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才提上的来的井水凉的扎手,就用这样的冷水李小瞒不管不顾地洗了个澡。
      
      几桶井水,让她洗得彻彻底底,冻得嘴唇都紫了,最后是扶着墙哆哆嗦嗦地挪回了屋里……
      
      明天,说什么也得买些柴火回来给老娘洗洗,她太臭了……意识模糊之前,李小瞒如是想到。
      
      
    插入书签 



    该作者现在暂无推文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0

      ↑返回顶部
    ←上一章  下一章→     作 者 推 文
    地雷(100点) 手榴弹(×5) 火箭炮(×10)
    浅水炸弹(×50) 深水鱼雷(×100) 个深水鱼雷(自行填写数量)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更多动态>>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作者加精评论



    本文相关话题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