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夜墨凝尘

作者:秋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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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7 章

      傍晚时候,凝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所,她已经在掖庭狱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一样漫长,无情无尽的劳作与折磨,凝儿知道,她必须尽快得习惯起来。
      
      他曾经的夫君,她的儿子,如今已是大胤朝最尊贵的人,可她却依然卑微,卑微到泥里。
      
      半梦半醒之间,凝儿忽然被一阵声音吵醒,她睁开眼,只见两个小太监突然闯了进来,“文凝何在?”
      
      凝儿心中一凛,她披上外衣,“公公何事?”
      
      两个小太监上下打量她一眼,露出一丝冷笑,“有事情吩咐你,跟我们走。”
      
      众宫女心里都是一惊,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可是谁也不敢出口阻拦,只能任凭两个小太监将凝儿带离了掖庭。
      
      夜晚的风凄冷无比,纵使四周都遮蔽着高大的宫墙,凝儿依然觉得瑟瑟发抖。这红墙碧瓦阻挡的从不是风雨,而是人情。
      
      小太监将凝儿带至一座房门前,尖声道:“张公公有话吩咐,进去吧。”
      
      张公公便是掖庭狱的掌事太监,想起他白日的嘴脸,凝儿有些不安。她推开门,只见这是一间普通的太监房,虽然清俭,比她们这些罪人所住的地方已不知好上多少。张公公坐在炕边,没穿宫服,悠闲地磕着瓜子。
      
      凝儿垂首道:“奴婢见过公公,不知这么晚了公公找奴婢何事?”
      
      张公公一双鼠目贼贼地打量了她一圈,又对那两个小太监抬抬下巴,小太监则知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中燃着如豆的灯火,张公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竟透出几分绿光。屋中颇为温暖,可凝儿却感觉透骨得冷,仿佛置身于旷野之内,随时随地、四面八方,都会钻出恶狼来。
      
      凝儿不觉后退一步,却发现门栓已经被插上。张公公望着她惨白的脸,露出一丝狞笑,“只要你听话,好好服侍本公公,咱家不会亏待你的。”
      
      凝儿浑身汗毛倒竖,胃里感到一阵恶心,她又退了一步。张公公为奴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看到凝儿眼中分明的厌恶,陡然怒从中来,他一把抓住凝儿的胳膊,“贱奴才,你以为自己很高贵,瞧不起我这个阉人是不是?”
      
      凝儿想挣扎开,却被张公公一把压在床上。女子柔软的身体仿佛云朵一般,让他如置空中,身体猛然烧起一团火。可身体的残缺,又让这火苗在胸膛间、小腹间乱窜,却永远无处发泄,张公公阴邪地扼住凝儿的脖子,“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炮制你!”
      
      凝儿绷紧身体,厉声道:“大胆,我是掖庭狱的奴婢,你不知这是杀头之罪么?”
      
      掖庭狱的奴婢虽然有罪,却都是皇家的罪人。她们在此劳作受罚,却绝不是太监可以染指和□□的。
      
      “哈哈哈哈……杀头?老子就看看谁敢杀我的头!”
      
      张公公狞笑着,一把将凝儿推到墙边,凝儿感到后心一阵剧痛,接着“嘶”的一声,张公公扯碎了她的衣衫,露出半抹雪白胸膛。
      
      张公公仿佛觅食的恶犬一般,她狠狠握住凝儿的腰,凝儿拼命地反抗着,却被他抓住后颈,一把撞在墙上。“臭□□,少在这跟我装高贵,看看老子今天是怎么让你爽的!”
      
      凝儿感觉浑身的血管几乎炸裂,流出一道屈辱的泪水。可这却更加满足了这个阉人变态的内心,他摸索着,从腰里拿出了一个玉势。
      
      凝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从心里升起一丝恐怖与厌恶,她突然想,就是死,也绝不能受这阉人的□□。
      
      她猛地运起全身力气,向墙上撞去。张公公猝不及防,竟一下被她挣脱。眼看她要寻死,张公公飞快拉住她的衣裙,“刺啦”一声,布衫脱落,凝儿的额头也撞到了墙上。
      
      只是被他这一拉,力气锐减,凝儿只将额头撞得淤青,脑中一震眩晕。那公公勃然大怒,他索性将赤.裸凝儿压在床上,扯碎床单,将她手腕捆绑起来。
      
      凝儿不住扭动,额边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畜生,你放开我,放开我……”
      
      凄厉的声音在宫中回响,却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宫墙里。一层层的,穿不过去,却都反射回来,挡不住的是风雨,禁锢住的是人性。
      
      张公公狠狠咬住凝儿的锁骨,渗出的鲜血将他的嘴唇染得殷红。显得他本有些大的嘴巴惨烈狰狞,“不妨告诉你,你是皇后娘娘特意‘关照’过的人,识相的就陪本公公好好消遣,否则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苦头……”
      
      原来是这般……
      
      张公公说完,手执玉势,顺着凝儿的裙摆攀了上去,凝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手脚却都被床单捆住,忽然,一股温热喷到了凝儿的脸上,满屋中都弥漫了血腥的气息。
      
      凝儿顿时僵住,只见张公公脖子上被插了一把匕首,他惊恐地瞪着眼睛,嘶吼着,“来人,杀人了……”
      
      可惜最后的一声还没有喊完,那匕首又向里进了一寸,他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门外的人听到喊声,纷纷闯了进来。见到屋中的尸体,一时慌做一团,“大胆恶贼,竟敢在宫中杀人!”
      
      宫中守卫森严,这人又是如何进来的呢?太监们到底身弱胆小,平时欺负欺负宫女也就罢了,面对这样随手杀人的恶霸,吓得魂儿都飞了。一面去通知皇宫护卫,乌泱泱地赶了过来,纷纷举着火把,照的掖庭狱间亮如白昼
      
      那杀人者却丝毫没有慌乱,他扯过床帐,遮住凝儿的身子。缓缓转身,走出了屋子。
      
      这般处变不惊,到让太监胆寒起来。那人身着一袭黄色曳地长袍,身材高大。月光之下,一头墨发宛若天山之水,倾流而下,随风缓缓轻舞。
      
      这般高贵与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若不是他刚刚杀了人,那些太监险些就要跪了下去。
      
      侍卫们匆忙赶到宫内,哗啦啦地抽出兵刃,“何人作乱?”
      
      太监颤抖着伸手,“就是他!”
      
      侍卫们一拥上前,那人却没有跑,反而上前一步。火把明灭,照在他的脸上,雪白的脸庞,宛若冰雕般的五官,一双深黑色的凤眸似夜、似海,深不见底,冷气森森。
      
      “皇……皇上……”
      
      那侍卫统领首先认了出来,他虽然没有着龙袍,可依然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与气度。
      
      玄墨冷冷地看着身前的太监,从齿缝里透出一个字,“杀。”
      
      太监们顿时吓呆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夜张公公忽然叫去了一个掖庭狱里的奴婢,这种事确实是大罪,可张公公有恃无恐地说,是皇后吩咐的……
      
      可是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掖庭深处北宫,左右住得都是些腌臜低贱的奴役,烧炭的、屠宰的、浣洗恭桶的……高贵的帝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不明所以的太监们哀嚎着,侍卫片刻没有停留,手中刀剑飞舞,太监的尸体纷纷倒地,段成两截……
      
      皇宫里又一次被鲜血弥漫,红色的地面宛如燃起道道火光,这么肆无忌惮地、蔓延过廊道,宫墙,无穷无尽……
      
      玄墨冷漠地望着眼前的尸体,仿佛他们杀的不是人,而是蝼蚁、牲畜,这一切并不是血腥残忍,而是为节日屠宰羔羊,欢快的笙歌。
      
      玄墨转身,抱起凝儿,大步走了出去。掖庭里留下一窜血红的脚印和一群至死也不敢相信的人。
      
      玄墨抱着凝儿走回太极殿内,太监们吓呆了。三更半夜,皇上是何时出去的?何况还弄了满身鲜血,这个女子又是谁?
      
      可看见玄墨的表情,就是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问,只好慌慌张张地打开宫门,迎皇上进去。
      
      玄墨将凝儿放到床上,没唤宫女,而是自己挑起燃灯,点燃了宫灯。屋内顿时亮了起来,凝儿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遮不住的胴体显得瘦弱单薄,毫无表情的面庞却让人感到异常凄冷。
      
      玄墨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凝儿手里,“冷么?喝点东西吧。”
      
      宫女们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呆住了。皇上竟然亲手服侍这个女人,她们该不该过去?若不过去,怎能让皇上做这样低贱的事情,若是过去,又怎能插得上手呢?
      
      所以宫女们只能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呆若木鸡
      
      “我不过是掖庭里一个贱奴才,岂敢劳烦圣上?”
      
      凝儿别过头,眼神里分别有埋怨。这埋怨让玄墨心里一痛,又从痛里隐隐透出欢喜。
      
      她便是埋怨他也好,好过不爱不恨,不索求,便是不在意。
      
      玄墨静静地道:“坚持下去,我会补偿你的、”
      
      坚持下去,他要她怎么坚持下去?
      
      他亲手将她送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任人□□与折磨,却偏偏不肯要她的命。她不想要他的补偿,她只想要一个平凡的人的尊严,一个公平而普通的对待而已。
      
      “陛下也相信是我下的避子汤么?”
      
      凝儿望着玄墨的脸,喉中有些哽咽。她明明知道的,那两夜他们一直在一起,她哪有时间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我知道。”
      
      玄墨没有再说下去,当初他亦没有说,何况是现在。
      
      凝儿颤抖着咬住嘴唇,嘴里涌出一股血腥的味道,他知道什么?他信了她,还是信了是她下的毒?
      
      凝儿向来是逆来顺受的,不管命运加诸给她什么,她都已承受作为最终的反抗。可此刻她却感到心痛得厉害,痛得让她几乎发狂,“陛下,不管你如何恨我,翧儿是无辜的,求你饶了他吧……”
      
      玄墨冷声道:“他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来教我。”
      
      “你的儿子?可是他身边却都是他的仇人……”凝儿心口一酸,泪水几乎忍不住,“尹轻婉这样恨我,她怎么可能善待翧儿呢?”
      
      月白锦袍下的手指微微颤了颤,“现在还不是时候。”
      
      凝儿一怔,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当年的他是暗夜城主、是世子、是燕王,如今他已经是一国之主,天下至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玄墨猛地握住凝儿的手腕,漆黑的眸望向他,仿佛要将她看进身体,可那贪恋之中却充满了残忍,“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
      
      凝儿垂下头,满脸沉默,只有肩膀还不由自主地颤抖。玄墨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周边的一切,他突然想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撕毁,然后一把大火,将太极殿烧个精光。
      
      “陛下就寝么?”门外传来侍寝官战战兢兢的声音,今夜陛下是宿在这里,还是皇后哪里?若是在这里,是不是要通传皇后先睡,可若陛下改了主意,他们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了。
      
      “陛下?”玄墨默默念着这两个字,这几乎是天下人都惧之如神明,渴求却又害怕的字眼,他恍惚中觉得这叫的似乎不是自己,他什么都有了,天下,权利,万里河山,生杀大权,可惜还是做不了自己的主……
      
      凝儿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要将她撕碎了。玄墨阴沉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冷,他要做自己的主。
      
      玄墨忽然起身,猛地将凝儿压在床上,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一丝刺痛传来,紧接着,他的吻已如密雨一般落下,吻过她的额,她的发,划过她的咽喉、锁骨,将她一点点吞噬起来。
      
      宫女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慌忙退下,放下帘幕,一面向宫外传话,皇上今日留宿在太极殿。
      
      近乎狂野的欢.好,玄墨紧紧拥着凝儿的身体,沉沉而眠。怀中人已经不能再单薄了,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疤痕,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一个人。
      
      玄墨的掌心划过肌肤的凸凹,这些伤口大多都是败他所赐,对她来说,他是不是真的很残忍?残忍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嫌弃自己身上的疤痕了,他们就如同两只溺水的鱼,相濡以沫,互相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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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呦! 虽然这篇没人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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