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背后藏长刀

作者:锦重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下载]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杖责二十

      侍卫歇班处。
      
      宝胜悄悄进屋找和初,将太后派人来的消息说了。
      
      “那人是太后的人,叫薛大,大人还记得吗?原来陛下还是三皇子的时候,您查过他。”
      
      和初对这个薛大还有印象,此人极善交际,四处搜索消息,是太后的一双眼睛。
      
      “他过来这里,八成是为了我。”和初将书合上,狠狠拧眉,“陛下已经如此小心,还是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宝胜安抚说:“大人放心,他在院里什么都查不到。别的侍卫宫人都不知情,平安是陛下的人,口风很紧,至于奴才,他就压根没来问。太后很有可能只是给您个警告。”
      
      “太后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查清了薛大的身份,而且太后心机甚深,很能沉得住气。她不出手还好,一出手绝对将人置于死地。”和初心烦意乱地捏了捏被角。
      
      不管别人如何,和初都能毫无顾忌,该杀就杀,该折磨就折磨。
      
      唯独对殷景的母亲,他做事总不敢下狠手。
      
      正苦恼着,卢辛然推门进来,见宝胜不由错愕,拿眼神示意和初。
      
      “自己人。”和初解释。
      
      卢辛然这才放心,等宝胜走了,他使劲踹床:“我真是受够你二人了,老子要辞官走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和初阴测测道,“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
      
      上了贼船了!卢辛然捂着脸干嚎。
      
      和初道:“陛下是不是又骂我了?”
      
      “没有,关心你用没用饭。”卢辛然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没人关心他,也就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了。
      
      和初跳下床,坐到他旁边,问:“太后的外家是不是不怎么掺和朝事?”
      
      “太后的弟弟广安侯黄衍,因为丧子之痛,常年流连病榻。黄家的子弟倒是有几个成才的,分散在各部,都担任了要职。说起来陛下用的最得力的,还是太后妹妹的夫君,工部尚书齐富安。”
      
      卢辛然说了一大串,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想起来问太后的外家,太后找你麻烦了?不对啊,我记得太后很喜欢你。”
      
      喜欢?和初垂眸。
      
      在权力面前,这喜欢又能值几分钱?
      
      “所以太后在宫里、在朝堂都很有分量了?”
      
      卢辛然道:“陛下没成亲,宫里当然是太后说了算。朝堂上嘛,齐家和黄家对太后都是言听计从,而且当年为了扶持陛下登基,太后拉拢了不少家族,现在朝堂上的中坚力量还是他们。”
      
      朝堂上的事,和初已经调查过了。不过他还是想听一听身为世家子弟的卢辛然会怎么说。
      
      “如果让你在陛下和太后之间选一个,你会效忠谁?”
      
      卢辛然道:“自然是效忠陛下,但也不会得罪太后。毕竟,我身后跟着一个家族呢。”
      
      和初咬着下唇不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走,陛下要见你。”
      
      “我不去,我得让他知道知道小爷也是不好惹的!”
      
      “你俩就折腾吧。”
      
      *
      
      用过午膳,和初继续待在屋里。隔壁王克跑过来找他,神神秘秘拉他去自己的房间,他不乐意,但力气不如王克,直接被拽了过去。
      
      到了屋门口,就听见有刻意压低的争吵声。王克说了句“坏了”就推门跑进去。门打开,和初瞧见里面聚集了七八个人,桌上乱七八糟扔了一堆东西,石随憋红了一张脸,正在和这些人对峙。
      
      和初听了一耳朵,原来王克拉了几个不当值的侍卫赌钱,被同屋当差回来的石随看见了。石随不许他们违背规矩赌钱,他们不服,就起了争执。
      
      石随寡不敌众,偏偏性子又犟,吵不过也不肯退让一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卷起来,要告到卢辛然那里去。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王克不敢让事情闹大,忙拉石随,后者甩开他的手。他又去求和初,“帮忙说说话,平日里你俩关系还算可以。”
      
      和初防备心重,并不想掺和其中。
      
      倒是石随也开口请和初帮忙说话。石随此人,正直过了头,平时很不招人待见。和初站在殷景的角度,自然喜欢这样的人,因此见面说话总要比别人亲切几分。
      
      石随开口请求,和初念他为人正直,不可能耍心眼,又落单,所以也就开口打圆场。
      
      “有话好好说。赌钱确实有违宫规,不如你们几个向石随道个歉,做个不再犯的保证。”
      
      王克顺着坡下,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绝对不再犯了。都是朋友,石随大哥手下留情啊。”
      
      “留情?”石随气愤地脸颊通红,他将东西往和初怀里一扔,赌气道,“平时看你也是个守规矩的,没想到你也与他们一般肮脏。”
      
      说罢,转身跑了。
      
      大伙都怕他去找卢辛然告状,纷纷追了出去。只有和初没跟出去,将东西都扔回桌上。
      
      这不过是午饭后的一个小插曲,和初也没往心里去。等到天色落黑了,他才从床上下来,慢吞吞地穿着衣裳。
      
      卢辛然又被派过来催他,一开门吓了他一跳。
      
      “你弄什么呢?”卢辛然问。
      
      和初见是他进来,松了口气,慌里慌张将门关了,笑着从腰上拿下来一个板子。
      
      卢辛然接过来,大惊:“你把钉板绑到身上做什么?”
      
      “这不是钉板,你仔细瞧瞧。”
      
      卢辛然拿在手里细看了看,这确实不是普通的钉板。这上面的钉子没那么尖锐,用手指摸一摸,能感受到上面细致的花纹。
      
      “这是画钉,方便画各种极小的花纹。以前陛下总是靠这个省懒劲儿的,现在这种东西倒不多见了。我昨日陪母亲上香,就见有卖这个的,花了大价钱买的。”
      
      和初将板子放到腰间,示意卢辛然帮他用布缠好。“这玩意看着吓人,宫门口不让带进来,我就绑在腰间混进来了。等会我去见陛下,还得藏在这儿带给他。”
      
      “这玩意不扎人?”卢辛然一边绑一边问。
      
      “只要你不使劲摁,它就不扎。”和初嘱咐,“你往下绑着点,把钉子这面朝向我,要不然起起伏伏地容易被人瞧出来。”
      
      在宫里夹带东西,也是重罪。
      
      给他绑好了,卢辛然才问:“你不是都不肯见陛下的面吗,怎么还想到送礼物了?”
      
      “你懂什么。我生气是为了叫他让步,但打一棍子总要给个甜枣吃,要不然我们的陛下该翻脸了。”和初穿好外袍,坐到桌边灌了口热茶,随口问,“咱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卢辛然也跟着喝茶,感叹,“我那屋里茶都快结冰了,也就你这屋,什么时候喝茶,都是热的。”
      
      和初心里甜滋滋,又吃了口茶。
      
      “石随那个王八蛋,真能给我找事。”卢辛然抱怨道,“他发现有人赌钱,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我自会罚下去。他还到处嚷嚷,不少宫人都听见了,连陛下都知晓了,王克他们几个这次可惨了。连累我还得写个请罪的折子。”
      
      “我知道这事。”和初道,“藐视宫规,是该受点惩罚。”
      
      卢辛然起身,叹气:“不只这事,我手头还有一堆事,我走了。你去寝宫,陛下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到了年底,谁都忙起来了。和初用手稍微使劲摁了摁腰,能感受到微微的扎痛,但没什么大的危险,他就拿了刀出门。
      
      一路上,他想着该怎么忽悠殷景乖乖让步。到了寝宫,却发现这里静的有些异常。
      
      有个宫人跑出来,看见他,竟一把拽住他的手,急道:“陛下正寻您呐,快走两步进来。”
      
      他被拉扯着进了内院,就见雪地上跪了七八个人,仔细一瞧,正是王克、石随他们几个。
      
      殷景坐在外殿门口处,沉着脸。
      
      王克见他来了,指着他道:“陛下,当时我们都出去追石随了,只有他留在屋里,腰牌肯定是被他弄坏的。”
      
      和初莫名其妙被指责,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立刻进行了一连串的反驳:“什么腰牌,你说我弄坏腰牌可有证据,我弄坏腰牌做什么?”
      
      “你这个人一向野心大,总是抢着当值。眼看到了考核的时候,你想让我们丢了腰牌,考核不过,从而显出你的好来!”王克道,“陛下,您问石随,他从不说谎。”
      
      石随道:“臣确实见他们的腰牌都在桌上,他么跟臣出去后,也确实只有和初一人在屋里。”
      
      “对,就是他,只有他有机会。”几个人纷纷指责。
      
      和初还想说什么,殷景不耐烦将茶盏砸到地上。茶水溅了王克一身,所有人都跪下来,请陛下息怒。
      
      “这等小事,还烦到朕的跟前了。聚众赌博、丢失腰牌、御前喧哗,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活腻歪了。来人,将他们重责二十,打完长记性了,再交给卢辛然查清楚。”殷景怒叱。
      
      和初心里紧了紧,但没有再开口。
      
      很快来人将他们按着趴到地上,拿了个一尺宽的大木板站在左右,等宝德示意后,就开始一下下重重挥起来。
      
      和初将头深深埋到雪中,他本来以为殷景即便突然发了脾气,也不过是做个样子,不会真让人狠狠打他,没想到这板子落下来,竟然如此之重,第一下便打得他差点没痛晕过去。
      
      他努力保持清醒,王克这事,明显是有人设局害他。谁会害他呢?
      
      肯定是太后!
      
      所以陛下不能太护着他,不能还他清白。最好的选择就是对他小小的责罚一番,显示对他没有偏爱,顺利去了太后的疑心。
      
      这也是在保全他。
      
      思及此处,和初狠狠咬住手臂。他怕自己疼狠了,会无意识地哀求殷景,反而坏了殷景的计划。
      
      不就二十大板嘛,他受了。
      
      宫人去请卢辛然来处理后面的事,卢辛然听说陛下对和初用了杖刑,顾不上规矩,一路飞奔着去求情。
      
      打不得,至少今日打不得。那板子落下来,又不是次次能控制打在屁股上,要是碰到钉板,那力道,非把那些钉子一个个打进和初的身体不可!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甜的甜的甜的~
    小虐怡情~



    该作者现在暂无推文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0

      ↑返回顶部
    ←上一章  下一章→     作 者 推 文
    地雷(100点) 手榴弹(×5) 火箭炮(×10)
    浅水炸弹(×50) 深水鱼雷(×100) 个深水鱼雷(自行填写数量)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更多动态>>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作者加精评论



    本文相关话题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