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御用大神

作者:叶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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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眼前的苟且

      “为了帮你接下一部戏,我都操碎了心了,你倒好,一声不吭跑出去玩……你知不知道就这两周下来,你错过了多少试镜机会!”经纪人徐辉的声音里压抑着不满和无可奈何,隔着虚掩了条缝的门,让外间的叶嘉听得心虚。
      “拍《汉长歌》之前我就跟你打过招呼想休息一段时间,你也同意了啊。”许晓洋倒是毫不在意地靠在沙发上,一米八的大长腿直直伸出去。徐辉是长他两年的大学师兄,虽然不同系,但当年靠打篮球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别看他同样年轻,但因为是电影世家,叔叔更是十几年前就经营了自己的影视公司,人脉关系深厚,而徐辉本人相较于舞美设计专业,则更喜欢和胜任与人打交道的这个圈子,不过短短四年,就已是圈内小有名气的金牌经纪人。
      许晓洋大二寒假第一支广告就是徐辉帮忙介绍的,毕了业他更是直接签了徐辉的工作室。徐辉为人也仗义,最好的资源也都先可着许晓洋,加上许晓洋从外型气质到表演悟性也都很好,想不红都难。
      “玩是可以,可你差点把自己弄伤了,要真摔坏了脚养上三个月半年的,我看你哭都来不及。还有你看看你这张脸,晒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曝了皮儿,下一部戏本来想让你接个都市精英,我看你直接演难民得了。”徐辉探了半个身子指着他,手指头恨不能直接戳他脸上。
      “古天乐也是晒黑了之后才更火的嘛。”说到这个许晓洋是有点心虚,他也没想到玉门关的太阳那么毒辣,他都用了叶嘉50倍的防晒还包了围巾口罩,没想到还是黑了好几个色号,关键他还不是一捂就能白回来的那种。
      果然,徐辉没有被他成功转移话题,他瞥了眼半敞的门起身轻轻关上,才盯着他道:“你跟你那个助理到底怎么回事?”
      许晓洋纠结了一下并不打算说实话。徐辉虽然是好哥们儿,但一旦牵扯到经济利益便不可能纯粹,若叶嘉跟他的关系真被拿也来炒作而曝光的话,势必会跟他的家人有牵连。
      “什么怎么回事?”许晓洋无辜地眨眨眼,徐辉丢给他一个“你连白痴都糊弄不了”的眼神,“晓洋,你现在是知名度提升的关键期,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和施萌萌的公司商量好,利用《汉长歌》这个剧炒一炒你们俩的绯闻,这是双赢的事儿,现在不能节外生枝,否则对你积累人气很不利。”
      施萌萌就是剧里饰演孟冬的女二号,徐辉是打过招呼,许晓洋对施萌萌印象也还不错,演技在线,不少武戏她也都是不用替身亲自上阵,胳膊腿都磕青了没喊过疼。他配合公司需要在微博上也跟她有过几次互动,回来后还约她吃过两次饭。
      可这跟叶嘉有什么关系呢。
      见许晓洋想反驳什么,徐辉叹了口气:“你和叶嘉在兰州转机的时候被粉丝拍了照片发到网上,说那男的像你,幸好女的没拍清楚,才没掀起太多波澜,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
      许晓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就是那天叶嘉把他当做封面的两个人的合影删了的事儿——徐辉很少用这样郑重的语气跟他讲话,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默认了,便又道,“你现在能拿出手的作品不多,刚够到偶像的边儿,远没到不靠炒作只凭作品说话的地步,前段时间陆亚轩突然公开恋情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疯狂掉粉自己的事业很受影响不说,女朋友也被骂得很惨,听说还有人往她家寄刀片。就算有江棹那样的实力和名气,也会因为绯闻而影响形象,所以在这个圈子里,你还没有任性的资本……”
      这番话算是推心置腹了,许晓洋并非不领徐辉的情,只是当初叶嘉千里迢迢跑回来找他时,是他想出这个可以朝夕相处的办法,只为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更想好好补偿她十几年的感情。果然是他太任性了啊,那天在片场叶嘉说得没错,她不可能这样留在他的身边。除了照顾他的情绪,她还要处处小心谨慎不给自己添麻烦,她的心理压力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大。
      许晓洋有点难过,又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辉哥你放心,叶嘉不会一直当我助理……”
      徐辉点头笑道:“其实你对她也算不错了,别人是带资入组,你这是带角入组,虽然只是个小配角,可是不少小姑娘打破脑袋想演的,我也是磨破了嘴皮搭了不少人情进去的。因为郑宏这事因祸得福,我听说她还跟江棹同框,要是有心说不定也能火起来……”
      许晓洋不由皱了皱眉,显然徐辉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要不这样吧,让小陈也跟着你,从工作助理慢慢过渡,反正这段时间你通告多,叶嘉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们还能避避嫌,省得老有媒体八卦你们的关系……”
      
      “你说,如果我不当艺人,还能做什么?”许晓洋开车,叶嘉正在翻看许晓洋的近期安排,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不由愣了下。
      刚才从徐辉办公室出来,她就发现许晓洋情绪不太对,以为是因为前几天他们的自我放飞被徐辉数落,但他突然又这样抽上是为哪般?
      “不当艺人啊——”叶嘉琢磨了一下,笑道,“当演员呗。说实话,你这般姿色‘养在深闺无人识’真心太暴殄天物。”
      “我在你眼里也就只剩下这个优点。”许晓洋有点沮丧。
      “你是我弟弟,夸你漂亮不跟夸我漂亮一样。” 她故意道。虽然许晓洋的少年生活她并没有参与,但她知道,他母亲为了给他的未来铺路,舞蹈班、朗诵班、声乐班等各种补习足以证明她对他寄予的厚望。而他手指有骨折,膝盖有伤痛,都是这些年拍戏伤到的……除了外表,他付出了太多的辛苦和努力。
      趁着等红灯的工夫,许晓洋停车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其实你比我好看。”
      她叫他“弟弟”他居然没有反驳,而且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叶嘉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徐辉那儿受了什么刺激:“你有病了?”
      许晓洋似乎苦笑了下:“跟你一个毛病。”
      叶嘉愣了愣,然后道:“我身体挺好,只有痛经这个病。”
      许晓洋明显被噎到了,抽空瞟了眼她的脸色点头道:“有病得治。你气色最近是不太好,我听说有个叫什么‘四物汤’的挺管用,要不……”
      “你怎么连这些也知道?”本来叶嘉只是故意逗他,但见他说得认真,有点奇怪。许晓洋虽然传了不少绯闻,但据她所知他并没有同居过的女朋友,就算有也很少有男人关心这个。
      “蕾蕾也有这个毛病,你们女孩真麻烦。”许晓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了嘴。
      叶嘉这才想起来他这个妹妹。许晓洋的母亲在送走她的第二年再婚,不久就又生了个女孩,据说许晓洋非常疼爱妹妹。
      “一会儿先去阿超的工作室做皮肤护理,下午两点要到棚里录后期,晚上七点半去见营养师和健身教练。另外后天下午有个《娱乐百分百》周刊的访谈,稿子小陈已经发我QQ了,周六还有个平面广告……”叶嘉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后天的访谈你带小陈去吧,我约了李乐儿吃饭。”
      李乐儿就是《汉长歌》组里的场记,因为同居于帝都,李妹妹早说要请叶嘉吃饭,但回来一直忙得不行,叶嘉没顾得上。
      “嘉嘉……”
      听他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叶嘉不由笑了:“晓洋,我早跟你说了,我这回回来只是想见见你,看到你过得很好,我也为你开心。我没那么玻璃心,只是不想再卷入和干扰别人的生活罢了,除了你,我的家人都在美国。”她扭头看着他,似乎有点明白刚才他莫名其妙抽风的原因,果然他跟她一样有病——心病。
      于是她又轻声地道,“而你除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若是前段时间叶嘉这么讲,许晓洋必然会立刻炸毛,但此时却沉默了下来。有些东西只能沉淀在回忆里,因为现实太过残酷,会把所有的美好扼杀在物质化的现实,就好像当初十万块钱买断的血缘;然而再回头又发现,曾经以为可以轻易舍弃的东西却再不回来,就好像他们错过了的青春与时光。
      
      日子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在这段时间许晓洋的通告排得很紧,徐辉的意思是趁着《汉长歌》播出前把势也造出去,毕竟跟林悦悦的戏演了男一号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小陈的介入让叶嘉轻松不少,对于多一个人分担自己的工作,叶嘉并没有任何不满,许晓洋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汉长歌》的配音已经完成,因为要赶暑期档,正在紧锣密鼓做后期。当时李妹妹建了个剧组的八卦小群,过了段时间徐姐在群里发了个先睹为快的片花,整个群立刻炸了。当然片花自然是要挑最精彩的片断来放,效果特别好,林悦悦和许晓洋虽然有点“姐弟恋”的感觉,但这部片子本来就是男强女强的风格,剪出来出奇的搭。特别是随着故事的推进到后面男主角逐渐成长为有担当的大汉名将,更让许晓洋饰演的人物充满了魅力,片花后半部分的好几个镜头都是他的大特写。
      手机屏幕瞬间被李妹妹舔屏的表情占满,徐姐也说这部片子肯定要创星光台收视新高。
      “现场看时没觉得许晓洋演的这么好,导演和后期好厉害!”叶嘉道当然不能只表扬自家孩子,所以先挑腕儿最大的夸,“林悦悦演的也不错。”
      “就她那状态能出这种效果,剧组真应该感谢万能的后期和神一样的配音老师。”李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顶瞧不上林悦悦,发了个“呵呵”的表情。
      据说是档期的关系,这部戏林悦悦并没有自己配音,而是找了配音演员。其实她的台词功力一直是弱项,有专门的御用配音。之前有部戏为了拿奖她用了本音反而被人说一点不贴脸特别出戏。
      “唉,配音有加分也有减分啊,我觉得江老师的配音就没有他自己的声音好。”化妆助理先发了一大堆星星眼,然后跳了出来。
      许晓洋录后期时候叶嘉去了,当时她也觉得请来的配音演员远不如江棹本人的声音有感染力:“江老师是大神,不可能专程为个小配角赶来配音。”
      不过让叶嘉有点意外的是,短短六分钟的片花当中竟然有江棹六七个镜头,最后在演员表中只排在了领衔主演林悦悦和许晓洋之后,弹出了硕大无比的“特别邀请:江棹”几个大字。
      “大神是要借这个剧复出么?”叶嘉问。
      “复出哪能用这么不入流的奸角啊姐姐,韩制片那么精明的生意人不物尽其材才怪。”李妹妹发了个一只在点钱的猫的表情,接着徐姐的小兔子默默比了个大拇指。想想也是,大神神隐那么久,出来的首秀就是这部戏的配角,宣传出去怎么也能吸引眼球,不过得要多熟的关系才能让江棹心甘情愿给韩主任当枪使啊!
      “片花暂时保密,不过这几天宣传就会放出去,定了7月9日首播,到时候有个庆祝仪式,叶嘉跟着晓洋肯定没问题,你们谁能来哈,我帮着去找邀请函。”徐姐在小群里说。
      “我我我……”李乐儿开始刷屏,其他几个人有人在跟组,有人不在帝都,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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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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