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开

　　一月有余，杜春花告诉高翔，“我怀孕了。”他没有惊异，关掉电视，他去了书房。

　　杜春花的肚子在一天天地隆起，高翔不再晚归。他开始揽做家中活儿。有时也下厨为她弄来她喜欢的吃食。客厅里陪坐的时间也是一天比一天多。杜春花的脸就红润起来。家中有了祥和之气。

　　这天，电视里正播放着育儿知识。“夫妻和谐有利于宝宝的健康。”杜春花坐了过去，偎依着他，“高翔，你晚上搬过来睡吧，我怕！”

　　晚上，高翔搬了过去。杜春花的心事算了。

　　杜春花快分娩的时候，老太太从乡下赶了过来。随身带来的还有雅竹买来的鸡蛋。老太太说：“雅竹说了，多吃鸡蛋有益于孩子……” 雅竹？！从此，杜春花知道雅竹就在他们身边。一下子也记起，他们婚礼上，好像笑得最勉强的那个，也是高翔时不时用眼搜寻的那一位。那会儿，自己太过于浸沉喜悦，不曾在意？她暗暗地咬了下嘴唇，仍高兴地对婆母说：“妈我知道了，我一定为您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雅竹他们于年春就搬进了新房。新房宽敞、向阳。诺大客厅的落地窗把一切映照得明亮。彤彤也有了自己的卧室，不再跟着爸妈挤房间。只是，爷爷奶奶没有搬过来。他们说，楼层高（他们住五楼），这年岁也大了……你们要是有这份孝心，不吵不闹，多回老房子看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老人们非常明事理。知道房子虽大，挤过去，空间仍是不够用。三室两厅，来个客人，还要贴墙。这样也算尘埃落定，有了个三口之家。

　　雅竹开始养植物。阳台上已被她摆放了弧形的盆盆罐罐。晚上打开电脑，她对拂尘说：“我现在是闲置的心情有了着落，生活于我简单多了。”

　　拂尘就笑她，“知道享受生活了。”笑着笑着，拂尘问，“你真的忘记他了吗？”

　　她就说他多事，不能聊点别的。

　　拂尘噤声。一会儿就大谈他们办公室的趣闻。说一狂人，交警拦下他，敬礼：你闯红灯了；狂人：红盘你不让我走，非要绿下来亏了本才让我走呀……还说一职业病，逛商场发现一把很精致的不锈钢汤勺，12元，买回家被斥为不值；再逛，发现大降价，3元一把，狂喜，又买，被斥浪费，这职业病振振有辞：经过补仓，该汤勺均价7.5元一把，价格合理，心理平衡；再逛，发现涨价，9元一把，迅速回家取两把汤勺，妻问何故，答和商场协商回购，短线获利，可出局观望……

　　雅竹笑着，然后泪流了下来。拂尘看不见，只是半天不见她的言语，就问，“怎么了？”

　　噙着泪，她说，“他老婆快生了。”

　　“快生了？好啊。嗨，”然后他又安慰她，“结婚总是要生子的嘛。”

　　“我知道。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她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说，“可是我就是难过。”

　　“人的情感就是莫名。”拂尘沉默了下，敲出，“希望他幸福，然而心头总有情感的纠葛，自私的想法。

　　接着，他说：“子月（雅竹的网名），我想过来看看你！”

　　她不理他。她坚决制止他这种愚蠢的想法。

　　最后，他说，“我们是朋友，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她给了他一个笑脸。

　　这几天，雅竹特别的恼火。——教得很顺手的班级，被他们给调了，说是领导决策。这调班，如果放在初一或者初二，她可以接受。因为周期长，她完全有把握收拾残局，扭转乾坤。可眼下，中考没几个月，新学生学习漏洞又太多，一时半会儿，她真不知从哪儿下手——基础、习惯、方法？更重要的，这授受关系也得讲个感情参与。她可以毫无私心地把自己交给学生，可学生情感的生发得有个过程，需要时间的磨合。师生有隔阂，学科的渗透就有问题，理想的跨越就是一种意想。她找管年级的领导理论。领导却说，你能教，都是教。她肺都气炸，觉得他存以私心。要不是她原带的学生，每次综合考试成绩都远远地超过了他的，相信他不会这样大动干戈。找校长，但木已成舟，想想也罢。回家来，指望肖彬安慰两句。他一句话轻描淡写——都是教，何必认真。然后，他走过来，拂过她的额面，“你这样，老得快。” 她吐血。

　　近段，肖彬心情很好。喝酒的次数虽然没有减少，但知道定量。回到家里，不再胡搅蛮缠，尊重雅竹的意愿。雅竹也算有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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