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跋扈

作者:龙七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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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皇后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焦娇顺利到达自家位置,寻到了祖父。
      
      祭坛献礼正式流程走过之后,气氛开始变得活跃而轻松,随扈官员不管臣子还是家眷都没什么紧张,年轻人摩拳擦掌准备各种表现,夫人小姐们或是调侃或是鼓励,下人们端着碗盏在人群中穿梭,场面看起来很是热闹。
      
      焦家父子有朋友要应酬,有小辈要看顾,见焦娇到了,没出任何意外,便放下心去忙了。祖父和父亲今日都不会下场狩猎,焦娇也很放心,顾自忙自己的事,偶尔分一分心神时不时确定一下两个人是否还在视野范围内。
      
      这样的时候,别人可以轻松,她不可以。每一次下面管事过来找她禀事,她都绷紧了心,她必须时刻盯着四处,看看进展是否如同预期,有没有发生意外,小到碗碟打翻,大到夫人小姐们闹脾气吵架,一旦有苗头,她必须及时反应,把所有意外消弥于无形,保证场面顺利且热闹。
      
      既然接下了差事,就要努力做得最好。
      
      这样的场合小意外小麻烦断不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解决了就好,一切顺利。
      
      焦娇看到了刘云秀。
      
      刘云秀身边围着一众贵女,神情姿态早已恢复以往,一样的骄矜,见她看过去,刘云秀下巴高高抬起,目光骄傲又自信。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子,不管聪明不聪明,每次见到,必然是霸道张扬的,大概是有亲爹当底气,什么都不怕。
      
      只要你乖乖的不坏事,我就不会介意你干什么。
      
      焦娇很大方的冲刘云秀露出了一个微笑。
      
      刘云秀却瞬间黑了脸,就像她表达的根本不是什么善意,而是胜者对败者的炫耀。
      
      焦娇也没想过被所有人喜欢,别开头继续自己的事。
      
      这次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很久过去,景元帝还没有来……应该是叫了太医看病?当时看血流的挺多的,也不知严重不严重。只是为什么突然流了血?
      
      圣驾在宗室武将群臣簇拥之中走过来时,焦娇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第一眼发现皇上换衣服了。流了那么多血,是得换,可为什么换了衣服,没换面具?视线再往旁边一扫,天子身边的宗室武将大臣们,只要年轻点的也都戴上了面具。
      
      焦娇:……
      
      莫非这是什么特殊仪式?
      
      她没经历过,心里有点虚,之前还怪面具挡到了皇上的脸,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又浪费掉了,现在不但不敢怪,反而对这鬼面具无端升起一丝敬畏。
      
      看不到脸……就看不到吧。
      
      天子至,百官拜首。
      
      景元帝视线精准落在人群里的小姑娘身上。
      
      沉着冷静,面无波澜,连妆都上的极端庄极好,一丝错都挑不出……很好。
      
      他移开视线,叫起,大步朝前走到林子:“我大景以武开国,皇族平民皆骁勇善战,时光易逝,男儿心中热血难改,立秋已过,猎物肥美,今日便以箭羽血色,让朕看看儿郎们的本事!”
      
      天子于风中伫立,衣角猎猎,尊贵优雅,天威湟湟,只一声,底下的年轻人已经嗷嗷叫唤起来,振臂连连:“皇上万岁!”
      
      “属下必拔头筹!”
      
      “要为我大景保家卫国!”
      
      说什么的都有。
      
      空中飞过一群大雁,景元帝一刻未耽误,接过内侍手里的弓箭,修长手指捻箭搭于弓上,下一瞬,“咻——”的一声,长箭破空而出,直直往上——
      
      大雁应声而落!
      
      跟着动的,是一众武将,大雁落下来的同时,他们已经策马飞奔而去。
      
      “吾皇威武!”
      
      “接下来看属下们的!”
      
      一时间烟尘滚滚,林海翻动,鸟兽齐鸣,连风都好像长出了翅膀生出无尽狂野,催扯帐篷上的布幔掀起姑娘们的裙角。
      
      焦娇第一次见识这阵仗,心内感慨之余,更重要的是把控现场,帐篷千万别倒了!夫人小姐们不能出意外!染了尘的酒水果子必须换掉不能用了!
      
      所有人都为天子风采折服沉迷的时候,她一眼都没看。
      
      实在没空。
      
      景元帝……没人能看到天子面具下的脸是何表情,目送儿郎们冲出后,他转身回首位落座,持酒器和身边臣子说话闲聊,或叫来臣子家中小辈上前问话,所行所想,无一不是天子应有的姿态。
      
      只是没关注场中的准皇后。
      
      场上众人无暇替准皇后操心,毕竟——自己也要努力的,好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谁不想让自己,让家人露两手,引皇上重视?
      
      准皇后焦娇也没时间操心自己,这么多人蠢蠢欲动,各种意外都够她盯的。
      
      又一次管事过来请示问题,她亲自理顺做好,正好路过一个紧挨树林的帐篷,帐篷外,有人在说话。
      
      “刚才看焦家的那个样子,不免想起废后,杜后才是落落大方,什么都干得好,明艳雍容又游刃有余。”
      
      “毕竟还太年轻,就是比不过啊……”
      
      “小姑娘也是太着急了,杜后未进宫时,身兼宠爱无数,也没这么大包大揽,焦家的没有底蕴,大概担心不表现的多一点,以后站不住脚。”
      
      “做得好也未必站得住脚吧?不说别的,光宠爱,这位就比不上前头的,瞧着圣旨一道道,皇上挺看重,可你们仔细想一想之前杜后待遇……何等风光?”
      
      “嘶……也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平时怎么相处就不说了,咱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就说当年,近五月的时节,就因为杜后心血来潮想要一枝桃花,皇上就夜奔百里,跑到高山深处,亲手为她折下最美的一枝,赶着清晨送给她……对焦家的,皇上何曾这么好过?几道圣旨,一堆赏赐,动嘴皮子的事,根本不用走心。”
      
      “说起圣旨,皇上要真一个人放心上,根本不必下圣旨,杜后所有用度跟皇上一样,不够了直接去拿,皇上还会自责自己没注意到,让内侍送更多的过去。”
      
      “宠爱也是,皇上对杜后用情至深,占有欲一度令人难以置信,听说差点把杜后锁在后宫,不让她做任何事,被任何人看到,只抱在他怀里,只属于他一个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就是,有那心思不好的想欺负杜后,都找不着机会!”
      
      “我家舅母曾见过这位宠后一次,说那手,那足,那皮肤,那穿戴,宫里内侍们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啧啧,姓焦的这才哪儿到哪儿?要我说,杜后犯了那么大的事,皇上只废后不赐死,就是舍不得,等着她回心转意呢。”
      
      “所以咱们跟前这位只是个幌子?架出来的摆设?皇上心里还装着那一位呢?”
      
      众人私语越发兴奋。
      
      偶然听到这些,焦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说不在意是假的,说很在意……也不至于,她只是讨厌这种前事没办法参与,偏偏与她大有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的状况。
      
      脚下树枝发出轻响,焦娇顿住,帐篷侧的夫人们转出来,见到她也很尴尬,讪讪打了个招呼匆匆而去。
      
      随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她视线放远,看到了刘云秀。
      
      刘云秀一直坐在席间,乖巧的伴着父亲刘器,并时不时含情脉脉的看向皇上。
      
      刘总兵正值壮年,膀大腰圆,细眼方脸,因常年带兵征战,周身似乎总萦绕着淡淡杀气,喝酒相当豪迈。
      
      焦娇总觉得他对景元帝过于照顾,好像每说一句话每喝一口酒要考虑景元帝高不高兴,武将做到这份上,似乎有些过于心细。至于景元帝……焦娇觉得,他对刘器才是真照顾,各种不动声色。
      
      只是之前没注意,刘器似乎和坐在景元帝身边的杜国公隐隐有些默契?
      
      二人并不经常搭话,不跟景元帝讨论同一个问题,但他们没让景元帝有半分空闲,无时无刻,总会有办法调节场上气氛,捧景元帝开心。
      
      可景元帝真的开心么?
      
      这二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焦娇觉得这气氛很微妙。想起前事,刘云秀和杜后妹妹交情不错,作为亲爹,刘器和杜国公怎么可能没有来往?这种适当的保持距离,是否有点欲盖弥彰??
      
      她看不懂。
      
      自来到这里,关于‘废后’的话题就没断过,最初是所谓得宠的宫女,是刘云秀,是暗里小话,现在是所有夫人小姐之间,是场上气氛,是官场的暗暗隐意。
      
      她似乎避不开这个话题,还是……有人根本不想她避开?
      
      焦娇垂下眼帘,废后这个话题,她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将暗,出去狩猎的人有人回来了,有人没回来,都没关系,今天是第一后,明天天子也要进林子亲手捕猎,树林里安全隐患清除的很干净。
      
      上边景元帝已经做陈词总结,准备离开:“明日同朕进林,刘器你可不许藏拙。”
      
      “臣不敢!只怕天子威武日盛,会让下臣丢了人呢!”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有小姑娘在角落里小声打趣焦娇:“不过去同皇上请个安?他马上要走了哦。”
      
      “就是就是,你忙了整整一日,都没时间上前,全让那起子小妖精得了机会,心里就不酸?”
      
      “现在再不去表个姿态,不是白忙了?”
      
      “得让皇上记得你呀。”
      
      一群善良的小姑娘替焦娇操心,见焦娇踌躇不前,干脆大着胆子推了一把,在天子经过时,把焦娇推出了路边。
      
      焦娇与景元帝打了个照面。
      
      面面相觑。
      
      然后景元帝就走了,转身就走,没有一刻停留。
      
      焦娇:……
      
      她是鬼吗让人一见就害怕慌不择路逃走?
      
      她尴尬,小姑娘们更尴尬:“肯定不是不想见你,就是意外,意外哈哈哈——”
      
      她们拍了拍焦娇的肩,立刻散了。
      
      焦娇缓缓呼口气,看着景元帝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熟悉。
      
      天色微暗,有光同尘,就像那日的清晨。
      
      逢魔时刻,黄昏和清晨大概都一样。
      
      她转身欲走,突然管事来禀了件事——
      
      这事有点大,不是她可以拿主意的,还是得往上禀告。
      
      焦娇头疼了片刻,走向墨阳殿。她本来想,跟御前掌事太监禀告一声就走,结果小太监一脸为难,说爷爷不在,不敢擅专,放她进了殿,让她自己跟皇上禀报。
      
      景元帝刚刚走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小姑娘就来了,慌乱之中他只能随手拽过黑袍披在身上,凶刚刚进来的小皇后:“进来不知道提前说一声么?”
      
      焦娇沉默了。他的地盘,他的人放她进来,她能怎么办?
      
      殿门边小谭子也很委屈,是您之前自己下的旨,皇后过来不准拦,随时都可以进来……
      
      就这么沉默一瞬的工夫,焦娇注意到了景元帝的衣服,玄衣下是之前穿着的明黄正装,这什么癖好?
      
      景元帝也后悔的不行,他这毛病别人不知道,自己清楚的很,掐着点来,到时间立刻换人,往常‘他’都穿白衣裳,她都见过,他过来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换衣服遮盖痕迹,一时没想起来今日是大大场面,‘他’穿的是正经绣着龙纹的正装!
      
      画蛇添足,可真是蠢!
      
      但他蠢了也有理,声音压低又凶又阴:“看什么看,朕准你抬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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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黑恶犬(斜眼笑):这回可不是朕陷害你,是你自己差点露馅!蛤蛤蛤蛤蛤!┗|`O′|┛
    白优雅(这就不叫个事):引所有人都戴上面具,就显不出朕了,朕可真是个小机灵鬼。▼_▼
    以下入V通知:本文将于后天,本周五(1号)入V,当天掉落万字更新_(:зゝ∠)_ 字数到了,成绩不理想也得V,不然怕倒V还苟不到榜单QAQ 但作者会一如既往努力哒,1号到5号日更一万,努力自救苟一个勤奋榜单,6号开始日更六千,别的不敢保证,码字更新窝一定会做到,不信看窝的粗长完结坑!这么勤快的作者真的不支持一发吗(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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