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跋扈

作者:龙七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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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折枝花,送给一个人

      穿着玄衣的景元帝考虑了很久,决定先不那么残忍,‘他’识趣的话,他也可以大度一点的。
      
      他制造时机,撇开明里暗里所有护卫,独自一人乘着夜色跑了很远,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下。想着到行宫虽然不用早朝,每日小朝还是有的,一早书房就有大臣们等着,如果他不出现……
      
      不成想即便是在野外,穿着白衫的天子也一如既往优雅,记号留下,指令一条条发出,坐等金甲卫来接,十分从容。回到行宫,给出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说什么微服私访,要看看各处最真实的样子,也试一下行宫护卫,随扈官员,看应急反应是否有待改善。他不希望发生任何刺驾之事,更不希望有意外出现时自己人应对不给力。
      
      所有人:……
      
      好吧,你是天子你说了算。
      
      优雅天子再一次用从容强大又不失亲切的态度能力,将形势气氛扳到正轨。
      
      晚上的天子披着玄衣,眉眼满是恼怒。
      
      你行是吧?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这一次,他故意藏起了很多折子。
      
      没想到自己聪明绝顶,已经看过批过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再看,全都在脑子里,小朝会根本没发生任何意外,进行的十分顺利,全无波澜。
      
      好像应该要骄傲……
      
      夜里景元帝两脚架在龙案上,瞪着被他撕烂的白衣裳,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就是他,就是这么厉害!不聪明怎么配坐这个位置?
      
      可那个人不教训也不行!
      
      怎么办才好呢?
      
      视线掠过殿内屏风,投向窗外,景元帝有些怔忡,明明没折腾怎么一会儿,怎么好像天要亮了?
      
      天亮了……也好啊。
      
      是你逼我的!
      
      看着小皇后院子的方向,景元帝笑容邪气,伸手打了个响指:“来人!”
      
      ……
      
      焦娇这几日没有被召唤,一度认定天子在生气,故意晾着她,因为她之前不逊的顶撞。可这几日身边气氛环境明显变好,是谁做的……她怎会不明白?
      
      她又不傻。
      
      那位天子未婚夫性格有点狗,说话不中听,却也有自己的小温柔。接触这几次,皇上只是欺负她,各种吓唬她,就像在逗着她玩,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但不伤害,还时不时注意关照,偶尔撑腰帮忙,让她日子不要那么难过。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透,也不明白,总之不会喜欢她,也不想杀她就是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接触不算多,也不算深,她就是有一种感觉,他好像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浑身长满了刺,孤独了很久,渴望别人靠近,又害怕别人靠近……
      
      焦娇不知道,也不想打探,知道太多了不一定就是好事,只是想,他年幼登基,身在高位,见到的听到的与普通人不一样,大概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那作为将来要站在他身边的人,她应该学会谅解他的行为,体贴他的用心。
      
      当然,他故意欺负她,该生气还是要生气的,她又不是圣母。
      
      一码是一码,他帮了她,该谢也要谢。
      
      焦娇想,要不要下次见面时送个礼物给他?
      
      可他性格那么别扭,那么凶,大抵什么东西落在他手里都得不了好,不会被好好珍惜对待。
      
      送什么好呢……
      
      心里想着这个事,夜里睡得有些不好,将要天亮之时,听到祖父院落方向似乎有动静,她立刻起身穿衣,准备过去看看。
      
      天边泛出鱼肚白,启明星在东方闪耀,夜色仍然很浓,可离天亮,也只差一点点了。
      
      庑廊悠长。
      
      风中送来淡香,不知是什么花,清清甜甜,闻着很舒服。
      
      焦娇手提着裙边,走的很快。
      
      景元帝从墨阳殿出来,直直走向花廊,没走几步,眼前就有些黑。
      
      天边……泛白了。
      
      他的脚缩了回来。
      
      他讨厌所有光线,尤其阳光,金色的,那么热那么烫那么耀眼,扎在身上生疼,看一下眼睛都快瞎了,人们为什么非要承受这种折磨,非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呢?都在晚上不好么?
      
      天边泛白,太阳要出来了。
      
      他紧紧抿着唇,用力往前落下脚,一嘴牙几乎咬碎。
      
      “撑住……你给我撑住!”
      
      这一脚下去,喉头直犯恶心,太阳穴突突的跳,茫茫视野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想要退回来,可又不想输给‘他’,硬生生顶着一脑门冷汗,闭着眼往前走。
      
      很难受,很疼,就像行走在火焰里,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痛。
      
      “呕——”
      
      景元帝吐了。
      
      “近了……朕听到了……”
      
      他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细小,温柔,是她,他的小皇后。
      
      “呵……”
      
      景元帝闭着眼睛猛地往前蹿出几步,整个人难受到爆炸的的时候,晕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又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头顶缠着花枝的庑廊,第一动作就是按住领口,整理衣襟。
      
      闭眸缓了片刻,他伸手抚额,长长叹气。
      
      “这么折磨自己……有意思么?”
      
      可时间已来不及他多想,焦娇的脚步声近在耳畔。
      
      景元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玄色衣衫,怎么办?她知道他是予璋,却不知道他也是天子,她没在夜里见过天子正脸,对这身玄滚金边衣服却再熟悉不过。
      
      跑?也不是不行,他的速度一定可以,但小姑娘心软,纯善,见他跑一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不跑,他会穿着这身衣服见到她,跑,她会担心并追上来。
      
      景元帝陷入两难。
      
      这一次,‘他’是真的难到他了。
      
      小姑娘的脚步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拐弯,景元帝四下一看,眼睛微亮,毫不犹豫跳下庑廊,掀袍跑到一颗树边,抬脚重重一踹——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树,这个季节开了满树白花,颜色很正,他这一踹,树影重重一摇,白花簌簌洒落,掉了他一身,头发都变成了‘白发’。
      
      焦娇猝不及防,一个转弯,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披着一身花瓣,眉眼依然清润俊美,带着说不出的优雅贵气,眼神阔朗,却因形状带出几抹锋利,硬生生凸出了距离感,可远观,不可靠近。
      
      “你……”
      
      景元帝稳稳站着,手负在背后,不往前也不退后:“你怎么不跑?”
      
      焦娇瞬间脸热。
      
      他……果然都知道。
      
      ‘你怎么在这里’一句话没说完,也不想再说,她转身就走。
      
      景元帝缓缓呼了口气。
      
      可他还没动,焦娇转了头。
      
      天还未亮,光线仍然很暗,男人站在树边,身侧有暗色大石相映,她其实看不到他身上穿了什么样的衣服,又是怎样的站姿,只白花颜色太过明亮,映衬之下,她看到了男人的眼睛。
      
      他在看她。
      
      向来明润清朗的目光这一刻变的极为幽深,似乎藏了千山万水,又似隐了万千流年,不再是皎皎湖光,有些似边关苍月,看起来很近,实则那么那么远。
      
      焦娇不大懂这道目光,只心底重重一跳。
      
      明明他并没有做什么,明明他一如以往,君子优雅又克制,她却感受到了一种不应该的炽热。
      
      就像……这份克制一旦打开,会有不得了的野兽放出来。
      
      焦娇往回走了两步,轻声问他:“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想让别人看到?”
      
      她还悄悄看了看四周,意思很明显:我可以帮你把风。
      
      小姑娘心软又乖,还很聪明。
      
      景元帝微笑:“不走了?”
      
      焦娇脸又开始热:“你……你看起来好像需要帮助。”
      
      她有些恼,这人明明很温柔很体贴,从不会让人尴尬,为何今日说话怪怪的,有点带刺?
      
      但别人帮过她,这人情得还,她当做没听出对方的意思,板着小脸:“不过你得快一点,我也赶时间。”
      
      这个瞬间,景元帝突然领会了‘他’喜欢欺负小姑娘的原因。
      
      板着脸的小姑娘……有点可爱。
      
      “并无特殊原因,只这晨间白花清软微甜,香气最佳,”景元帝视线从树上白花,落到焦娇身上,“我想采几枝,送给一个人。”
      
      焦娇‘哦’了一声,眼梢微垂:“那她一定很开心。”
      
      景元帝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误会了。
      
      他想解释,又一想这样发展也不是不行,知道他不会生出别的意思,小姑娘就不会躲他了吧?
      
      于是他伸手折下一束花枝,看着焦娇:“我希望她开心。”
      
      氤氲晨光里,男人眉眼温柔,低头轻嗅白花味道,整个人似乎蒙着一层微光,气质仙的没边了。
      
      “好看么?”他问焦娇。
      
      焦娇实在很难违心说不好看,笑着点了点头:“你眼光很好,这花枝很漂亮。”
      
      既然没有特殊的事,她便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浅浅福了个身:“阁下自便,告辞。”
      
      景元帝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裙角摇曳,步态款款,纤腰柔嫩如柳枝,皓腕润白如初雪,这花枝,再白也比不她的肌肤,香味……
      
      他轻轻嗅了一口,想起那夜近在咫尺的发香。
      
      怕也是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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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黑恶犬(嫌弃):啊呸!装逼狗!▼_▼
    白优雅(嫌弃):被讨厌的狗不配说话。▼_▼
    焦娇(男色晃眼,智商也掉了一半):好像有哪里不对……算了,好看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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