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媳妇撩已是日常

作者:覆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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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初春是这样来的

      离开傅朔的视线,梁自清脚步轻盈地走进自己房间,却忽然转身在自己房门里面落了锁,她靠着房门缓缓闭上眼睛。
      
      漫天黄沙,她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左腿膝盖上反复打断再接骨留下的痛楚让她几乎是在爬行,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四周的黄沙像是要将她湮没,她的手臂渐渐失去知觉,再也爬不动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被护在一辆马车里,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跟外面的人吼,吼的什么,她实在没听清,也没有力气听。
      
      那人忽然转过来手里拿着水袋,梁自清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她再醒来时,就已经身在军帐,床沿上趴着一个人,似乎睡着了。
      
      那是梁自清第一次发觉曲毅没把自己当下属,是兄弟、亲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心情,就是觉得一股子酸意从心底漫进鼻腔,然后涌入眼眶,最后又被她忍进心口。
      
      曲毅就是那样一个填补她空白的人,亲人的空白,兄弟姐妹的空白,甚至是相伴的空白,所以做出假死的决定时,她最舍不得的就是曲毅。
      
      梁自清从门后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涂抹在自己的左手上,晾了一会儿以后,将一块薄如蝉翼的皮撕了下来,随后虎口处那块一指宽的伤疤便露了出来。
      
      “幸亏那日褚家二小子说还有军营的人会去,不然在靖宇面前准露馅。”
      
      她叹了口气把药水放回抽屉,戴上手套打算喝杯水,却发现茶水凉了。一抬头,她猛然发现,窗台边站着个人。
      
      梁自清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暴露在傅朔面前,居然是因为这条一指宽的刀疤。
      
      傅朔似乎也懵了,他定定地站在窗前不知该怎么办,眼睛盯着她手上的疤,不离不弃的样子。
      
      “傅朔……我,我,我还……”
      
      “没准备好?”
      
      梁自清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情有一点怪怪的,“嗯。”
      
      “所以你真的是梁盛平?”傅朔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穿过眼睛看去心里,躲都躲不开。
      
      “嗯。”
      
      傅朔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他竟然有点嫉妒曲毅……
      
      “何苦为难自己?怎么说你也是个姑娘。”
      
      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边关清苦,靖宇回来时都与儿时瘦了不少,你又是瞒着身份又要舞刀弄枪,比他还要难,膝盖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弄的吧。你参军作甚,来京师不好吗?让一个女人行军打仗,富渊的男人死光了吗?”
      
      傅朔不知为何越说越气,一掌拍在窗框上,连着上面的灰尘都散落下来。
      
      梁自清抑制不住地弯起了嘴角,她看到傅朔身边阳光散落的影子,身后假山边刚刚鼓出了花骨朵,叶子也绿了,这个初春是这样来的吗?
      
      梁自清不说话,两人就僵持着,一个傻笑一个木。渐渐地傅朔恢复了理智,“爹知道?”
      
      “知道。”
      
      “还有别人知道?”
      
      “没了。”
      
      傅朔问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憋气,反正应该心情不会好吧。
      
      ====
      
      第二天一早,傅朔就没了踪迹,梁自清问下人,居然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出门,心中不免有点愧疚,是不是因为自己啊……
      
      “小姐,褚大人在门外等你,说是约好了。”
      
      梁自清点点头跟着他出去,见到褚嘉树她开口就想问傅朔,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到马前,“快上马,张明越狱了!”
      
      哎呦呵,真是每次心情不好都有人送到面前找揍!
      
      蹬上马鞍勒紧缰绳,两人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正公厅,辜狱
      
      “大人,昨晚曾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来探望过张明,依照大人的意思放行,但是出来时正巧赶上换班,换上岗的狱卒没见过张明,就以为出去的是进来的人……”
      
      “那来看他的那个人呢?”
      
      “也……也跑了。”
      
      “什么?眼皮子底下就跑了?你们长眼睛干什么吃的!”
      
      一路听下来的训话让梁自清多多少少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她跟在褚嘉树后面进到了张明的牢房。
      
      小虾米跟在左右介绍昨晚的情况,“大人,昨晚的事情的确蹊跷,值班的八个狱卒都说没见到那个黑衣人出去,就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写话本呢?”
      
      褚嘉树明显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满意。
      
      “但大人,这牢房一点不对劲都没有,不是凭空消失他又是怎么出去的?”
      
      褚嘉树不接话,眼睛直盯着头顶被铁焊住的栏杆,梁自清跟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不禁打趣道“你觉得从那个地方翻出去的?要不你试试?”
      
      “民间有戏法从箱子中变人出来,练的就是缩骨功,那你如何知道那人就不会?”
      
      梁自清挑起眉脚似乎对这个理由颇感兴趣,“缩骨功?稀奇!”
      
      “来人,去外面的窗口看看有没有可寻的脚印或者目击的路人。”
      
      “你就没想过是你的狱卒被收买了?毕竟换装出去更方便。”
      
      “给张明换了一身出去,再给另外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换出去,你脑子不好使就别说话。”
      
      “你……”
      
      褚嘉树噎人的本领真是一如既往,小虾米身边忽然跟上一个人,耳语了几句后就又很快地离开,梁自清留意了一下,那人功夫很好。
      
      小虾米“大人,找到张明的住所了,在驿站附近。”
      
      “带路,让梁姑娘活动一下筋骨。”褚嘉树斜了她一眼,梁自清撇撇嘴,这个人确定自己在求人办事吗?怎么还理直气壮的!
      
      额……还是说,昨日被丢下的坎没过去?小气!
      
      这次追张明褚嘉树只带了小虾米还有梁自清,三个人轻装骑马,很快就到了说的驿站附近。
      
      辜狱的位置离所有城门都很远,看来张明昨晚是跑了一晚上的路,今儿一早跟着最早的一班早市出的城。
      
      驿站的位置距离城门只有两三百步,骑马没一会儿就到了,三人将马栓在驿站里便从后门走了出来。
      
      小虾米走在最前面,指着前面一处二层草屋道,“大人,就是那里,屋子便宜,不登记姓名也能住,来往的都是一些不愿记名的人。”
      
      “现在还在?”
      
      小虾米左右看了看,在墙壁下角眼神稍稍停留了一下,“还在,大人。”
      
      跟着他的眼神,梁自清瞄了一眼,墙角下面有一块被杂草掩住的图案,虽然看不清但一定是一个标识。
      
      “我听说正公厅只有掌使才可以让手下线人画标识,你……升官了?”
      
      褚嘉树没说话,却也不点头,最近朝中很多人往圣上那里塞人,说要进正公厅,却都被拦了下来,掌使的位置一直空着,他猜圣上应该是等着他自己破案立功站稳脚跟。
      
      就是不知,这是因为江掌使,还是因为自己爹……
      
      “嘁,我是真让你憋得难受!快走快走!”
      
      梁自清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多说无益,跟着小虾米接近了那个二层草屋。
      
      ====
      
      草屋四周静悄悄的,整个二层似乎都没有人住,而在最里面的一间,张明正虔诚地跪在一个人的背后,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而后那个一直背对着张明的人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树林里。
      
      张明关上窗户,在水盆中洗方巾,将自己的刀擦了擦,连着凹槽,刀柄,甚至刀鞘。
      
      忽然,有了一阵脚步声上楼,然后越来越近,直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外面的人没有开门,站了好一会儿。
      
      那个等不及的人似乎不再是门外的人,而是张明,他满眼的战意好似火一般烧着他的身体,他渴望着与人一战,而那个人必须是门外的人。
      
      “唰”地一声,张明的刀穿过薄纸糊成的窗直刺了出去,外面的人侧身躲过,仍旧没有与他打架的准备。
      
      张明抬脚就踹开了门,刀随着手就砍向了梁自清的肩膀。
      
      的确,外面的人就是梁自清,她本来以为她上楼了,张明就会跳窗往外跑,可完全没有跳窗的声音。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有埋伏或者他根本就已经跑了,可事实真的让人意外。
      
      又是一个侧身躲开,张明似乎对她这种躲的行为极其不齿,眼神再也不是当时在酒馆中那个冷静到让人害怕的掌柜。
      
      他抬起刀对着梁自清的腰和脖子就是一刺一提,梁自清躲闪不及被他划破了下巴。
      
      站在下面的褚嘉树眼睛一瞪,心里想的竟然是怎么跟傅朔交代……
      
      “梁姑娘不托大吗?这赤手空拳的,怎么跟张明打啊?”
      
      褚嘉树摇摇头,“她靴子里有匕首,不用担心。”
      
      小虾米狐疑地抬头,果然见到梁自清从短靴中拔出一把匕首,再也不让地刺向前方。
      
      张明的刀又宽又重,耍起来带着风,而且分量十足的刀还可以劈得那样快,说他功夫浅谁都不信,而且刀刀致命,一看就是在战场上只为取人性命的战士。
      
      而这样的人总有一个弊病,就是不知防御,太想要杀,就会忽略守,而梁自清在战场这么多年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这个张明说不是战场下来的,鬼都不信!
      
      梁自清的匕首极短,可就是能在张明又长又宽的大刀下灵活地活动,转眼间张明腰间就已经伤痕累累,他似乎气急了,抬起腿就要将梁自清踹下楼去。
      
      哪知梁自清一早就察觉到他的意图,匕首下滑直接滑到他的脚踝,后脚蹬上木制的栏杆空中轻轻一跃,到了张明身后,然后用张明想要踹她的方式一脚将他踹到了褚嘉树面前。
      
      张明砰地一声惊起地上众多灰尘,手中的大刀更是劈断了桌椅,他急着站起来,却忽然发现有一只钻心地疼,一低头,血已经留了一地。
      
      梁自清踩着栏杆一路滑到了众人面前,她走到张明另外一只脚旁边,几乎毫不犹豫地挑断了脚筋。
      
      “好了,他再也跑不了了!”
      
      “你……你卑鄙!无耻!身为武将,连这……”
      
      “哎!什么武将,瞎扯!我就是个姑娘,还没嫁人呢!褚大人别听他瞎掰掰!”梁自清把刚刚从屋里挑出的方巾塞进了张明的嘴里。
      
      她料到这个张明会说什么,这也就证明了张明一定是淇阳过来的,可究竟是哪边的人,还需要求证一番。
      
      “褚大人,你们先出去找辆板车吧,这人走不回去了!”
      
      “我也没让你下这么狠的手!”褚嘉树实在是没想到,梁自清出手就给张明两只脚都废了,连他说话叫停的时间都没给。
      
      听出来某人的咬牙切齿梁自清只是笑了笑。
      
      褚嘉树和小虾米出去之后,梁自清拔掉了张明口中的方巾,“说,谁派你来的,皇盐的事情怎么回事,别逼我让你四肢全废!”
      
      “我本身就是牺牲品,怕什么?只是梁将军,安珂大人很想见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张明才恢复了当日见到的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掌柜模样,只是口中留着血,颇有些破坏形象。
      
      可那句话却让梁自清久久发愣……
      
      安珂……
      
      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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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心,果然大家都是少言寡语之人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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