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位(gl)

作者:沈子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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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长安(下)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正是九月秋狝。
      
      围猎场中,鹰飞豹跑,锣鼓喧天,黄羊狡兔,四处奔逃。
      
      面目清俊,身材高大的郎君们张弓引箭,驱着五花肥马,在场中纵横驰骋。偶尔射中几只猎物,便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一时之间,围猎场中好不热闹。
      
      皇帝营帐中。
      
      李俊民夹着一块生肉,喂与抓在紫檀架鹰杆上的白鹘,“将军乖,来吃。”
      
      白鹘眨巴着眼,探头一口叼住生肉,仰头吃下。
      
      李俊民见白鹘吃的欢快,喜笑颜开,将装着生肉的玉碗递给候在身侧的鹰奴,“不错,真是乖顺。你将我的将军养的甚好,赏。”
      
      鹰奴跪拜谢赏。
      
      李俊民笑着回到帐中主位坐下,侍奉在旁的宫女见了,连忙献上盥盆与布巾。
      
      李俊民净了净手,从案上取了一个王母桃吃,桃子红润饱满,一口咬下,满口生津。
      
      “太子呢?”
      
      立在李俊民身后的高顺闻言,俯身道:“回大家,太子殿下带了备身去打黄羊了,说是想亲自给大家烤只羊腿吃。”
      
      李俊民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桃子,“如此,麟儿有心了。”
      
      他趺坐在茵席上,看着场中欢腾热闹的马上儿郎们,眯了眼,看了一会,道:“太子后年就十五了吧?”
      
      “回大家,太子殿下生于元德八年,如今是元德二十一年,算岁数,殿下后年确实就该及笄了。”
      
      “不错……”李俊民沉吟了一会,“麟儿大了,是时候该给她选个夫婿了。你今日留意些,若是谁家的郎君出挑,就来说与我。”
      
      高顺躬身,“喏。”
      
      李俊民吃完桃子,取过布巾擦干水渍,起身向帐外走去。
      
      他极目远眺,正见远处一小娘子,着斗牛袍,佩千牛刀,容貌英丽,弓马娴熟,飞羽所及之处,无不中的。
      
      李俊民抚掌叹道,“高顺,你瞧,那骑着白马的千牛备身是谁家的小娘子?身手真是不错!”
      
      高顺跟上来,瞧了一眼,笑道:“回大家,那是苏定国大将军家的苏鸿,苏娘子。太子前些时候刚抬了做备身的,跟了殿下没多久,大家自是不认得。”
      
      李俊民捻了捻胡须,“哦,原来是她啊。”
      
      苏鸿纵马疾驰,挽弓又是一箭,“噗”的一声,就射中了远处一只灰兔,将之钉于草中,箭身竟没入了地中一半。
      
      箭羽尤颤,苏鸿侧身一捞,便连兔带箭将之拔了出来,扔与身后策马跟随的狸奴。
      
      远处李麟回首见了,欢呼赞叹,直说苏鸿身手了得,一众千牛备身也跟着附和称赞。
      
      李俊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看来还有点功夫。也不枉麟儿提拔了她。”说完,他看着苏鸿身下的白驹,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便皱了眉。他眯缝着眼,使劲辨认,而后又招手将高顺唤到身边,指了指苏鸿道:“高顺你瞧,那小娘子骑的可是今年吐谷浑刚献上来的‘白鹤’?”
      
      高顺沿着李俊民手指的方向看去,定睛细瞧,道:“诶,还真是。今年青海水草不丰,献上来的河曲马本就不多,且品质还比往年略差些,唯独就这匹‘白鹤’神骏异常、飞驰如电,大家才将之赐予殿下习御,怎的到了那苏娘子的手里?”
      
      李俊民沉了脸,“我记得前些天麟儿生病,还特地点了她去侍疾不是?”
      
      高顺抬头略想了想,躬身道:“是,奴记得确有此事。听光天殿里的掌事宫女说,殿下病中不肯让人靠近,若是有人离得近了,便要拔刀。从前奴婢们都是提着脑袋侍疾,如今有了苏娘子,日日陪侍在殿下身边,倒是松了口气。”
      
      李俊民皱了眉,道:“麟儿这毛病怎还是没改?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哎,都怪那挨千刀的突厥狗奴!我恨不得再将他挖出来一刀一刀片了!”
      
      他拂袖转身,走到帐中主位坐下,拿起案上的琉璃盏,一饮而尽,皱眉道:“你刚才说,日日陪侍?怎的,那苏娘子竟连夜里都不轮值换班吗?”
      
      高顺走到案旁,又为李俊民添上一盏冰堂春,温声道:“本是该换班的,只是殿下离了苏娘子便想念的紧,总要问起。秦郎将便命她夜夜陪侍,虽是辛苦了些,不过殿下·体恤,总是会在殿中另设一床,若是苏娘子困了,便令她睡在那里。”
      
      李俊民闻言,脸色更黑,抬手又是一杯下肚。冰堂春醇厚绵甜,两杯下肚,李俊民竟有些醉了。他左手撑在案上,扶额道:“竟是这般宠爱。日夜陪侍,还赐下白鹤。莫不是学了她那混账长兄?高顺,你且去为我探探,看看那二人到底是何关系,若是那苏小娘子行为不检,勾引了我家麟儿,就找个错处将她轰出东宫。”
      
      “喏。”
      
      光天殿西配殿中。
      
      “诶,莫动。马上就好了。”
      
      李麟执笔伏在案上,细细勾画。
      
      苏鸿跪坐在罗窗边的茵席上,落日余晖从罗窗上的缝隙中斑驳洒下,打在她身上,衬得她肤如凝脂、颜色如玉。
      
      苏鸿勾唇无奈道:“殿下还未好吗?臣的脚有些麻了。”
      
      李麟听了,赶紧丢了笔,道:“就快好了,你既腿麻了,就先起身揉一揉,我们等会再画就是。”
      
      苏鸿收了腿,趺坐在茵席上,揉了揉,道:“殿下画的如何了?”
      
      李麟低头看了一眼画卷,“嗯……就差点睛了。你眼睛是琥珀色的,不好调色,我许久没画这种颜色,还得琢磨一会儿。你先揉着腿,容我再想想怎么调色。”
      
      苏鸿点了点头。
      
      忽然,门外一宦官高声道:“殿下,高公公求见。”
      
      李麟抬起头,“快宣!”说完,她便从茵席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向殿门走去。
      
      高顺入了殿,正瞧见太子殿下向他迎面走来,便俯身一礼,道:“请殿下安。”
      
      李麟连忙扶起高顺,道:“高公公免礼。可是阿耶有事找我?”
      
      “正是,大家宣您去甘露殿,说是欲考校您的功课呢。”
      
      李麟点头,“如此,我殿中还有人,我先去将她安置了,再随公公去阿耶那里可好?”
      
      高顺恭敬道:“但凭殿下吩咐。”
      
      李麟转身进入内室,见苏鸿仍坐在罗窗前等她,便向前去,将她扶起,道:“今日辛苦你了。这画你先拿去。改日再拿来与我画。你来,我先为你题上款。”
      
      说着,她便捉着苏鸿的左手,将她拉到案边一起坐下。
      
      她从笔格上取来紫毫毛笔,蘸了墨,侧过脸与苏鸿道,“对了,你可有表字?”
      
      苏鸿闻言,神色一滞,道:“臣年幼,父亲还未为臣取一表字。殿下如不嫌弃,写上小字也是可以的。臣的小字是英奴。”
      
      李麟摇了摇头,道:“诶,怎可写上小字?如此,太不正经了。你若不嫌弃,不如我为你取一表字?明年你及笄也好用上。”
      
      苏鸿看着李麟,眸中光华流转,“臣不敢嫌弃,但请殿下赐字。”
      
      李麟合上眼,想了想,复睁眼笑道,“你名苏鸿,在家又行一。不如就叫伯鸾如何?”
      
      “甚好。”苏鸿含着笑,眉眼弯弯,“臣甚是喜欢。”
      
      李麟喜滋滋地伏到案上,挥毫落款,写好后,又从怀中掏出金印盖上。
      
      “好,这便题完了。你先回府去,阿耶找我去甘露殿,我这就得走了,我们改日再叙。”
      
      李麟站起身,苏鸿拿起案上画卷,细细吹干了墨迹,又妥帖卷起收于袖中,见李麟抬脚欲走,便俯身拜道:“臣恭送殿下。”
      
      李麟回头笑着,抬了抬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起身回府去吧,走晚了怕是要犯宵禁。”
      
      苏鸿坐在茵席上,微笑道:“臣领命。”
      
      李麟跟着高顺走入甘露殿中,她绕过殿前屏风,又穿过重重紫幔,见李俊民正坐在圈椅中批阅奏本,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走到案前一尺,方跪地顿首道:“儿请大人安。”
      
      李俊民闻声,放下手中奏本,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免了,起身吧。”
      
      他清了清嗓子,高顺连忙倒了一碗雪梨羹呈上。
      
      李俊民接过玉碗,一勺一勺地舀着,喝了几口。
      
      李麟直起身,跪坐在原地。
      
      李俊民抬眼瞧见,又低头喝了一口羹汤,“高顺,赐座。”
      
      高顺听命,转头令一小宦官拿了茵席为李麟垫上,又取了凭几放在李麟身侧。
      
      李麟抬袖拱手,“儿谢阿耶赐座。”说完,她便撩起袍角,跪坐于茵席之上,两手置于膝上,腰背挺直,下颌微收,严肃端方。
      
      李俊民放下玉碗,斜靠在圈椅中,取过锦帕擦了擦嘴,道:“麟儿最近在读什么书啊?”
      
      李麟笑道:“回大人,儿在读《汉书》。”
      
      “哦?读到哪里了?”
      
      “儿正读到哀帝纪。”
      
      “嗯,不错,”李俊民点了点头,将锦帕扔与高顺,“于哀帝,我儿可有何见解?”
      
      李麟闻言,低头想了一会,道:“儿才疏学浅,只有一点微薄的见解,说与阿耶,望阿耶不吝指正。”
      
      李俊民道:“那是自然,我儿只管说来就是。”
      
      “儿以为,哀帝文辞博敏,幼有善闻。前朝成帝,外戚权重。哀帝果决,屡诛大臣,以立君威,不失雄才伟略,只是可惜身体羸弱,身患痿痹之疾,在位不过六年就去世了,若是能再支撑几年,大汉必能气象一新。由此看来,为天子者,日理万机,辛苦劳累,更应勤于锻炼才是。”
      
      “我儿说的不错,做天子,必须要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才好。”李俊民扶着圈椅站起身来,向右侧金楠书架走去。“只是,不知你对哀帝宠爱董贤,欲废弃皇后,与之结契一事有何看法?”
      
      李麟闻言,呼吸一滞,强颜欢笑道:“儿……儿以为,哀帝此事做的不妥。”
      
      李俊民从书架上拿起一个泛黄卷轴,听见李麟此言,回首看她,“哦?你且说说,如何不妥?”
      
      李麟抓紧袍角,道:“儿以为,皇后乃一国之母,不应轻言废弃,不然必招致朝野动荡,百姓不安。哀帝既与董贤年少相识,也倾心于他,为何不在那时便与之结契,来日再册立皇后。如此,既与朝政无碍,也可成全二人感情,岂不合宜?”
      
      李俊民攥紧手中卷轴,眸中寒意绵绵,脸色暗沉如水,道:“你倒是聪明。”
      
      他一步,一步,走到李麟身前。
      
      李麟抬起头,望着他,如坐针毡。
      
      李俊民高逾六尺,虽然年过半百,已然霜染须鬓。不过他早年征战沙场,在尸山血海中淌了半辈子,一身杀伐之气。此时沉了脸色,气势汹汹地站在李麟身前盯着她,李麟又怎能不慌张。
      
      李麟的额角留下了几滴冷汗,背上也是汗涔涔,黏腻得很。
      
      她犹豫了一会,颤着声音问道:“儿……儿可是说错了什么?”
      
      李俊民冷笑,“不,我儿说的好。阿耶很是欢欣。”他拂袖转身,坐回圈椅中,慢慢解开卷轴,“说起来,你后年便要及笄了。”
      
      李麟暗自皱眉,阿耶怎的突然提起此事?
      
      她咽了一口唾沫,道:“是,多亏大人爱护,儿才得以长大成人。大人养育之恩,儿没齿难忘。”说完,她便俯身一礼。
      
      李俊民见了李麟恭顺的样子,脸色好了许多,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继续低头展开卷轴,道:“你长大了,也是时候为你成婚了。我在朝中选了一些大臣之子,个个模样出挑,文采风流。明日我便让高顺送了肖像去你宫中,你且看着选选,若有中意的,便来告诉阿耶。阿耶亲去为你下聘。”
      
      李麟大惊,慌忙说道:“阿耶不可!儿……”
      
      李俊民抬起头,看了李麟一眼,目光如刀,“你什么你,怎的,阿耶为你选婿,你不开心吗?”
      
      “儿!”李麟面色焦急,她低了头,心一横,牙一咬,伏地顿首道:“非是儿任性,只是儿……儿已有了心爱之人,儿一心只愿与她结契,旁人儿实在是……不愿与之婚配!望阿耶成全!”
      
      李俊民大手一挥,“啪!”的一声,紫檀木做的书案立时便他被拍成两段,案上笔墨纸砚洒了一地,“混账东西!真当你是你那忘八端的长兄,可以胡作非为?!我问你!”
      
      李俊民展了画卷,一把扔到李麟面前,“这画的是何人?!”
      
      李麟被李俊民吓得手脚瘫软,两股战战,她勉力支撑,伸出手去,将画卷捡来一看。
      
      画中人身材高挑,面庞清丽,一双琥珀眸子,流光溢彩,分外醒目。
      
      李麟脸色霎时一白,她颤声道:“这……这是……”
      
      “你倒真是痴情!”李俊民“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要不是高顺来告诉我,我还真就忘了此事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叫你寻见了?啊?!自从你五岁学画,你就日夜画这美人图,说什么画媳妇儿!我当你小,说的是玩笑话,没当回事儿。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合之事!”
      
      李俊民步步紧逼至李麟身前,沉声道:“你速去将那苏鸿逐出东宫,莫要再与之来往!”
      
      李麟红了眼眶,哽咽道:“儿是真心喜欢苏鸿,求大人成全。”
      
      “成全?!”李俊民一脚踹翻李麟,“你当你是寻常人?!你是我大梁太子,未来的天子!怎可与一女子结契?!将来你百年之后,叫何人来承你之位!荒唐!”
      
      “那儿就不做太子了!”李麟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儿只做一藩王就好,儿只求能与苏鸿结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李俊民登时气的七窍生烟,“你个不肖子!不做太子是你随口说说的事嘛?!啊?!你等着,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个孽障!”说完,他便虎着一张脸,在殿中四处张望,看见大殿左侧罗窗前摆着一案,案上放了一口宝剑,便大步过去拔出宝剑,举着剑便向李麟砍来,“老子今天就杀了你这冤孽,省的我百年之后,让你糟践了我大梁社稷!”
      
      寒刃迎面劈来,李麟惊出一身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对她动了杀心,她就地向右一滚,只听呛啷啷一声响,宝剑劈在了地上。宝剑震颤不已,嗡嗡直响,李麟稳住身子,回头一看,就见李俊民提了剑又向她刺来,连忙向后爬去,躲到一朱红大柱后面。
      
      李俊民左刺右砍,追着她满殿跑,边追边喊:“孽障休走!”
      
      李麟本就腿脚瘫软,一时不慎,向前跌去,被李俊民迎头赶上,李俊民举剑欲刺,却被身后扑上来的高顺抱住了腰,手上一个不稳,扎到了李麟的肩上。
      
      李麟惨叫出声,殷红的鲜血从肩上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莲纹地衣。
      
      这一剑扎的极深,剑刃入肩时,李俊民还能感受到它破开筋骨,擦着骨缝而入的声音。李俊民恍然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上鲜红的莲花蛰疼了他的双眼,他晃了晃身子,好一会才从怒火中清醒过来,见李麟被这一剑钉在地上,动弹不得,顿时悔意丛生,忙命宫人去尚药局请了侍御医来。
      
      一个时辰后,侍御医才带了一众人等匆匆忙忙赶到,一进殿,便看到满殿狼藉,登时吓得心脏直跳,再入内室,看见太子满身血污得趴在皇帝的寝床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白着一张脸上前诊治。
      
      殿中人等忙碌了一晚上,又是为李麟清洗伤口,又是为她熬制汤药,进进出出的,直到第二日卯时才歇下。
      
      李麟中剑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直到第二日寅时才终于退了烧。李俊民一夜未眠,命人在床边设了一席,坐在床边守了李麟一晚上,直到她退烧后,才命人为他换衣上朝。
      
      熬了一整夜,李俊民面色有些苍白,眼底一片青黑。
      
      高顺低头为他整理腰带,却听头顶李俊民哑着嗓子道:“苏鸿绝不能留。”
      
      高顺替李俊民系好玉带,抬头道:“大家何出此言?”
      
      李俊民望着躺在寝床上,好不容易才安睡下去的李麟道:“麟儿如此爱她,宁愿舍了这太子之位,也要与她相好,可见这苏鸿害人之深。这样的毒瘤,决计不能留在太子身边。”
      
      高顺又取来折上巾为李俊民小心戴上,“只是,太子殿下宠爱苏娘子,若是将苏娘子除去,只怕太子又会大病一场。若是伤了玉体,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李俊民抿着唇,冷声道:“倒也不必除去,就将她赶得远远的,叫麟儿再也见不着她不就好了。”
      
      说完,他合上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就——凉州吧。那里战事多,容易立功,就叫她去姑臧做一折冲都尉,从四品下的官儿,也不算委屈了她。”
      
      “那太子这边如何交代?”
      
      “交代什么?不必交代!你先去拟旨,叫中书、门下省的那帮读书汉赶紧给我通过,速速将那苏鸿给我赶出长安城!另外,封锁甘露殿,等太子病好后再放她出去,莫要让她知道此事。去办吧。”
      
      高顺拱手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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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完美展示了什么是错误的出柜姿势。你看,中剑了吧。
    3.9.2019 改。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琉璃草草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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