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幕后boss

作者:边鸟三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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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温格喜爱天赋卓绝、才华横溢的小球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人尽皆知的。
      所以当他得知阿森纳青训竟迎来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小球员后,教授的心情可以说是欣喜若狂。在看到那个个子矮小神情沉默的孩子带球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们青训的小甜菜时,温格一眼便笃定了,阿森纳的未来,若有十份的辉煌光芒,这个名叫里奥·梅西的孩子会独占九份。不、不,或许,是更多。
      只要这个孩子身体健康,并永远的留在阿森纳,成为一名忠实的枪手、枪手的旗帜、海布里的国王。
      是的,他可以成为枪手的旗帜、海布里万众簇拥的国王,但即使是这样的天才,也有前提。是的,只要身体健康、并且,永远的留在阿森纳。
      温格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梅西的体检资料,相当刺眼显眼的‘侏儒症’让教授一度皱眉,但那位未识面的、慷慨的经纪人无疑解决了这个大大的麻烦。——阿森纳从来都不富裕,从来不。他惊奇于原来经纪人也不都是吸血鬼,也存着私心为里奥·梅西这么早就有了经纪人而懊恼。
      无论这位经纪人是否手段高超,阿森纳想要和梅西签下长达数十年的合同都会遇到阻碍和麻烦。
      温格爱小球员仿若珍珠钻石的天赋,但他更爱这个他已经执教了四年、并永久执教下去的球队。
      所以,温格教授打算,亲自与这位经纪人接触、试探虚实。看看这位慷慨大方的经纪人到底是明理昭昭,还是金玉其外。毕竟,是否能让这柄□□为阿森纳冲锋陷阵的两个前提,都与这个经纪人息息相关。
      可温格教授意想不到的是,在看到那位神秘的经纪人的第一眼,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布拉吉·胡?!”
      温格教授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亚裔。
      黑发黑眸,笑容矜骄疏离;一丝不苟的西装皮革与冷漠的气质。一切都与两年前那个在万众瞩目的法庭上那个寸步不让、言语犀利,逼得对手冷汗淋漓而自己却从容冷静的天才律师吻合。不过是面容的棱角更清晰,身形也高大了不少。
      温格对那张占据了好几天报纸大半个版面的亚裔面孔印象深刻。
      那个跟随自己的导师在最高法庭上一鸣惊人的、政法界颇有名声的天才律师现在竟然当了一名足球经纪人?
      温格教授皱着眉,觉得自己得缓缓。
      倒是胡长白对温格教授竟然认出了自己微微讶异。他的确是在美国政法界一战成名,但因目的达到便已经不再在法庭上露面;多次出手,也是私下里挂了顾问的名头抽取些佣金当启动资金。他倒是没想到,温格教授竟知道他。倒是省事了不少。
      不知道他的,心存疑虑且举棋不定;知道他的……啧,谁敢小瞧这位法学院的高材生呢?
      至少温格教授不敢小瞧。
      恐怕整个阿森纳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位布拉吉*胡对法律的熟悉;阿森纳想要和里奥*梅西签下那份合同,怕是难了。教授在心中暗暗叹气。
      “上次见到你,你还是报纸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天才律师呢。”温格说,掩在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胡长白谦虚的一笑,微微颔首。
      “让您见笑了。”
      “多说无益,想必胡先生也知晓这次见面的目的。”——温格教授决定直奔正题。他坐在沙发上,接替总监的工作亲自把拟好的合同带笔,向胡长白那边推去。
      “里奥是个绝无仅有天才,俱乐部希望能培养出一个自己的核心与旗帜。”
      胡长白毫不意外听到这种话,他微笑着接过合同,粗粗的看了一遍。视线在扫过签约年限时,不由凝固了——十四年。的职业合同。里奥今年十二岁,青年队的合同最多签六年,加起来是,二十年,整。
      二十年。
      胡长白得感谢伊顿公学的严格,不然在此时他可能维持不住一名绅士该有的教养,丝毫不体面的笑出来。
      “emmm……”胡长白按了按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琢磨着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才不会违反社交规则。最终,他决定对阿森纳进行适当的‘奉承’。
      “阿森纳……出乎我的意料。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勇气可嘉,是的、是的。勇气可嘉——”胡长白尽量说的含蓄又委婉。
      他确实惊奇于阿森纳俱乐部的决心和勇气,也钦佩其这么的……豁的出去。但是,是的,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阿森纳竟然会出这么一份…上不了台面的合同。无意针对这家百年老店,阿森纳依然值得尊敬,但是,是的,企图长达二十年的合同来牵制住一名未来的天皇巨星,吃相有些太难看了。
      更何况,这其中的待遇并不顶级。阿森纳表现得就像是个捉襟见肘但胆子奇大的赌徒,把全部身家都押在肉眼可见的光明上。
      老实说,胡长白自己都不能确保里奥*梅西能达到自己应有的高度呢。所以说,他感到啼笑皆非,但对阿森纳的胆量与果断保持敬意。
      “三年。先生,这是我的答案。”胡长白微笑着说。
      温格教授的脸色有些难看。三年?三年过后里奥也不过十五岁,签的也不过是青年队的合同。难道这位布拉吉*胡根本无意让里奥*梅西为阿森纳踢比赛么?
      “三年?胡先生,三年后里奥也不过才十五岁,你是打算在里奥十五岁的时候就让他转会?请恕我直言,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皱着眉这样说,看得出来,教授很克制自己。
      与之相反,胡长白脸上的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无意冒犯,教授。三年的合同只是正常流程,每个年轻的球员都有的、再正常不过的。您不必气恼,只不过,十四年的职业合同对于里奥这个年纪的球员来说太过苛刻。”
      教授的神色略有缓和。
      “我很开心阿森纳对里奥的重视。但枪手之王、海布里的国王,这些荣誉即使是对里奥这样的孩子来说,也有些太遥远。更何况,众所周知,阿森纳的财政……我想我不必多言了。那么,这样一份合同对于阿森纳来说,也是充满风险的——谁能确定受到祝福的幸运之子就一定能成长为万人景仰的英雄?”
      “毕竟……”胡长白垂眸笑着,“足球是圆的。”
      温格教授无言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平静从容的年轻人,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里奥那个孩子的天赋太难得,让见多识广的温格教授也不由得急切失态,到让年轻人看了笑话。
      儒雅的长者摘下眼镜,严肃的看着胡长白。
      “无论如何,阿森纳都对里奥寄予厚望。里奥留在阿森纳会得到最好的培养和条件,阿森纳保证会对里奥最大程度上的倾斜资源,里奥在阿森纳会走上顶峰。”
      胡长白嘴角的笑容不变,不置可否。
      里奥会走上顶峰,这毋庸置疑;但是不是在阿森纳,抱歉,不确定的事他从不说,那相当愚蠢。但可以确信的是,阿森纳在拥有里奥为他们征战顶级赛场时,里奥在海布里奔跑了多久,海布里上方的光芒就会多长久的加倍耀眼。
      “不必过早的烦心,先生,我们来日方长。况且,里奥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呢?”胡长白以一种几近叹息的语调说。
      温格盯着这个不愧为其名为“雄辩之神”的青年,纵使无奈也无话可说。学法的大概都是这个德行吧……最擅长堵住别人的嘴。所以说,既然毕业了就做个受人追捧的大律师不好吗?跑到足坛来搅动风云,真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胡长白看不出稳重的温格教授在心里吐槽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得出来温格教授放弃了那份荒唐的“终身契”。很好,聪明的人总不会让事情变得难看又难堪。
      胡长白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阿森纳是一家明智而理智的俱乐部——我不得不这么说,教授。”他语气轻快,像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大喜事一样。但温格教授知道,他知道这些西装皮革、衣冠楚楚的男孩们大多都是演技出众、甚至有些虚伪的。别把他们的奉承话太当回事儿,这些精英男孩们,受到的教育是一切以最终目标为主,为此他们可以想嘴上抹了蜜一般甜蜜讨人喜欢。但是,是的,往往不那么真诚。
      所以他对这番话不做任何评价。
      但显然,在胡长白这里,这件事就是‘未完待续’。哦,得了吧!精明的布拉吉*胡可不会为这么不知所谓的事专门跑一趟,创业期的他很忙,家里还有一个小霸王;他此次来的真正目的,是牟取更大的利益。
      胡长白慢条斯理的抽出一份文件,看着温格教授,以一种再标准不过的谦敬的姿态双手递了过去。
      “您不妨看看这份文件,思考思考……它能带给阿森纳的好处,比起里奥,不遑多让。”
      和里奥那个孩子相提并论……
      温格教授挑眉看着他,被激起了好奇心。他重新戴上了眼镜,接过薄薄的一份文件,仔细的读起来。
      胡长白相当有耐心的等着,扭头透过落地窗甚至能看到下面井井有条的训练场景。
      办公室里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和纸张的翻阅声。
      良久,温格教授慢慢的抬起头,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定在胡长白身上,上下打量,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都看个透透彻彻。斟酌探究着他的目的。
      “年轻人——”温格教授眯着眼看他,“很有野心啊。”
      胡长白垂眸一笑,微微颔首。
      “让您见笑了。”
      气氛有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
      ……
      ……
      胡长白神清气爽的走出办公室,视线也随着好心情霎时变得开阔明亮。他转身笑着向温格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温格教授同样心情愉悦的这样会应道。
      温格提议一起去青训营看看那个不世出的小天才,胡长白欣然同意。
      自从半个月前他把里奥安排在一家会说西班牙语的枪手死忠家后,就没有再见了,现在顺路看看,也正好合了他的想法。里奥毕竟还小,伦敦人生地不熟,他安排的匆忙,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借此机会一并解决了。
      不紧不慢的跟着温格教授往科尔尼走。阿森纳的青训营和一线队是同一个基地,往青训营走的同时经过很多阿森纳一线队的球员,大多都是声名鹊起的球星。例如,大名鼎鼎的冰王子,博格坎普。
      这也是胡长白在这个训练场上唯一认识的一位球星。
      胡长白示意温格教授:抱歉,请稍等。然后驻足欣赏那位冰王子一丝不苟的训练。这位不会飞的荷兰人有着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冷淡的浅灰色瞳孔,英俊的面孔在训练时板着,显得很严肃。博格坎普先生显然相当投入,场边站着的教练和一位陌生的家伙让其余人好奇心打发,脑袋频频向这边扭,但博格坎普先生却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丝不苟的进行训练。
      “胡先生是丹尼斯的球迷?”温格教授站在一旁乐呵呵的问。
      “不。”胡长白笑着否定,“博格坎普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温格教授深以为然。
      两人继续向基地里走,青训营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然而到了被隔开的青训营,胡长白讶异的发现,里奥这是,被孤立了?
      太显眼了,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单里奥一个孩子站在一旁,对着一堵墙,踢球?孤零零的身影和旁边那一堆堆欢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长白不住地皱眉,温格教授看起来也很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温格语气严厉的问U12少年队的教练费勒。
      企料费勒看起来比他还无奈,满脸的无语,拍拍凸出来的肚子一摊手,说:“这事儿……哎,该怎么说呢……我们有什么办法?这孩子实在是……”
      胡长白冷冷的瞥了一眼词不达意的少年主教练,实在没耐心,抬脚便往里奥那里去。不算远,胡长白走的比往常急了些,三步并两步,很快就到了那个不说话的小个子身后。
      “里奥。”他低声喊。
      里奥接球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旧了的足球从脚边蹦过去。他带着一贯的慢吞吞的姿态转过身,一眼便瞧见近处的胡长白,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便喊:“先生!”
      其实距离已经很近,但里奥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到伸手就可以拉住胡长白西服袖子的距离才停下,然后仰着脸看他。
      胡长白蹲下来,摸了摸里奥的头。
      “还适应么,里奥?”
      里奥盯着他,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呢?”
      里奥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嬉笑欢闹,细小的手指绞着红白球衣的下摆,神情平静的说:“他们不带我玩。”
      闻言,胡长白再一次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满脸尴尬的少年队教练和心情同样不怎么美好的温格。
      里奥当然也看见了,但显然里奥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里奥不会英语;况且今天说话的量快用完了,省着点,留给先生。
      胡长白摸了摸里奥的脸,露出温和又不容置疑的笑容,轻声说:“现在,我让你和他们玩。快。”
      里奥抿了抿嘴,看着先生,沉默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胡长白站起身,看着里奥慢吞吞的拖着小短腿往那群“大孩子”堆里走,然后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了。其余的小球员看到里奥来了,就带着球往一边跑,连边儿都不让里奥挨得。里奥就那样站在那儿,扭头看谁会给他球。
      “唉,这,这孩子……”费勒讪讪的笑着,“其实是有原因的,也不怪埃尔森他们不和里奥玩……”
      胡长白不想接话。温格教授也是拧着眉。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里奥突然往前慢跑了两步,拦下了从中间飞过的足球。有个红头发的男孩冲里奥喊了什么,里奥不看他,带着球慢吞吞的带了两步,停下,又带了两步。
      里奥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不过没关系,听懂了里奥也不会和他说话的。他用行动来表达意思。
      来玩。
      他冲红头发的男孩子招招手。
      不知道红头发的男孩理解了没,到是一招手,呼啦啦围上来一堆个子稍高的小豆丁,很给面子的开始抢里奥脚下的球。
      十几个小豆丁争先恐后、积极拼抢,胡长白站在场边就见里奥带着球,在人群里闪转挪移,带着球灵活的转了一大圈,把一堆人溜了个遍,然后一个急刹车晃倒了守门员,把球捅进了球网。
      进球了。
      然后就见红头发的男孩跑到球门里抱起球,被溜了一大圈连球都没碰到的男孩们瞬间离里奥更远了。就连守门员都不愿意和里奥带在一块了。于是,里奥又变的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费勒看着这彷如重播的一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的说:“里奥他……咳,他挺好,就是吧,带了球就谁都不让碰。队友都不给。非要把人都过一遍然后还要晃倒守门员才射门……连队友都要过一遍……孩子们确实不大乐意了……”
      温格教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了。
      胡长白松了一口气,看着“玩”完往自己这边走的里奥,不以为意的说:“这不是里奥的错。”
      费勒苦笑。
      里奥走过来,仰着脸看胡长白,神态平静的说:“先生,他们又不和我玩了。”
      胡长白捏捏里奥的脸,“他们太笨了,跟不上里奥。”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里奥不禁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含蓄的笑容,以表示赞同。是的,是他们太笨了;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跟不上我。
      里奥攥住胡长白的手指。
      胡长白直起身,对温格教授说:“恕我直言,里奥需要更高水平的队友。”语气淡淡、不容置疑。
      温格教授偏头看了一眼矮小瘦弱的梅西,笑的无奈又欣喜。“正该如此。费勒,让里奥到U14试试。”他这样对费勒吩咐。
      “我还没宝贝几天呢……好吧!好吧!U14……没准U15才适合这个小怪物呢!”
      “里奥太瘦了。”胡长白微笑着表示否定。十五岁的男孩,哪怕没有经过训练凭借身体优势也能轻而易举的抢走里奥的球。U14更好些。
      敲定了里奥的归属,胡长白拉着里奥坐在观众席上。
      “语言老师教的好么?”
      “好。”
      “吃得惯英国的食物么?”
      “……嗯……”
      “不用勉强,我是吃不惯的。”
      “很难吃。”
      “里奥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在奥黛丽夫人家住的怎么样?奥黛丽夫人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士。”
      “……”
      “怎么啦?不开心么?有什么问题和我说。”
      “先生。”
      “嗯?”
      “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么?”
      “先生家离俱乐部比较远。家里还有一个小霸王,比你大四岁,也是踢足球的。”
      “可我很乖,听话。”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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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周末再更,洗洗睡吧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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