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喜欢被她凶

作者:苏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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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人

      “现世宝,可不就是……就是那谢承玉!”卫凌月气得瞪了帘杏一眼。
      
      帘杏一听“谢承玉”三个字,脸蛋儿立刻就像是拢上一层红布,变得灿若云霞。
      
      “掌柜的,你好像生玉哥哥的气了,他怎么了?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帘杏低着头,软着声音怯怯糯糯的道。
      
      玉哥哥?卫凌月听得一惊,再看看小丫头那眉眼含春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格登”一下。
      
      “都叫上玉哥哥了?这才两天功夫,你俩好上啦?”卫凌月抬高了嗓音,很是不可置信地道。
      
      “没!没有的事!谢公子他守礼得很,只是我一直在心里想着这么叫他,一时顺口说了出来,掌柜的你千万别说给竹青哥听……”帘杏涨红了脸,慌忙跟卫凌月解释着。
      
      唉,他不仅是个现世宝,还是个招蜂引蝶的,这才来几天,便惹得帘杏这小丫头朝三暮四,心猿意马的了。卫凌月看一眼面红耳赤的帘杏,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掌柜的,我……我这就去叫他……”
      
      帘杏一时在卫凌月面前漏了心思,这会儿急羞难耐,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边慌乱地说着,一会脚步凌乱着往前堂跑去了。卫凌月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片刻功夫之后,帘杏又进了门,她低着头,走到卫凌月的案前,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掌柜的,我去叫了,可……可谢……谢公子说他这会实在太忙了,几桌子客人等着他点菜,他实在抽不开身,他说等饭点过了就来见掌柜的……”
      
      呵,他还摆起谱来了!卫凌月心里一阵好气。她没说话,只挥手让帘杏退了下去。
      
      卫凌月略略吃了几口饭菜,喝了口汤就放下了碗筷,稍作歇息后又坐回了案前。青城县的铺子定了下来,租金已花掉了一大笔钱。后期的修葺装饰,请伙计还得花不少钱,她得算一下手头上能动的钱财,好一好筹划一下,将每一个铜子都用在该用的地方。
      
      卫凌月摊开帐册,提笔在案上的册子上列了个清单,又不时在一旁的算盘上拨动几下,再添上几笔。
      
      午后的阳光透着窗格照进屋子,给屋内洒下了一片暖暖的金色,伏在案桌上的女子,时而拨动算盘,时而提笔疾书。阳光辉映之下,她的面目娇美柔媚,眉眼处却是透着一般子聪慧坚毅之息。谢承玉走至帐房门口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晕暖灵动的画面。他在门口停驻了片刻,心里没来由的怦怦跳动几下。
      
      “姐姐……”他轻轻唤了一声。
      
      听得这声音,卫凌月拨动算盘的指头停住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突然间发出两声笑来。
      
      “呵,大忙人,终于忙完了,有空来见我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收回眼光仍是回到了面前的算盘上。
      
      谢承玉听她开口说话,面上好似没有怒容,还开口喊他“大忙人”,他心里一喜,赶紧快着步子走了过来,走到案前,他一屁股坐在了案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哎呀,姐姐,你这酒肆的生意还真是好,承玉今日自太阳刚出来就开始忙,忙得真是昏天黑地,连水都没时间喝一口,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谢承玉夸张着声音,一边说着,眼光落到案上的汤碗上,一伸手,就将那碗汤给端了起来,仰起头,“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诶诶诶……这汤不能喝……”卫凌月赶紧出声阻止,可是已然晚了,谢承玉已是大半碗喝进了肚子。
      
      “怎么了,这汤里有毒?”谢承玉端碗的手一抖,看着卫凌月有些着急地开口了。
      
      “什么有毒!这汤是……是我喝过的……”
      
      卫凌月有些没气地道,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起来,心想这汤虽还有些温热,可到底她都泯过了一小口,这人怎么就问也不问就喝下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当什么事,姐姐你这样倒吓了我一跳!”谢承玉舒了一口气,嘀咕一声,然后重新端起碗,扬着脖子就将剩下的汤全部喝完了。
      
      “你……”卫凌月看得有些傻眼了。
      
      谢承玉喝完了汤,眼见一旁还有剩的一块饼,伸手就要拿过来。卫凌月这回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打在他手背上。
      
      “胡闹,这饼都冷了,吃坏了肚子怎么办?自己去厨房吃些热食……”卫凌月斥了一声。
      
      “多谢姐姐关心……”谢承玉收回手,面上浮现了笑意来,他桃花眸微眯,笑容灿烂,比起窗外的春阳还要艳上三分。
      
      “谁关心你来着?我还没跟你算帐,你个小滑头,骗子!”卫凌月扬着眉,口气也变得有些凶了。
      
      “我没有耍滑头,也没有骗姐姐啊!昨日我是准备回家来着,可是路过酒肆的时候,我就想着来跟帘杏小丫头告个别。进来之后,发现里面忙得不可开交,云伯急得焦头烂额,于是我就留下来帮了一会儿忙,一忙就忙到快天黑了,我只好就住了一晚,然后就……就到了白天了……”
      
      “编!你接着给我编!”卫凌月伸出指头,指着他的额头,只恨不得重重地戳上几下。
      
      谢承玉被她有些凌厉的口气吓住了,闭紧了嘴再不敢继续往下编了。
      
      “你……你都说说看,为什么赖着不走了?”卫凌月抬高声音又问了一句。
      
      “我……我就是不想回家来着……姐姐,你就留下我好不好?那天晓风说你已经很累了,我自然不能成为姐姐的负担。你也看到了,我能做得一个店小二,所以我留下来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我不要工钱,只要有三顿吃,晚上有地方睡就行了……”
      
      谢承玉微垂着脑袋,声音轻轻软软的。卫凌月见得他这委委曲曲央求的模样,心里是一阵气恼一阵心软,真有点不知道拿他怎么好了。
      
      “你……你个没出息的……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放着大好前程不去奔,硬要在在我这个小酒肆做个被人呼来唤去的跑堂,你……你为何这般不思进取?”卫凌月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指头在他的额上点了一下。
      
      谢承玉被她点着额头斥责,不仅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有些欣喜起来,他抬起头,看了卫凌月两眼,突然又笑开了。
      
      “姐姐,我为何要思进取?我不思进取,我思人……”
      
      “思人?思什么人?”卫凌月脱口问道。
      
      谢承玉却是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只拿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眸光黑亮,里面光华流转,像是蕴含着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姐姐,思的什么人,承玉不敢说……”
      
      过了半晌,谢承玉终于开口了,声音温软,看向她的眸光更是清澈轻柔。
      
      卫凌月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微微软了一下,面上却是不露一丝声色,只将目光低垂了一点,像是在看自己面前的帐册了。
      
      “你别胡闹了,赶紧收拾了东西赶回云城去……”卫凌月叹了口气道。
      
      卫凌月的话音还未落,谢承玉就站起了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口中嘀咕道:“哎呀,忙了这大半天,肚子好饿,我去厨房吃东西去,厨房的大师傅说要给我留只肉饼的,我得赶紧去,去晚了可不得被那帮小子抢光了……”
      
      厨房大师傅,那帮小子?他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就跟这酒肆里的人都打成一片了,厨房的大师傅一向是个严肃不爱亲近人的,竟说还要特地给他留肉饼?他还真是个本事的,卫凌月心里想着,不禁又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云伯忙完了进屋来和卫凌月说话。卫凌月便问起谢承玉的事,云伯说他是昨日清晨就过来的,说是掌柜的要他来店内帮忙的。
      
      “掌柜的,可是有什么不妥?我见他前几日一直跟在掌柜的左右,又自称是掌柜的亲戚,店里又着实忙,他人又机灵,我就将他留了下来……”云伯解释道。
      
      “哦……也没什么不妥,他愿意干就让他先干着,说不定过几天他就玩够了……”卫凌月道。
      
      “其实老朽也看得出,他定是个出身富贵之家的,来这市井之间,十有八九是贪玩来了。”云伯笑笑道。
      
      卫凌月没有回云伯的话,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卫凌月的猜想却是不准了,她原以为谢承玉是一时贪玩,过个几天必是受不了就去悄悄走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谢承玉做那店小二好似上了瘾一般,他每日里穿梭在大堂与后堂之间游刃有余,进来的客人都喜欢这个生得好看又机灵的小二,很多人宁愿等个好一会儿,也要等他为他们点东西吃。
      
      卫凌月见他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也就懒得管他,心想随他去好了,看他能坚持多久。
      
      这日傍晚,卫凌月自酒肆后门出来,卫玄自今日起,已被她派住青城准备筹办新酒肆的事了,从田庄雇来替她赶车的伙计要到明日才能来,于是她比平日早点了出酒肆,便是想着今日得步行回南溪庄的。
      
      才出了门,便发现自己的马车仍是停在巷子口,车旁站着一个人,一身粗布衣,身姿修长,面容白皙秀美,正是近日在酒肆出尽了风头的谢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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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思进取,思人……
    源自网络段子:我不思进取,思你
    这里让承玉小哥借用一下,毕竟人家撩个媳妇不容易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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