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布相思

作者:温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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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蔻华年(十)

      七庐书院与其他的学府相比,还有一处是很不一样的,这里每隔几丈都有几个圆木凳或者一方座椅,一个石桌四个石凳这样的布置,有些在廊道上,有些在庭院里,有些在石路上。
      
      起初,苏耦还不明白,为何为搁置这些东西,按惯例,整个大兆也找不出来这样的布置。
      
      后来,她在书院待过几日后,才明白那些摆置的作用,原是为了,让这些求学者能随时随地,都能有地方坐下看会书,写会字,亦或者是三五知己好友,闲聊畅谈一下,家国天下。
      
      如此,倒也是七庐书院的一门雅观。
      
      有一些心思,细腻一点的书童或是小厮,还会在自家主子常去的那一片地方,摆上主子喜爱的时新瓜果,或是一些茶水之类,以此来博主子的喜爱的表扬。
      
      “小姐,你说着大公子怎么还不来,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阿栾脸红红的看着一旁,已经被拱门处,摆置的时鲜花草吸引的苏耦,委屈的低声道。
      
      苏耦眼眸微顿,受伤动作停滞了下来,侧身看着她,浅笑着道:“不急,大哥的书不见了,若是今日不说个所以然,他是不会来见我们。”
      
      “再说了,你不是说,你来了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逛过这院子,今日带你走上一圈,你不好好玩耍,还能惦记着吃食,阿栾,你不专心。”
      
      阿栾一顿,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自在的冲着苏耦,傻笑了两声,没说话。
      
      方才,李秦刚刚将两人,带到七庐书院,收藏古典书籍的地方,话还没有说上两句,苏然便差人急冲冲的将他寻走,说是什么,苏然精藏的一本古籍,寻不着了,苏然即刻就要。
      
      平日里苏然只知道读书做学问,什么古书填写的文章,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李秦和一众小厮,帮忙收着打理。
      
      苏然是个极喜爱珍藏书籍之人,素日他的书籍几乎不曾外借,保护得很好,若是有一点破损,苏然自己不仅要怄气,还得将这气燃到他们这处。
      
      所以,这李秦一收到消息,就有些慌神了,匆匆向苏耦歉意的言语了一声,便一路小跑着去了苏然那处。
      
      阿栾偏头,随意拨弄了一下身旁一多不知名的花骨朵,抬眸看了一眼苏耦,眨了眨眼,哭丧着脸低声着:“小姐,可是我的肚子……”
      
      话还没有说完,苏耦突然上前一步,脸色有些微惊,抬手制止了她,低声道:“嘘!”
      
      阿栾被苏耦这番动作,吓了一跳,楞了片刻,赶紧上前依靠在苏耦身旁,眼睛四处瞅着,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怎,怎么了?”
      
      苏耦神情微微一变,没什么大反应,怔了片刻,指着不远处的院墙,伸了伸耳朵,示意了一下她仔细听。
      
      阿栾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顺着她的意思,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
      
      墙的另一边,隐约传来几道声音,她们离得远,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见什么“本公子不伺候了!”这样字样的话。
      
      苏耦眼眸微微一变,示意了一下,同样不知所以的阿栾,两人相处这十几年,早已经心有灵犀了,顷刻之间,阿栾便明白了苏耦的意思。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便预备转身离去。
      
      毕竟这只是一墙之隔,若是对面的人说什么不该听的,却被苏耦听见了,实是有些不规矩。
      
      虽然,苏耦也不是有意要到这处,也不是有意要听见他们在后面咿呀咿语。
      
      别人说什么,她不能控制,但是却能控制自己不去听,这是最起码的底线。
      
      可是主仆两人,才刚刚走了几步路,连连着回廊的石台阶都还未上,突然一道声音突然的扬大,带着些讥讽还夹着怒火的味道,道:“本公子就是看不惯这些酸夫子的做派,虚伪,拘泥教条,这群混蛋,想要给本公子不痛快,简直是做梦,本公子才不会把他们当个菜。”
      
      他话音一落,便响起了一道焦急,十分担忧的声音,急切的制止着他,道:“哎呀,公子,您小声些,小声些,这里可是七庐书院。”
      
      “你别忘记,这里每个人都是您口中的酸父子,若是被人听了去,捅到院长和老先生那处,可就十分不好了,您小声些!小声些!”
      
      苏耦和阿栾的神情,皆是微变,下意思的就停下了自己脚步,苏耦眉头微微皱起,她一时间竟然不知该离去还是留在这处。
      
      对话声里的意思,不难明白他们这满腔怒火的缘故,顶不了是哪里来的贵公子,想要书院学习,被自家二叔或是大哥给打了回去,这下不忿了,在这处愤愤念。
      
      “七庐书院,又怎么样?院长又怎么样,都是些迂阔无能,唯唯诺诺,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迂腐之人,没什么大能耐,不对,他们连谈兵都谈不上,就他们,本公子看都看不上,哼,还敢给本公子脸色。”
      
      “公子,哎呀,您,您小声些,您到底想干嘛呀,忍一下,这可不是我们府上,人多口杂。”那道小厮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话响起,气急的吼叫道。
      
      听到这里,苏耦和阿栾的脸色,微微一变,即便是苏耦这样平日克己自律,端庄贵重的闺阁小姐,听着这样贬低自己亲人的话,也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她终究是记着,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有些规矩还是必须要守,又和那两人口中所谈论之事,有关系,若是这么冲动的出去,岂不是有些太奇怪,所以,苏耦,并没有打算要冲出去,和那狂妄自大之人,理论一番。
      
      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一下,身旁同样一脸不满的阿栾,示意二人离去。
      
      “真是来错地方了,这都是些什么人,本公子发誓,日后决计不会再来。”那位公子似乎还不能出气,伴随着一阵索索的声音,还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阿栾低垂着眼眸微微一变,气鼓鼓的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下,松开了扶着苏耦的手,转身气势汹汹的一步三步的拐过拱门,冲了出去。
      
      人刚刚探出去,没等苏耦阻止她,她那道小声却又透着坚定嘲讽的声音,便响起了:“既然看不上我们书院,大可不必来,既然来了,就该老老实实的学习,这背后说三道四,是非君子所为,我们院长,曾被誉为天下第一公子,比起你这个背后胡说八道的小泼皮,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苏耦被她一番动作,惊的面色微微怔了好半会,听着这一席话,眼底的情绪瞬时间就变了变,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阿栾,那道有些消瘦身影,暗暗的嘀咕着:这人真是禁不起击。
      
      阿栾是苏家的家生子,对苏家的感情比起素日,那些只能在外门打扫的奴婢仆人深得不是一点两点,在阿栾呆呆傻傻的心里,苏耦是首位,苏家和苏家其他人排在第二,若是有谁对苏耦或是苏家不敬,她必定是第一个出来不服的。
      
      苏耦,气的是她毫不经思考的性子,笑的却是她那股,像极了自家大哥的语调,还有最后那一句更好笑的“小泼皮。”
      
      苏耦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以她的性子,也是想不到对面之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她竟这般大大咧咧的冲出去教训别人,还用如此市井闲语来形容人家,也真是傻的可爱。
      
      “你是哪里出来了,竟然在背地里,偷听我们说话,我们公子身份何等尊贵,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那对面的公子倒是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厮,便飞快的冲着阿栾道。
      
      这番倒是说的十分有水平,来了个先发制人,看来确实不是凡人。
      
      苏耦抬眸瞥了一眼,脸色已经涨的通红的阿栾,微微一顿,轻声传了过去,低低的唤着阿栾,道:“阿栾!”
      
      这边两个人被这突然的声音,又给惊着了,尤其是小厮,方才阿栾的的话,他已经明白了几分,抬眸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一脸无所谓的小主子,暗自叹了一口气,祈祷来人,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不然国公府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小厮,便是那日在云安镇门口的阿牛,方才说那几句,气愤填膺,怒气冲冲的话的公子,就是早几个时辰,在主街上助了虞氏姐妹的宗明旌,他比苏耦早几个时辰到书院。
      
      宗明旌这一月以来,游遍了云安镇的四周,也过了一把瘾,还是记着国公吩咐的事,今日一大早便梳洗打扮,本是要直接来七庐书院,但恰巧又遇了虞氏姐妹,一番闹腾下来,便耽搁了时辰。
      
      要说这事是怎么出来的,也怪宗明旌,早前苏二爷便收到消息,国公府的大公子今日要来拜访,顾忌国公府,顾忌老国公和国公,二老爷,早早的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专心的待在书院,可是等了几个时辰都未到。
      
      苏二爷,虽不是那等小气家子的人,但如何算起来,也是几十岁的老长辈,又事学识渊博的文人,且声名在外,被如此小辈凉着,脾气一下子便上来了,气得他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是有胡子,估计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京城数一数二的贵胄公子,管不得自家大哥,自家父亲和那家子什么交情。
      
      冷哼了一声,甩袖便气冲冲的离去,更是没有留下丝毫的话,吩咐这宗明旌来了该如何,下面的人,不知道他怎么了,等着宗明旌来了,只能拖着几乎从不曾接客的苏然前去。
      
      苏然自幼得苏二爷教导,对他的脾气秉性,摸得一清二楚,两问三问,便知道事情的缘故,在加上早前,他也是知道这个国公府公子的一些事,在加之之前的事,一下子对宗明旌的不喜,便上升了一个跨度。
      
      苏家大哥也是随心之人,如此便要好好出了一出心口那股气。
      
      不仅言语上冷淡,最后更是寻了莫名其妙的理由,丢了宗明旌,自己躲在自己阁楼里练字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早前那个侍从李秦送了苏耦过后,匆匆离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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