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传说(美战同人)

作者:Pal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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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山雨欲来

      许久之后,两人才肯从对方的温存中移开。
      遥一面愕然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她不禁怀疑这是否如之前在医院的景象一般,全部都是一个美丽的梦。
      然而,唇上尚存的余热分明告诉她,这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实。
      「满、我不知道你也……」
      满轻扬的嘴角,就是一抹迷人的微笑。心想,遥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可是她不认为这是把所有和盘托出的时机。
      慢慢依偎进遥的怀里,满轻轻说道,「我一直都喜欢你。一直。上次酒店咖啡厅里,我本来就想告诉你这个。」
      遥以为自己那不知不觉萌生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刚才一时冲动的胡言乱语,她根本就没期待有这样的回应。
      满的心意,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发现?!遥暗暗骂着自己的迟钝。想起来,当初还想要撮合她和星野,遥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宇宙最大的傻瓜!
      「可是、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是我不该跟你说明白?是我不该爱上你?还是我不该忽然出现在你周围,然后把你的生活全部扰乱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只是有点意外。」
      「或者说,是我犯贱了?因为我破坏了你和沙织的关系。」满幽幽地说道,带着一丝的不安。
      遥被满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把满推离了身体一点,目光十分的坚定。
      「不!你不是!我该说多少遍,就算没有你,我和沙织的问题迟早会出现!你不是个第三者、绝对不是!我不要别人这么看你、我不要你这样看自己!」遥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双楚楚动人的碧绿眼眸,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都是我,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找你。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该死——我根本就不该来!我真是不负责任!我……」
      遥的话还没有说完,满柔软的手温柔地捂住了遥的嘴。「遥,别说了,我懂、我都懂。我只是随口说的,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只要你知道,我爱你、我希望和你在一起,那就行了。」
      「满——」遥拿开满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情绪也稍微安定下来。
      两人再次相拥,默默无语地站了很久。
      一阵萧索的秋风吹过,让满微微地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遥试图稍微推开满一下,好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怀里人披上。可是满却不肯放开。
      「不,这样就好。」满不想放开。
      遥于是把满更搂紧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夜晚哦。」
      那一个本应无聊的夜晚,因为一次偶遇,将遥的一生都燃起了绚烂的花火。
      转眼大半年过去,遥发现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海王满这个名字不知道何时开始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份。
      最初对遥来说,海王满就像不可亵渎的艺术品一样,想去触碰,却害怕破坏了距离的美感。
      可现在,这个艺术品,正在自己怀里。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满说话了。
      「嗯?」
      「你从什么时候起对我有感觉的?那次马路上的意外?还是之后?还是……」
      「这——我不知道啊,反正、总之,与我和沙织分手无关。」
      满用手轻轻把遥的脸面向自己,温柔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遥皱了皱俊俏的眉。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都喜欢问这种问题?遥想到这里,又觉得好笑。自己也是女人啊,不过自己就从来没有这样问过沙织。
      「我……我不知道啊……原因那么重要吗?」
      的确很重要,起码对满而言。
      到底是现实中的自己吸引了她,还是在她潜意识里本来就有自己,这正是满费煞苦心都想弄明白的问题。
      可惜,遥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
      「不重要,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可以不回答的。」
      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撒谎的高手。
      「我真的说不出来,反正我喜欢你就是了。」遥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也许我会找到答案。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满附和着笑笑,「是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
      三天后,遥便毅然辞掉了长谷川集团的职务。无论是董事长宏二、还是公司其他员工来说,无疑是一个相当突然的变故。尽管宏二好听的难听的话都说尽了,遥去意已决,因为她也不想再跟沙织和她身边的一切有任何纠葛了。
      「你真的这样放得下你的事业?」星野坐在遥的办公室里,看着她忙碌地收拾私人物件。
      「我只是放下长谷川的事业而已。」遥一边把一辆模型车放进纸箱里,一边说道。「不妨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了法拉利车队,我会担任他们的主力车手。然后我把精力都集中到赛道上。」
      「还有谁和你一起去?」
      「地场卫,他说很希望继续跟我合作。还有,刚刚被沙织炒鱿鱼的月野兔!」
      「噢。遥,别怪沙织,她只是一时气头上。」
      「对,一时气头上。然后就把一个毫无关系的小秘书一脚踢开?!」遥干笑了一声,继续忙碌。
      「就算跟沙织分手,也没有必要离开长谷川吧?」星野心里有着打算,嘴上却试探性地问道,「没有你的斡旋,宫本智大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成功收购了几个股东的股份,现在他已经正式进入管理层了。我想没多久东京最热闹的街头便会出现长谷川集团的夜总会!」
      「那岂不是更好?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吗?!」遥反问道,腰挺得直直的。
      「我说了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和沙织!现在是你要扔下不管了!之前赛车的意外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应该是宫本干的好事,你这也不管了?」
      星野不知道,其实遥之前让卫就去查过,也早了解到一些内幕。宫本正是要让外界觉得长谷川的汽车引擎有缺陷,然后好名正言顺地让两个集团合作。可是,她只是还不知道,这当中星野扮演了一个如此重要的角色。
      「是的,我正是不想管了。我现在只想尽快地摆脱原本那种生活。宫本的目的都达到了,我对他也不构成威胁了。而他想要的是赚钱,也未必对长谷川集团不利。对了,我手头的股份,只要找到合适的买家,我立刻就会放出去。」
      「你不管了,那干嘛还要管买家合适不合适?!」
      遥停下了手头的活,直直地看着星野。毕竟这是一同长大的伙伴,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想法呢。
      的确,虽然遥恨不得立马掉头就走人。但要她完全对自己曾经钟爱的事业置之不理她还是放不下心。事实上,她在把辞职信递给宏二之前,已经确认了她的部门骨干人员和项目都不会有大的变动。至于她手上那份量颇重的股份,更不能随便卖给别人。
      「是的,我承认我做不到那么决绝,我依然有顾虑。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的最终的决定。」说完,遥继续拉开一个抽屉,自顾自地翻着东西。「星野,你知道我的想法。我却不知道你的。」
      星野心里冷不防颤动了一下,当然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我有什么想法?」
      「别告诉我你对沙织是朋友的感情。」
      一听,星野心里缓了缓。
      遥瞥了星野一眼,自顾自继续往下说:「我早该感觉到的。放心,我并不怪你,这件事到底我要负责任。反正,我和沙织已经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哦,你意思是把你的EX让给你的好朋友?!我想我还没那个本事把她掰直了。」
      「星野!」遥不悦地望着星野。后者别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遥——她爱的是你。」这是今天星野对遥说的唯一一句真心话。「你们说分手之后,我一直想安慰她,可是她根本不愿意见我!而你偏偏就避开她。」
      「我不想给她什么幻想。我认为这对我俩都是好事。过些时间,她一定能恢复过来的,希望你——」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沙织走了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在那里死死盯住遥的脸。
      星野识相地站起来,擦过沙织的衣襟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遥也是一声不响地,埋头继续收拾文件。
      「很好!现在连话都不屑于跟我说了!」
      「沙织,这不是事实!我说过我们还是朋友。只要你不要太执着了。」
      「见鬼的朋友!」沙织大声的喊道。「你抛弃了我,更背叛我的爸爸!你不知道吗,本来他就想退休、把他毕生打拼的事业传给你。而你就这样走啦?!」
      「我没有背叛他!而且我根本就没想继承什么事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遥停下手,毫不示弱地反驳。对这种带着要挟意味的谴责,她心底不期然地反感起来。「辜负他的错爱,我很抱歉。可是我无法成为你们希望的那种人!」
      「我没有想到,你就一直那么受压迫吗?!」
      「不——也许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许你爸爸本来就该找个更适合的人选——比如星野。」
      「噢,星野!你意思是想把我丢给他?!天王遥,你当我是个足球吗?!」
      「我不是——」沙织的理解能力永远超越自己的想像,遥想。但是一转念,让她有这样的想法或许也不是坏事。
      「好吧,你知道吗?他一直爱着你。我想,他对你情比我更深。」
      沙织惨淡地苦笑,「你太过份了。他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到了。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想法,就像我感觉到海王满对你的想法那样。」
      遥不得不感到愕然。无可否认,沙织的敏感不能说完全没有无道理。至少,她的确观察到了一些东西,只是自己反而没有意识到。
      「我最后一次说,她不是原因。我只是拿星野打个比方,也许——也许你也可以试着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方式。」
      「遥——」沙织冷不丁地冲上前,双手用力环住遥的腰,眼泪开始嘀嗒地往下流。「你有爱过我吗?有吗?」
      遥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所以我不希望恨你。」
      「那你也爱她?你们干过了?这几晚你都没在家过夜,你们在一起了?」
      遥顿时气结。为免沙织上门纠缠,她这几天都睡在了土萌创一的客房里。
      她立即推开沙织,带着怒气叫道:「沙织——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满!」
      遥的语气让沙织更加受伤,「我明白了,现在你们已经在一条阵线上了,而我,是你们一同对抗的人。」
      听到这里,遥已经对沙织彻底失去解释的耐心了。无论说多少次,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负心人。她干脆地分开沙织的手,摇摇头走到办公桌前,苦笑着收拾剩下的东西——只留下那个放了和沙织合影的相架。「我收拾好了马上就走。然后等我卖掉手头上的股份后,就和长谷川集团没有关系了。你——保重吧!」
      语毕,遥便不再说话了。
      沙织软软地瘫坐到沙发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无神地盯着遥走来走去的身影,也无话可说了。
      房门外,星野正悄悄拨通了自己的手机。「一切如计划进行。你那用别人名义注册了好几年的公司,看来要派上用场了。天王遥已经不是我们的障碍,她的股份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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