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重火

作者:君子以泽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第六章庙会之缘(上)

      从小到大,习武闯荡江湖都吃过不少苦,但上一次为这种小事掉眼泪是何时,雪芝自己都记不住。身上有姑娘不应有的伤疤,但她反而觉得那些是一种成就。她小时候,有一次摔得连海棠都看不过去,告诉她疼便哭出来,不要憋着。但雪芝一直没弄明白,为何要为了身上的小伤口哭。她生长在封闭的重火宫,对男女之事了解几乎为零,初出江湖,略懂了点,但到底年少,从不曾被人这样说过。因此,刚一跨出正厅大门,她便再难控制,哭得一塌糊涂。
      但是还没出去,林轩凤和夏轻眉已经出来。
      “雪芝,对不起。”林轩凤略垂头,“我答应你二爹爹,要保护好你和奉紫,但我什么都没做到。”
      雪芝背对着他们,擦拭眼泪都不敢。
      “原双双心疼奉紫,也希望她变成最优秀的姑娘,所以对你多少不公平。”林轩凤长长叹了一口气,“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难的是你的身份,但人的出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虽说如此,是否鼓足勇气走下去,是取决于你。你的敌人不是任何人,而是你自己,还有整个天下。”
      “叔叔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脚下有半融的雪,眼泪一旦没入,便再也找不到。雪芝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但刚一到灵剑山庄的正门口,又有人追上来。
      “重姑娘。”这一回是夏轻眉。
      “我都知道,不要再说。”
      夏轻眉绕道雪芝面前,垂头看看她:“哭花了脸可不漂亮。来,笑一个。”
      雪芝不敢直视他,只是埋着头道:“可是,我并未得罪原教主,她却如此憎恶我,我真不明白。”
      “这世上所有无缘无故的憎恶,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嫉妒,一是求而不得。原教主对你,我虽不知为何,但必然是因为前者罢。奉紫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了这么个师父。不过还好她没被原教主影响,不然太可惜。”
      “这样说可会不妥,她……可是奉紫的师父。”
      “她待我确实不薄,我却不喜欢她对你的态度。”
      雪芝揉揉眼睛,破涕而笑:“没想到夏公子说话还有几分耿直。”
      “不必如此客气,只希望重姑娘放宽了心,对于无关人之言论,大可泰然处之。”夏轻眉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说罢又笑起来,“赶快把眼泪擦干净,上官公子还在下面等你吧?让他看到你这样子多不好。”
      雪芝这才反应过来,往下看去。上官透还站在阶梯半中腰,不过是背对着他们的。
      “我真该走了。”雪芝连忙跑下去,又回头,笑得无比灿烂,“谢谢你。”
      “不客气。有缘再会。”
      雪芝刚一下去,上官透便回过头来:“已经说好……怎么眼睛有点红?”
      “没,没有啊。”
      “是不是刚才在门口那人把你弄哭了?”上官透戴上连襟帽,立即往上面走,“我去收拾他。”
      “没有没有,夏公子是来向我道别的。”
      上官透慢慢转过头,几粒微小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夏公子?夏轻眉?”
      “嗯。”
      “我去把他的皮剥下来。”上官透又往上走。
      雪芝连忙拽住他的手臂:“等等,传言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但若没有他,别人也不会这样说你。这样的人好了也没用,消失比较好。”
      雪芝还是死命拽住他的胳膊,一个劲往下拖:“不要不要,我真的不讨厌他。”
      上官透回头,看了雪芝许久。直到看到她头皮发麻,才微笑道:“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但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是,昭君姐姐!”
      上官透又一次一动不动望着她。雪芝声音放低了很多:“透哥哥……”见上官透满脸笑意,她的心情也舒坦许多,又想到方才和原双双的对话,不禁喃喃道:“原双双这人真是好生奇怪。”
      “为何有此一说?”
      “我听她说话,不时会蹦出一些文绉绉的句子,倒像是个读过书的人。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又时常让人觉得只是个市井悍妇,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芝儿好眼力。其实,原教主原本生于名门望族,父亲是平章大人,可惜后来因犯文字狱,被斩首示众。她家中无男子,后继无人,不过多年,便家道中落。如此,她才习武步入江湖。”
      “竟是这样。这么说,你们很早便认识了?”
      “小时见过她一次,印象不深。不过,我曾听一些官员说,原教主其实饱读诗书,为文章,善小学(1)。她现下刻意表现得无知凶悍,应与父亲受刑有关。”
      要从深闺千金走到今天这步,看来,中间必有诸多苦痛。不过,原双双那张牙舞爪的性格,雪芝实在喜欢不起来。见她拉长了脸,上官透知道她是心情不佳,转而道:“芝儿,过两天这里会有庙会,你想不想去看看?还是说直接去少林寺?”
      “庙会!庙会!”
      她欢天喜地地叫了一阵,留意到上官透不仅笑意更深了些,也丝毫不排斥她拽着他胳膊。而他手臂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他看上去是那么纤长的人,胳膊上却硬邦邦的,除了骨头便只有肌肉,是标准习武男子的手臂。她无端脸上一热,松开了手,扭头跑下阶梯。
      从灵剑山庄回到仙山英州,雪芝突然大转变。仙山英州的一二楼是饭厅,三四楼是客房,上官透和雪芝都住在三楼,俩人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个隙宇。即便如此,前一夜他还是被叮叮咚咚的声音惊醒了数次。奇怪的是他们一回去,雪芝的房间一直都很安静,直到晚饭时分,上官透去她的房间叫她,发现她不在,于是下楼找仲涛。到用膳时间,仙山英州门庭若市,裘红袖腾了个包间,让他们先休息。上官透问仲涛雪芝去了何处,仲涛指了指厨房。上官透一脸疑虑地去了厨房,竟然看到雪芝在里面蹿来蹿去,帮忙洗菜切菜。上菜时,雪芝才跟着裘红袖一起端着菜过来,笑得像朵盛开的小牡丹。上官透看着一盘盘端上来的佳肴,道:“芝儿,你去做饭了?”
      “没有,我不过帮红袖姐姐而已。我不是很会做饭。”说到这里,用筷子指了指水晶饺子中形状最奇异的一个,“这个是我做的。”
      仲涛清清嗓子,用手在脸上擦了擦,转过身去。雪芝不是很高兴:“放心,这一个我来吃。”
      开饭后,雪芝立刻为上官透盛了汤,夹了碧螺虾仁,笑道:“透哥哥请用膳。”
      女子捧着哄着上官透这种事,仲涛和红袖早已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古怪。但上官透目瞪口呆。他已经过了要问“你为何要对我好”的年纪,只好笑着说谢谢,然后莫名其妙地吃饭。雪芝看着上官透吃下去,继续笑道:“好吃吗?”
      上官透表情有点僵硬:“好吃。”
      雪芝又三下五除二吃下自己的饭,快步走到上官透身后:“透哥哥,今天辛苦你,有没有觉得很累?”
      上官透道:“还好。你不吃了?”
      雪芝立刻把双手放在上官透肩上:“我帮你捶背吧。”语毕开始在他背后捶打按捏。上官透身子都僵了,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上官透不语,饭也没吃下去。他原本打算等雪芝按完再吃,最后终于忍不住转头拦住雪芝:“多谢芝儿,我还好。你去玩吧。”
      “无妨,你吃饭,我帮你捶背。”
      裘红袖慢慢将身子探前,歪头看着上官透:“第一次看到一品透这么紧张。芝儿,你停停吧,再捶下去要折寿。”
      仲涛道:“今天怎么了?以前不是三个女子帮你……”
      上官透抢先道:“芝儿,你喜不喜欢逛道场?”
      “透哥哥喜不喜欢呢?”
      “我不是很喜欢。”
      “那我也不喜欢。”
      上官透又一次沉默。仲涛看看雪芝,又看看上官透,再看看裘红袖。裘红袖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容。上官透开始找话题,但无论说什么,雪芝总是迎合他,奇怪的气氛便持续了一个晚上。最后雪芝犯困回去睡觉,上官透才松口气,和另外俩人正常说话。仲涛道:“我说光头啊,你出什么问题了?我看妹子这么乖巧,你还表现得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芝儿平时性格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裘红袖单手撑着下巴,玩着灯芯上的小火苗:“也不是做什么,小孩子说要改变时,是说变就变。方才妹子在厨房里说,去过一次灵剑山庄吃了不少教训,从今以后她要更加珍惜对她好的人。”
      “那是在说你么,光头?”
      上官透喃喃道:“……果然,灵剑山庄的人又开始了。”
      裘红袖道:“雪芝丫头身上那股服道以守义的单纯气,还有一点傻气,都还蛮讨人喜欢的。但你自己把握好度,稍微一个不对,这妹子恐怕便当不成妹子。”
      上官透道:“你想太多。看芝儿对我的态度,哪像有那种意思的。”
      仲涛道:“人家红袖哪里担心过妹子了?人家担心的是你,你个老色.魔。”
      “芝儿还这么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么水灵灵的纯洁小姑娘,若是我妹子,我绝对一口气吃掉她。”
      上官透用筷子挑起一根鱼骨头,弹过去:“你动她试试!”
      仲涛打掉鱼骨:“我看你是想独吞!”
      裘红袖道:“不闹了,一品透这边我是放心的。我是担心雪芝,二八青春韶华,便遇到这么个情场大鲨鱼,虽然你做得很周到,但真不能保证她不乱想。”
      “放心,我不会让她喜欢上我。”
      “你吸引姑娘那点腔调,是从内里流露到了发丝儿,不是你自个儿能控制得来的。”
      “我自然能控制。”上官透转而陷入沉思。
      随即,他们便把话题带转到了英雄大会上。半个时辰后,仲涛抚掌道:“哈哈哈,我就说,青面靖人今年绝对斗不过原双双,果然,果然啊。”
      裘红袖道:“雪雁神鞭还是很管用的。倒是青面靖人,会的招式里十个有九个拿不上擂台。”
      “不过到了兵器谱便难说,毕竟要求要松些。是吧,光头?”
      上官透道:“没错。”
      裘红袖盯了他片刻,道:“而且,月上谷的莲神九式也是非常有看头的,对不对?”
      上官透道:“没错。”
      仲涛来劲了,勾住上官透的肩:“雪芝妹子很可爱,是吧?”
      “没错。”上官透忽然抬头,“什么?”
      他们没人知道,此时雪芝在房间里,严重失眠,还唉声叹气:“如何才能问昭君姐姐关于奉紫的事?开不了口啊。”
      苏州的庙会比别的地方都稍晚一些,所以一到举行日,大清早便有不少小贩摆摊,街道上人山人海。泰伯庙上的人扛着几百座佛像,在苏州城内巡城。善男信女们一路拥着佛像,或步行,或船行,陆续往至德桥挤。纵观整个苏州,红飞翠舞,车马扁舟,一片花天锦地。重雪芝、上官透、仲涛以及裘红袖也是一大早便出门,不过雪芝流连面具兵器铺,裘红袖被摊边的胭脂水粉吸引去,所以过了午时,一行人才抵达至德桥。那时,雪芝脸上已经戴着关公面具,右手握着一个风车,左手提着纸鱼,身旁的上官透还替她拿着一只被小匕首捅穿的绿筿小凤凰。踏过石砌的桥墩,挤过冲天式三间石坊,四人才缓过气来。雪芝擦擦额上的汗,把大红棉袄脱下来。上官透拦住她:“别脱,容易感冒。”雪芝哦了一声,又乖乖穿上。
      看到这一幕,仲涛终于确定上官透所言能控制让雪芝不喜欢他,是句大实话。他对雪芝不玩心眼,也是毫无诱惑力可言,便跟个爹似的絮絮叨叨。就这德行,能动心的妹子绝对有轻微恋父癖。他正想跟红袖讨论上官透这没出息的样子,一回头,发现红袖没了人影儿。仲涛左顾右盼,发现没人,于是跃上石坊探看,惊动不少人。最后,他瞥见了房檐下的红袖。一个英挺男子正在和她说话。红袖搔首弄姿,流露出从外到内的风.情。仲涛跳下来,作势要冲过去捉.奸,上官透却在后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红袖狩猎时去打扰,后果你知道的。”
      仲涛只好停下,死死盯着房檐下的男女,双眼喷发出火焰。上官透无比同情地拍拍仲涛的肩,扔下他,跟上了看中彩灯的雪芝:“喜欢这个?”
      “嗯。”雪芝正看得出神,片刻便回头道,“只是觉得好看,我们走吧。”
      “喜欢便买。”上官透正要掏银子,雪芝却拽住他的袖子,硬拖着往前走,“现在买也看不到,晚上再说。”
      彩灯铺的老板道:“小两口感情真好。”
      “没有没有,他是我大哥。”
      上官透看了看她捉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是,妹子。进庙吧。”
      进了泰伯庙,雪芝嚷着要抽签。上官透不信这个,说什么也不抽,最后被雪芝赖得受不了,说只此一次。看着一排签筒,雪芝逡巡不前,最后有些不大自然地选了“君成命理之月下灵签”。
      “你先。”雪芝把签筒递给上官透。
      上官透拿着签筒开始摇。这时,旁边的妇女道:“唉,这位公子,摇签时要想着喜欢的人,这签才会准。”说罢自己拿了个签筒,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才开始摇,掉了签,她笑道:“哟,是上平,我去解签。”
      上官透又开始摇。签落,拾来一看,上面四个殷红大字:上上大吉。
      雪芝探了脑袋过去看:“哇……上上大吉!我去帮你解签!”去解签架上翻了一阵子,拿了片纸条,上面写着:嘉耦曰配。与良人是否合得来。如两者之间。有意合之。且经一段时间之交友。认为可合者。可合之。不必多考虑者也。是一己之命也。唯必有善果结之……
      上官透笑道:“不是很准。”
      “不准?”雪芝眼睛眯成一条缝,“昭君姐姐刚想着谁呢?”
      “就是谁都没想,所以才说不准。”
      “这样啊……没意思。我来。”
      雪芝接过签筒,闭上眼睛,脑子里居然浮现出一张眉叶轻盈的脸,还有那一声温柔的“来,笑一个”。她顿时觉得分外尴尬,轰隆轰隆摇了几下,签落了满地。旁边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上官透立刻帮她捡。她红着脸重新摇,最后摇出一根,分外紧张地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字:下。她睁大眼看着那血红色的大字,欲哭无泪。上官透靠过来一看,道:“都说了不要信,看,把自己心情弄得不好。”
      雪芝去翻解签条。上面写着:便如凤去秦楼,云敛巫.山,凤去秦楼耶。表明伊人去矣。巫.山之云亦敛欤。可知意中之人走了。是表白俩人不宜结合耶。一切之事。婚姻亦如此断矣。不宜馁志。宜另择佳偶去。雪芝哭丧着脸:“我不信,为何昭君姐姐的签这么好,我的却这么差!”说罢扔掉纸条,又开始摇签。
      上官透道:“这……能抽两次吗?”
      雪芝当没听到,终于又抽来一个:下。解签内容是:君尔耶。在与伊人之间。只为偷.香。窃.玉之上用心。取去玉。偷其香是己。不为爱情而行。易言之男欢.女爱。如此之结合。时之过憋。将同床异梦者。爰之。一己与人之结合耶。必须以爱为基础。方有幸福可言。
      雪芝偏不信邪,继续哭丧着脸摇签。摇了很久,终于摇来一个:中。雪芝终于心情好些,欢快地去解签,而上面写着:为了成一事。穿上铁鞋奋斗不懈。命咧遭丁费心费力。皆无所获。了然了然耶两手到头来皆空空。
      “两手到到头来……皆空空。罢了,我们走吧。”雪芝无精打采地出去。
      这时,开始抽签的中年妇女又回来,低声对上官透道:“那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

      注释(1):小学,指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的统称。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Q:差别就是重莲跑了不见了,而不是明写死了,所以很有可能他……
    A:聪明地发现了问题所在,先不剧透哦。
    Q:旧版和新版一直有一个地方没变:小透为什么见到人就介绍芝儿是他妹子呢?(似乎轻微妹控啊⊙▽⊙)
    A:写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被你这么一说……透儿,你→_→……
    今天编辑给我看了《月上重火》再版的封面,浅粉色加硫酸纸,真是很美貌。硫酸纸包装是我最喜欢的封面包装之一,就是白色透明的,摸上去像磨砂,可以让里面的封面浅一个号,精致含蓄,适合古风书籍。
    本来编辑做好了《奈何》封面就是硫酸纸的,所以我们提议她把《月上重火》也做同款。
    编辑们都很尽职能干,设计师也是非常有才,和他们共事真是我的荣幸。当然,如果你们也喜欢,那我就更开心啦。谢谢丫头们多年的支持。^_^



    月都花落,沧海花开
    这是一个活泼可爱女主跟哥哥和师尊爱来爱去腻来腻去全篇轻松欢乐的甜蜜小故事



    思念成城(上)
    在最年轻最灿烂的年华,我们往往还没学会怎样去爱,就遇上了那个会爱一辈子的人。



    夏梦狂诗曲
    一个冷漠傲慢的小提琴天才的故事。



    贵族
    略带黑暗的文风,喜欢看血族的孩子进。



    黑色高跟鞋
    《白雪公主》的颠覆版,莫尼卡x魔族王子



    月上重火
    重雪芝 x 上官透,浪漫的江湖传奇。



    奥汀的祝福
    北欧神话卷一,洛基 x 弗丽嘉 x 奥汀。



    奈何
    这是一个有很多美男鬼的故事。



    最后的女神
    北欧神话卷二,中国功夫少女与神族世界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0

     
    ↑返回顶部
    ←上一章  下一章→     作 者 推 文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作者加精评论



    本文相关话题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