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末养儿记

作者:蒙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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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所谓的物归原主

      正当纪念思忖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季扬突然朝她看过来,他的眸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令她看不懂,她咬咬唇,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向他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他深深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而后打开一旁的衣柜门,从里面抽出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子,“很晚了,睡吧。”径直向卧室门口走去。
      
      他蹙了蹙眉,问道:“你去哪?”
      
      纪念说:“我到客厅的木沙发上去睡。”
      
      “ 咱们是夫妻。”季扬强调道。
      
      纪念面色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她尽夫妻义务?天啊,不要啊,她还没做好献身的准备呢!便宜老公虽然长得不错,心肠也挺好的,可是,让她跟他做“深入交流”,她真的办不到啊!
      
      两人对视着,久久不语,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你睡床,我睡沙发。”站起身,一把抢过纪念怀中的枕头和被子,季扬就走出了卧室,顺手将门给合上。
      
      门被他踹坏了,破了一口洞,还没来得及修呢,纪念躺在床上,透过门洞看到客厅里的季扬大大咧咧地把枕头往木沙发上一丢,接着灯一关,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清晨,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纪念起床,走出去一看,季扬已经不在了,她暗松了口气,动手,先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顺便拖了一下地,正打算去洗脸刷牙,辰儿就醒了,焦急地唤着:“妈妈——”
      
      小家伙的头发又长又乱,而且干枯毛躁,纪念一边用手帮他梳头发,一边问道:“小乖乖,妈妈帮你把头发剪短去好不好?”
      
      小家伙点点头,甜甜地道:“好。”
      
      纪念的动手能力很强,不一会,就帮小家伙剪出了一个清爽的短发。
      
      暖水壶里有热水,倒了一点出来,很烫,显然是刚打回来没多久,不用猜纪念也知道,这肯定是季扬打回来的,她倒了一半出来,再兑了点热水,给小家伙洗头。
      
      小家伙全程一副乖乖配合的模样,那懂事的样子,令人心疼。
      
      搜刮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原身跟纪庆国到军营来时,身无分文,后来跟季扬结婚之后,收了几百块的礼金,以及纪庆国私底下给了她一千块,回去季扬老家奔丧,不小心被季母看到了她的存折,季母问她借了一千块,她一时心软,取了一千块给季母,当时存折还剩五百块,这五百块,直到差不多一年后,她抱着小家伙回军营,才陆陆续续取出来花。
      
      家里有台缝纫机,是原身结婚的时候纪庆国送给她的,季扬出任务这三年多时间,他的工资原身从来没看到过,原身就靠着那五百块,带着孩子,偷偷摸摸接点缝纫活在家里做,苦苦支撑了二年。
      
      孩子身体弱,老是生病,幸好部队里有医院,看病虽然不怎么花钱,可是买药的钱总免不了的,再加上孩子的奶粉钱,这又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孩子之所以长得这么瘦,主要是营养跟不上,原身没有那么多钱买辅食给孩子吃,就连孩子吃的奶粉,也不是天天顿顿都有的吃,很多时候,都是原身去食堂打饭,带回家再重新加工煮烂之后再喂给孩子吃的!
      
      “钱,钱,钱……”
      
      纪念□□叨着该怎么赚钱时,季扬回来了,他带了早饭回来,还有水煮蛋,一共三个,以及稀饭还有咸菜,他只吃稀饭和咸菜,水煮蛋他没动。
      
      纪念剥了一个给小家伙吃,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个水煮蛋,再吃了小半碗稀饭之后,小家伙肚子就饱了。
      
      剩下的二个蛋,纪念没有吃,而是放了起来,打算到中午时再给小家伙吃一个,晚上一个,好好给他补一补。
      
      季扬看在眼里,想了想,他问道:“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纪念想问他借点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摇摇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季扬说:“家里什么都没有,得添点东西。”
      
      “哦。”纪念应了一声。
      
      季扬又说:“一起去街上买东西吧。”
      
      纪念眼前一亮,“好啊,不过,我要把辰儿带上,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
      
      ……
      
      军营离街上有点远,每天上午八点、还有中午十二点各有一趟班车载送大家前往街上,坐车大概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纪念带着辰儿,和季扬一起坐了上午八点的那趟车,车上人很多,人挤人的,待纪念他们挤上车的时候,车上早已没有了空位,大家装出一副没看到她的样子,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聊天。
      
      辰儿挣扎着从纪念身上滑下来,纪念摸摸他的头,“等下抱紧妈妈的大腿,知道吗?”
      
      “嗯。”不用等下,辰儿马上抱住了纪念的大腿,紧紧地贴着她。
      
      车子突然开动,一阵摇晃,纪念手握着吊环,一时站不稳,向另一边倒去,这时,有具肉身从背后护住了她,“没事吧?”季扬关心地问道。
      
      “没事。”纪念主动靠到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住了,还感觉到周围的人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他们,她勾唇一笑,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季扬吐气如兰地说道:“车子太颠了,你要保护好我哦。”
      
      季扬:“好。”
      
      行至半路,辰儿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刺鼻的味道在车子里弥漫开来,大家纷纷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瞪向纪念和辰儿。
      
      季扬半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辰儿的后背。
      
      纪念则从随手携带的手袋里翻出一个塑料袋,让辰儿哭到塑料袋里面去。
      
      辰儿晕车晕得厉害,连胆汁都吐出来了,面色苍白得吓人。
      
      “司机同志,麻烦停一下车。”季扬叫喊道。
      
      车子停下,季扬问司机借了纸巾,把辰儿吐在车上的呕吐物擦干净,然后再让司机将车门打开,他一手抱着辰儿,一手牵着纪念的手,下了车。
      
      “季营长真是个好男人。”
      
      “不是说孩子不是季营长亲生的吗,为什么季营长对孩子还那么好?”
      
      “看他们夫妻挺恩爱的,纪念要是偷了人,以季营长的脾气,怎么可能还这么护着纪念?”
      
      “季营长的那个妈啊,哎呀,乡下来的,泼辣得很,谁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污蔑自己的儿媳妇偷人,还说自己的孙子不是自己儿子亲生的,也不知道季营长他妈到底想干嘛?”
      
      “肯定是想让季营长跟纪念离了,好重新娶个。”
      
      “咱们军婚是受保护的,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听说季营长原先是纪念的妹妹纪晴的未婚夫,纪念来了军营之后,看上了季营长,然后把自个儿的妹夫给抢了过去。”
      
      “天啊,还有这种事,真看不出纪念会是这种人。”
      
      ……
      
      纪念和季扬下车之后,大家对他们的事议论纷纷,可惜,纪念听不到,不然,她准怼回去,去尼玛的抢自个儿妹妹的未婚夫,她是遭人设计的好不好?
      
      明知道会被人说嫌话,原身还嫁给季扬,是因为她以为是季扬夺了她的清白,不嫁给他,她还能嫁给谁?更何况,季扬是她所能遇到的最好的男人了,总比嫁给一个二婚,比她大二十几年的老男人要好吧?
      
      下了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辰儿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被季扬抱在怀里,看看身边的爸爸妈妈,辰儿满足地笑了笑。
      
      一家三口,没再坐车,一步一步地向街上走去……
      
      有辆轿车迎面驶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速度不但没有减下来,反而还加了速,季扬看到车上的车牌号码,微眯起了眼睛。
      
      车在一套独栋小楼前停下,纪晴蹦蹦跳跳地从车上下来,“爸、妈,我回来了。”
      
      卢燕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迎接,脸上的笑容看到从车上陆续下来的季母和季婷婷之后,瞬间僵住了,她把纪晴扯到一边,小声地问道:“你怎么把她们带回来了?”
      
      纪晴说道:“婷婷到电视台去找我,是她央求我把她和她妈送到军营这边来的。”
      
      纪晴高中的时候就是学校的广播员,后来考上了传播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大一的时候卢燕就通过关系,把她弄到了市电视台去实习。
      
      季婷婷学的也是播音主持专业,她也想当个主持人,可惜她没有关系,进不了电视台去实习,她不想等毕业之后看学校的分配,她过来这边,本想求纪念这个嫂子帮帮她,把她也弄进纪晴所在的电视台去实习,后来得知纪念跟纪庆国、卢燕的关系并不好之后,她才改为问纪念借钱,毕竟,有了钱就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包括进电视台去实习。
      
      “等一下,亲家母,我有话想跟你说。”卢燕拉着纪晴进了屋,正准备关门,季母冲了过去,手抵到门上,挤进了屋内去。
      
      季母也不跟卢燕费话,开口便道:“你女儿偷人,给我儿子戴了绿帽子,这事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我看不如这样吧,我把纪念退还给你们,你们把晴晴嫁给我儿子,本来跟我儿子订婚的就是晴晴,咱们这算是……”
      
      “物归原主。”季婷婷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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