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双面夫君

作者:月明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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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贞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好友妙一甜宠古言:《陛下,你认怂吧》:
    当今天子萧准不仅自负自恋、还有重度洁癖症,加完美主义者。
    魏如意第一次被招去侍寝,就被这位中二病皇帝嫌弃得够够的,他居然说她很“脏——”
    后来,皇帝要渡劫,每到深夜,灵魂便会俯在一只小鹦鹉身上。
    魏如意忽看着被自己关在笼里的鹦鹉,她驯养了好久都不会说话,可有一天——
    “放朕出去!”
    魏如意手里鸟笼吓得一掉。
    从此,这位极度自负傲娇、加强迫症,加洁癖,加完美主义的皇帝,就栽在后宫一位小答应手里了。
    暴躁傲娇皇帝VS撸毛小嫔妃……




      本月的月末是周俪月正式嫁给那霍元谵日子。
      
      这一期间,侯府自然是要忙碌。
      
      一片片红色骤然布满周俪月视线,随处可见的红灯笼、红纸、红绸挂满了侯府各个院落。详细礼节各种筹备不消说,给侯府送贺礼前来道喜的、还有手持明黄圣旨绢布的宫中大太监亲自率领众多侍卫宫女前来下聘,轿子马车停了一院子。也包括教习礼仪的嬷嬷,给侯府诸人尤其周俪月教导大婚那日礼仪规矩。
      
      周俪月早就被杜氏忙着量身做嫁衣,虽然赶,侯府好在是忙而不乱。
      
      就在周俪月出嫁前的三四日,侯府忽然发生一件大事情——
      
      妹妹周俪星被几个劫匪作为人质劫走,回来时,已经是被劫持了两天两日,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京师里有一群专门以杀人越货、以抢劫为生的盗匪,这时期把他们叫做响马。这伙人,和白道有勾答,行事猖狂。侯府要嫁女儿了,皇室聘金,乌压压停满院子。那些盗匪想是财胆包天,便混在府里扮装成小厮听差模样上货卸货。杜氏当时正拉着二女儿周俪星在院子清点东西,她眉欢眼笑,洋洋得意。
      
      周俪月当然也在场。
      
      最后,侯府大总管诚安发现那些装卸货物的几个汉子有些不对劲,便说,“夫人!别是这京城里的那群地头蛇!——”杜氏脸色变了,最后,事情就这样爆发不可收拾。
      
      那些盗匪自然被暴行踪,一个个胆大狂妄狗急跳墙,见侯府家丁侍卫围上,侯府的主母杜氏一副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的地步,她气得咬牙切齿,“来人!你们一个都别给本夫人漏掉!全抓起来!”
      
      其中一个盗匪忽然看周俪月站在那儿,忙把周俪月用刀架着以作威胁,杜氏脸一变,正要愣。
      
      另一盗匪道:“你不用抓那个!她这哑巴女儿在她眼里不值钱,这老妖妇最最稀罕的宝贝儿是那个——”
      
      那盗匪听此一说,接着,将周俪月往边上一推,只能劫持一位小姐做人质情形下,周俪星就这样遭了殃。
      
      周俪月算是因祸得福了!她老娘不疼不爱她,那周俪星呢,却是满京城带着到处招摇,招摇得甚至连京师盗匪都给盯上了。
      
      周俪星花容惨变,惊喊母亲救我——
      
      当然,现要所述的重点不是这伙盗匪与杜氏之间那些斗智斗勇,也不是当时周俪星一个深闺弱女、如何在这样情况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现要所述的重点——
      
      三天以后,周俪星回来了。
      
      杜氏和老侯爷想尽各种办法,甚至把府上全部周俪月聘金基本拿去给那伙盗匪作人质交换。周俪星披头散发回来,脸脏得、苍白憔悴得不成样子,浑身泥污狼狈,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杜氏又哭又喊,抓住宝贝女儿就道:“星儿!星儿!我的星儿!你、你有没有事?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周俪星两眼呆滞,半天才像洪水泄堤发了癫似哭出来。“娘,吓死我了!吓死女儿了!”
      
      母女两搂抱得紧,杜氏侯爷等诸多询问安慰不提。
      
      .
      
      满目红纱垂挂的周俪月绣楼,灯下,有老嬷嬷拿着一根细麻线给周俪月绞面开脸。
      
      这是婚前的习俗,当然,也是周俪月出嫁的头一天晚上。
      
      嬷嬷眉开眼笑唱着,正一面给周俪月开脸,一面说,“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
      
      她的样子很滑稽,引得很多丫鬟在边上捏着小帕,连周俪月也忍不住想笑。
      
      突然,有个小丫头进来。“大小姐,大小姐,你去前厅一趟吧,宫中来人说要找您问话……”
      
      是太子,霍元琛。
      
      穿过重重抄手游廊,几个嬷嬷丫鬟提灯引路。侯府某花厅,周俪月终于去到时,太子霍元琛背着手,像在看厅间一盆水仙花看得出神。
      
      周俪月拜了拜,“殿下——”
      
      霍元琛面色复杂地转过身,“你们全退都下去!”
      
      他摆着手。众婢女齐声告退。花厅顿时无比安静。当然,这时的杜氏周俪星等也侯在外头。就在周俪月出嫁前头一天夜里,这东宫太子居然驾临,想问什么话别的谁都不找,偏是直去找找周俪月——还是一个平时他很少和她接触、甚至瞧不起的哑女女孩儿。
      
      霍元琛面无表情打量她。“马上你就要成为我五弟妹了……”
      
      周俪月淡淡地一福身,表示还礼。
      
      霍元琛忽然那双幽沉黑瞳迷蒙起来,他本是淡淡一打量,也没将周俪月放眼里,然而,大抵是这个出嫁前晚上,周俪月又是被嬷嬷各种捯饬打扮,又是试嫁衣梳妆精心收拾等,现如今周俪月在他眼中,豁然一亮的感觉……
      
      他竟从来没发现,这个向来沉闷、朴素、穿着土气的哑巴小姐突然就变了似的,她竟……
      
      如此美丽。
      
      美得甚至可以用“心惊”!
      
      “你今儿晚上倒是和从前大不一样,果然是要当新娘子的人了……”他说。
      
      周俪月沉默,没有答,淡淡一挑眉。示意,殿下要问什么话就早点问罢,男女之大防,呆久了不成礼数。
      
      太子霍元琛这才正色冷道:“我现要问你一句话,务必要老实告诉——你妹妹那天被劫匪劫走了,到底是……”
      
      他一顿,像是思索言辞,“我听说,被劫去了三个晚上,是不是?”
      
      周俪月豁然就明白了。
      
      忽然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的霍元琛,目中含着轻蔑,也含着嘲讽。
      
      面上的彷徨郁闷表情显露他所有心思、甚至包括周俪月从前都没有看出的冷酷和浅薄。
      
      当然,周俪月讨厌周俪星,和这妹妹没有一点感情——可是这一刻,她竟开始同情起周俪星来。
      
      太子的意思,再再明显不过——
      
      他在怀疑,周俪星失了贞洁。
      
      周俪月的嘴角勾着一抹冷淡而复杂笑。
      
      “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太子脸一垮,被人看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本太子不仅是东宫之主,还是个男人!天下间,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这个……”
      
      女人的贞操,以及是否嫁给他之前是完璧之身。
      
      周俪月还是那种轻蔑冷淡复杂的笑。
      
      她当然不会跟太子讲那些她觉得很是在理的掰扯——你的恋人,你的青梅竹马,你心中的白月光心头肉……她都已经被盗匪绑架了!回来时,人吓成那样子,各种狼狈,作为一个对你思慕已久死心塌地多年的女子,在这个节骨眼关头上,正常情况,首当其冲,不是该去安慰安慰她吗?不是该首先庆幸的是她生命安全得到了保证吗?然后,会更紧张她、怜惜她,呵护那颗脆弱、险遭性命危险的心,最后再去想着如何替她报仇、清理余孽……
      
      天下的男人呐!……呵。
      
      周俪月从花厅走出来时,夜风吹着她大红嫁衣飘飘枚举。太子已是走了,所问无非就是那些话题。真奇怪,为什么要找她?是因为太子料定和妹妹关系不亲便不会袒护?
      
      杜氏和妹妹周俪星一直大厅门外,送走了太子霍元琛,两对复杂目光齐齐射向她。
      
      尤其周俪星,眼睛里像含了把刀。“他找你说了什么?——”
      
      周俪月轻扯嘴角,没有理她们。由阿福搀着继续前走,她要离开这儿。
      
      周俪星猛冲到周俪月跟前。“他到底为什么要找你?给你说了什么!”
      
      ……
      
      周俪星失控了!
      
      眼睛里的那把刀,还含着冷光。锋利,尖锐。
      
      这个京师里最最有名的才媛兼美人,仿佛,清冷孤傲的个性,唯有遇见那叫霍元琛的男人才会坍塌失控。
      
      周俪月真觉滑稽好笑。他给她说了什么?——若是以前,她绵软好欺负沉默老实的个性,会为着这手足之情着想,委婉而怜悯甚至打抱不平告诉她整个真相——
      
      “你的那太子、好情郎、青梅竹马……他肤浅!怀疑你的贞操已经丢失没了!你被那些劫匪俘走了两三天,他怀疑你——”
      
      “啪”,脆声声一大耳刮子朝周俪月狠扇过来。
      
      周俪星满脑子天昏地沉,整个心胸无法用感觉描摹。“胡扯!周俪月!你无耻!你卑劣!”
      
      周俪月也不客气,“啪!”,对方是什么力道,她回报以更狠的三分。“小贱人!”
      
      她用唇形哑语以及眼神向对方喝叱。“‘人必先自辱而后人方辱之’——你读了那么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吗?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一旁的杜氏读懂这话,气得整个心脏都在癫颤。
      
      “你娘没教过你么?——什么是‘三纲五常,长幼有序’,你还歹一声长姐不会叫就算了,为了个怀疑你贞操的男人竟发癫狂妄到这个地方,失了体统和教养,你娘老子不管你,我今儿就好好提醒你——”
      
      “你要自轻自贱,丢人现眼是你的事,可别带累侯府的声望、带累我的名声——”
      
      说着,踏步走出杜氏母女视线。
      
      融融的夜色,几个婢女给她举灯撑伞。
      
      周俪星的头还是昏沉眩晕的。
      
      她的脸颊有五根鲜红指印,似乎顾不得疼痛。“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像一只战败的斗鸡,靠倒在母亲杜氏的怀中,杜氏心疼不停给她拍背。
      
      周俪星:“那一定是周俪月编的!故意用来激我的!”
      
      她说,一边抽噎,“太子他不可能在我遇见这事儿的情况下还问她那些话!对,一定都是她编的!——母亲!”抬头。杜氏一脸心疼看着她,捧着她脸。
      
      周俪星又道:“你不知道,以前,她就一直在肖想太子,我都没告诉你,现在,她要嫁人了,太子巴巴地赶过来和她说话,肯定是她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理由借口,把太子诓骗过来……”
      
      “娘!”
      
      周俪星忽然又恢复到之前的清冷从容。“是啊!我怎会去相信她说的话?!怎么能那么蠢!?太子他、他不可能……”
      
      不可能如此寡情肤浅。若真如此,岂非她看走了眼?看错了眼?——不,她是不会看错的。一切都是周俪月!
      
      然而,周俪月在挑唆勾引太子。可是太子,又为什么巴巴地在姐姐大婚夜前一晚找她谈话?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话?为什么,都不看她一眼、和她说说话就走了?
      
      杜氏眼眸复杂,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儿。呐呐了半天,突地怒然。“对!娘也不相信太子是那样的人!你这个姐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放心吧,清者自清,你的身子是干净的,那群盗匪碰并没碰过你,就算你姐姐在捣鬼,咱也不怕,乖——”
      
      她轻拍着女儿周俪星的肩,气恁安慰。
      
      周俪星点头,越发将周俪月恨得牙根痒痒,怀疑长姐是故意夜诱了太子来说那些话,肆意陷害挑拨——不过,她周俪星不怕!到时候,时间和事实会胜过一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只是,这对母女像忘记了一件事,那年,周俪星十三岁,性子太倔,个性要强,就因为有某位小姐嘲讽她一句不会骑马,她死活要去学,于是,她的落红……
      
      其实在那个时候就没了。
      
      ※
      
      大红盖巾遮盖了眼帘视线,周俪月步上花轿,由喜娘等搀着。
      
      八月二十五,是个良辰日。鸿雁扩展着翅膀,盘旋飞翔于低低的云层,声音响亮。
      
      天空如水洗的湛蓝,秋,快到了。
      
      历来皇子娶妻,本不需要亲自登门来接,而是在府邸等候迎嫁队伍到来。崇王霍元谵既然是个有疾的,故而更不会亲迎了。这一路,又是卫队仪仗,又是声乐唢呐。一会儿要轿子被“凤凰三点头”,一会儿又要垮火盆,射轿顶。周俪月头一直都是晕的。
      
      ——
      
      授了金册,入了宗人府玉蝶,到今日,周俪月就不再是宁远侯府周家大小姐了,她的身份,是五皇子霍元谵的王妃——等待她将来的命运又是如何?透过朦胧如梦的红纱盖巾一角,周俪月低垂着睫,似乎不太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
      
      ——
      
      把一切,交给命吧。
      
      “大小姐,王爷正在外面应酬宾客,他一会儿进来。”
      
      有女官对她说道,声音甜澈。婚礼的过程诸多繁琐规矩,也许说上三天都说不尽。
      
      周俪月坐在雕花拔步红纱垂掌大喜床,饥饿,麻木,还有一丝疲惫和恐惧。
      
      那声音甜甜女官刚一说完,另一嬷嬷立即冷斥,像是主持司仪的:“改口!应是叫王妃!教了多少规矩都不懂!”
      
      接着一大堆宫女嬷嬷给她齐齐磕头,跪下。“恭喜崇王妃!贺喜崇王妃!祝王爷与王妃新婚美满,天长地久!”
      
      就是这一无处都透露的礼仪、规矩、紧张氛围,周俪月端坐于床沿,手绞和着十指,微微的冷汗沁入背心。她是个哑巴,不能开口。旁边的喜娘一身红衣赶紧代她给那些人打赏还礼。如此,就这样又闹好一大腾,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男子进来。
      
      宫女嬷嬷们齐声跪,“——王爷!”
      
      周俪月心攸然一紧。
      
      “嗯,都起来!”
      
      男人淡淡一声。
      
      吉时届,新郎与新娘的合卺礼也到了。
      
      男人撩袍坐周俪月的边上,按规矩,男左女右。
      
      最先,一个女官蹲下/身来给两人袍角细系了一个结。“祝新郎与新娘永结同心!——”
      
      方说完,另一宫女上前,手端着托盘,盘中一杆红绸小秤。“请新郎挑起新娘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和谐美满!
      
      ……
      
      喜帕挑起来了,两个人便正视罩面。
      
      那传说中令人恐怖心惊的五皇子,得了疯病癔症的五皇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是否长着一张丑陋至极的阴阳脸,一半张脸是白,一半是黑?
      
      他看她的目光表情,会是如何恐怖凶恶而骇人?
      
      ……
      
      周俪月心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接受一个如此品行怪异、形容丑陋的疯子丈夫——她居然开始有点后悔起来——自己曾经的那些话是不是太大言不惭了?只要从生母杜氏那里得到她要的东西,她就什么都无所谓?
      
      真的是无所谓吗?她是个哑巴,哑巴和疯子算是相配,她没有资格瞧不起别人,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眼前开始一片骤黑,那是心脏某处恐骇提升到极点的惧怕。
      
      她的肺都要忘记呼吸了……
      
      盖头要揭起来了!
      
      她马上就要看见那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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