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算爱

作者:更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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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回到空旷寂寞的房子,望着绯色用过的扎头绳摆在茶几上,甚至屋子里还残存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气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情铺天盖地袭来。
      
      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逃离这里,去一个热闹的地方,以冲淡这种无依无力伤感的情绪。
      
      最终我决定去芝加哥看望我父母。于是马上订了明早的机票。
      
      然后给BOSS发电邮请了年假。想了想,又给上官发了条短信。让她自己想办法解住的问题,我还是没办法收留她。不由得想起她当时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要去和绯色挤宿舍。当时的我很在意,即使知道这是她的恶作剧。
      
      绯色……
      
      想起她,心里总是酸胀晦涩。
      
      她的态度确实伤害了我,可这不是让我难过的主要原因。而是,而是发现无论我如何坚定这份感情,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没办法要求她也同我一样。她那么年轻,经不起外界的风吹草动,更不可能在内心建筑牢固的壁垒,来守护我们的感情。如果一端铜墙铁壁,一端节节溃败,那也依然不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是的,我们想要在一起,要经历的,不亚于一场战争。
      
      这对她不公平。
      
      她这个年纪,应该享受无忧无虑的爱情才对。
      
      我把手机关掉。在美国我用另外一部手机。
      
      我习惯“消失”,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没有人会关心我到了哪里,或者在路上。连哟自己都不会关心。心中没有安定之所,身便没有留恋。
      
      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安定下来的理由,现在这个理由也不存在了。
      
      父亲去机场接我回到他们的住处,母亲特意做了中国菜。我看着他俩在厨房忙碌,突然觉得这种
      
      吃过饭,父亲拿了围棋过来,说要下两盘。
      
      就是在第一局之后,我说:“我喜欢上一个女人。”
      
      父亲看似波澜不惊,眼睛却快速眨了一下,放下棋子。“你确定?”
      
      我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你知道的,除了那件事,我一直尊重你的判断和决定。”他指的当然是我和老师的事。
      
      我现在反而放下心结,愿意和他谈谈过去的事。
      
      “关于那件事,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笑了笑,摇摇头道:“你心里不是应该有答案了么?”
      
      “是他告诉你们的?”是的,我早就知道,但心里知道和得到证实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看见他点点头。我几乎同时泄了一口气。
      
      憋了这许多年不甘心的气。
      
      自欺欺人的气。
      
      当时,父亲动用关系把老师调去了G市。
      
      于是,我们私奔了。
      
      我俩在一个小镇生活了三个月。生活虽然艰苦,但我却觉得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最甜蜜的时光。
      
      他家是三世悬壶济世的中医世家,有自家的药堂和私人门诊。虽然大学选择了更爱的音乐,但他从小耳濡目染,很早就有了行医执照。在镇上的时候,他很快在药房找到了中医问诊的工作。我则帮他打打下手,按摩的手艺就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有一天,他很晚都没有回家。我等啊等,却等来了父亲的人马。后来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只说对不起我,要我今后好好生活。
      
      我一厢情愿地以为是父亲知道了我们的落脚处,强行拆散了我们。其实还有一个更理智的声音告诉我,那是他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只是我一直逃避不肯正视。
      
      “你啊,太倔强。其实你私奔后我就和你妈说过,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们只建议,不会过分参与。这次也是。”
      
      我忍不住,试探道:“她是江旭的女儿,你不介意?”
      
      他眉毛一挑:“那这就是你和你大伯的事情咯,我已经退下来了。”
      
      后来我又和母亲谈了谈,她和父亲的想法一样,一切以我的意愿为主。
      
      在芝加哥住了七天,很想念她。
      
      也上了□□,没什么特别的。
      
      后来倒是上官给我发了几封电邮,说你这个人真差劲,出国也不提前说一声。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可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没任何音讯。
      
      我不愿意去想她真的在意我介入过别人的家庭,在意我的过去,我觉得一旦我那么想,这段感情也就完了。就像那天看到她埋着头的样子,我内心是失望至极的。
      
      冷静了这些天,让我很想再争取一下。
      
      当年,他可以舍弃我,她当然更有理由这样做。只是这次,不到最后当面听她亲口说,我还是会不甘心,我不想再一口气憋几年,活活把自己憋成个活死人。
      
      于是我果断回国。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我看到茶几上有一只硕大的花瓶,里面插了色彩斑斓的鲜花。
      
      露台上有被子在翻晒。
      
      玄关处放了两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
      
      还有门口摆了几盒网上商城的包装盒。
      
      我简直怀疑自己走错房子。
      
      直到我看见一个女孩子扎着马尾,拿着一把吸尘器从楼上拖到楼下,看到我后,手一滑,吸尘器呼啸着倒在地上。
      
      我顺手把它扶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绯色眨巴着眼睛问。
      
      我忍不住笑:“这不是我家么?”
      
      “对,是……我以为你又像过去那样,一走走几个月。”然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帮你收拾行李……”
      
      我按住她的手:“我是记得给过你备用钥匙,但是,我以为你会为我的不告而别生气,或者冷战。”
      
      她一脸惊异,然后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不会了,你以后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不用管我。”
      
      我望着她,觉得这好不可思议。
      
      她抓住我的手,柔声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七七,你之前的感情一定让你很没有安全感,甚至……甚至带给你很多的委屈,你才会这么封闭自己,才会不轻易信任人。原来是我不懂事,现在我只想用实际行动一点、一点、煨热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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