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身在曹营心在汉

作者: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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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之乱7

      在对待恐惧这件事上,蝙蝠侠很有经验。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都是不同的,即便他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好在既然两个人的脑电波是连在一起的,叶良起码不会独自迷失在大脑幻境中。
      “我很抱歉。”叶良实在想不到自己最大的恐惧,他一屁股坐在自家门口,夏日的夜风并不冷,反而凉爽舒适。他嗅着空气中潮湿又清甜的味道,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搅乱你的脑子。”
      “我知道。”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你还是会生气。”叶良叹气。
      “我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只是因为你出现在科罗的身上。”蝙蝠侠平静道。
      “为什么你在我的幻境里还要穿着蝙蝠衣,我知道你是谁,布鲁斯。你要喝一瓶吗?”叶良在虚空中一握,他的手中出现了一瓶开着瓶盖的芬达汽水,从瓶口不断溢出淡淡的冰雾。
      “不需要。”他不想喝别人记忆中的饮料,“你最好再想想怎么出去。”
      “我是个脾气很糟糕的人。”叶良含着瓶口模糊道,“比很多人想象得都要糟糕。但从小别人都以为我的脾气特别好,从不和人吵架,甚至尽可能避免争执。”
      “嗯。”蝙蝠侠示意他在听。
      “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冲动,我是说,暴力和血腥的欲/望。噢,你看我在被激怒时就很想杀人。老板啰啰嗦嗦的,改这改那的,一有不顺心就对你发脾气,我真想把他的头直接按进桌子里;朋友在你耳边絮絮叨叨别人过得有多幸福,而你一无所有时,你想拿起手边的筷子扎进他的动脉里;甚至连你父母都会不停地埋怨,埋怨你为什么不去事业单位,埋怨你为什么不结婚,埋怨你为什么不理房间。你想咆哮着对他们说闭嘴!”叶良喝光了那瓶芬达,把瓶子随手扔在地上,“我不是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个从不发脾气的好好先生,Come on,我不是暖男,也不是只有伟光正的一面。”
      “只是当所有人都把你想得那么好的时候,你没法……没法再去改变,不然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有病了。我是说,真正善良正直的人是绝对不会想杀亲人朋友的不是吗?哪怕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叶良用手捂住了脸,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虚伪,对着圭多的称赞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着犹太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而颤抖,他像个英雄一样地冲入夜色救人,他几次穿越都以自毁式的牺牲终结生命。为什么?因为他是个绝对的好人吗?不不,好人是不会时时刻刻害怕自己走上不归路的。
      我不能做个坏人,我不能走上这条路,可是为什么我不能?
      做个好人,可是为什么要做个好人?
      “做恶或许更轻松一点。”叶良突然觉得身上发冷,他有点闹不明白为什么了。
      蝙蝠侠依旧没有反应,没办法,如果要心理医生的话,找他可不是个好选择,他自己的问题都从来没有解决好过。虽然蝙蝠侠确实拥有心理学的学位,也精通玩弄人心。没错,是算计,而不是治愈。
      “你想当个恶棍?”蝙蝠侠低沉问道。
      叶良体内的原力警铃大作,他不详的预感还没上线呢,就觉得眼前黑色一闪,自己被击倒入房间里,邻居地板上的血液还没有干涸,沾着他满脸都是。
      “你想杀人,你想作恶,你认为那样更轻松不受控制,你觉得自己并不是个真正的好人。”叶良刚爬起来就被蝙蝠侠强制按在地板上,在血泊中打滚,“你可以这么做,试试看你能不能把一对母女的喉咙割开。看着!看着她们!然后告诉她们,你会这么做!”
      “够了,放开我!”叶良挣扎起来,但他显然不是蝙蝠侠的对手。
      蝙蝠侠将他拉起来,抓住领子继续低声道:“或者这些人还不够让你愤怒,不足以释放你体内的邪恶?”
      “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蝙蝠侠?”叶良也火了,他的愤怒让周围的环境不稳定起来。
      “蠢货。”这是蝙蝠侠的回答。
      卧槽,哪怕你是蝙蝠侠,也不带这么嘲讽别人的!而且他到底哪里蠢?呵呵,他蠢不是还用原力打赢了他……哪怕是偷袭的也是赢了!
      “你害怕自己是个伪善而邪恶的人,你害怕成为恶人,因为你有时候渴望暴力。”蝙蝠侠依旧制住叶良,在他耳边淡定说道,好像那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笑话,“这真的很蠢。”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恶人,每天都在害怕自己真的放纵自己成为坏人,从而每天都在做好事,甚至牺牲自己成为英雄。可他依旧认为自己的本质是坏的,并为此忐忑不安,甚至陷入了稻草人的恐惧幻觉中。
      这难道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叶良还在懵逼,毕竟二十多年他都是这么个思考逻辑。一般来说,蠢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有多蠢的。
      “你是人类,暴力是人类的本性。”所以蝙蝠侠对人性从来不抱多大的希望。但这并非说蝙蝠侠就认定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那是纯粹扯淡。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愚昧无知,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暴力、自私、邪恶等等本来就是混合在人性中的东西。你可以为了爱人去死,但并不影响你有时候真想一刀让他闭嘴,但你不会这么做。就像人们因为正义联盟做了不少好事而赞扬他们,但一旦英雄们威胁到了人类的生存,这个世上绝大多数民众会遗忘所谓的救命之恩,而选择放弃英雄们。
      蝙蝠侠提防人性,但他并不憎恨世界。
      “你不肯接受自己是人类,难道不蠢吗?”蝙蝠侠放开了怔愣的叶良,他知道叶良能反应过来。
      后者眨了眨眼睛,跌坐在地上。对他这样性格是非分明的人来说,爱就是爱,恨就是很,他很难处理爱恨交织的情感,也同样拒绝接受善良的人也有邪恶本质这个事实。当他小时候遇见那个毒/贩时,尽管他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潜意识却化作鞭子,无时无刻不在督促警醒着他。
      别像那个人一样,千万别犯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不想失去任何人,因为你是如此爱他们。
      即便叶良长大后,理智上逐渐成熟,可是这个心结却一直潜藏在大脑最深处,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人性本来就如此复杂,又何必用一个词来限制死自己。
      不是好人又怎么样呢?面对圭多一家的情况,难道你会退缩任由悲剧发生?难道你不是好人了,你就不去帮助谢青荇吗?看在原力的份上,你根本不是禁/欲苦修到极致的绝地!
      不要用这个词来定义凡人,只是……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我……”叶良清了清嗓子,觉得说什么都太矫情,只好开了个玩笑道,“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恨你是吧?你刚才下手真狠,是真想打死我吗?”
      “这是你的内心世界。”物理伤害是没有作用的,反正都是想象。
      叶良笑了起来,他看向昏暗的魔都夜景,轻松地伸出一只手,说道:“我想这么做很久了,看上去很酷炫,我在电视上看见过:神说,要有光——”
      在天边的尽头,原本的黑暗被绚烂的朝霞给替代,明亮的光芒从远处升起,一路蔓延到整个世界。所到之处的建筑被无声无息地推翻,城市为成片成片的鲜花田野给替代,柔和温馨的光明充满了天地。而这改天换地的过程,只用了不到几秒。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叶良在稻草人的注视下,慢慢睁开了双眼。
      #
      超人被凯洛伦的原力所控制,但凯洛伦没把超人变成傻子,只是在对方脑子里下了点指示,比如:以自己的命令为第一要务,看着韦恩不让他跑掉,以及自己也不许离开这个房间。
      然而除了这些板上钉钉的原则外,超人就可以根据自己的主意做事了。而无论如何,他对蝙蝠侠的感情都无法被抹灭。所以当艾米莉亚走进房间,看见超人死死拉着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她的嘴角抽了抽。
      “你们在做什么?”艾米莉亚好奇道。
      她看见超人盯着韦恩不放,好像别的事情都无法吸引其注意力,然后他摊开手心,对着里面的东西吹了一口气。韦恩似乎很感兴趣,他抓住那块冰冻的雏菊,放在灯光下看着剔透的光芒。
      好吧,艾米莉亚不得不承认,晶莹润泽的鲜花冻,像钻石般的漂亮。
      她看着韦恩大大方方地对超人露出一个笑容,后者脸微微红了点,好像从未见过这么坦诚的好友。
      “布鲁斯。”超人叹气,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蝙蝠侠一直这么下去也不错,这样他是否就能永远得到对方?可旋即这个念头就被唾弃到底,他不能让任何人侮辱布鲁斯!
      虽然凯洛伦让他看着对方,但并没说过不可以治好布鲁斯。要是能出去抓个魔法师就好了。
      想到这里的超人面露不善地看着艾米莉亚,眯着眼睛询问来意。
      “凯洛伦是我的老师。”艾米莉亚回答,“他一会儿就会来。”
      “他想要什么呢?”超人问道。
      “你们的秘密基地叫瞭望塔是吗?”艾米莉亚很了解凯洛伦,袭击、入侵和占领是第一秩序最大的爱好。在过去无数次,他们师徒攻克过不少文明。
      听到瞭望塔,布鲁斯动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看向超人。
      “他要瞭望塔?可瞭望塔上有值班的正联英雄。”超人担忧道。
      “他知道,他不希望解决了瞭望塔上的英雄后,还被地球上待着的那些群起攻之。所以他的命令是:让你召集所有的英雄去瞭望塔,他要你消灭所有的英雄,搬空设备,再炸掉瞭望塔,控制地球。”艾米莉亚面无表情道,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可是一想到红头罩会有的反应,艾米就想叹气,更何况另一个老师知道了会怎么说呢?可她不敢背叛凯洛伦,更不敢解开超人脑中的控制,除非她想另一个老师死。
      凯洛伦答应过,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他就会放过另一个老师。
      “我知道了。”超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通过正联主席频道,向所有联盟的英雄发出信号:注意!所有正义联盟成员回到瞭望塔上!所有成员去瞭望塔集合!
      布鲁斯的表情依旧空洞,可是他抓住超人衣服的那只手却紧绷起来。
      “没事的,布鲁斯,没事的……”超人注意到了,轻声温柔安慰道,“让我先替凯洛伦大人把正式忙完,再来陪你玩,别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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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你想多了,大超,老爷没在担心你。
    是的,老爷傻了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部分脑电波在叶良的精神世界里,但他会回去的。
    以及奖励是我一个吻……开玩笑的,我看看能不能给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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