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身在曹营心在汉

作者: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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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之乱6

      加斯帕傻了这件事让黑面具很愤怒。
      叶良平静地看着办公室富丽堂皇的天花板,并感觉着属于凯洛伦的黑暗原力在灵魂层面游走。是的,他能感受到,只要刻意去找就能发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凯洛伦的原力暴动后,他会受到那么大的刺激。因为他体内的那部分力量也在一瞬间沸腾失控。
      黑暗原力是一种狂暴且容易上瘾的力量,它像开在宇宙黑暗面的罂粟一样,吸引着它的信徒不断前仆后继,然后吞噬他们。只有心怀巨大负面情绪的人才能使用黑暗原力,同样,使用黑暗原力的人会被催生出种种邪恶心态。这本就是双向影响的事情。
      叶良固然可以用凯洛伦留下的黑暗原力,只要他做好被邪恶影响的准备。在一次次的侵蚀下,在一次次无声的潜移默化下,到时候叶良的本性还能剩下多少?
      无论是阿纳金还是凯洛伦,最后不都是在黑暗原力的影响下变得脾气越来越暴躁吗?
      凯洛伦把他逼到这个境界,很难说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可不管是与不是,叶良都不得不面对一个选择:是冒险使用黑暗原力,还是被愤怒的黑面具怀疑干掉,和科罗那位小情人一样扔到河里喂鱼。
      什么,你说光明原力?那部分力量已经被凯洛伦的原力刻意压制了。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黑面具在咆哮。
      “我不知道,那天加斯帕找我的时候,蝙蝠侠来了。”叶良睁眼编瞎话。
      “哈,蝙蝠侠白天也出现吗?而且你是要告诉我,是蝙蝠怪物把加斯帕变傻子了吗?”黑面具一脸“你骗白痴吗?”的表情。
      “这是个意外……老大,我不会背叛你。我能投靠谁呢?难道我能投靠蝙蝠怪物吗?至于企鹅人,您早知道我和他势不两立。”叶良满脸被怀疑的恐惧和痛苦,声音变大道:“向我这辈子的父母发誓,那天我重伤还在医院,加斯帕来找我的时候,我确实看见了蝙蝠侠的影子。”
      “那之后呢?”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您派来的巫师了。而我被他打落在地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良大喊道:“不然难道我疯了吗?把这样的加斯帕带着躲起来,而不是直接杀了他灭口抛尸?”
      说得好有道理!虽然黑面具怀疑是叶良背叛他,之后搞傻了加斯帕后藏起对方。但问题就在于以黑帮份子的手段,傻掉的加斯帕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杀了来得干脆。
      科罗的案底一大堆,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杀人?
      黑面具眯了眯眼睛,心里有疑惑,却不肯轻易放过叶良。这时候,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西装男人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了原本藏在阴影中的头部——麻袋做的头罩,挖了眼睛的两个洞,就犹如田间的稻草人。
      稻草人轻轻拍了拍黑面具的肩膀,声音轻柔而阴损地说道:“何必犹豫不定呢?”
      在场的两个人都看向他,稻草人冷酷地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蝙蝠侠都盯上他了,企鹅人也不会再用他。既然无法确定他是否忠心,那不如将他当做鱼饵钓蝙蝠上钩。”
      叶良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说是诱饵,但我们不一定需要个神智正常的诱饵。”稻草人拿出了一管针剂,“恐惧毒气的浓缩药剂,我确定我们很快就知道他是否背叛你了,不是吗?”
      卧槽,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毒气,但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良睁大了眼睛,继续全身心投入地哀求道:“不,求求你了,老大,我没有背叛你!不,不!”
      稻草人慢慢向他靠近,叶良甚至都没转身逃跑,就被黑面具用从书桌底下摸出的枪指着了。靠着凯洛伦的黑暗原力,收拾这两个人毫不费力,甚至杀出这幢楼都很轻松。
      可他至今记得塔图的警告:一旦接触过黑暗原力,就几乎没有人能再脱离。切忌远离!
      当稻草人抓住叶良手臂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忍住。灵魂一触及到狂暴的黑暗原力,瞬间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被侵蚀,各种负面情绪浸润了叶良的大脑,愤怒、暴躁、恐惧……他需要发/泄口。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为什么不将这些蝼蚁全部杀了呢?
      这很简单,不过是抬起双手,不过是使用充盈在你体内的力量。你甚至可以活活捏爆他们的身体,看着血肉飞溅出来,喷洒在你的脸上,那是你重新的新装!
      不,不!这是比死亡更让叶良恐惧的东西!
      他不怕死,反正已经死了三次了,说不定一闭眼再睁开不过是另一个世界。可杀人这种事,一旦他尝试过第一次,恐怕就永世都不能摆脱。这个道理是德国纳粹们教给他的,而第一次穿越时留下深刻的阴影,成为他在日后选择中的头顶悬剑。
      他决不能成为迫害圭多,害死安寻真的那种人!决不!
      叶良几乎用全部的心神控制凯洛伦留下的力量,而眼睁睁地不能动弹地看着稻草人将药剂注入他的体内。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影响,之后他的眼前闪了一下,世界立刻笼罩在一层蒙蒙白雾中。
      告诉我,你最大恐惧的是什么?
      叶良的眼前先后闪现了堆积如山的犹太人尸体、毒尸们青黑色的脸、被凯洛伦屠杀的无辜居民……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他身处一个漆黑的小巷,只有路边的灯亮着微弱的光明,有人蹲在电话线下哭。
      空气中弥漫着夏夜潮湿温热的水气,远处的居民区还有电视剧的台词声音,除此之外就是寂静,静得能听到头顶盘旋在灯泡周围的蚊虫“嗡嗡”声。
      叶良慢慢走到那个人身边,鬼使神差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了?”
      说实在的,叶良都准备好了看到恐怖片的经典场景——比如说那人一抬头没有脸,比如那人长着血盆大口要吃他。但什么都没有,那个人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普通男人的脸,大概二十五六岁。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那人收起了哭泣,沙哑着嗓子问他。
      小朋友?什么鬼?叶良眨了眨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却发现那是属于一个六岁孩子的,而他的身上穿着西瓜色的小T恤,墨绿色的沙滩裤,脚上是黄色的儿童凉鞋。
      “你为什么哭?”叶良茫然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事情。”对方大概觉得和个孩子说没什么,他抹了一把眼泪,低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现在怎么说都没用了。”
      “你做了什么?”叶良继续说道:“做错事没关系,我妈妈说,只要能认错就好了。”
      男人“噗嗤”笑出声来,接着他的笑声越来越绝望和凄凉,他抚摸着小叶良的脑袋,低声叹息道:“没有用了,什么都没有用了,走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最开始不过想多吃点肉而已……”
      那人如同着了魔一样,不停在嘴里喃喃着“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来不及了。”
      直到他推开叶良,孤身走入夏日的黑暗中,小叶良呆呆地站在那里,才发现对方汗衫上的玩具熊花纹其实是褐色的污渍。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离家出走的叶良猛地向家里跑去——
      爸爸,妈妈!
      他几乎是要扑到门里,却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拦住,黑色的披风裹住了他瘦小的身形,坚硬的盔甲撞得他鼻子痛。叶良抬起头,看见了蝙蝠侠黑色的面罩,那刹那时空交错,让他的大脑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布鲁斯。”他喊道。
      “别进去,这不是你家。”蝙蝠侠用的却是布鲁斯的声音,并不低沉,却不如布鲁西般轻浮,“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会混乱你的大脑,最大的恐惧源自记忆和幻想的结合。”
      “那这是哪里?”叶良依旧没反应过来。
      蝙蝠侠抿唇,平静道:“你的记忆只有你知道,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你会想起来的。”
      是了,这不是他的家,可依旧十分熟悉,因为这是他隔壁邻居的家——那家的女主人温柔但孤僻,孤身带着一个和他同龄的小女孩,叫苗苗,和他同班。
      而如今她们家的门开着,灯开着,而血腥味却无法掩盖,还有那一眼就能望见的尸体。
      是了,他记起来了,在他大脑深处的记忆,已经被可以引导埋葬的记忆。
      “那是我六岁的时候,那天爸妈答应带我出去玩,却因为加班没做到。我气得离家出走,然后遇到了那个人。”叶良并不清楚对方和自己的对话是不是记忆中那样,但他很确定那人脸上的痛苦和绝望,“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家却没有人,隔壁的门开着,所以我走了进去。”
      “邻居阿姨和她的女儿死了,血流了一地,我来不及反应,只能站在那里看。直到出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回来,把我带出来再报警。后来,警察来过我家,他们告诉我爸妈杀人的是邻居阿姨的丈夫,那个人是一直在抓的毒/贩子,还害死过不少警察。”
      “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妈出门到处找我,很可能听到动静后,跑出来看的时候遇到危险。”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可能看到了那人身上的血迹,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之后说,那人死了,让我们家不要再害怕。可是因为我受了刺激,加上爸妈觉得死了人不吉利。就自己贷款,借了爷爷奶奶的钱买了新房子。他们也请了医生来看我,最后我把这件事忘了,也忘了苗苗。”
      蝙蝠侠一直很安静地听叶良喃喃地说着,直到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叶良抬头看他,自嘲地说道:“但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只会被掩盖。或许对于你……不,甚至对我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太可怕的事,因为我们见过远比这更邪恶血腥的事情。”
      “恐惧毒气会让人见到最大的恐惧。”蝙蝠侠淡定地否定道。
      叶良沉默了,是因为年纪太小而见到尸体,所以才留下的阴影吗?或者是因为父母差点遇到危险而感到后怕?不,不,这并不是成为他最大恐惧的理由……
      如果他不能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他就无从战胜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也无法走出幻境。
      不过话说——
      “为什么我会在幻境里见到你,布鲁斯,我们只相处了几天。”叶良郁闷道,他已经恢复了大人的体型,只不过他的面貌是属于叶良本人,而不是科罗的,“难道我把你看做真理和勇气的象征,就像《神曲》里的引路少女。”
      蝙蝠侠弯起的嘴角更像冷笑,“这应该是在恭维我,只不过我看不出真理和勇气与我有什么关系。”
      “很好,我的幻觉现在都会嘲笑我了。”叶良又有不详的预感了。
      “我并非幻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你我的思维确实连在一起。我没法控制我自己的身体,但我看得到周围的一切,我也能在你进入恐惧幻境时一起进入。”蝙蝠侠没有感情地说道:“现在我们必须一起离开这里,稻草人和黑面具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无法恢复理智,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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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恐惧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之一……
    以及小良子,有老爷帮你破幻觉,你简直赚到了!
    请猜测小良子最大的恐惧,猜对有奖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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