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政于秦

　　“夫人——”苏晓急切“还请夫人怜惜。”苏晓磕得头咣咣作响，看得妇人也有些不忍。
　　可是夫人依旧无言，看此情形，苏晓只好自顾自的抬起身来“晓晓真的不记得从何处而来了，只记得自己再也没有父母亲族了。”
　　说罢，苏晓又磕了三个头给夫人。
　　“为何说没有父母亲族之人了？”夫人缓缓问道“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苏晓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道“血、好多血，都——都死了。”
　　说罢又伏在地上。
　　“死了？”夫人眯了眯眼，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也有怀疑。
　　“是——”苏晓本不愿编此谎话，但实在需要一个理由留下过冬。如若过了冬天，再离去活下的几率也大一些。
　　夫人沉吟“就你一人无事？”
　　“母亲将我藏入地洞之中，地洞隐蔽，后我听不到声音从地洞中逃脱。可是——可是爹娘却再也叫不醒了——”苏晓本不想掉眼泪，想起爹娘确实再也难见面，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夫人看着苏晓心道，这孩子头脑聪明，已经十分记事，说自己亲族均亡，倒也有真情所在。但自己还前途未定，多一个孩子十分不便，再说也不能确定这孩子的来历是否有不妥之处，掩饰难色却也没有好颜色了。
　　苏晓看出夫人有所顾虑，想着夫人真是动了赶走自己的心，而自己若是走散在冰天雪地之中被冻死，还不如被送又或者被卖出去之后再作打算。
　　想到最坏的打算，苏晓此时也不再像热锅上的蚂蚁“夫人的救命之恩，苏晓永世铭记”，越发恭敬道“晓晓自知能力不行，不能伺候好夫人和公子，还请夫人把我卖他家为奴，给晓晓一条活路。”
　　说罢又磕了三个头，小身骨不由得颤抖，不知是因为跪的太久，还是害怕不能自控。
　　许久才听到夫人恢复清静的声音“丫头，我不留下你，也是为你好，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安身之所。”
　　“夫人——”苏晓抬起头对视到了冷清的目光。”晓晓愿意伺候夫人，还请夫人收留。”说罢又俯下身，不敢动。
　　正当此时，婉娘应声而入。
　　“夫人。”婉娘也不看跪在夫人面前的苏晓，低头给夫人行了个礼。“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正有些饿了。”见苏晓仍伏在地上“罢了，你先起来吧。”
　　苏晓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也没动。此举倒是换来了夫人一声轻叹“丫头，你现在还小，不知轻重，若是入了奴籍，将来也怕怨我。”
　　“婉娘，你说是也不是。”妇人轻声问道。
　　“奴婢不敢。”婉娘忙跪在地上低头道。“能做夫人的奴婢，是奴婢一生大幸。”
　　“呵——大幸？”夫人本来已经起身，听婉娘说完就又坐下，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木桌。“为了奴婢，今后怕是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了——”妇人好像对着婉娘说，却又像自言自语。
　　“主要仆死，仆不得不死。这也是大幸？”
　　“夫人——”婉娘抬起头对夫人轻道“若不是夫人，婉娘早就没命了，那有的今日。”
　　夫人目光突然闪烁着苏晓看不懂的光彩。
　　顿了顿“晓晓，你下去吧！”想到苏晓的倔强，又补了一句“带着公子去餐厅吧。”
　　苏晓余光扫了一眼婉娘，见婉娘轻轻点了点头。
　　夫人垂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婉娘和苏晓的互动，也不生气。
　　“谢夫人。”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压的有些抽筋，啷当的起来，扶着东西让自己站着更稳一点。
　　婉娘和夫人也当没看到苏晓此举，苏晓赶忙揉了揉，也不敢多呆，拉着公子便要出门，公子似是知道现在不适宜自己“胡闹”，倒是很乖巧的被苏晓拉着退出门外。
　　待院子里没了脚步声，夫人沉声道“婉娘，你这是何意？”
　　婉娘轻声顿道“夫人可是想赶苏晓离去？”
　　“是又如何？”夫人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中的陶制水杯。
　　“这寒冬腊月的怕是不妥吧——”
　　“对这丫头，婉娘的心倒是软得很啊~”夫人嘴角翘的更高了，只是眼中看不到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苏晓拉着异常乖巧的黑米团子，推帘看到了婉娘摆好的午餐，也不知道是动筷还是不动筷的好。
　　“团子，你倒是命好！”苏晓笑着捏了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
　　团子嘟了嘟嘴，面露不满“哎——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赶走，要是被赶走去哪呢？”
　　“呀、呀呀——”团子等着大眼嚷道。
　　“你知道个啥，我才真是难过，没有吃没有穿的也不知道要去哪。”苏晓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呀、呀呀——”团子挣扎的想吸引苏晓的注意力。“罢了，这种事，我也没法努力啊——团子你是不是饿了？”
　　团子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小手向桌子抓去。
　　“啪——”一声轻响，苏晓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些。
　　“对不起对不起——团子你等等吧，咱还是等夫人再吃吧。”
　　“咿咿呀呀、呀、呀呀——”
　　“我知道你饿了，在等等，要不夫人又该怪我了。”
　　“来来来，我抱抱你，抱抱就不饿了。”苏晓将团子抱在怀里，两人咿咿呀呀的自顾自的说话，倒也和谐，阳光洒在屋内，像一道彩虹，苏晓看着阳光，觉得很温暖。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晓抱着公子都要睡着了。
　　“晓晓——”是婉娘的声音，苏晓摇了摇脑袋清醒自己。
　　苏晓想起身，发现怀里的团子已经睡着“婉姨——”团子听见声音皱了皱眉头，扁了扁嘴，好像有醒来的迹象。
　　“嘘——”婉娘此时入门也看到了抱在怀里的团子。
　　“莫大声说话了。我抱公子去休息.”说着婉娘就要抱团子。倒手两次，团子也就呓语了两句就继续睡了，婉娘抱着团子就要掀帘出门，苏晓赶紧起身。
　　“婉姨——”
　　婉娘知道苏晓心中多有不安“莫担心了——准备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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