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掌上花

作者:覃和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煎水作冰(捉虫)

      微风吹得檐下的风铃“叮铃”作响,颜辛楠见她在窗边出了神,便站起来给她关了窗户,“窗边风大,仔细着凉。”
      
      他温暖的笑着,顺着颜辛楣视线去看,眸子一凝,有些厉声道:“风铃上的血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辛楠的声音平日沉稳有力,这一声呵斥便将屋内的小满吓了个浑身哆嗦。
      
      “我听说昨日你在府外受了伤,是陆禹将你送回来的?”颜辛楠视线下移,看着她缠着白布的手臂。
      
      颜辛楣点点头,便见颜辛楠大力一甩便将窗扉合上,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木框,掐出了几个印子来。
      
      他咬牙切齿,隐忍道:“究竟是谁想要夜闯侯爷,竟有那样大的胆子!”
      
      颜辛楠平日待她极为温和,性子也极为敦厚,可是有人要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便是极为可怕,丫鬟仆役们平日都讨好着二公子,连丝毫怠慢也没有。
      
      “也许是哪个不长眼的飞禽看不见风铃,便一头撞了上去,前些日子银朱还杂檐下瞧见一只灰头麻雀的尸身呢?”颜辛楣笑吟吟说来,眉间都是温润的笑意。
      
      颜辛楠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扶至软榻上,而后缓缓道:“你从小说谎,可哪次骗过了我?”
      
      颜辛楣身子一僵,又听他略带无奈道:“妙妙,你昨日究竟是被什么人给伤了的?”
      
      “半夏不是说了么?途中遭遇了抢劫银子的亡命之徒......”她垂下一双长而密的睫毛,神色看不真切。
      
      颜辛楠有些动怒,扬了声音道:“妙妙,你骗过母亲还想骗我么?银霜昨日清点我屋子里的衣服,便发现少了一件月白圆领长袍,你还不老实道来!”
      
      颜辛楣顿时萎了,颜辛楠不轻易动怒,可一旦生气起来便是好几日都不会再搭理她。这几日她正惆怅威远公二房的事,要是二哥不理会她,事情可就麻烦了。
      
      心知瞒不过,她只好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只是隐瞒下了她去找江渺渺的原因,和被祁珩相救的事实。
      
      颜辛楠听罢剑眉高高的吊起,一双眸子似要喷火般,“你居然真的敢去那种地方?!”
      
      颜辛楣秀美蹙着,小巧的朱唇抿着,虽不是委屈的做派但见身上包扎着白布,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躺在软榻上,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狐狸皮毛中。
      
      颜辛楠平日最疼这个妹妹,一见她皱眉,心上便是一阵疼。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罢了,大夫人素来疼你,我要是多呵斥两句,你去夫人眼前哭鼻子,我可是少不了一阵骂。”
      
      “看来昨日定是那人不死心又复返,镇国侯府岂是他想来就来的,待会我便去禀告父亲,加强你屋外的守卫。”
      
      稍顿片刻,颜辛楠眉间浮起怒气来,“要是敢有下一次,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颜辛楠还将她视作那个娇弱的三妹妹,可是她知道自己却不是那个良善的颜辛楣了,“二哥便是受了娘的训斥,也万不会将我之事告予娘。”
      
      颜辛楠见她乖巧,脸色红润又细腻。她素来底子好,平日里用不着那些胭脂水粉,模样又生的漂亮,笑起来很是惹人怜爱。
      
      “教坊司那样的地方怎能去的。”他挑眉,带了宠溺的微笑捏了捏她白嫩的手掌,“侯府中只有你一个姑娘,要是觉得闷便将辛夷接回来可好,你俩自幼长大,想来也是她一时糊涂了......”
      
      话未说完便见颜辛楣的脸色惨白,突然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他只觉冷风从虎口划过,阴嗖嗖般的冷。
      
      “二公子,四姑娘险些害了姑娘性命,她送给姑娘的......”
      
      “半夏!”颜辛楣冷冷呵斥道,却又稳住情绪,生生的将指尖捏得发白。
      
      正巧从屋外端着盥盆的银朱进来,卓妈妈守在门口便一把拦住了她,低声道:“姑娘正在里间发火呢,你晓得二公子也在,且先候着吧。”
      
      银朱往里间瞧了一眼,半夏模样有些委屈,眼角尚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才侧过身子问道:“姑娘素日里不是最疼半夏,好好地怎么呵责起来了?”
      
      卓妈妈叹了口气,拿手绢掩住嘴巴,才道:“还不是为了四姑娘的事。二公子生性温和敦厚,最见不得姑娘们受委屈了,四姑娘又去了庄子那样的乡下地方,便和姑娘商量起来,说要接四姑娘回府!”
      
      银朱吃惊一震,怀中盥盆的水倾洒,沾湿了她胸前的衣襟,“公子不知道四姑娘那些手段,要是接回来侯府怕是仅有的安生日子也没了。”
      
      “可不是么?镇国侯府子嗣单薄,侯爷又这样疼二公子,四姑娘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府了......”
      
      卓妈妈话音刚落,便听见里间吵嚷的声音,接着便听颜辛楣扬高了声音道,“二哥即便去上房请了大夫人也无法,这事儿是父亲决定的,辛夷回不回得来还得去向父亲请个指示。”
      
      “纵然再犯错也终究是侯府的姑娘,父亲想必也是不忍心。”
      
      颜辛楣怒上心头,一张脸忽白忽红,她冷冷道:“辛夷是要接回来的?威远公府那位宋七姑娘也是要娶的,对不对?”
      
      不知她突然又此一问,颜辛楠点点头,正经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人子哪有忤逆父母的道理。”
      
      颜家世勋贵,无一人尚武艺。颜辛楠从小熟读儒学四经,仕途顺畅,当年一路高中至榜首,为人臣子,忠君之心可表上天,就是性子直了些,想来也是被那些书给毒害了。
      
      颜辛楣正气恼间,霜月急急忙忙从院内进来,不顾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便道:“二公子,司礼监来了人,说是陛下新得了西域进贡的夜光琉璃杯,特意赏了一只给咱们侯府,侯爷要您去前厅领赏去呢。”
      
      颜辛楠看了一眼尚在气恼的妹妹,兀自笑了笑,以为她还在闹孩子脾气哄哄便罢,“妙妙,这事儿且等我回来再说。”也不等颜辛楣回答,他一撩袍子,便跨出门去了。
      
      眼见着颜辛楠离开,半夏和卓妈妈才敢进屋来,半夏仍是委屈的模样,卓妈妈忍不住呵斥道。
      
      “素来没规没矩,纵然姑娘多说两句如何,快些把眼泪擦了,也省的添了姑娘的晦气。”
      
      半夏拿手背往脸上一抹,眼睛红红的,“我哪是自个委屈,我分明是替姑娘委屈。二公子不知道四姑娘整日做的那些事情,若是知道了怕是不会让她回府的。”
      
      银朱见她哭得伤心,也知道是真心为姑娘好,她上去挽了她的手臂替她擦去眼泪:“说什么给二公子听?说是她在香料里掺毒,说她是推姑娘的人?公子晓得姑娘和四姑娘的感情,会相信这些吗?还是直接告诉他,这一切其实都是二夫人指示的?”
      
      卓妈妈接了话来,“二夫人毕竟是二公子的生母,若是知晓......”
      
      说着又悄悄看了看躺在软榻上的颜辛楣,灵巧的眸子里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寻不见,空洞泛着微微的恐惧。
      
      颜辛夷要回府,二哥也要娶宋七姑娘,威远公府到底要和颜府攀上关系,那么她所做得这一切,受的这些委屈又算是什么?
      
      卓妈妈见她微抿着唇,眸底划过一丝冰冷,上前去牵着她的手,心疼道:“姑娘且先养好伤,指不定有个变数呢?四姑娘哪能那么容易回府来?”
      
      卓妈妈这一番话无非是安慰她有了陈氏和二哥,什么事儿不可能呢?
      
      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揉揉发晕的头,镇定道:“司礼监来了人?”
      
      霜月候在一旁,回答道:“听说来的是东厂掌印太监,方才来通报的莫喜说那人穿得威风凛凛,生的白净,远远站着看上一眼都觉得阴冷冷的渗得慌。”
      
      颜辛楣轻抬眼皮,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哪能不渗人,手上沾着那么多条人命呢?”
      
      东厂终究是为皇帝办事,法理之内执行国法,法理之外排除异己,借着皇帝的滔天权势,结党隐私陷害忠良,手段又极其卑劣残酷制造大量的冤假错案,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见了东厂的鹰犬便是也要暗地里啐上一口。
      
      “好端端的来了颜府,说是赏赐,无非是替陛下打听这朝堂之上谁有不臣之心。”颜辛楣想起前世来,罗织罪名将威远公府一族灭门,就是东厂那些阉人所为,实在令人痛恨。
      
      “咱们镇国侯府忠心可鉴,陛下有什么可怀疑的。”半夏道。
      
      “陛下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她默然,无声的叹息。
      
      “原以为二公子回来是好事,姑娘定是要高兴一番的,可谁知......”
      
      卓妈妈叹气,颜辛楣却无大碍的笑笑,伸了只手要半夏来扶,“罢了,这事先不提了,屋里闷的慌,扶我出去坐坐。”
      
      颜辛夷才回来才没那么容易,要与威远公攀上关系也不可能,只要有她颜辛楣在颜府的一日,陈氏的诡计便没不可能得逞。
      
      夜色笼罩长巷,一排排高檐低墙悄悄隐匿于夜幕之中,石板路映着月光闪着银白的露光向远方延伸去。
      
      唯有长巷后的教坊司,红灯高悬,异常热闹,穿着皂衫的姑娘们鱼贯而出,夜色迷蒙中有轻而雅致的乐声从高墙流泻出,宛若月华逶迤至高高的云间,间或有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和男子们的狎笑声。
      
      二楼的房间内,江渺渺一串由红珊瑚打磨成嵌银的珠子坠在耳旁,如葱白嫩的之间轻点唇脂,将朱唇反复勾勒得妖娆美艳。她看着镜中几乎陌生的自己,一瞬有些恍惚,原来江府那个张扬明媚的江十三,早就不在了。
      
      那么如今肮脏不堪的自己算是什么?
      
      她将自己装扮的妩媚动人,盛装之下的她一颗心早就腐败得不堪入目,而那个人早就不是她能奢望的,这样的她连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是玷污。
      
      乐坊的阁主派人来催,她终于不再端详镜中的自己,抱了琵琶便出门去了。
      
      客人等得久了要势必要发上一顿火,她只要软声道个歉便能哄得那些人开心,她是教坊司里人人趋之若鹜的渺渺小姐,有多少人能盼她笑一笑都来不及,又怎会忍心见她皱一皱眉头。
      
      她让这位爷等了好些时辰,想必是火气不小吧。
      
      她抱着琵琶推门而入,屋内昏暗的烛火衬得那人挺拔的背影愈加加高大。
      
      “不知爷今夜想听什么曲子。”
      
      他忽然转过身来,江渺渺的心脏几乎骤停。
      
      “訾王爷?”
      
      她皱了皱眉,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这两天考试、回家、大姨妈,更得有点晚了,以后有事会提前请假~



    该作者现在暂无推文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33

      ↑返回顶部
    ←上一章  下一章→     作 者 推 文
    地雷(100点) 手榴弹(×5) 火箭炮(×10)
    浅水炸弹(×50) 深水鱼雷(×100) 个深水鱼雷(自行填写数量)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分享到:
     
     
    更多动态>>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作者加精评论



    本文相关话题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