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掌上花

作者:覃和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山中相遇

      一言出,三人俱是一惊,衙门的人怎生又来了这里?难道又发生了什么案子不成,银朱撩开帘子,探头冲马车旁的蓝衣捕役笑了笑,“敢问这位捕爷,这一大早上的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捕役见银朱温婉可人,笑容温柔,黝黑的皮肤上露出一行牙齿,道:“姑娘有所不知,寺中刚死了一个和尚,这不都将来往的行人略略一查,也好洗清一下嫌疑不是?”言罢,又笑了笑。
      
      银朱放下帘子,皱眉道:“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又看看脸色不好的颜辛楣,半夏脸色也不好,要是知道退回来是这等情况,她才不会同意会让步。
      
      颜辛楣听见那捕役的话,平静道:“扶我下去吧。”
      
      颜辛楣下了马车才看见外面的情形,好几个蓝衣仆役正在盘问来往的香客,由于时辰尚早寺门口并未多少人。她目光微斜才发现方才和她在山道上遇见的马车也停在那儿,想必也是被拦下了。
      
      看见颜辛楣下车,便看见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穿绿色团领衫,腰间束乌带的小胖矮子正向她疾步走来,是兴安县的胡县丞。待走到她面前时肚子上的肥肉也因此颤三颤,颜辛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圆形的物体便滚到她的面前。
      
      “寺中发生了杀人案,姑娘从山道上退出来,想必是从山寺中出去的。理应一查,您说不是?”
      
      颜辛楣秀眉一挑,这是在说她有嫌疑?她拢着手云淡风轻的笑着:“大人有公务在身,小女子不敢阻挠,您尽管问便是。”
      
      左右不过去进香,总不会惹上什么事儿吧。
      
      那位大人见颜辛楣衣着华贵,随侍举止不凡便知这不是一般的世家姑娘,因此态度也小心翼翼了几分,“姑娘是几时入寺的,呆了多久,又是几时离开的?”
      
      颜辛楣老实的回答:“辰时入寺,巳时出寺。”言罢,她抬眼为瞥有些温暖的太阳,折腾了这些时辰怕是要到午时了吧,回去卓妈妈又是一番语重心长了,颜辛楣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胡县丞摸了摸双层下巴,有些疑惑道:“那么中间隔了三个时辰,姑娘是去了哪里?”
      
      半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急冲冲道:“大人你是在怀疑我们姑娘吗?我们姑娘身子这样弱怎么可能杀人!”半夏天生嗓门大,这一声吼着实将甘县丞吓了一跳。
      
      “莫急,不是说你家姑娘杀人,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胡县丞还未见过这么凶的小娘子,一时也软了语气。
      
      “进香之后净空主持便请我去禅房一趟,之后一直呆在那里。”颜辛楣道。
      
      “可有人证明。”
      
      “有。”颜辛楣淡雅一笑,“清远小师父一路引至净空主持的禅房。”
      
      说道这里,胡县丞落出了奇怪的神色,打量了颜辛楣两眼,迟疑道:“姑娘不知,死的正是清远和尚。”
      
      颜辛楣神情不对,几乎是脸色惨白,她虽然不认识清远,但是因着半夏拌嘴所以对那个清瘦僧人有些影响。初见之,他的清雅如竹气质便让颜辛楣舒适,得知这样的人居然给人谋杀了,她多少有些惋惜。
      
      胡县丞仔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脸色忽白忽青,像是吓着了一般,心里有了主意。
      
      银朱瞧着颜辛楣惊魂未定的模样道:“姑娘可是有些不舒服?”
      
      才见过的人转眼就死于非命,任谁都会惊诧片刻,颜辛楣到底镇静,只是摇摇头,又抬头遥望山寺,云雾散去,朱墙绿瓦在巍峨的群山之中多了几分肃穆庄严。
      
      “胡县丞怎能这样欺骗一位小娘子?”沉寂的气氛间,忽然有朗朗之声响起,带着久违的熟悉之感。
      
      颜辛楣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便见茶色罗织金袍,左右肩部用金线只展翅飞鹤的男子正沉稳有力的向她走来,身后赫然是方才那辆将她堵在山道的那辆乌木马车,原来车内的主人是他。
      
      胡县丞一见来人有些受惊,连忙行揖礼,恭敬道:“下官不知訾王在此处,多有得罪。”
      
      祁珩云淡风轻的笑笑,示意不碍事,又瞧了瞧颜辛楣,后者随着福了福身子,连正眼都没给他。他微愣,难道在颜辛楣眼中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祁珩这有意无意的一眼显然被胡县丞给瞧见了,后者琢磨着两人有些什么私交,便不好糊弄过去,于是正经道:“下官不是有意欺骗这位姑娘,而是心中有些疑惑。”
      
      颜辛楣眼底浮现出疑问来,脱口道:“方才说大人有欺骗一事,难道死的不是清远?”
      
      “是的,死的是悟尘,今晨在后山发现的,尸身尚有温度,死亡时间初步今晨辰时至巳时之间。”胡县丞说到这里,颜辛楣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
      
      胡县丞继续道:“这位姑娘是寺中的第一位客人,虽然小娘子力气小,可是那僧人是被尖锐的断竹给扎死的.....只要是趁其不备一个推上一把,一个小娘子也能杀死人。”
      
      闻言,颜辛楣眼神复杂,却听胡县丞带了肯定的语气道:“方才一试探,姑娘苍白的脸色不像是装出来的,还请姑娘宽宥则个?”说完,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颜辛楣不碍事的笑笑:“大人做事细致入微,不过询问几句,不碍事的。”
      
      银朱多少有些怨怼,半夏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满,嘟嚷道:“我家姑娘连碾死蚂蚁都不敢,更别说杀个人了。”颜辛楣知道半夏向来护着她,多少有些没规没距的,她佯装嗔怒的看了她一眼。
      
      身畔还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她即便想忽略也不能,于是又向祁珩屈膝行礼,冷冷淡淡的开口:“今日多谢訾王爷了。”颜辛楣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他今日的解围,只是想到前几日这位王爷的行径多少有些不喜,态度遂冷淡些。
      
      祁珩见她终于肯正眼看自己,俊朗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浅笑,他压低了声音道:“我从三姑娘的眼中可看不到什么感激之意,不如三姑娘陪我走走?”
      
      颜辛楣恍然抬头,几乎大惊失色,她没料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肯邀约一个小娘子。
      
      还好他的声音很低,除了她几乎没人能听见,颜辛楣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只有一个劲装的马车夫,不过看那模样打扮也知不是平常的车夫。不知他一个堂堂王爷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曾经是血战沙场的将军,想必对神佛也是不信的吧。
      
      “訾王爷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就不怕别人非议么?”祁珩比颜辛楣高了整整一个头,气势也压了她一头,不过颜辛楣可不怕他。
      
      祁珩深深的笑了,低哑的声音充满魅惑,“我自然是不在乎,可是三姑娘怕不怕,本王就不得而知了。”
      
      颜辛楣冷清的盯着他,祁珩这个人她知道得太少,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这个男人像是拢在一层纱幔后看不真切。教坊司初遇,她笃定他不是燕京的纨绔子弟,不会平白的去那种地方,定是为了什么。而这次,他却又出现在灵山寺,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再说他虽三番两次的招惹她,然而眼中却是清明的很,完全不似对她意思,仿佛只是想从她身上知道什么。
      
      颜辛楣也来了兴趣,扬唇道:“当然怕,不过訾王的邀请也容不得我拒绝吧?听说后山有一篇百年银杏林,如今正值深秋,满山金黄甚是夺目,想来王爷极是感兴趣。。”
      
      爽朗率真,毫无矫作却又精明得可怕,这样的女子他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胡县丞见两人压低了声音说话,訾王时不时勾唇浅笑,漂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那明媚动人的女子的身影,他遂知两人之间必定有些什么。官场上摸爬打滚好些年也懂得什么该知晓,胡县丞转头吩咐手下仔细做事去了,装作什么也没瞧见。
      
      “哎呀,姑娘可不能去!”半夏一心为了自家姑娘,想去阻止,却被银朱拦住了。
      
      “京中谁不知道訾王爷顶着个克妻的名头,要是看上了咱们姑娘怎生是好?”
      
      银朱笑了笑,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沉思,“会么?姑娘身后还有一个陆大人呢,陆大人可不会同意姑娘入了王府。”
      
      空山新雨后,碧空如洗,烟霭散去落出山体清幽雅致来,走在青石台阶上,远远透过疏密有致的枝桠还可以看见灵山寺翘起的飞檐。
      
      祁珩静默无言的跟在身后,颜辛楣侧着身子去看他,俊朗的眉峰掩藏不住凛然,一双黑沉的眸子宛若一潭不见底的深渊,像是要吸引人陷下去。
      
      “三姑娘若是再看本王,本王可就要脸红了。”一本正经的大老爷们说出这等没羞没躁的话来,颜辛楣心里暗自替他感到不耻。
      
      “王爷将一个小娘子约到这等地方来,可不是为了看山中景色这么简单?”她开了口,直奔主题,“还请王爷明说。”
      
      祁珩也不愿多言,眯了眯眼,眼中精光一轮,“三姑娘还是真煞星,走到哪儿哪儿死人,若是与你没有半点联系,还真是解释不通了。”
      
      祁珩如此咄咄逼人,一如那日一般凌厉,颜辛楣没做亏心事,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不过是来寺中替家母添些香油钱而已,王爷以为我能做些什么?”
      
      祁珩有些冷冽的笑了笑,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我知道你的确有胆魄,做事果断利落才是你颜辛楣的风格,教坊司那次,灵山寺这次,你身上的嫌疑的确洗不掉了。”
      
      仅凭这些就能断定她与这些案件有关系,她颜三姑娘是有通天的本事还是怎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就能轻轻松松的杀两个人,身上还不沾染血迹?
      
      “若说我身上嫌疑重些,还不若说王爷身上的嫌疑更重。”她视线下移,定格在他团云纹的袖口上,袖口濡湿像是沾染了什么东西。
      
      她继续道:“王爷早晨明明乘车而来,袖子上去沾染了白霜,白霜化去变成了水,将王爷的袖口染湿,难道您没注意?”
      
      祁珩抬袖,剑眉微微皱着,茶色的袖口颜色略深,的确沾染了什么东西。
      
      
    插入书签 



    该作者现在暂无推文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33

      ↑返回顶部
    ←上一章  下一章→     作 者 推 文
    地雷(100点) 手榴弹(×5) 火箭炮(×10)
    浅水炸弹(×50) 深水鱼雷(×100) 个深水鱼雷(自行填写数量)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分享到:
     
     
    更多动态>>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作者加精评论



    本文相关话题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