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歌

作者:流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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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巧合了

      关于那些谣言,解忧这两日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也许这些快速散播出去的谣言,可能并不是争对她,只不过恰巧把她卷进去对别人更有利益。想想,若非汗王袒护,私情这么大的罪,怎会如此轻易化解。
      私情若是真的……于她这个和亲公主来说,可以足够毁了汗王对她的信任,也可以毁了奴桑与晋国表面友好的关系。
      于修鱼,足够毁了他与訾儿的婚事。也毁了他的名誉。
      解忧听他又说对不起,看着他道,“你我快认识一年了,你若是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对吧?”
      他思虑良久,才点头,发出沉闷的音,“嗯,朋友。”
      “这就对了。有些没有意义的事,只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才会去计较。你若越放心上,他们越会抓着不罢休。所以,谣言之事,既然已经过去,你与我都无需太过在意。”她试图开解他,“不过,下次你送我礼物之前,可得要先跟訾儿打个招呼。”
      见他正努力想着什么,脸容紧凑,她以为他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正体会其中‘真谛’,这么简单的道理,再笨他也该听懂了吧?
      他也得学会提防,别老是被人算计,还得拉上她。
      “不是,是两年。”他忽然说一句。
      “什么两年?”
      她心里暗暗叫苦,发觉他思维似乎没与她在一条线上。他这颗脑袋,真想好好给他拍醒,她说的话,很重要好不好?他有没有听啊?
      他随口道,“我认识你两年啊。”
      她脑容量忽然有点不够,他这是欺负她算术不好么?两年?开什么玩笑,明明就是在去年浣溪庄园初见他,她给他指错了路。算了算,也不过是距今快一年而已,哪来的两年?
      她疑惑,然还是蹦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认识我?”
      “是在晋国,一个听书的茶楼。只是那茶楼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他答得爽快又很认真,想起那事,满是期待她能记得。
      解忧却是挑了眉,听书的茶楼?她确定会去?
      那么文雅,且她一听名字就能想象到讲书老先生慢吞吞的话音,然后再是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的词,她就很想上去给讲书先生一拍子揍,你丫的一次性讲完会死?
      她少时顽劣,甚少听课,即便是与那些皇子公主一起习书,她能认真听完太傅一回课不打哈欠不逃课就不错了,若是当年没有那个人教她很多……她或许真成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她不确定,那时到底是那人傻,还是她傻,或者,两个人一起傻。
      修鱼又笑着说道,“当时,你女扮男装,被人认出来,还有人欺负你,然后我救了你出来。可是,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呃?女扮男装?
      她切断的片子又连接了起来,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一个片段,默然退离一步,上下对他一顿扫量,看够了许久,才不可思议,她又慢吞吞道,“你是……你是那个……那个莫名其妙的‘好心人’?”
      “好心人?”他耐闷她窜出这样一个词,又说道,“不过在晋国,我一直说在哪儿见过你,可是,你不相信,后来我才想起来。”
      “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尴尬笑了笑。
      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隐约只记得,有一次,她和徐银楹算谋着,为救苏子而去茶楼找大理寺丞,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太记得了,总归就是有人打了起来,然后有人拉了她出来。
      当然,对于那个莫名其妙拉她出来的‘好心人’,她只当是某个宅心仁厚的路人甲,貌似真没多大记忆,相貌都已经不大记得。
      如今想想,还挺巧合的。
      说到巧合,她莫名其妙又想多了些,眼皮子一敛。
      她突然问道,“修鱼,你在茶楼第一次见我那次,那个时候,左贤王是不是也在晋国?”
      他仔细一回想,“对,当时阿麦去世不久,她生前时常怀念帝都金陵,一直希望能回归自己故乡。父汗为了满足她最后愿望,让我带着阿麦的骨灰葬在晋国。夫蒙叔叔是和我一起去的。”
      “那他去晋国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她皱眉,一个左贤王的身份,来晋国做什么呢?查探晋国虚实?可这样的事交给探子去查不就好了,她想不明白。
      只记得,在茶楼之后,她被太后被迫请回了宫。几日后又随徐银楹溜出皇宫,在山角之上看烟花,之后,有人要劫走她,害得她不得不提刀抹脖子。
      韩馀夫蒙为什么要劫她?难道他来晋国就是为劫走她?她对他有什么用?
      韩馀夫蒙有多早就认识她?
      修鱼忽而奇怪道,“你怎突然关心起夫蒙叔叔了?”以往提一个字她都没有给过好脸色。
      她淡淡回道,“没什么。”
      只是恍惚记起,左贤王在晋国,是不是曾秘密跟踪查探过她。在与徐银楹分道,去大理寺之前。
      那个在酒楼一闪而过的黑衣人影。
      修鱼不再问,见远处一匹马奔来,破丑利索下马,恭敬道,“小王子,嫣支。”
      她方点完头示意他的尊敬,破丑已经将脸对准了修鱼,简单叙述道,“小王子,索埠大人方才过来,说是汗王有事商议,要您即刻过去。”
      “知道了。”
      修鱼忽然严肃了些,待破丑退离些距离,才对她道,“父汗找我,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她又点一次头,友好目送他离开。
      夕阳黄昏之下,余韵浅浅,解忧一个人漫无目的遛马,打算慢慢回去,柔和的光线外,她恍惚间看见不远处的丘陵之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姿挺立,白衣绰约,朦朦胧胧,教人看不清。
      她闪过一个念头,白衣姐姐!
      再一次看过去,却是平滑的一线丘陵线,哪有什么人影。
      她暗暗叹气的念叨自己,冥解忧啊冥解忧,犯什么傻啊,大白日的,做梦做多了,千万别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疑这疑那的,不然,会真的疯。
      又回头一看,却撞见另一个人。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以确保自己在真实世界里,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梦到那人,梦到白衣姐姐,没啥奇怪。但是,她绝不会没事吃饱了撑着去梦这个人。——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解忧立即转身上马,利落,绝艳。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便是要尽快离开。
      韩馀夫蒙在见到她时,下马后只向前走了两步,停顿。很是奇怪她在做什么,莫名的看着远处定格,莫名的要掐她自己。而方才,她看着远方,更是莫名的温柔了一脸,像是在想人。且现下,她看见他,就是一瞬变脸。
      甚至,不愿多看他。
      仅仅只是几个眼神,几个动作。他仿佛经历了许久,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败过。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看他!
      她曾说,讨厌。
      心中魔念徒增,见她踏马飞腾离开,他一息之间反应,迅速回马背上,开始追逐上去。
      解忧看到后边人追上来,别提多惊讶,在选择狂奔甩开他的时候,也默默给自己算了一下,从这片草地到王城内,距离远。他的烈马与她的小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再加上她曾见过他的骑术……她尽力了。
      被他追上并超越之后,她紧勒了一下,她并不喜欢他的招惹,也懒得与一个极度讨厌的人去拐外抹角,一声问道,“左贤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馀夫蒙忽然说道,“你在生本王的气。”
      她好笑,面上又略显和气,清了清嗓音道,“左贤王说笑了,我从不对陌生人生气。”
      他继续那几个字,“你在生本王的气。”
      她咬牙,心底清骂,谁他娘的生他气,老娘才没那闲工夫呢。镇定道,“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他坚定,“你在生我气。”
      她随之回答简洁,“没有。”
      “你有生气。”他也简洁。像是更肯定。
      “我没有。”
      他继续,“你在生气。”
      她还能显得耐心,“我说了,没有。”
      “你有。”
      她忍无可忍了,“没有!”
      “你……”
      ‘有’字出口前,她的小宇宙已经完全爆发,终究无法忍受,回接道,“你他娘的有完没完,烦不烦,词穷只会说这两个字啊,我生不生气,我生谁的气,关你……”
      屁事。
      一想到对方好歹也还是个左贤王,她活的再不像一个公主但好歹也是个公主,即便此刻粗话满脑子一大堆,但不能随口捏来,硬生生压抑了这句话,她憋窘了脸色,改成了,“关你哪门子事。”
      他突然笑了笑。
      她估摸着不是什么好笑,心下更气了,不就是……说脏话?也是被他莫名其妙逼的。
      这样的性子,韩馀夫蒙发觉越来越喜欢她了,偶尔撒泼撒野,有小女子的小任性小野蛮,一半聪明却又不聪明的头脑,有时含糊不清,有时比谁都清醒。而不是在汗王身边装柔弱小女子还备受宠爱的模样,那样,看得他疙瘩一层。
      她冷漠的防线其实太弱,他简简单单将她潜在的本性逼了出来,他猜的没错,她一直在生他气,用冷漠掩饰。就好像,他从未给过她任何解释,她可以含糊的认为他是个坏人,伤害了她,所以对于他的接近,一直防备冷漠。
      这点小女人的心思,他猜的还算准吧?
      他酝酿了许久,才小心说道,“那夜,我说话确实过分,我误会了你,你没有勾引谁。若你因这事生我气,那我道歉。”
      “没必要,那只不过是巧合,谁都可能误会什么。”解忧虽然很吃惊他居然会说道歉,但她还是得赶紧撇清关系,不想因一点事就与他纠缠不休。
      再说,他惹她生气的地方太多了,说什么她看上修鱼,找修鱼做依靠,还什么一箭双雕,鬼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无论什么意思,都只是他们那些人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她才不关心。
      韩馀夫蒙却忽然锁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认为那是巧合?”
      她愣了半拍。
      匕首红玉血珠……不是巧合吗?
      反应迅速的她,硬声咽下要蹦出口的这句反问,立即觉得这其中有何猫腻,毕竟涉及到她自己,她突然觉得,她该弄个清楚。
      于是,微微调整了语气,才道,“我只知道,匕首是你还我的,红玉血珠也是你弄的,难道你不解释为什么送我那个?”
      “看来,你真没在意过我送了你什么。”他忽然爽朗似的笑了一下,又说,“那我送你血珠,你喜欢吗?”
      她心说这人真不知羞耻,怎么可以老是把喜欢挂在嘴边,他是不是无论见到哪个女子都要说喜欢啊都要弄到手才甘心。
      她别过脸去,果断,“谁要喜欢谁拿去。”心里清骂,欺负她不知道那血珠图案的意思,强迫让她收下,他心眼忒多。
      他脸色微沉,又说,“匕首上的红玉血珠是我弄上去的,但那血珠上的图案有些问题,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和……”
      他随意看了她一眼。
      不知该不该说那个怀疑的人名。
      却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在认真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许是觉得她听得太认真,而她认真的样子也挺好看,于是,他断句不再说,只是笑颜朗朗。
      “怎么不说了?”
      解忧觉得他又笑得不怀好意,闷了闷,她倒是还想套更多的话呢。
      哪知,他准就是故意让她听着难受,眼里犹有一种‘欲知后事,永远都不告诉你’,她最讨厌这种即将要知道,却又故意断半句不说的人。
      急死她了。
      “那图案怎么了?”
      她不得不先让自己镇定,慢慢引着他说下去。
      韩馀夫蒙别了她一眼,龇牙烈笑,“等哪天我送你一个,你肯收下,我就告诉你。”
      解忧抑制住暴跳的冲动。
      他竟然还想再送?闲这次闹的事情不够大?
      果然是个比她还爱惹祸的祸根。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计划好的,利用她想弄垮修鱼这个对手?不想让修鱼与薪离王有姻亲关系?甚至还想给修鱼一记耻辱?但一想,也有想不通的地方,那匕首,是修鱼自己看上的。他韩馀夫蒙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修鱼会刚好看上。
      韩馀夫蒙……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心里隐隐这么觉得。
      可他说不是巧合,还有什么别的吗?
      解忧知道他不会轻易说,遂也没有再继续问,只说道,“以后你不要再送了,我不会收的。”
      他当没听见,只自顾自的,“本王劝你,以后离修鱼远点,不然,你的麻烦会更大。”
      什么意思?
      对于他忽然蹦出这一句,解忧已是皱眉万分,大概他也觉得有人会因修鱼而对她不利。但是,她不是最应该离他远一点吗?
      看在他曾射中过狼救过她一命,方才又道歉的份上,她打算还是该对他客气一点,于是说道,“左贤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她不会接受。即便有些难听的闲言蜚语存在,她也不必要特意远离修鱼。
      似是察觉她没把他话放心上,他莫名烦躁,补上一句道,“小心修鱼。”
      “什么?”她奇怪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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