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歌谣

作者: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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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天窗之外的明亮纯净之景,她感觉自己即使伸手也无法再触碰到。
      
      何漠鹰缓缓地靠近黄忆慈,在他即将吻上她的樱唇之时,殿大门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踹开。杨文昌黑色的身影矗立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状况,气场中带有非同一般的压力。
      
      风呼呼地灌进屋。
      
      何漠鹰不慌不忙地斜眼看到杨文昌,轻笑了一声缓缓地放了手。
      
      黄忆慈一个踉跄后退,杨文昌赶忙冲上前去轻轻扶稳她,小心翼翼地,只抓她的手臂而并不将她搂于怀中。
      
      “忆慈,振作点。”
      
      “哈哈哈哈……”何漠鹰见此情景不禁嘲讽地大笑道,“文昌啊文昌,知道你为什么去了怡安郡却追求郡主不成吗?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出手的胆量!”
      
      杨文昌不败下风,盯着何漠鹰的目光冷得像冰。“追求不成,是因为我本就没有追求的意思。”
      
      他缓步走到何漠鹰和黄忆慈的中间,直面何漠鹰那张冷冽得令人胆寒的脸。
      
      “你又想利用人做什么?连怡安郡主你都敢碰吗?”
      
      “哈哈哈哈,我有何不敢?”何漠鹰身为住客,却没有半点敬主之意,哪怕这人还是自己的表弟,“郡主天生丽质,与我也是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杨文昌冷笑:“两情相悦?别恶心我了。人家和曹少二十年前就有了婚约。她的父亲可是皇上的兄长,我看你还是收起你肮脏的手脚为好。”
      
      “婚约?”何漠鹰眯起那双危险的眼睛,“人死则约解,曹家少爷早已死亡,现在在这世上存在的只是曹三丰。再说父亲,她的父亲是我现在最不需要担心的人物。”
      
      杨文昌至今仍不大相信表哥已经掌控了黄家的暗杀团队,毕竟是跟随了亲王这么多年的人,哪能就这么跟了一个完全没有权势的主子。何漠鹰若不是借着杨家人的名号,他将什么也不是。
      
      但这个何漠鹰又如此令人心悸,他有着过人的胆识和野心,心里究竟勾画了多少复杂的计划谁也不会知晓。
      
      “文昌,我说过,你我联手,等我得到了整个天下,我何某不会亏待你的。”
      
      “让我考虑一下吧。”杨文昌嘴里这么说着,行动上却决绝地带着黄忆慈踏出了后殿的门。
      
      黄忆慈一路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走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般。杨文昌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拖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休息,并给她倒来一杯水。
      
      “喏,喝点水压压惊。”他将水杯递给黄忆慈,但她并不接。
      
      杨文昌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问题问出口后,屋里便没有了别的声音,静得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有一只鸟停驻在窗口细嫩的枝桠上,弄得枝桠不停地晃动。
      
      鸟儿啁啾数声,惊醒了沉浸在各种混乱的回忆中的黄忆慈。
      
      杨文昌看着她抬起无神的双眼,不禁同情地皱了皱眉。
      
      “他要杀三丰。”她淡淡地撇出了这一句话。
      
      杨文昌听了一点也不惊讶。“要想接着十二年前的那个绝好的台阶清理曹家,确实不能放过子嗣。”他再次递过那杯水,“但曹少已经在祁云山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没有必要卷土重来吧。这个漠鹰,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如果我当初不去永安城,我也就不会成为一个杀人犯。”黄忆慈眼眶泛红,她转动眼球看向别处,想要把眼泪重新忍回,“我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平常人看待,跟他相处了两个月时间。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女孩我很清楚。你不可能是故意纵火,我看曹少似乎对你有点心意,他会理解的。”
      
      黄忆慈苦笑:“他啊,他只会不相信是我的错,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他得知是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现在连暗夜都倒戈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我自己十二年前的所作所为毁掉了。”
      
      “不要这么怪自己。说实话漠鹰怎么得到暗夜的掌控实权我也很想知道。他来到我家,只是因为我爹看中了他的才能,想要在我继承了当家之位后,由他协助我在朝廷站住脚。全家只有我觉得我们杨家这么做是在引火烧身,但我一人也反对不了那么多人,尤其是我爹。”
      
      “还是因为我吧。”黄忆慈把杯子搁回桌上,杯里已空,“本来协助你的,应该是文盛。”
      
      杨文昌把转向窗外。黄忆慈本以为他会露出忧伤的表情,但他没有,他只是做出沉思的模样。
      
      “文盛啊……他已经死了呢……”
      
      “对不起,我不该提文盛。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依然在哀悼文盛。血缘这东西,还是不可低估呢。”
      
      “知道你还放亲王一人在怡安郡。不怕他遭遇不测么?”
      
      “不怕。”黄忆慈正视着杨文昌,“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何漠鹰掌控暗夜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亲手端了他的计划,然后……”
      
      “然后你就被他利用了。”杨文昌面无表情。
      
      黄忆慈揉搓着自己的衣袖,心里为自己此时尴尬的境地而紧张。确实如杨文昌所说,她觉得自己确实自大了,欲挑战何漠鹰,却无意间被人紧紧地要挟住了。
      
      她闭上眼,想象着曹三丰彼时温柔地笑,那笑容可以化开世间所有倔强的心。她还能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他,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四周无人,唯有自己,以及站在亭中挥墨作诗的他,就是那一刻她已被他温润如玉的模样深深吸引。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与他搭话,直到太子的寿宴开始。
      
      她一直期盼着能再见到他,然而直到火灾,在他来到黄府担当她的保护人之前,她没有再见过他,更别提让他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如果何漠鹰达到他的目的之后,可以放过他,那我也算达到我的目的了吧。你可知道他还曾经派暗夜去刺杀他。”
      
      “呵……一个情字,真是能让你昏了脑袋。”
      
      “还什么情不情的,三丰跟华恩妹妹可是情投意合,你没有看出来?”
      
      杨文昌默然,一直默默敲打桌面的手指也停顿了一下。
      
      华恩……这个名字总像是他心头的撞钟木,每听一次都会被敲出浑重的回音。
      
      “他俩……不是兄妹嘛,你也别想太多了。”
      
      “是师兄妹吧。如果我没猜错,其实你也想‘多’了吧。”黄忆慈笑着歪头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就这么不相信曹少?”杨文昌依旧搓着手指不愿直视黄忆慈。
      
      “是你不相信华恩妹妹吧。”黄忆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她到泰州以来的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笑声。
      
      “别闹了。”杨文昌依旧是皱着眉头的严肃模样,但在黄忆慈看来此时的他却是多了几分可爱。她掩着嘴“嗤嗤”地笑。
      
      “行了,你想端掉何漠鹰,我可以给你提供些信息。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掌控暗夜,但我知道他为什么有本事掌控暗夜。”
      
      黄忆慈停止了笑,十分专注地看着杨文昌,等待着对她来讲非常重要的下文。
      
      “漠鹰这个可怕的天才,打十二岁起,就是暗夜里的正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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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初托着下巴思考整个来龙去脉。如小七所说,确实有很多蹊跷之处,结合老妪说的话,就更是让人想不清楚。
      
      首先是尸体个数的问题,没有大人,只有一个小男孩,不论是自焚还是他杀都是不太科学的事情。即便有人想要至曹家于死地,也不至于藏起尸体,相反的应该是告知天下人才对。
      
      其次是杨文盛所说的自己的住处。老妪的说法倒是与杨文盛的说法吻合,但老妪所指的毕竟是家喻户晓的曹府,而不是杨家二少爷的临时住址。所以是不是有可能那天晚上曹府根本无人在家?或者曹府的人都在那天晚上逃出去了,只留杨文盛一人成为火灾的牺牲品?
      
      第三便是黄忆慈与杨文盛的出走。两个小孩子半夜三更出门,鬼点子较多的杨文盛能逃脱自家的保护人倒是有可能。而黄忆慈出门后被自家暗夜拦截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奇怪的是暗夜并没有强制郡主回家,而是应了她的要求把她带到永安城,这其间难保不是遵从了怡安亲王的命令。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事件连起来可以是这个样子。
      
      亲王得知女儿应邀前往永安城,然而并不阻止,反而装作不知情。却命暗夜半夜带女儿去到永安城。这样便能以陪同的名义悄悄将暗夜派往曹府。而烟火其实是由暗夜的人协同黄忆慈一起点燃,并及时将她抱走,,不然小时候的黄忆慈也不可能烧了房屋自己却毫发无伤。中途黄忆慈挣脱暗夜的人的怀抱跑去找杨文盛,看到杨文盛在火场里挣扎却不敢进去救人。
      
      再根据三丰在黄府期间的遭遇,小七的占卜,可以推测三丰遭遇的黑衣人其实是被杨文昌收买的暗夜成员,杨文昌为了弟弟誓要报复黄家,包括黄家的保护人,但暗夜的人念着旧日的主仆之情未对黄忆慈下手。因此所谓黄忆慈遇险,即是她去往泰州之后的事。
      
      然而一切都必须建立在黄忆慈没有撒谎的基础上。而这些,尹初都不敢在这里直接讲出口。
      
      四人漫步在房屋废墟边上翰林河的河滩上,观察着废墟的整体外观。其实用废墟来形容并不贴切,因为这些火灾过后房屋虽残破,却并未倒塌。十二年了,仍旧看得出当年这屋宅的豪迈气势。
      
      曹三丰蹲下身去盯着已经发臭的河水看了许久,突然感觉周边的一切,陌生中还带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或许这就是联系吧。
      
      “三丰你想好了吗?”欧阳铖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我们带你来这里,是希望你能通过回忆证实这件事与怡安郡主无关,其它的我和师父意见一致,你还是不要对于凶手是谁过于深入地探寻。”
      
      曹三丰拔起一根在这里难得新长的草,心不在焉地搓捻着:“跟她有没有关我已经不关心了。”
      
      欧阳铖叹了口气,想到师弟许是听到怡安郡主已经前往泰州且半年未归,不免有所心悸,甚至是对其死心了。但若曹三丰已经不在乎这个那也不是坏事,至少他不会再执着于已经过去十二年的事情。
      
      不对,既然他已经得知黄忆慈已经去往泰州,又为什么提出要继续到永安城来?
      
      “三丰,你该不是……”
      
      曹三丰不理会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径直跑到残破的房屋侧面的一间仓库。
      
      这间仓库跟府宅的其它地方大有不同,看上去更加完整,墙体略焦,但看得出没有受到火焰过多的侵蚀。曹三丰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记忆里他曾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待过,周围有很多人包围着他,嘀嘀咕咕地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翰林河边没有了房屋和人烟,使得这个荒凉的地方常常穿过猛烈的风。曹三丰身后那扇已经腐朽得没了形状的木门被风刮得砰一声关上。突如其来的声响挑动了他大脑里的某根神经……
      
      砰一声关上的门,连最后一丝月光都被夹断,乌漆墨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他不停地暗示自己一定要活下去、逃出去,于是每找到仓库里的任何一件重物都砸向那扇木门,一下,两下……
      
      直到那扇木门被砸得没了形状,一旁的铁锁依旧坚固无比,但身躯娇小他仍然可以从门的下方钻出去。
      
      然而刚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就迎来了另一波阻碍。
      
      黑衣人。
      
      “就这么让他逃跑也不是办法。”
      
      “把他抓回去,给他吃这个药,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灌下去!”
      
      “嘿嘿,这样就算他逃跑也不怕他去找救兵来。”
      
      “但也要等药效发作,这几天尽量看住他!”
      
      谁来救我……谁来救我……“放开我!救命啊!”
      
      “师弟!师弟冷静点,是我们!”
      
      耳边是熟悉的师兄们的声音,这些赋予他安全感的声音让他可怕的梦渐渐醒来,曹三丰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有的仍旧是发臭的翰林河,还有残破的府宅。方才一阵短暂的梦,不过是药效不稳产生的幻象罢了。
      
      欧阳铖心疼地拍拍他的后背,替他压压惊。“三丰,你看见什么了?”
      
      曹三丰仍然在恍惚之中,脑袋嗡嗡作响。
      
      “黑衣人……是黑衣人……是那些黑衣人给我灌的药。他们把我抓来这里,然后……然后……”曹三丰抱紧开始疼痛的脑袋,像那个雨夜一样跟药物做着抗争。只要挨过一轮疼痛,不停止回想,这记忆就能够永久地找回来。
      
      “不要勉强。”欧阳铖劝道。
      
      他努力地回想,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当时的片段,他从火海中逃出来之后,似乎在寻找一个人。之后来了几个高大的人,身穿黑衣,逆着明亮的月光站在他的面前,他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你们是谁?”一个柔软清亮的声音从小男孩稚嫩的唇齿中飘出,带着一丝怯意,眼中满是警惕和惧怕。
      
      但黑衣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带走。”其中一个说。
      
      “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抓到哪里去了?你们到底是谁!”他流着清泪紧紧地抓着发话的黑衣人的裤脚。他感觉那些人好高大,像父亲一样高大,高大得可以将唯一的月光都遮了去。
      
      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将他一个劲捆绑起来,不顾他因过度挣扎把手臂在粗绳上磨出血痕,扔进了仓库。
      
      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个荒凉的永安城。
      
      “我当时在找谁?”他自言自语道。
      
      “你是说你当时在找人?”尹初凑上来,像是有了什么思路,“逃出火灾后?”
      
      “对。”
      
      “这么说的话,就有点思路了。”尹初略带得意地笑笑,“虽然只是瞎猜,我也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你曾说你在火海里看到门口有个人,我怀疑那个人就是黄忆慈,而你从火海中出来的时候,找的人也是她。”
      
      “哇哦尹初,”小七一把勾住尹初的脖子,“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是想说我们的三丰师弟其实是过去的那个杨文盛?”
      
      “没错。”尹初一弹响指,“而老婆婆说的那个尸体,才是真正的曹家少爷。”
      
      “我说你没昏头吧,”小七轻轻在尹初头上敲了一下,“三丰姓的可是曹,不是杨。”
      
      “他跟师父姓天经地义,我怀疑师父就是那个永安尊主,要不他怎么会一直想要阻止三丰知道真相。”尹初又开始了另一可能的串连,“当年杨文盛和黄忆慈来到永安城,发生了火灾事件,火灾场地恰好是在曹府。杨文盛因为跟曹家少爷是铁哥儿们,所以才跟黄忆慈称这是他居住的地方。火灾后暗夜到此地探查发现了曹家少爷的尸体,而黄忆慈不知情,便当那是杨文盛的尸体。而曹尊主则逃离火海隐居祁云山,成了我们的师父。因为杨文盛与他的儿子有交情,便让他跟了自己姓,把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去抚养。”
      
      其他人听了他的阐述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
      
      尹初默默环视了一下众人的眼神,顿了顿之后道:“哎呀好吧信息量还是不够,我只能瞎编。”
      
      四个人围着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尹初师兄,我突然想到……”曹三丰皱了皱眉头,“按忆慈的说法,她当初是被暗夜带到永安城的。而且刚到永安城就跟杨文盛会合了,自始至终暗夜都不可能离开黄忆慈的身边,所以杨文盛也不可能不认识暗夜的人。我怎么可能是杨文盛?”
      
      “当时是晚上,再加上杨文盛惊恐,不是没有可能。”尹初淡定反驳。
      
      “而且暗夜给杨文盛灌药不是太奇怪了么?”欧阳铖补上一句,“三丰,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论是不是怡安郡主干的,她都不是故意的。况且……”
      
      “我一直都相信的……”提到黄忆慈,曹三丰的声音总会变得为难而柔和。
      
      欧阳铖看他难过的样子自己也笑不起来。自从这个被自己当做亲弟弟的家伙从怡安郡回来以后,他都很少看到他以往阳光的笑颜。
      
      “所以,你也要相信她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对吧?”欧阳铖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呵,其实我并没有怀疑过,我只不过是……”
      
      “你们看这个!” 尹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曹府的正殿,曹三丰第一个闻声而去,走近那间巨大的屋子。
      
      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残破的檀木窗在风中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窗帘已经破碎缱绻着摊在地上。满屋子是家具的残骸。同一件家具,可以在屋子的此角落和离此最远的彼角落找到它的其中两块残骸。许是因为在墙角处,火势并未殃及,两块残骸竟是能大概地拼接在一起。
      
      尹初想到,这里恐怕不仅仅是着火,在起火的前一秒,必定还有一阵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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