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桃花酒

作者: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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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陈年案,拜妖祭人百毒门

      县官也不知哪儿来的胆气,一把推开了展昭的手臂,扭过身跌跌撞撞地往一侧走。他倒也没去使唤县衙里的衙役,嘴里一边念念叨叨着“卷宗”“陈家村”“怎么可能”“定是记错了”什么的,一边皱着一张脸往前走。
      
      展昭皱起眉,虽然县官面如菜色,眼神倒没有先头的老汉那么震惊和慌张。
      
      他脾性和耐性都在江湖中都排的上号,倒也不曾出声打扰县官,只是跟上前去。而县官顺着县衙内的走廊拐了一趟,推开了一道房门,连连呛咳了好几声,眼睛都睁不开了。展昭眼见着那门上的灰就这么洒落了下来,也不知是多久没开过门的屋子,弄得县官灰头土脸的。
      
      不过满屋子的纸页发霉的味道冲鼻而来,展昭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他大概是明白这屋子里放的是什么了,正是那县官念叨了一路的官府陈年卷宗。这县太爷明道二年也就是两年前才来的天昌镇,想来这都是上任留下来的,不需现任常常查阅,但又不好处理,指不定哪天又要用上,只好堆了满屋子。
      
      展昭站在门口拎起一本就落在门边上的卷宗,轻轻拍了拍,扫了扫灰,忍不住就想打喷嚏,不过叫他给忍住了。卷宗上写着的明道元年十二月,想来是靠近门的架子上落下来的,里面记着的都是些鸡皮蒜毛的事。展昭估摸着这越靠外的架子年份越近,想想石老头七八年前就不做衙役了,县太爷想起的陈年旧案必然要在里头寻。
      
      果不其然,县官用手在面前扇着走进里侧书架,在一个架子前停下了。他眯着一双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专注地看了半晌,终于捡出了一本案宗。
      
      展昭瞧着县官小心翼翼地揭开卷宗,隐约瞥到了天圣五年的字样。
      
      八年前。
      
      还未等展昭细想,县官猝然双腿一软,捧着卷宗跌坐在地,仰着头满目惊骇。
      
      本立于门口的展昭也再无顾忌,一脚踏进这官府藏卷之地,捡过县官手中的卷宗,双手轻轻一抖灰尘甩落,目光则是上下飞快扫视一遍。
      
      然而,展昭亦是怔了神,满眼不可置信。
      
      踩着屋檐进了安平镇的白玉堂全然不知展昭已经知晓陈文聂夜里是从陈家村下来的,心里还盘算着叫人探探那乞儿陈文聂的底细。没有半点功夫大半夜里就敢在山林里走,还这么巧就遇上黑衣人搬运尸骨,若说没古怪,白玉堂怎么说也不信。
      
      刚跳下墙,转进安平镇西边的巷子,就迎面撞上了挎着个篮子的姑娘。
      
      白日里来往的人少,白玉堂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了开去,风拂过那姑娘的头发,而白玉堂眼睛都没眨,只要一提劲就要窜进柳眉那开着的窗子里去。
      
      他避开的姑娘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可是、白五爷?”
      
      白玉堂脚步一顿,挑起眉梢往回瞧了一眼。穿着布衣旧衫的姑娘挎着篮子半点没有被惊到,只是站在墙边盯着白玉堂问:“阿文可是认错了?”
      
      瞧着面生,白玉堂心思回转,先瞥过姑娘耳朵上的一对耳坠子,冷淡应了句:“何事?”
      
      他向来过耳目不忘,这张脸确实未曾见过,但声音却是听过好几回。眼前的姑娘正是几次给柳眉端茶送饭、洗衣拎酒的阿文,只是前几次阿文总是低着头、十分腼腆的模样,就连白玉堂也未曾瞧清面容。倒是阿文带着的这双成色极好的耳坠子白玉堂印象极深,是他亲手从苗家集的苗夫人耳朵上削下来的。
      
      “阿文还未曾谢过白五爷。”说着,阿文给白玉堂行了一礼,说话有些急,语气里满是感激。
      
      “若不是白五爷,娘亲留于阿文的遗物耳坠怕是再也夺不回来了。”
      
      白玉堂嗯了一声算是作答,他只是讨债时顺手行事,又不是刻意为这素不相识的姑娘夺设么耳坠子,犯不着叫阿文一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的神情。
      
      还未等白玉堂提气,阿文又叫住了白玉堂:“白五爷,阿文另有一事相求。”
      
      见白玉堂没什么反应,阿文忙道:“阿文有一幼弟,小阿文三岁,却与阿文失散……”
      
      白玉堂眉梢微动,语气却是不冷不热,“寻人之事,你应求官府。”
      
      “阿文也知此等小事不当麻烦白五爷,只是安平镇县官见阿文来自……”阿文顿了顿,像是有些说不出口,神色甚是哀戚,“来自西巷,便不欲理会阿文所求,莫说张榜寻人,便是见都不肯见阿文一面。”
      
      她本是良家女子,却落得如此境地也是叫人可怜。
      
      白玉堂却半点不见同情之色,只是冷眼扫过阿文,心知当官的一个比一个势利。这西巷窑子里的女子若是穿着布衣旧衫都被当作贱民,若是遇上个心善的父母官还好说,若是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县官,还真是不愿意见她,更别说在这茫茫人海中寻人了。
      
      “阿文实在没法子了,这才将这等小事求到白五爷身上来。”阿文见白玉堂脸上并无动摇,心中更是凄惶,双目垂泪,只差没给白玉堂跪下了。
      
      “你自陈州而来?”白玉堂终于问。
      
      “正是。”阿文低声道。
      
      “柳眉说你是在这安平镇卖身葬父,才被苗家转手卖进了窑子。”白玉堂话虽这么问,却根本不欲管这事,回头叫白福去官府报案便是。
      
      锦毛鼠白玉堂确实是行侠仗义,平生见不得邪的歪的,逮着了横着就是一刀,但又不是南侠展昭见着闲事都去管上一管。而且他这几日心里挂念的首要还是那几车草药和他四哥的性命,旁的便是那陈州尸横遍野他也得先放放,更何况这姑娘所说的幼弟要去陈州灾民中寻,等他寻到了怕是他四哥尸体都凉了。
      
      “确是如此。”阿文垂着眉眼似是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又要垂泪,根本没察觉白玉堂口吻中的冷淡。
      
      不过白玉堂想起另外一事,“你是何日入的安平镇?”
      
      “五日前。”阿文回道。
      
      白玉堂眯起眼,似是掩去了眼底的凶煞,本就生得艳丽的面容就更加眉目清秀起来,“你白日里出入西巷,可曾瞧见有什么人沿着西巷的尽头入了进山的道?”展昭才说五日前陈家村村民活得好好的,还能去天昌镇报案山有恶虎,阿文夜里要给窑姐儿端茶送水,白日里惦记着去官府报案寻人,来来去去的,指不定就瞧见了。
      
      阿文细想了半晌,才道:“五日前阿文初来西巷,倒是正巧遇见有人从陈家村出来,还带了些衙役进了山。”
      
      白玉堂瞧了阿文一眼,神色不变,只待她继续说下去。
      
      “那两个衙役大哥是好人,阿文曾求到他们那儿去,但是两位大哥说是天昌镇的衙役,不好来安平镇寻人,倒是说会在天昌镇打听打听。”阿文这些话刚起个头,忽的意识到白玉堂的神色有些冷,想来是不愿听她絮叨这些话,立马转口道,“之后就是三日前,阿文从县衙回来,遇见了一位大娘进了山,手里还提了些药,其他时候阿文未曾注意到。”
      
      “你记得倒是清楚。”白玉堂说。
      
      天昌镇的小乞丐都对昨夜里那般惊人的事说的稀里糊涂,这位阿文却连五日前的事都说得明白。
      
      阿文沉默了片刻,垂着头,眼底通红,几次哽咽,“……阿文日日幻想幼弟能朝着阿文走来,恨不得白日黑夜都能睁着眼睛好好看清这路过的每张脸……”
      
      白玉堂忽的想起他亲大哥。
      
      不难理解这位平日见到他连头都不敢抬的阿文姑娘竟就求到他这里来,走投无路的心焦不是旁人能够明白的。
      
      “既然你跟在柳眉身边做事,应当将此事告知柳眉。”白玉堂最终留下一句话,便跃上墙钻进了柳眉的屋子,也不管那阿文被点醒后满脸激动的神色。这安平镇里柳眉算不上地头蛇,手里头的消息却比白玉堂多得多,寻个走失在灾民中的小孩不应当求白玉堂,而应该求柳眉。
      
      “……就是从陈州迷了道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山林,结果摸到那骷髅村子里去了。”
      
      白玉堂翻进窗子恰好一句话窜进他耳里。
      
      他抬起头,盯着那对柳眉说话的少年,两人也不知先头谈了什么,就这么一段时间竟摆了一桌好菜边吃边聊,“你刚刚说,从陈州有路往陈家村去?”
      
      白玉堂也认出来这是今早从山上滚下来、跟了他一路的那个泥球少年,洗干净了脸上的泥,却洗不掉那双。
      
      少年被白玉堂神出鬼没的本事吓得魂都飞出来了,整个人都蹦了起来,指着白玉堂大叫:“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玉堂的长刀往墙上一搁,靠着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的手指是不想要了?”
      
      少年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来。
      
      “好像有一条小路,夜里黑的要死,而且还下着大雨,爷——我哪里能看得见那么多,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少年说。
      
      白玉堂也没在意,这少年要是来过安平镇也不可能拐去陈家村。
      
      “五爷可是找到那几车药材了?”这时柳眉小声插话。
      
      白玉堂却仿佛未曾听到,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有多少人在安平镇?”
      
      虽然未曾指名道姓,柳眉自然听得出白玉堂是在问她的,连忙赔笑道:“人不多,但是还算顶用,五爷可是缺人使唤?”
      
      “去打听打听这几日哪个门派跑来安平镇了。”白玉堂还是没叫柳眉的名字,只是直白的吩咐她,便是傻子也听出来白玉堂这心里还堵着气。
      
      柳眉也不敢招惹这会儿的白玉堂,低眉顺眼地哎了一声,又问:“药材可是被哪个不长眼的门派给截了?”她手底下虽有人,却没叫人忙着打听这事,柳眉心说有古怪,毕竟白五爷分明心里头怒极却一点儿没迁怒到她头上来。
      
      白玉堂没回她,叫柳眉心里捏着一把汗不敢多言。他的目光扫过柳眉摆到一旁架子上的那个虎头骷髅,这才又开口说了先头才对白福吩咐过的事:“还有,探探江湖上哪些门派在研究叫人一夜化作白骨的毒物的。”
      
      柳眉闻言滕然站起身,脸色都变了。
      
      “五、五爷?”
      
      慢一拍反应过来少年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他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听错了吧的荒唐。
      
      白玉堂这才抬起眼,从柳眉的面容上瞧出端倪来,“你知道。”他并不是在疑问,而是相当肯定。
      
      柳眉扭头看了看那架子上的虎头骷髅,咽了几次口水,才缓缓开口道:“五爷,这江湖上没有门派有这般毒物,但是有一个门派能够做到。”
      
      白玉堂只是看着柳眉,半句话不说。
      
      “掌门人是一位女子,来自西南大理,十多年前因嫁给汉人才来到中原,但是他丈夫出门做生意意外叫匪徒杀害,那位异族女子便成立了此门派专杀匪徒。”柳眉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清楚楚,“门派弟子皆受她指导研制毒物,但是他们可怕的不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而是他们所祭拜的……妖。”
      
      白玉堂眉头紧蹙,手又握住了他搁在墙上的长刀。
      
      柳眉扶住桌子,像是怕自己摔倒,盯着白玉堂似乎在寻求说话的力气,语速却愈加飞快,“传闻百毒门祭人拜妖为神,凡是上供之人皆是片刻化作白骨,因太过骇人听闻江湖无人相信却也无人敢招惹。”
      
      “唯有这百毒门能叫人的尸首一夜之间化作白骨。”
      
      同时,在那天昌镇的展昭盯着那卷宗上的字字句句一遍遍确认。
      
      那卷宗上赫然写着:天圣五年六月大旱,夜里山体滑坡阻道,翌日接到陈氏报案,陈家村程氏满门皆亡,一夜之间只余白骨,无一幸免。村民皆道夜里尝闻不明恶兽呼噜声响彻天际,另伴有不明啃食声。
      
      查无所获,村民陈言:夜里莫名封山阻道,实乃有妖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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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五爷的烂桃花其实都是自己撞上来的,其实不近女色的五爷表示很无辜
    想想原著还有人给五爷送女人,结果五爷那个怒上心头诶嘿
    然后。。。
    嗯。。。
    你们最近都不开看看我、不来留留言么,感觉加班回来还要刚更新的动力都没有了【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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