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望

　　风月端碗茶，一口抿好久，坐在程若谷面前，也不开口。
　　程若谷是憋不住的，噼里啪啦地蹦出不知道多少个想法，其中不乏风月厌倦或是清醒的可能，都把她吓得不轻，所以她实在不乐意这样的煎熬，最坏，或许不过是痛哭一场，只把种种当作是浮梦，说到底还是希望对方处处能好。
　　于是她开口：“你有什么话，倒是说给我，也无需顾计我什么……………………”
　　哪想到那边才等她落了话就同竭斯底里般的：“你同我说什么无需顾计？！我不顾计你我成天围着你转是我疯傻了？还是我都一厢情愿了，如今你叫我无需顾计了！？你…你…………”风月颇为急促的喘息着，说到底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兀的就吼出来，说道最后哽着，莫名的压出了泪珠子，胸口像蹿着火，跟着心跳一下一下得清晰极了。
　　程若谷愣了半天，杵在那半天，最后越听越不对，看着人抽噎得厉害,快步迈上去拥紧了道“你又是在瞎猜些什么，我说不顾计，那是说你……要是觉着不合适了，我只任凭你的意思，只盼你好好的…………只不过于我来说这辈子也再花不起心思这么对待另一个，多少话里同你置气，但也绝不是你说的任何一种……”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只好就这么抱紧了不放。
　　风月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蹦到嗓子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了，于是只好轻手环了人腰，压了好久才启齿：“抱歉，若谷，刚才是我，害怕了。”
　　又顿了好久，她才又接着道：“我是害怕惯了，好多事情大抵都觉得无所谓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扯上你，总一个劲的向坏处去了，越想越怕。”
　　“于是刚才那样，是我怕极了所以才对你动气。”
　　“你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出现在我意识里之后，就算是看残香楼我也只能想得到你，后来的种种，几乎我就快失去你了，当时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就是个笑话。我……………………”
　　对于风月而言，短暂的失去后不但坚定了她对程若谷的情，失而复得时庆幸之余，也是每时每刻回放着失去时的钝痛，并不仅仅是心有余悸，余下更多的对那种感觉恐惧着，大都能像种子搬生根发芽，长成一株不断蔓延根茎的小芽，往常看去是并不重要的，连她自己都几乎忘却，但一旦给她透视土壤的能力，就能看见那些错综复杂的须根，几乎到了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步。
　　这个时候程若谷几乎想了个透彻，安抚的用处并不大，并且事实上也轮不到她来做，风月或许早就习惯了近乎一瞬的冷静速度，又或者她并不想给程若谷太多麻烦，但这样反而让程若谷愈发明白，这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典型。
　　于是，她只好几乎笨拙地低下头去，她看见的，风月光洁的额头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额前的碎发凝落着，眉头看似轻蹙，有因为这一点的轻蹙而莫名动人，小巧的鼻尖有些发红，大抵是因为方才的声嘶力竭，连带着面色也红润着，好像用了胭脂，实在讨喜。
　　再接着，用几乎笨拙的语气，开口道：“说到底还是我不好，居然让你害怕。倒是做得不够…”语罢没有任何征兆的，找准人咬紧的唇，温软地了上去，刚开始浅尝辄止的舔舐着唇瓣，渐渐贪婪，扫过齿根的每一寸，最终在风月半推半就的迎合下，转变为舌间的纠缠，连同吮吸。
　　风月只觉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之前她也见过那些花楼的姑娘同寻欢的男子做这些事，只觉得恶心极了，而如今同程若谷，只觉得想要被人拥得更紧些，又或者就把自己整个的交付了。
　　所以一吻闭，风月只好红着脸扑在她肩头，全不敢抬头去看，程若谷只觉得吃饱喝足，低头轻问：“现在安心了？”
　　这么一提安心风月才记起正事，愠怒着抬头道：“你好意思说，原本不过是…不过问你沙锦的事，谁知道
　　你………………“到这儿又顿着了，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把头埋进人肩窝。
　　“那个啊…………我不习惯…………我动的多，那个不耐用而且也难固定，所以我大都自己做，方便得多。”
　　“你不喜欢我去吃那些个药，我也不喜欢，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刚刚那种……你要再不安心咱再来一次？”
　　风月于是红着脸低着头就把她往门推“你滚蛋，今天不夜训了么？！”
　　把人推出去后急着合上门，就这么背着双手靠着，傍晌腾出一手捂着自己热到发烫的脸颊，轻轻笑出声。
　　刚巧，曲河看见满面沐浴春风似的小妹猜了个大概于是，唤了小厮耳语几句。
　　不多时风月就收着了………………大夏天不可多得的一盆子冰块。
　　许和也开心极了，因为今天，夜训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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