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那夜,他做了一个梦。
而后他醒了,简陋窗格圈出小块蓝黑的天,无樱无枫,无风无晴。


内容标签: 霹雳

搜索关键字:主角:拂樱斋主 ┃ 配角: ┃ 其它:枫樱,霹雳

  总点击数: 1731   总书评数:3 当前被收藏数:15 文章积分:136,983
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衍生-纯爱-架空历史-东方衍生
  • 作品视角:主受
  • 作品风格:悲剧
  • 所属系列: 衍生
    之 枫樱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3800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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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枫樱]烟

作者:燕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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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篇·烟

      序
      
      那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幽径曲折迂回,两侧樱花树粉云迭妆,他如桃花源记中的武陵人往前探寻,一旁草垛里奔出只粉粉嫩嫩的粉红兔子,嘴里叼着一根千丈青。
      
      小免也最爱千丈青,他蓦地想,可是现在不知哪里去了。
      
      近处铮铮琴音,曲意高华,犹笑红尘愚人万千种,饶是清风流水亦为之而惑。
      不觉已过樱林,重重丹枫与柔樱衔接,一浓一淡相得益彰。
      
      小径尽头有座小亭,自亭角而下便是层迭紫纱,如兽嘴金笼吐出来的烟雾,雾后影影绰绰的剪影看不分明。
      
      而后他醒了,简陋的窗格圈出一小块蓝黑的天,无樱,亦无枫。
      
      (1)
      
      漠沙|林外数十里处的小村落来了个生人。
      
      村里拾荒人在村口外发现他时,那缀着孔雀翎的大氅布满了尘土和凝结成块的暗色血迹,指甲磨得凹凸不平,纠葛缠绕的发被冷雨洗出了原本漂亮的墨绿色。
      他起初认为这人已没了气息,见襟口卵石大小的绿宝石莹绿碧亮显然价值不菲,便开始摸索起来。
      下一刹,他的手腕被人握住,那本应入了黄泉的人忽地张开双眼,瑰丽无匹的紫晶眼底冷光潋滟,翻涌而出的杀伐之气足可弑神。手劲虽不大,一身如修罗鬼神般的气势却教人胆寒不已。
      
      苦境中原兵燹纷乱,狼烟迭起,生灵涂炭。
      村长拨动着佛珠久久不语,末了仍是容他留了下来。
      
      这人是个哑巴。
      
      村里人说哑巴生得极美,肤若白瓷,瞳如紫玉。独坐于林间,阳光点上眼角精致细腻的墨纹,羊脂白玉般的颜,瞬间堪称风华绝代。纤长的睫微微卷翘,便是樱花瓣的弧度。
      
      哑巴写得一手好字,村里人大多不识点墨,久而久之便央他帮上个忙。时日一久,便也安定下来。
      
      哑巴曾是叱咤风云一手可翻云覆雨的佛狱三公之一的凯旋侯;
      哑巴曾有过一个虚幻的知己名曰枫岫;
      哑巴曾坐拥一片秀美钟灵的樱花林,手执花盏笑饮佳茗,不时逗逗一只娇俏爱吃千丈青的小兔精;
      哑巴曾在半夜里笑醒过来,声带无力振动发出有如生铁摩擦的刺耳声响,恨不得快把喉口挠破。
      
      哑巴习惯性地会想起一些过往之事,不是火宅佛狱的漫天血樱,就是茶杯里峨冠男子似笑非笑摇着鹅毛扇覆去半张容颜的模样。
      那数不清道不明的阴晦苦楚纠结到一块,缠绕复缠绕,终究成了沉入心底的万千魔障,不敢碰触,一碰便是蚀骨的疼。
      
      你看,再多浮华风光不过白纸一张,时光笑着笑着便黄了。
      
      (2)
      
      割席断交本只是一场戏。可彼此都入戏太深。
      如是光阴倥偬,流年偷换,真的做了假,假的做了真。
      ——
      
      寒食节前一日,天色蒙蒙,将雨之貌。
      
      村外的一片樱花林没在烟色里,拂樱欲遮了容貌往市集去,突忆起火宅佛狱在这苦境上已算过往烟云,不觉有些许涩然。
      
      许是寒食节前,天亦沉郁,市集不比往日热闹。
      添置了细软还有余钱,正巧面前便是一家香铺,铺门前有尊佛像木雕,细观是沉香木雕。
      那古朴的香裹挟着陈年底蕴,温软而厚实,细嗅又是一种如薄荷的清冽醒神,周遭人世尘嚣于此刻沉静。与尘世格格不入,却又隐于尘世,和一人倒极相似。
      
      掂量余钱正好可换一柱安神香,铺主戴着宽大的斗笠,点着碎银取了柱香给他,唇角笑意若有所思。
      拂樱携香而归,两袖盈得清华。
      归时天色依旧,心境却平和不少,想来是奇香之故。
      ……
      
      夜来果真起雨,天水似有情人间吴侬软语,换他卧床难眠。
      拂樱索性披衣而起启窗望雨,远处城郭静寂缄默,数着哪里未去过哪里曾踏过,经年风水也变了相貌。
      
      雨丝萧瑟,萧瑟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把葬在心底的回忆拿出来翻新。
      
      许久前也是山岚烟雨,至暮色初临时忽歇,濯得寒瑟山房的红枫林如炽焰流火。
      小免嚷着要找枫岫阿叔,他好气又好笑,拎着小免的一对兔耳朵扬言要把她丢给枫岫这个大|麻烦,日后再不给她半根千丈青,气归气,又舍不得真弄疼了她。
      
      彼时那个麻烦就笑坐枫林亭间,峨冠一方,鹅扇一柄,柔顺的鹅羽掩着上扬的唇角,紫黑长袍缀着的白玉珠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人微敛着睫羽,侧颜如和氏璧无暇俊美,亦隐藏着蔺相如言欲毁和氏璧时的决绝果敢。
      
      「耶,小免,吾不是讲过很多次了,叫吾枫岫或主人。」他微微而笑,「吾倒是想听好友叫吾一声主人,不知好友……」
      
      「要吾叫你主人,下辈子再做梦吧。」
      ……
      
      偷来的时光总是短暂。说说闹闹却成了噬魂囚绝壁上两行血泪书。原是他入戏太深,当了真。
      
      「叫你主人,下辈子再做梦。」点了安神香,他心道,视线因香雾氤氲变得模糊,「做人太贪心输的便多,吾现在叫你好友枫岫,你也听不到了。」
      到底那人也不肯吃亏,留下字走得潇洒,他拂樱却仍欠他一副画。一笔一勾勒,一提一添墨,清晨游走到黎明,画到心里印的都是这张面。
      
      「死懒虫,这天下再无这般好友,知足吧。」
      
      别太贪恋这红尘,若不入世,你我还是那闲云野鹤。那样的日子多好,好到不真实。
      安神香让他想到了枫叶上的草木香,思绪沉沉浮浮间,听雨入梦。
      
      (3)
      
      榻上男子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一点凉凉的指尖落在他眉心,顺着眉骨一路滑下。
      此生过往,随风尘烟。
      只问你与不与我共往,纵然梦一场。
      ——
      
      半梦半醒朦朦胧胧间,屋外的雨好似已经停了。
      
      拂樱仍做了那个梦,只别于此次身侧多了一道安定的气息,柔柔润润得像块暖玉,他探出手欲握住却退却。
      
      大抵因着窗扉未合,吹拂着的纱帘抚过他的面,微痒。
      他复自梦中醒了,室内小炉正燃着一炷香,雨歇后银月方出,霜白的光华笼着香炉边的逆光人影,紫黑衣袍朱玉镶冠,执着铜钩拨动炉里香。
      月影斜照,那紫色的发宛若流瀑,又似天女织锦。
      刹那分不清虚实。
      
      拂樱斋主一生只记一人紫发,今生也唯有一人值得。
      
      可凯旋侯呢。
      
      他想发笑,却又怕那古怪嘶哑的声惊了面前这一幕,梦醒了,月散了,香淡了,便又什么都空了。
      
      「吾不知好友竟是这般思念吾。」
      那人先破沉寂,云淡风轻的口吻一如往昔。
      
      他抬头看着他走来,看进那双眸子深处,平静淡然,温和柔软恰到好处。
      那份细腻的柔光也似许久前的一个沉沦月夜所见,彼此都错乱不堪,亦享受青丝纠缠的充实。
      
      汝可否让吾明白凯旋侯与拂樱斋主之间了无分别。其实吾最恨的便是你这情态,你以为吾该懂得,可吾不懂,只能试着猜度。
      世人都道拂樱斋主暗算了枫岫主人,却从不知,无论吾是拂樱还是凯旋侯,始终为你算计。
      
      思念。
      思念?
      吾才不会思念你,吾没资格。
      
      「拂樱与凯旋侯,不过是一个人的两个面。冬虫夏草,冬日为虫,夏成草药,这两者之间看似不同,本质亦同。拂樱好友,吾不在意,你耿耿于怀便失气量了。」
      
      鹅扇后,浅笑如斯,从容自若。风吹不散紫烟缭绕,吹不尽他满心魔怔,吹不醒黄粱梦。
      罢。浓郁的香熏得他晕沉,失了知觉的手从身侧滑落,落在绸缎的衣袂上。
      
      银月云遮,似是那人温热的唇印在额心,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无可奈何的破碎嗟叹。
      
      墨绿色的发丝如泼墨全数洒在床榻,肤色白如霜月。眼角墨纹是分外蛊惑人的,斜长精巧的一笔紧贴着眼尾绘出一尾孔雀翎,不繁丽,亦是番风情。
      
      薄唇覆目,塌上人不由微微睁眼,瑰艳紫瞳盈着早春薄雾,上方那人双眸如拢尽江河韵致,明昧的色彩却真真切切。
      成了一片衣襟散乱。
      
      指尖毫无保留地游走探索每一处细致的肌理,移至那些已看不出痕迹的旧伤轻柔地摩挲感受彼此的伤痛。而后解开的衣无声滑下露出莹润的肌肤,随意添几笔绯艳,拟朵朵粉樱。
      
      他失神地望着上方深不见底的墨黑,指间缠绕着柔顺的紫发,任由一场放纵。
      那人如洞悉自身一般洞悉他的呼吸,似乎摆脱不得这无味的桎梏,可真正摆脱了也只徒得心累。终是抑制不住从残破的喉头发出的嘤咛,那人毫不犹疑地攫住他颤抖的双唇,低不可闻的音节湮灭在清冷的空气中,似还有余音。
      
      浓重的苦再度缠上心神,面前人尤是华冠文衣如睿智清雅的文人,他重重扯下那顶峨冠扯开那人的衣襟,顿时浅紫的发如星河流泻,雪色里衣上宛若盛开朵朵曼陀罗。
      凭何你乱吾心湖仍是泰然自若。那吾便偏要拉你枫岫入这深潭。
      
      如此方不枉这南柯一梦。
      
      (4)
      
      枫岫素爱红枫,连带身上都是好闻的枫香。就如拂樱斋主喜爱樱花,其实也是一种习惯,习惯到了骨子里,就再也难割舍了。
      ——
      
      寒食节的雨落了一夜,一觉方醒仍是淅淅沥沥,他竟是倚窗而眠过了这夜。
      室内小炉只留了几截淡白色的香灰,攀着窗沿徐徐起身,头沉沉地痛像是宿醉。
      果真只是场梦,噩梦。
      
      村里人各忙各的,以迎寒食。忽动了分心思以纸笔问了几个去过市集的村民,皆说未见那家小铺。
      
      烟雨中的杨柳如画,轻雾披纱,半虚半实。
      拂樱执了伞迈过小径,临潭照影,倒映出的人分明是墨发紫瞳,苍白的肤色犹如白衣青衿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远眺寒山十五里,吸进一口气满是雨意。再赴故地,那家小铺果真不在。
      
      回村路上偶见一抹樱花似的粉影,如一朵绯色的云飘离出视线的彼端。
      他不由失笑,过往都嘲红尘客痴愚,不想他也痴傻了一趟。
      ……
      淙淙琴音如天曲,奏一曲高山流水,拈俗世一抹天香。
      
      雨丝断。
      那流光飘渺的金红色夕阳里,紫衣人紫发未束,闭目抚琴。
      琴头躺着一名娇俏的少女,两只长长的兔耳不时动弹一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沉雪千丈青。
      
      那人循着杨柳青翠的小径而归,墨绿的发丝随风翩跹。
      
      他静静望着那人复杂的神色,浅浅而笑。
      「小免说要来看斋主,劳烦好友款待吾这不速之客了。」
      
      (终)
      
      梦醒了。
      
      诡谲的红穿过噬魂囚的铁栏,透过那一小方勉强可维持呼吸的小格,映在斑斑驳驳的墙壁上。
      
      「拂樱好友,吾不恨你,吾原谅你。」
      
      紫烟散尽,戏子人去。
      
      不过一场浮世梦中梦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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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清歌染夕颜(妖女)
    精致细腻的美丽文字,有耐的男女主,就这么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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