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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

　　把凌颜仁扶到第二排，三儿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当中。

　　两分钟后。车灯和探明灯都被打开，车内，明朗了一些。

　　唐小小将凌颜仁的上衣脱去看他的伤口，“嘶……”凌颜仁猛吸了一口冷气。

　　肩胛骨的后方被子弹击中，出现一个洞口，再加上海水的浸泡，伤口已经翻白，隐隐还看到猩红的血从伤口流出。

　　眼光瞥下去一点，唐小小把凌颜仁的背转向向光处，看见他腰部上去一点一个长长的伤口，不过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都结痂了好了。小小捂住嘴：“怎么会这样……阿仁，你不痛么？那么大的痂和今天的伤，你难道不痛么？”

　　凌颜仁见小小这样，瞳孔紧缩，想说些不同的，因为心里隐隐触及到一种柔软的东西，他极力控制住，开口：“阿深那厮被我踢到了手筋还能打伤我，不得不说程爷身边的他是最得力的助手。不过小人儿，你至于这么伤心吗？这些上对你的‘阿仁’来说可不算什么呢。”

　　“凌颜仁……你……”

　　“算了，笨小小，你还是叫我‘阿仁’，我听着舒服。”

　　唐小小接过三儿递到后面的医药箱，把满腹的酸楚都收好，他都不痛，我要怎么替他痛！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双氧水，把十几根棉签上的棉花取下来，蘸上双氧水，“忍着点。”她说。然后把沾了双氧水的棉花覆上凌颜仁的伤口再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可惜没看到任何痛楚和隐忍，只有平淡的一张脸，仿佛伤口不是他的。

　　于是小小也没有什么顾忌了，认真跟他整理起伤口来。

　　用酒精给镊子消了毒，借了三儿的火机在上面烧了几下，食指和中指放在伤口两边，唐小小睁大了眼睛，用镊子去把子弹取出来。幸而伤口不是特别深，没触及到骨头，不过还是有他受的了。

　　子弹被取出来的时候伤口又流出一股血，唐小小皱皱眉，用棉签堵住，把专用的缠布撕下一大截，从凌颜仁的肩部穿过腋下给他缠好，完了最后还调皮地打了个蝴蝶结。

　　“做得不错，小人儿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凌颜仁因为伤口原因，不能靠在椅子上，只能由小小环抱着。

　　小小默了默，答道：“我是一名幼教，因为小朋友们经常会受伤，所以工作之前去学了一段时间的护理……”停顿了一下，小小接着说：“但是没有见过你那么严重的伤势，所以对不起，我失态了……”

　　“你是说你叫我‘阿仁’让你觉得很失态？！”凌颜仁反问。

　　“有点，毕竟，从没有这么过。”唐小小扭头看向窗外，没有月光，没有星辰，难不成明天天气会变差？

　　凌颜仁看唐小小这副姿态，也不再说什么，闭着眼就着她的胸口开始睡觉。闭着眼睛之后还故意蹭了蹭小小的胸，心里别扭地想着小人儿真是小气，一点都不能逗！

　　车慢慢地开了很久，三儿把车开到曼谷的一个不起眼的民居下，唐小小扶着凌颜仁进去。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宅，宅子外面用中文在木牌上刻着两个字“云居”，一共两层楼高。

　　唐小小和三儿将凌颜仁扶到二楼，打开灯之后唐小小看到整个木质的家具配着碎花窗帘，很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不停地萦绕。凌颜仁坐在藤椅上，嘴角上翘：“小人儿，欢迎来到我的窝。”

　　唐小小看向他，唔，健硕的身体，坚实的肌肉，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他的裤子已经干了，上面星星点点析出了一些海盐，这时唐小小才觉得身子不太舒服，低头一看才发现，虽然裙子已经风干，但是bra的海绵没那么容易干，从而使得只看到胸前湿湿的那两团……

　　“我，我，我洗澡……衣服在哪里？”唐小小又捂住了胸口，脸发烫，羞死个人了！

　　“你打开柜子，里面有我的衬衫，比较大件，你先穿着吧。”凌颜仁开口。

　　小小走出房间后发现二楼并没有洗澡的地方，而凌颜仁的房间也没有，她诺诺开口：“找不到浴室……”

　　“傻人儿。”他指了指床，“床边有颗银钉，你按下去。”

　　小小蹲下去看了看，找到一颗银钉按下去，对着凌颜仁坐的藤椅对面的墙开了个口，左右打开，露出一间浴室来。小小回头看看凌颜仁，张大了嘴想问，凌颜仁却自顾自地说起：“用来藏身的，其实一楼有一个浴室，不过三儿肯定现在三儿要用，你进去以后旁边有灯，你打开灯门就会关上，关上灯门就开了，你就可以出来了。”

　　“真有藏在墙里的房间啊。我以为……”唐小小盯着浴室叹道。

　　“傻人儿，有电就行，就是电路的问题而已。恩？还不去洗？”眼睛还故意往小小的胸上瞟。唐小小一顿，立马闪进浴室中。

　　凌颜仁听着浴室中的水声，觉得肩上发痛。他打了个哈欠，靠在藤椅上，左肩侧着，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睡着了。

　　唐小小穿着凌颜仁的衬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场景：凌颜仁侧躲入藤椅，椅子还随着他的呼吸“嘎嘎”地边摇边响，可能是因为脖子不舒服的原因，凌颜仁动了动左肩，却躲得更深。

　　小小走过去轻轻推他：“阿仁……阿仁快起来洗澡……”凌颜仁没有起来，却哼唧了几声，粗重的呼吸声终于让唐小小察觉到了什么，她拿手背触了触他的额头，发烧了！好烫！

　　小小知道肯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她急急地大喊：“三儿！三儿！”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三儿的头发还滴着水，他轻声喘着气问：“唐小姐怎么了？”

　　“凌……”顿了下，“阿仁他发烧了，很烫，我知道不能送他去医院，但是，这样不是办法，他至少得吃药！”唐小小焦急地说。

　　“好的。唐小姐你等等，我去买药。请你照顾好tik。”三儿转身退出房门。

　　唐小小看着关上的门，喃喃自语：“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唐小小从浴室取出帕子，用冷水弄湿，但是水一点也不冰，温温的，被太阳烧热还未来得及冷却到她想要的程度。她环顾四周，没有冰箱，只有一台饮水机。她跑过去看了看，还好，有制冷功能。她按下制冷键，满屋子只听见她的呼吸声，凌颜仁的呼吸声和饮水机工作时轻微的嗡嗡声。

　　制冷的那颗指示灯熄灭，嗡嗡声停止。小小开水将帕子打湿，折成块状盖在凌颜仁额头上，但是他是侧着的，帕子掉了又掉。

　　小小伸过手去，准备把他扶到床上去，手刚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手紧紧攥住往后折，小小轻呼：“阿仁，是我。”他才渐渐松开，突然间又扯她过来，用鼻头往小小身上嗅了嗅，这才放开，真正进入到昏迷的状态。唐小小叹了口气：“太警觉了呢，他也不嫌累。”

　　扶着他的右手轻轻放到床上，怕他左肩受伤，把两只枕头摞在一起，垫高了让他躺下。

　　唐小小的汗从头上滴下，来不及擦，她又跑到饮水机处沾湿另一块帕子到他床边为他擦身。

　　立在床边，唐小小虽然看过他裸过的上半身，但是——下面呢？！现在没办法让他洗澡，所以唐小小决定等三儿回来，让三儿帮他擦！

　　没多久三儿就提了一大包的药回来，她简单地翻了翻，居然有泻药和避孕药……这是把药店都要搬来了么……找出感冒药和退烧药，想了一想又找了包消炎药。喂他吃下后唐小小喊住三儿：“三儿……那个……他没洗澡，我需要你帮他……擦身子……这样会好得快一些……”

　　三儿愣了愣，缓步走向凌颜仁，动手解开凌颜仁的裤子，小小准备到藤椅上去躺着的时候凌颜仁按住三儿的手，嘶声开口：“叫小人儿，三儿你别动我。”

　　语毕，三儿回过身去：“唐小姐，tik不让我动他，他需要的是你，他不想让别人动他。”

　　三儿是别人么？疑惑了下又心里暴走：尼玛我怕我会长针眼啊啊啊啊啊！卧槽男女授受不亲好吗！唐小小心里的呼喊他们是听不见的。

　　生了病的人就是麻烦！

　　吞了几口口水，唐小小捏自己的手，动，我动，把他当小朋友……

　　唐小小只伸出了两只手指头，去解凌颜仁的裤子，扒掉了他的裤子，唐小小刻意地放松，从腿侧一直到脚踝，眼神控制不往那包住的东西看，就不会长针眼……他是变了异的小朋友……

　　唐小小突然之间后悔以前读大学时同宿舍的叫她看小h。片她不看，现在手抖得……一点也不矜持……

　　在自我催眠中，唐小小为凌颜仁擦干净了身体，找了一层薄毯给他盖到腰部，自己走过去躺在藤椅上哈哈气便睡着了。

《索求》
一块木头夹在老师与竹马之间不得脱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