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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良不知道的事
“唔……关于我喜欢的人，他叫不二周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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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急着要把他的照片给摄影墙的负责人。
这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负责人却不知道晃去了那里。
不二周助找到他们班级，被告知负责人在图书馆还书。
不二周助叹了口气，跑去了图书馆。
找人的途中他撞到了一个人。
——啊，是年级第一。
不二周助认得她。
传说中是死读书的最佳范例呢。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的书呆子。果然连午休都不放过地学习。
但也像传说中的一样有一个漂亮的底子啊。
不二周助无奈地笑了笑：“抱歉”。他伸手把书捡起来，放进她的手臂。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不二周助看到那个负责人在前台出示借书卡了。
他急急地告别，快步跑到那人身边：“长谷川，你真是让我好找。”说着他把他手里的照片递给了他，是一盆沐浴着阳光的小小的仙人掌。
//
校内排名赛开始的前一天，网球部在进行最后的赛前训练。
不二周助和河村隆分在一组进行准备活动。
“呐，不二。”正在帮不二周助压韧带的河村隆踌躇着叫他，“你知道我们班的桥本吗？桥本良。”
“那是常识吧？传说中可爱的年级第一。”
“对就是她……桥本她，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好像只对不二的事比较感兴趣呢。和她说到网球的时候也提到了你，她会认真地撑着头……”
不二周助压低身子，等着河村隆继续说。
“所以不二，你可以多关照她一下吗？”河村隆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怎么说，她是因为被班级的女生孤立了才只能这么拼命学习。本身又不是太开朗的性格，和男生交往不来，一直只好一个人。……她其实很可怜的。”
不二周助停下动作，湛蓝的眸子微睁着注视着河村隆。
“阿隆你喜欢她？”他突然笑着问他。
“啊、啊？不二你突然之间的在说什么啊！”河村隆慌忙摆手，脸颊滚烫。
“好啊。”不二周助站起身来，好脾气地眯着眼，“阿隆，轮到你压了。”
河村隆迟疑着坐到地上：“所以不二，你这是……答应了？”
“嗯。”不二周助回答得干脆，“我会帮阿隆追她的啦。追桥本良。”
“不是啦不二！才不是追她！”河村隆害羞地面红耳赤。
//
在取景的时候不二周助恰好看见了桥本良。
她曲着腿坐在草地上，阳光斑斑驳驳地打在她的脸上，马尾不知道为什么放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这样就可以没有阻隔地把头靠在树干上？
被河村隆拜托过了，不二周助想了想，还是走近和她打了招呼。
“午安。是桥本？”
桥本良看起来有些惊讶。
——不用惊讶啊谁会不认得年级第一？
不二含着笑看她。
“午安。不二。”她回答自己。
——没想到阿隆会喜欢学霸型的呢。
不二周助很想啧啧嘴。
——所以……这样就可以了吧？
不二周助朝桥本良点头，然后走了开来。
//
一个礼拜以来，不二周助发现桥本良的午间生活真是单一得可怕。
永远都是坐在同一棵树下，以差不多的姿势，吃完同样种类的面包，然后啃一个差不多大小的苹果。
“最近总是遇到不二你啊。”
她开口叫他。
不二周助随便找了个理由回答：“嗯。最近忙着取材。”
这也算实话，因为摄影墙的负责人突然又说那盆仙人掌太普通了，要求更加轰动一点的，更加能深入人心的照片。
——哪里要这么矫情地深入人心啊。
当时不二周助笑着应下来，心里却在吐槽这种假大空的要求。
只要是用心拍出来的照片都会是动人的不是吗？还特意要有要求。其实不就是要掀起轰动找舆论怂恿人加入他的摄影部么。
正把几天以前的事情回味一遍，就听到桥本良清脆的咬苹果的声音。
——噗。
“桥本似乎，很喜欢苹果？”不二周助干脆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还要躲到没有人的地方独享？”他成心揶揄她。
桥本良咧着嘴笑：“对啊，我最喜欢苹果了。”
“至于一个人……不是躲起来啦。只是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朋友。”
不二周助想起河村隆的科普。
——她是因为被班级的女生孤立了才只能这么拼命学习。
——本身又不是太开朗的性格，和男生交往不来，一直只好一个人。
——她其实很可怜的。
河村隆还告诉过他，桥本良的父母亲丢下她去国外了。
桥本良连他们去了那个国度都不知道，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撇开了。
怎么都是苦情女主角的背景呢？
不二周助忍不住叹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活下去也真的很有勇气。
“快三年了还没有？”
“没有呢。”
桥本良露出了很落寞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眼树上的枝叶，也是下意识地，不二周助抬手按下了快门。
“我也喜欢苹果。”不二周助觉得就这么拍人家有些突兀，急忙开口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
然后桥本良狼狈地扑过来，试图抢走不二周助手里的相机。
——难为她还能这么有精神。
不二周助笑着，在心里默默地把对年级第一“木讷的书呆子”的印象改成了“了不起的苦情女”。
//
把桥本良的照片的照片交给负责人的时候，他惊异地睁大眼睛：“什么！？我们学校还能有这样的美女？不不不，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美女，难道不是我们学校的？不对啊……明明就是我们的校服……”
“那我先走了，长谷川。”
“喂！不二别跑！”负责人抓住不二周助的衣袖，“你先告诉我这妹子是谁？”
“不知道啊。路上巧遇的。”
“欸——”负责人一脸不相信，“这个角度，明显你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家面前拍的嘛。别藏着掖着，快说快说，哪来的正妹肯给你当模特？”
“……”不二周助估摸着桥本良应该不会想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回答道，“是真的。我偷拍人家。”
也不顾负责人促狭的脸，不二周助就从三年一组逃了出来。
//
照片的反响很好。
至少是对负责人长谷川来说。
大家都关注着摄影墙上的新美女，想不起来这个穿着青学校服的女生是自己学校的谁。
不二周助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了桥本良。
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照片看了很久，一副想偷笑又不敢的样子。
“还挺滑稽的啊。”
“什么什么？不二你在说谁？”准备一起进教室却也被摄影墙吸引了注意的菊丸英二扭头看向不二，“咦还是说看到了模特本人？快告诉我是谁……！”
“英二你不快点回教室真的好么？第一节是英语哦。”
“糟糕！！我的英语作业！！”
“还有课文背诵。老师一定会第一个抽你起来的上次不是提醒过你了？”
“什么！？我、我怎么不记得！！！”菊丸英二忘记了自己正在追问不二照片模特是谁这件事，急冲冲地拽着不二周助冲回教室。
不二周助在被拉近拐角之前又在人群中看了桥本良一眼，她压低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
被河村隆从更衣室拉着跑的时候已经是网球部部活的时间。
不二周助不知道河村隆为什么会严肃成那样，而且拖着他走的地方是三年级的楼层？
“阿隆，怎么了？”不二周助在快步移动的过程中抽空问道。
“桥本她似乎是被我们学校的女生暴力对待了。”河村隆依旧是紧绷着脸，“刚才我们班的女生进班级的时候说‘桥本良好可怜，竟然真的被那样警告了。’还有‘谁让她又出风头，让不二拍她。’之类的话。”
不二周助愣住：“她们还说了什么？”
河村隆看起来有些为难，在不二周助的催促下他才犹豫着开口：“还说，桥本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恶心手段才让不二帮她拍得那么好看……什么的……不二！？”
不二周助知道自己是真的生气了。
和桥本良虽然不算熟识，但他也算看清了桥本良是一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家伙。
遇到多过分的事她都不会找人倾诉，也不会发泄。甚至连哭泣都不会。
她就默默地承受，用成绩好这种标签把自己伪装成无坚不摧的冷漠的人。
但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三年级的女生。
她也不只过在假装百毒不侵。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承受力回到饱和，她会撑不下去的！
“桥本在我们楼层的女厕所？”
“对。听我们班的女生说，她已经被摁进冷水里好几次了。”
“……”不二周助不敢相信自己的学校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女厕所的门口聚集了一群笑得开怀的本校女生。
她们一年级到三年级不等，双手全都湿漉漉地，正往手上呵着热气摩擦取暖。
“桥本那家伙看起来已经在害怕了啊。”
“终于让她露出情绪了。一直装无害的那张脸看了就不爽。”
“明天再来一次吧？彻底挫挫她的锐气。”
其余的女生都起哄着说好。
“你们。”不二周助冷着眸子瞪着她们
“啊啊啊啊不二殿！！”为首的几个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刚刚还露着凶光的眼睛顿时冒出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声音娇媚，简直判若两人。
“不二殿你不用担心！那个让你困扰的女人我们已经……唔……”说话的女生被捂住嘴，她们担忧地打量着不二，生怕他听出些什么。
“已经？”不二周助走近，拿开捂住女生嘴巴的手，“你们把桥本怎么了？”
“……”女生拼命摇头不敢说话。
“伤害自己学校的女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河村隆紧握着拳头。要不是看在她们是女生，他早就打上去了。
“桥本她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要这么对她？”不二周助依旧冷冷地瞪着她们，一张一张脸看过去，“说她让我拍她？你们以为谁那么有空这么无聊？是桥本？还是我？”
不二周助一直是好好先生的温润模样，偶尔的腹黑也不过是在温柔上增添的萌点而已。
女生们从来没有见过不二周助露出这样狠戾的表情。
“你们的脸我都记住了。要是再做这种过分的事，会不会被开除我就不知道了。”
女生们真的慌了神，纷纷退到离不二周助远一些的地方，有的甚至捂住了脸。
“你们还不准备回家吗？”
不二周助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都是愧疚。
看她们的样子，要不是自己，桥本良也许还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他要是那天没有拍她的样子，桥本良一定还能普普通通地生活。
都是他的错。
所以桥本良扶着墙壁虚弱地从里面出来，看到那些女生又迅速缩回去连声道歉的时候，他心都要碎了。
桥本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头发被抓乱，发梢还滴着水。
河村隆先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二周助也很快走了过去，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拎了起来。
“河村、不二……”
桥本良叫着他们的名字，眼神空洞，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白净的小脸上还是写满害怕。
“我们警告过她们了。不要担心了，桥本。”河村隆拍着她，柔声安慰她。
“谢、谢谢……”桥本良抽噎地厉害。不二周助第一次看她这样泣不成声的样子。
就好像憋了很久很久的委屈，一下子破涌而出。
不二周助心脏一沉，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底：“别道谢。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抱歉。”他想说些什么鼓励她，却发现他除了满满的歉意，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哪里还有这个立场。
桥本良和河村隆又对话了一会儿，不二周助只看到她冲着河村隆笑。
那个笑狠狠地朝他心口抽了一鞭，不二周助险些哭出来。
//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二周助和河村隆说好，多留个心在桥本良身上。
也不知道河村隆用了什么办法，不二周助看到桥本良的时候，她的笑多了。
——想想河村隆喜欢桥本良，估计也有很长时间了吧？也不知道是从一年级开始的还是二年级。这也算抓到了表现的机会？
不二周助笑笑，抚了抚胸前的单反，看着又捧了苹果的桥本良出神。
//
这天是2月29号。不二周助四年一遇的生日终于出现了。
父亲和母亲难得在家。
母亲和姐姐一如既往地表示放学回家来好好庆祝一下，弟弟裕太也打了电话祝贺“生日快乐”。
和每一个四年都一样的生日，不二周助却觉得心里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中午也去了桥本良一直呆的大树周围，看她沉静的样子，萌生了一起吃午饭的念头。
——就当做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他安慰自己，想着又是一顿，为什么这是生日礼物？
——至少陪陪她可以让自己的罪恶感减去一些。
不二周助很快找到了理由。
他拎着母亲的特制生日便当做到了桥本良身边。
“啊，不二，怎么又遇到你了。”她竟然吐着舌头。
——这么健气真是太好了。
“嗯。今天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吃饭。”
不二周助说着打开了便当盒子，低头吃了起来。
——怎么办，有点尴尬啊。
不二周助往嘴里塞着东西，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是坐下来了，但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感受到有视线在朝自己这边投来，不二周助抬起头，对上了桥本良呆呆的注视。
他心跳一块，急忙问出口：“怎么了……？桥本你一直盯着我的脸，是粘到了饭粒？”不二周助掩饰着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嘴角。
“不是。”桥本良傻笑起来，那样子不二周助竟然觉得有一些可爱。
她又说：“今天是2月的29号诶。要四年可能遇到一次的啊。”
不二周助只好笑，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情回应她。
“欸你说，今天生日的人岂不是很可怜？要四年才可以过一次生日……”
——她是故意的吧？
不二周助耸了耸肩：“我就是桥本说的可怜蛋之一哦。”
然后桥本良笨拙得慌张起来，纠结着给不二周助什么生日礼物好。
不二周助在心里笑她，这蠢样子还真和年级第一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想着，手里就被塞了个圆圆的东西。
不二周助狐疑地低下头，发现是桥本良的苹果。
“反正不二上次不也说了喜欢苹果？”她又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只送了这么简陋的礼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手指好漂亮。
——还有生日送苹果……亏她想得出来。
“没有关系。”不二周助心情大好，扬着手里的苹果，由衷道，“很别致的生日礼物。”
回家的时候不二周助手里还捧着那只苹果。
因为放在包里怕压坏或者弄脏，不二周助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把那颗苹果供奉似的摆在课桌上，下面还用餐巾纸垫着。
菊丸英二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不二周助想到上次桥本良受到的罪，还是决定缄口。
“今天我带了苹果来呀。”
他也不顾菊丸英二又是不相信的脸，同样不止一次地这么回答他。
母亲看到他的时候问了他：“周助，你举着苹果做什么？”
“啊。同学送的生日礼物。”
“还真是可爱的同学啊……”她和蔼地摇摇头。
“是呢。真是可爱的同学。”不二周助也勾着嘴角。
姐姐下班回家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是同学送的生日礼物。”不二周助也做了同样地回答。
“同学？女同学——？”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笑得促狭。
“嗯。女同学。”
“猜对了？！”不二由美子饶有兴致地托住下巴看着他，“那……是喜欢的女生？”
“……”不二周助一时答不上来，斟酌好措辞，回答由美子，“是——好朋友喜欢的女生。”
“呵哦？”不二由美子摆出了不相信的表情，“可是周助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对方‘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是这样么？”不二周助起身把苹果又洗了洗，咬在嘴里。
——很甜。
//
不二周助在图书馆看到了露出苦恼表情的桥本良。
怕她又被那群丧心病狂的女生找到机会欺负，不二周助花了多一点的时间在桥本良喜欢的图书馆里。
其实图书馆一直也是他喜欢的地方。
只不过比起在图书馆，不二周助还是喜欢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读自己喜欢的书。
不然不就变得像例行公事一样了么？
不二周助悄悄走近，发现桥本良在看的是一本叫《仙人掌科花卉的栽培管理》的书。
——仙人掌……？
不二周助也从书架上抽/出这本书：“桥本在养仙人掌？”
“唔姑且算吧。”
不二周助愉悦起来。要说仙人掌，他可是精通地很。
一个晃神，桥本良已经咕噜咕噜地绘声绘色地讲了她的邻居大叔如何如何不爱惜植物，如何如何残忍。
也把她对这样的家伙的延误讲了个透彻。
“好过分。”不二周助顺着她的意思皱起眉头。心里却是在想，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该说不愧是桥本良吗？
不二周助把书翻到讲解的一页，跟桥本良确认那盆仙人掌的种类。
桥本良很快就理解了书上比较专业的用词通俗过来的意思。但是她朝他眨眨眼睛，无辜地表示，她怕把垂死的仙人掌养死。
“那要不这样，你带给我，我帮你照顾它？”
不二周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头脑一热。
只是在看到桥本良一下子安心下来的表情，不二周助决定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的了。
//
不二由美子看到自己捧着仙人掌回来，不解地问他：“家里已经这么多了，这盆有什么特别吗？”
“这盆是陆生型。”
“不要拿专业术语糊弄我啊，周助。而且你所谓的陆生型，家里也有好多盆呢，不是吗？”不二由美子笑得灿烂。
不二周助想了会儿，还是托盘而出：“硬要说有什么特别，除了这又是那个朋友喜欢的女生的仙人掌以外，就没有了吧？”
不二由美子这才满意地进了厨房：“作为周助说实话的奖励，今天我来做饭哦。”
“今天本来就轮到姐姐了吧……？”不二周助无奈地把那盆仙人掌找了个找得到光的地方放下，小心地把它移到新的陶瓷盆里。
//
“呐，周助。虽然中学生的感情都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东西，但是要是自己喜欢的，伸手去够也是没有关系的哦。”
某天，给桥本良的仙人掌换好盆的不二周助突然被姐姐叫住。
“姐姐你想太多了。”不二周助依旧平和地朝她笑。
“你以为瞒得过你姐我？周助只要在做和那孩子有关的事情，表情都会和一般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我不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么？”
“你也知道！”不二由美子朝他龇牙，“但是和习惯的笑容不一样啦。是更加温柔的，更加……宠溺的样子？”
“姐姐你真的想太多。”不二周助接过不二由美子递来的餐盘，摇着头，“而且她是朋友喜欢的女生。”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中学生的感情很难说天长地久什么的啊。”不二由美子往嘴里送了口煎蛋，被烫到了舌头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样的嘛。你的朋友，对那孩子的喜欢也不过最长能维持到毕业吧？要是高中不是考在一个学校的话，一定很快就会喜欢上其它的小姑娘了啊。”
“不会的，他很喜欢她。”
“哎呀姐姐我是过来人了。相信我，最长最长到毕业为止好吗？”不二由美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不二周助一下，“不过母亲问起来，你别说是我‘开导’的你啊。”
“……姐姐你真是。”
——所以是每个姐姐都喜欢教导自己的弟弟怎么去谈恋爱？
——下次要不要帮裕太也介绍个小姑娘呢。
//
在桥本良身边坐下，不二周助突然多了紧张。
虽然明知道不二由美子那堆不知所云的话不应该去理会，但不可否认，的确是起到了某些微妙的作用。
——可是朋友妻不可欺啊姐姐。
不二周助攥了攥衬衣下摆，决定还是先确定一下。
——要确定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就脱口而出：“桥本有喜欢的人吗？”
桥本良倏地脸红起来，结巴着说：“有、有啊。”
不二周助看着她这样，自己的心跳都加了速。
“是我们学校的？”
——是阿隆吗？
“嗯……”
“真巧呢，我们学校也有人喜欢桥本你呢。”
——是河村隆吗？
桥本良盯住不二周助，迟迟没有回话。
“桥本？”
不二周助觉得自己的声音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河村隆吧？都因为他笑得那么开心了。
“别、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桥本良直直地抓住他的目光。
——阿隆喜欢你呢。
“那说说他呢？桥本喜欢的人？”
——说说他吧，说说阿隆。
“你、你先告诉我谁喜欢我……”
——是阿隆呢。
“嗯……告诉你也可以吧。不过我想桥本你也早就猜到了。”不二周助停顿了两秒，突然有些害怕听到她的反应，他整理着情绪，“阿隆他……喜欢你很久了。”
桥本良愣住了。
——是因为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所以傻掉了么？
不二周助强迫自己笑得再自然一点，给了自己一点时间，继续准备好的问话：“所以桥本？你喜欢的人呢？啊~不会也正好是阿隆吧？”
他已经用最轻松的口吻说出来了。
他不安地盯着桥本良，屏住呼吸，生怕听漏一个音节。
桥本良顿了很久，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眼，眼底透亮像是还泛着波纹：
“唔……关于我喜欢的人，他叫不二周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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