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

作者:星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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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今天贴车站的特典番外,结果发现出版还竟未过半年(为哈密我自己觉得已经很久了呢?汗~),所以那个,不好意思,还不能贴||||||||||||
      下午五点,荣华酒楼。
      “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等余大哥的好消息了。”宋景棠的笑容不诚恳到极点,不过对面的人也不介意。反正大家都是一样。
      余老大满脸横肉的脸上让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堆起可称狰狞的面目,让我禁不住转眼扫了眼阿术,相比之下,我觉得如果晚上上厕所一定要找个人陪,我一定宁可选阿术。
      “好的好的,“余老大连连说,搓着手,“景棠兄是西苑的新当家,别说这点小事,就是刀山火海,有任何需要小弟的地方随时吩咐一声就行。”
      “哎,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个当家的只是暂代,等我叔叔回来还是要听他的。”宋景棠虚伪地摆摆手,惯性一样地转着食指上的方戒。
      余老大常年做南湾海面的霸王,那点眼神还会没有?立即心知肚明地又打蛇随棍上连连褒奖他少年有为,老爷回来之日也许就是指定接班人之时,到时棠少爷的前程指日可待。
      如今道上全都知道这次老爷借故出游,其实就是为了观察年轻一辈的作为。西苑的名声何其重要?去芜存菁,接班人自然也要出类拔萃。就算宋景誉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偏袒,否则这个从未露过面的侄子能这么轻易地冒出来?老爷心里是什么打算,大家现在都清楚。
      回到别墅,宋景棠立即与乔樵在书房里秘议,因为他进去前表情凝重,显然十分看重要商议之事,所以我们都知机,守在门外也不敢乱说乱动,以免一个不小心成了炮灰。
      所以当我被叫进去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紧张到忐忑的。
      他坐在桌后,乔樵站在他身边,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我站在他们面前,背在身后的手不自然地扭在一起。这种高压的气氛,比他对我发火让我滚出去难受一万倍。
      仿佛他们对我有算计,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陶天,你在宋家多少年了?”宋景棠看了我一会,忽然开口,让我忍不住一直在走神的脑子吓一大跳。
      “啊,哦,是做保镖么?做、做了五年了。”
      “不是做保镖,”乔樵看我实在紧张,出来替他问,很和颜悦色,“听说你从小就在宋家长大,是不是?”
      “嗯,是。”我低下头。
      “那是多久?”
      “二十三年。”我低声答,“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放在宋府的门前,是花匠王叔发现抱进来的,当时姆妈还在厨房帮忙,见我可怜,就……”
      正要细说从前,就被宋景棠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我只要知道多长时间,对其他的没兴趣。”
      “哦。”
      “那你应该知道宋家很多事了?”
      我好奇地抬眼看了看他:“棠少爷指的是?”
      “你知不知道宋家的密室或保险柜之类的地方?一些贵重的东西一般会收在哪里?”
      “贵重的东西……”我想了想,“二楼书房吧。”
      “书房不是在一楼么?”
      “二楼也有一个,跟老爷的卧房连在一起。里面有个小保险柜,老爷平时要用的重要的文件一般会放在那里,方便取用。”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我抬起头,看到他挑起半边眉对我打量,那目光充满评估和算计,就算我心里坦荡都会发慌,赶紧又低头回避:“以前老爷让我去拿过东西,所以我知道。”
      “哦?这么说,我叔叔很重视你?”
      “也不是,只不过我在宋家时间长,地方都熟,人也熟,老爷有时候会让我去做点事,因为方便,也省时间。”
      “那你知道那个保险柜放在哪里,以及怎么开了?”
      “我知道在哪里,但不知道怎么开。”
      “你不是去拿过东西?”
      “是。不过那是老爷开的,大概拿了之后一时又没关,然后我送东西进去,他坐在桌前懒得动,就让我去拿了。”
      “那你知不知道里面放的究竟是些什么?”
      “不清楚。”我老老实实地摇头,“我看到的就是保险柜中一个被打开的小格,里面是一些文件。”
      “哦?是什么文件?”他仿佛找到关键词,急忙追问。
      “不知道呀。老爷让拿的东西我怎么敢随便看?”我连忙表明清白,却让他分外失望。
      乔樵倒是在一边听了半天,现在又插进来:“老爷既然能让你接触这么机密的东西,自然是对你很信任。他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想了想,为难地说:“老爷跟我说过不少话呢,大事小事都有,很多都很寻常啊,不知道棠少爷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宋景棠冷冷地瞥过来:“我想知道他那个保险柜里是不是放着他的遗嘱。”
      “遗嘱?”我一愣,他们这么跟我兜圈子原来是要这个啊,早说嘛!真是,害我这么紧张。“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刚才紧张什么?”乔樵好笑地问。原来他也看出来了。
      “我、我以为……棠少爷是要找我的那张合约。”我的头低低的。
      “你的合约?我要你的合约干什么?”
      “好解雇我啊。我知道棠少爷不满意我,所以……”
      “哼!你还算知道?只不过你的这种东西够得上能让我叔叔放进保险柜么?”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放心,我要炒你随时都可以,就算没合约也可以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哦。”我扭在一起的手指松开了,想擦擦汗。
      “白痴!过来把那个保险柜的具体位置画下来。”
      在画的过程中,他又问我:“你在宋家住了这么久,也该有点感情了吧?不会觉得这是在出卖宋家吗?”
      “不会啊。棠少爷你现在不就是西苑之主吗?西苑不就是宋家吗?你难道还会害了宋家不成?”我专心得头也不抬,给他们画出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的保险柜位置,“老爷以前跟我们说过,不管是谁,只要是西苑之主,我们就要无条件服从。我们的一切都是宋家的,包括这条命。”
      “说得挺溜的嘛,练过很多遍了吧?”宋景棠眉也不抬,接过我画好的图,略带嘲讽地边看边说。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老黑以前要求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句子背下来,他说这样……”
      “行了,你先出去吧。”
      不等我把老黑的教导招供完,他断然打断我。我只好点点头,转身出去。
      结果,我这么诚挚地表了决心,他还是不相信我,去宋家那晚,仍旧要我跟去了。
      我不明白他既然都是西苑之主了,干吗我们去宋家还要在这样夜深人静无月无星伸手不见六指的时间?不过既然是命令,也许自有他的考虑,我乖乖跟去就是了。
      住了这么多年,宋家其实就是我的家,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不熟悉的。所以当穿着夜行黑衣的乔樵正要掏出钳子剪断围墙外的那圈警报线时,我阻止了他。
      我把他从靠近通舍厨房的侧门带了进去。
      “警报线剪断了虽然可以阻止警报器响起来,但总机房里的监测红灯也会熄灭,然后警报线会自动变为无序扫描线,那些扫描线肉眼看不到,不仅是乱扫,而且速度很快,具有强穿透性,被扫到就是一个大洞。连猫都逃不过。”一边走,我一边给他小声地解释。
      乔樵沉沉地点点头。“那上次大哥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所以才觉得神奇啊。”我带他上楼梯,走通舍通向大宅的特殊通道,不管怎么说,能跟他一起行动,我还是很兴奋的。回头对他笑笑:“不过我想也许是走的下水道,呵呵。乱猜的啦,乔哥不要对他说哦。”
      “放心吧。我是那种人么?”乔樵拍拍我的肩,轻轻一笑,梨窝又出现了,害我不敢多看。现在他总算发现我带他走的这条道非常安全,所以也不在意我跟他聊起天来。“既然这样,那么从下水道不就也很容易进去了?”
      “其实本来那下面也装了警报系统的,不过因为当时在修水管啊,也以为没人敢来惹我们宋家,所以那天就暂时关了呀。现在童桐应该也重新开了吧。总之已经不是这么好走就是了。这里。”
      我带他随着通道拐了个弯,在信道尽头的密码钥上输入密码,心里想着老黑应该还想不起要改这里的,果然,就看着绿灯亮了,门慢慢地向两边滑开。
      乔樵屏住呼吸,跟我一起快速地闪入,这里已经是主屋的二楼了。原本这条通道就是为了方便住通舍的贴身保镖能最快速地达到老大身边的,现在其实就是童桐在用。
      只不过我进来之前留意过,知道他并不在通舍自己的房间里。否则这条通道也不是这么好借用的了。
      报警系统主要都是装在外围,主屋里分布的相对不多,夜半时分,家宅安宁,我熟悉的种种景物都掩埋在黑暗中。不过厨房门上的小灯,还有楼梯口的脚灯,以及各处用来提示照明的小灯微弱地亮着,让我们还算走得不太辛苦。所以只要进得来,一切就好办了。就像当初的宋景棠一样。
      乔樵跟着我绕开几个监视器,悄无声息地慢慢往二楼东的老爷卧室走。中间路过靠近西边的宋景誉的门口,他忽然扯住我,手指竖在嘴巴前,示意我听。
      我凝神,宋景誉的卧室门恐怕是没有关好,竟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隐约的声响。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想到童桐既然不在通舍,那么应该不会离开宋景誉太远,有他在,而且四周围还这么安静,那宋景誉也不会有什么事。
      我对童桐的信任可以说是全心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英雄,永远酷傲地面对危机,永远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永远也不会被打倒。
      我崇拜他,犹如崇拜天神。
      所以听到那些声音,只是好奇地想了想,宋景誉这么晚了还在搞什么啊?
      乔樵也不多说,只是立即拉着我,不出声地说:“趁他们在忙,我们快走。”
      “哪个他们?”我被拉着走的时候很顺口地问。
      乔樵回头笑笑:“还能有谁?”
      不知怎么,也许因为他那暧昧的一笑,我竟然明白了!一时间,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光是那次看到童桐裤子上的血,就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宋景誉少爷绝对不会是下面那个。
      童桐,我知道你就是再痛也不会叫,而且还叫得这么大声,让门外都能听到。所以,那是宋景誉的声音。
      让人听过就忘也忘不了的声音。
      童桐……
      我的心一下变得灰暗,心不在焉地被乔樵拉进了小书房。
      他关好门,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有些生气地低声吼:“陶天,你在发什么愣?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把你那些无用的失落全都给我收好!要是害我们被他们发现,我就杀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拆下假笑的面具,那眼睛里折射出的光芒锋利如刀,我一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竟真的把对隔壁房间的想象丢掉了大半。
      原来他狠起来,也是十分吓人的。并不比童桐的威吓力少。
      等回过神,乔樵已经懒得等我,自己掏出了我画的那份地图,借着强力手电筒摸了过去。我的心乱如麻,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强打精神,于是赶紧跟在后面。
      他的动作灵巧轻盈,每一步都像舞者多过小偷。从神情上并不太看得出来,但我知道他实际上十分专注。小书房里的东西并不杂乱,但摆放得很有一种错落的格局,所以他的每一个落点都很准确,尽量不会碰到一些小东西。看到他我又想起童桐。不愧是能做到老大贴身保镖的人。
      这个房间我来过几次而已,还没熟到黑灯瞎火中可以进退自如的地步,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他很快摸到地方,正要挪开那幅画,我一把抓住他,先把他没留意的就在他手边的花搬走。
      “这东西设计得头重脚轻,一碰就倒。要是被撞掉在地上,很容易留下痕迹让人发觉。” 我边搬边小声地说。他的手肘再往后一分,就碰到了。
      转过身来,见他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
      “干吗?”
      “没有。在对自己的识人能力重新估计而已。”他笑笑,似乎已经忘了在几分钟前还在对我大吼,很快又回过头去移画。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张图我画得十分详细,以至画完之后宋景棠随意指着墙边的那处问我:“这是什么?”
      “这是花。”我有点羞愧,从小美术就不好,画不出象样的,只好用简笔代替。看起来不像花像奇怪的线团。
      “我知道这是朵花,可是这代表什么?”
      我明白了,他以为这就跟五角星之类的表重点符号一样,是指示重点中的重点。“就是花啊。”
      “你是说就表示这里放着花?”
      “对。”
      “是有特殊意义的花吗?比如有特殊的香味,或者花瓶本身暗藏机关?”
      “不,就是普通的花。花园每天会提供最新鲜的替换。有机关?我不知道呀。”
      他当时看了乔樵一眼,两个人似乎在交换某种对我的人格有所诋毁但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然后乔樵说了句:“陶天,以后画图只需简略,标出重点就可以了。”
      我那张图上满布线团小花。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没法看,于是又照着我的图重新画了一张更符合他们心目中规范的简图,把花都删掉了。
      现在知道我的线团花的用处了吧?我在心里得意地笑。
      老爷的这间小书房布满了这样容易被忽略又容易被碰触到的小东西,只不过如果在光线充足的时候自然都可以安然避开。即使这样,也被笨手笨脚的我撞掉过无数回。虽然老爷不跟我计较,但我也不喜欢进这个书房。每次进来都要打起精神分外小心,十分讨厌。
      试想如果我没有标出这些细节,乔樵一进来,腾挪转移种种功夫使了个遍,第二早起来大家会发现此地一片狼藉。厚厚的羊毛地毯可以吸收坠落的声音,却无法消灭一地细碎。
      那边厢一路不停的乔樵已经耐心地开启了保险柜。保险柜中一共有五个抽屉,每个上面都有一个密码钥,每个密码都不尽相同。我以为乔樵就算再能干也只不过来得及打开其中的一两个看看而已,谁知道,他却真的全都一一打开了。
      真让我惊叹。原来电影中的鬼影神偷们都是真的。
      抽屉里分别是一些文件、股票和现金,虽然看起来归类整齐,但似乎对乔樵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他着重一一翻看过装文件的两个抽屉,又以超过我想象的速度打开其它的三个,发现是些股票证券之类,也就随手翻翻,又照原样锁了起来。
      虽然对乔樵的开锁神技大开了一番眼界,但此行其实可以说——一无所获。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真的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么?”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只不过大哥想要的没看到,也许他还有另外的地方放置。”
      “是老爷的遗嘱?”
      “唔。不过,”他转过脸来对我笑,“你的合约我也没看到,所以放心好了,老大还没有机会将它毁掉。”
      他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我也笑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
      “为、为什么急着要找到老爷的遗嘱?”我岔开话。
      他沉默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笑:“因为老大要当真正的西苑之主,而不是暂代。”
      我就知道,宋景棠这次出现,那一脸势在必得还有谁不清楚?
      “可是老爷还健在,就算找到了遗嘱又有什么用?”
      乔樵的笑更深了,叹息似地说:“会有用的。”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也没看到宋景棠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示,只不过在那天之后,他似乎对我的“看重”又稍稍多了一点点。
      我本来就是紧跟他身侧的人,现在还多了个可以睡在他左近房间的权利。出行时的酒店房间安排,不再需要跟鸡毛他们几个人挤一间房,而是跟乔樵拼两人间。
      也许也是“厌烦疲劳”,他已经懒得去计较我的种种过失,似乎慢慢从最初的看我分外不顺而变为对我的种种“愚行”习以为常,只把讨厌掩藏在心底。如果说这也算一种成长,那么能让老大学会“忍耐”的我真是居功至伟。
      他召开秘密会议的时候也不再把我支出去,我可以跟乔樵一起在他身后旁听——虽然也是基本上听得很无聊老是忍不住想打呵欠。天啊,这简直是种折磨!我多么希望还能跟以前一样,站在门外,不时跟鸡毛阿术他们闲话家常一下。本来做保镖要时刻提神醒脑聚精会神就很累了,可以适当放松一下的机会又给剥夺,害得我因为缺少交流的机会,渐渐跟不上大家的很多八卦话题,以致在兄弟们中间被渐渐隔离开来,多么糟糕!
      我又不像全能的乔樵,思虑缜密,身手灵活,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不就是因为太过无能,才会至今还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保镖么?现在搞得我跟乔樵同列,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似的,多么破坏我良好的群众基础和淳朴的个人形象。
      害得我现在要常常受到莫名其妙的恭维、拉拢和讨好,我说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弄清楚状况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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