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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因缘际会
和出乎意料的来客商谈完毕之后，N沉默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好半天才收回目光，一只手摸向斜靠在床边的医用拐杖，入手冰凉的触感令他难以察觉的皱了皱眉。
虽然N的体质很差，一向是大病偶尔小病不断，因为挨揍全身到处绑绷带的经历也不是没有。但必须依靠拐杖才能正常行走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而且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反而是在成为超能力者后，命运还真是喜欢这种无聊的剧目啊。
扯动嘴角发出讽刺的低笑，N单脚站在地面上，尝试着伸展受伤的右腿，紧接着从活动关节处传来的刺痛和整条腿上的微妙拉扯感，让他彻底放弃了就这么走出去的想法。
“……姑且算是重伤吧，看来即使是以学园都市的医学水平，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痊愈也太强人所难了。”
其实这样的伤说严重倒也有些夸张。毕竟当时学园都市手腕最高超的医生就在眼前，若不是担心延误两人的治疗时间一时心急，按照空间移动「被移动的物体」会挤开「目标位置上的物体」这个基本原则，只要多花些功夫，轻伤解决当时的困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比起脑细胞遭到物理性破坏，或者整条手臂都被漂亮的切断，或者和最强超能力者战斗到濒死，或者头盖骨被子弹击碎……这样的伤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就算没什么了不起，想要自由活动就得依靠拐杖这个事实还是不会改变。
对于N而言，重点在于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这样的局面，完全是在最后关头一时大意造成所的恶果。没有什么错误比自摆乌龙更令人沮丧了。
这么想着，N别扭的拄着拐杖在原地试着走了两步。结果比想象中要好得多，就像平时单脚倚着什么东西往前跳一样的感觉，因为不是整条腿都断掉那样会影响到平衡感，N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应该马上就能摆脱掉的行走方式。
“那么……既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去稍微串下门吧。”
如果没听错的话，之前那位学姐似乎提到过一方通行就住在隔壁。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理应还需要观察的一方通行会移到普通病房，这个时候倒是替他提供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选项。
“总之先揍他一顿再说，那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最后竟然那样耍帅真是令人不爽。”
反正那家伙现在，肯定因为头部中枪只能躺在床上无力的哼哼吧。此刻完全没有了半点照顾伤者的意识，N有些兴奋的想。只不过抓紧机会欺负人是很有趣没错，但对方要是没有意识效果就得打个半折。那家伙，该不会现在还在昏迷吧……
不怀好意的为一方通行祈祷着，N就这样带着似乎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愉快笑意，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出了病房
片刻之后，隔壁病室。
“……啧，结果这家伙果然和外表一样脆弱么。”
虽然也是预想中的可能，兴致被败坏的感觉还是很糟糕。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处于沉睡状态的最强超能力者，N有些憋闷的撇撇嘴。
“干脆就这样把他叫醒好了。”
“呜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的做出超S发言？御坂御坂为了保护伤员警惕的发问。”
“……因为我现在很烦躁。”
得到这样的答复，同样也属于病人的最后之作大叫着“这根本不能当做答案啦！请给出更加能令人信服的回答！御坂御坂因为无聊开始故意挑起战争！”，同时双腿用力的拍打着床面发出“嘭嘭”的声响。
但即使是这样与之前的发言截然相反的举动，依然没能吵醒沉睡中的一方通行。
“这家伙，真亏他还能睡得这么舒服……”
“嗯……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现了，在这个人的脸上出现这么率真的表情，真的很不可思议呢，御坂御坂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感想。”
“……与其说不可思议倒不如说是惊悚吧，这家伙，睡着了和醒着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感觉么。”
不知不觉和最后之作一起凑到一方通行的病床边，N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十分失礼的指着病床上沉睡的超能力者，指尖几乎都要戳到一方通行的脸上。
“要是换身裙子，再戴个假发，现在的这家伙都可以去演睡美人了。”
“诶……总觉得是很有趣的构想呢，御坂御坂尝试利用现有的条件来达成目标。”
“想想就好了，你还是放弃吧。要是这家伙真成了睡美人，全天下的王子殿下实在是太可怜了。”
N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捉弄睡着了的一方通行这样幼稚的行为，即使是他也有些提不起劲来。
最后之作倒是基于这个发想，在病床上爬上爬下一个人玩得很高兴。但即使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让一方通行醒来，虽然对那位医生的本事很有信心，N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这家伙该不会伤势过重挂掉了吧？
病床上的一方通行，因为手术的关系前半部分的头发被剃了个精光，隐约还能看见开颅留下的缝合口，曲曲折折攀附在皮肤表面，看起来和他平时的样子实在有着太大的落差。
——要是最强超能力者这么虚弱的样子给其他人看见，指不定还会发生怎样的暴动。
就这样想着理所当然的事情，N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同时给最后之作提出了“说到恶作剧果然还是油性笔吧，最好还是怎么都洗不掉的那种”这样的意见，他都快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真没劲，我先回去了。”
“诶诶？这样就要走了么？御坂御坂有些寂寞的低下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要不要到我那边去玩？我一个人住双人病房正觉得无聊呢。”
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不忘挖墙脚，N十分自然的朝着最后之作提出了邀请。
但是，他的计划却被无情的否决了。
“真是的……病人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我作为医生也觉得很困扰啊。”
微胖的医生不知何时走进了这个吵闹的病房，苦笑着无奈的说道。
似乎是N之前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医生的突然出现，倒是把正在对一方通行乱来的最后之作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不要这样突然出声吓唬人啦，御坂御坂捂着脑袋小声抗议。”
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吧，说完这话最后之作便老老实实的爬回了自己的病床上，倒是N依旧坐在一方通行的病床床沿，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发一语。
看到这一幕，青蛙脸医生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歹那个少年的大脑也是受了半永久性的损伤，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太乱来比较好。”
“……半永久性？这是什么意思。”
“他因为前头叶受伤，语言机能和计算能力两方面都会受到影响。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由于及时得到救治，以后还是有康复的可能性的，这都是因为你的努力才得到的结果啊。”
这应该算是被夸奖了？但N还是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那又怎样，这么虚无缥缈的可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像他这样的超能力者要是失去了计算力，简直就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简直就像是一个多月前的自己，只不过N当时是一步登天，而一方通行这次却是彻底坠入地狱。
想到这里，N的脸上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
一方通行变成什么样根本无所谓，最强的位置更是怎样都好，可要是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让自己成了新的最强，这是N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青蛙脸的医生突然露出了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解决的办法是指……不对谁在担心这家伙啊！”
因为反应过激，起身时忘了拿拐杖，N差点就这样直接摔在地上。完全无视了N大声的反驳，医生就好像变魔术似的，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连着电极的项圈。
“通过这个东西，可以让他的大脑连入那些孩子组成的网络，用一万个人的大脑去填补一个人的语言和计算能力，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所以说不是这个问题啊！”
看着医生将这个看起来小巧朴素，实际上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技术力和预算的仪器放在自己面前，N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为什么要为这样的家伙做这么多？为什么那孩子对这样强制性的牵绊没有任何怨言？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
看看表情淡然的医生，又看看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的最后之作，N皱着眉头拿起放在面前的仪器，同时既好像是在在向医生解释，又仿佛是要说服自己般喃喃的说道：
“……好运的家伙……算了，反正这家伙要是真脑残了对我也没好处。”
“真是不坦率啊。”
再次无视掉不远处瞪视的目光，医生摇摇头低声感叹着，随即继续说道：“就算你再怎么不想承认，甚至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掩盖自己的外表，也不可能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
“……爱怎么想是我的自由吧。”
“说是这么说呐。话说回来，最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迹象？”
“完全没有，所以说我根本就没失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个？看了眼因为话题的奇怪走向而从被子里探出头的最后之作，N不禁头疼着等会要怎么满足小孩子旺盛的好奇心，同时不解的看向医生，默默地等待他的解释。
“话可不能这么说，记忆原本就是十分暧昧的东西。虽然说人的大脑可以记忆一百四十年份的记忆，可实际上大多数记忆都在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化。就像我现在，已经连昨天晚上读的书的内容都记不太清了。”
这只是单纯的老年痴呆吧，N忍不住在心里这样默默吐槽。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也有可能存在失去了，但你自己却认为是自然忘记的记忆也说不定。比如小时候的记忆，大多数人到了你这个年纪，最多也就记得最后一次的尿床时间吧，因为实在是很丢人呢。”
说到这里，医生像是有些犹豫似的顿了顿。
“只是像你这样的情况，即使失忆似乎也很难主动察觉到呢……所以这再怎么说也不过只是个猜想，当然，如果能帮到你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
其实事到如今，有没有失忆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因此产生困扰，这么一想，失忆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这么关注的问题。
即使到现在，N的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但眼前的医生是这么认真的在为自己的病情出谋划策，别说是将自己的观点表现出来，就连持有这种想法本身，都开始令N渐渐产生了些许罪恶感。
“真的很感谢你，医生。”
“真想感谢我的话就赶快回你自己的病房好好休息吧，无论再怎么厉害的医生，都赢不过任性的患者。”
这么说着，青蛙脸医生挥挥手，慢悠悠的走出了这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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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剧透一下，下章有推倒哼哼哼~
咱要证明咱也是会放福利的！
然后传说中的空头支票也放出了...基本上只要以后和马不神展开，这个所谓的康复可能就无限趋近于零=。=
最后表示N酱的针对性傲娇越来越严重了...为苦逼的长兄（姊？）百合子默哀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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